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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幻剑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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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楚把郑园外面的局势简单地说了一番,然后说道:“君兄,我今天已经带了一把利剑来,应该可以把你身上的铁链及脸上的铁面削开。”
君临风却沉吟了一下,摆手说道:“这个不急。我在想,与其就这样出去,我还不如在此安心练习你给我的武功心法。反正假郑弈他们一时也不会对我怎么样。而我这一走,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所防备或提前行动。不知燕兄意下如何?”
秦慕楚听了,想想也觉得君临风所言甚有道理。于是他点点头说道:“君兄所言极是,那君兄先不出去,在此安心修练乾坤心法。”
“哦,原来这是乾坤心法啊。”君临风说道。
秦慕楚应了一声,说道:“那这样吧,我先看看带来的剑能否削断你身上的铁链吧。”
君临风叹道:“我身上的铁链乃是用深海玄铁之精华打造的,如果把这些玄铁之精打造成剑,也应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器。所以,要想把它削断,却是难之又难的事情啊。”
秦慕楚听了,说道:“无妨,就当试试吧。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去弄到锁匙来给你解开。”说完便抽出了乾坤剑。
说来也神奇,那乾坤剑剑刃通体呈磨砂状态的蓝色,即使在阳光底下,也是暗淡无光泽的,可是在这间漆黑一团的石室里,乾坤剑却散发出一抹蓝色的光晕。整把剑看上去有如一把蓝色的玉剑,光晕虽然不夺目,却另有一番摄人心魄的冷艳。
“咦!”君临风见了,不由地惊呼出来。他高兴地说道:“好一把天外之剑!这下成了,有了它,这些玄铁之精定能削断。”
“哦?”秦慕楚也奇道,“君兄所言的天外之剑,是指我手中的剑?可是据我所知,它并不叫天外之剑啊。”
君临风摇摇头说道:“不,我不是说这把剑叫天外之剑,而是指锻造这把剑的材料。这天外之剑就是指取天外落下的陨石之精华所锻造而成的。因而称其为天外之剑。”
秦慕楚听了,说道:“原来如此。”天外陨石,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便有记载,秦慕楚熟读百书,自然知晓。然后又说道:“那我就来看看这天外之剑的威力吧。”说着便扬剑要砍。
第二十三章 郑园风云(八)
君临风却连忙阻止他,说道:“燕兄稍慢,你这一剑把玄铁之链削断,我还怎么呆在此处?到时送饭的人一看,立即就知晓情况了。这样吧,你轻一点,每条铁链都削断还连,就如耦断丝连一样。那送饭之人不会起疑,到时我自己也可以挣开铁链了。如何?”
秦慕楚听了,说道:“那就依你吧。”
割了几条拇指粗的铁链,秦慕楚不禁怨道:“他们都把你的武功被废了,又何必用这样坚固的铁链来把你捆绑住呢?”
君临风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他们并不是怕我逃脱,而是担心有人来救我走,才有此动作。”
秦慕楚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
全部铁链包括君临风脸上的铁面都做好了手脚后,秦慕楚叹道:“这些玄铁之精,只怕亦有六七十公斤吧。要是用来炼剑,应该也可以锻造出六七把剑吧!”
君临风听了,一笑,说道:“燕兄所言,正合吾意。到时就把这些铁弄出去用来锻造利剑吧。”一个使剑高手,如果手中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便有如锦上添花,如虎添翼。君临风如果对此不心动,那他就不是剑客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
秦慕楚又问道:“君兄,我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成为郑弈而被洪桓他们关押在此呢?”
君临风听了,默想了一会,才说道:“大概在一年前左右,也就是郑弈的父亲得了重病之初,当时郑伯父还未全然昏睡,他已经察觉到有一股未知的势力潜伏在郑园,意图不轨。无奈之下,他只好命郑弈借找神医之名去找他的族叔郑岳山,寻求帮助。”
顿了一下,君临风继续说道:“谁知郑弈甫一出苏州,便被不少黑衣人追杀。他只好找到了我。我家曾经受过郑家的重恩,其实即使没有受恩,我也会义不容辞地答应他。因为我已经把他当作朋友了。两人商量了一下,由我扮作郑弈引开追兵,而郑弈则扮成普通人,北上去找其族叔公郑岳山了。后来的事,燕兄也应该可以猜出了。”
秦慕楚点了点头。后来便是君临风所扮的郑弈被捉,还废了他的武功,把他关押在此。至于君家受过郑家的什么恩惠,既然君临风不说,秦慕楚也不会再去寻根究底了。
不管如何,秦慕楚对君临风能有如此豪情而感到佩服。他说道:“君兄能够为了朋友之情,而舍生取义。燕某真是佩服啊!”
君临风又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燕兄见笑了。其实,自洛阳牡丹花会后,我被人诬为采花贼,一直被江湖人士所追杀……”
秦慕楚听了,连忙打断了君临风的话,惊道:“什么!?你也被诬陷为淫贼?”
君临风答道:“没错。虽然江湖中人都在追杀我,但郑弈却一直都相信我不是这样的人。后来郑弈找上我,我也厌倦了这种逃亡的生活,心想还不如帮他一把。”停了一下,他突然说道:“燕兄为何说我也被诬陷为淫贼?难道说还有人被诬陷成淫贼么?”
秦慕楚说道:“这正是我来郑园的原因啊。”说着,便把橙缘被诬成淫贼的事说了出来。然后他又说道:“三年前,你们一路追杀的淫贼折花公子,其实也是被人陷害的。”
君临风对于秦慕楚所说的话感到十分地震惊。他说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原以为只有我一个人遭此劫数,没料到还有天涯沦落人哪。”嘘唏不已。
……
过了两天,红鸟小羽幸不辱命地回来了。秦慕楚回到绿柳店铺。
雪蟾的身子并非雪白的,而是有点透明的血红色。双眼鼓鼓地呈翡翠色。它的两腮各有一个毒囊,里面的便是雪蟾之毒。
秦慕楚看到有点萎靡的小羽,轻轻把它搂在怀里,一手轻抚其鸟背的羽毛,说道:“小羽,辛苦你了。”红鸟翻了个白眼给他,却不做声,就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阿弥陀佛!佛说万物皆有灵,只是你能否用心去领悟。没想到秦施主却能与一只鸟儿相处得如此融洽。佩服,佩服!”一人走进来说道。不用说,这人定是橙缘。
橙缘在绿柳庄的石室里把体内的毒炼化后,本想立即回少林寺的。谁知他出了石室,才知道,他是一个采花淫贼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武林。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少林寺也知悉了,还向武林发布了公告:“橙缘身为佛家弟子,居然甘犯淫戒,杀戒,为我少林所不耻。我寺对其做出如下裁决:一是将其逐出少林,永世不得踏上少林一步;二是武林中人,凡是遇到橙缘者,均可将其捉捕归案或当场击杀。”
武林中人不知橙缘的为人,把他当成采花淫贼,橙缘一点都不在乎。他以为只要回到少林寺里,再不下山也就是了。谁知就连少林寺也不相信自己,橙缘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一下子都呆了。橙缘想到自己的师傅,师兄弟,还有方丈……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为人吗?
橙缘又不禁想起这次下山时方丈对他说的话:“橙缘,老衲观你相貌,你乃是尘缘未了之人。此次下山,如果顺利的话,你就返回寺里,再修炼个十年八载,方可下山。万一你遇上了尘世之事,那你就不用回寺里了。你好自为之吧。阿弥陀佛!”难道方丈早就预见了自己有此尘世之事?
不管如何,橙缘是回不去了。可是,少林寺是他自小长大的地方。除了少林寺,他再也没有地方可去了。
何风阳却大方的让橙缘留在了绿柳庄,说是他可以自由地进出。其实橙缘每天哪里都无法去,他天天就到石室里去练功。橙缘遭此打击,心境反而受到了新的洗礼,让他在武学上的境界有了新的突破。他的少林易筋经本来一直停滞在第三层心法,如今却一举突破到了第四层,再有一层,易筋经便大成了。
秦慕楚知道了橙缘的事后,索性把他也叫去苏州,一是让他散散心,二是到时如果需要帮手的话,橙缘也不失为一个好帮手。
不知为何,秦慕楚总是觉得与橙缘很是投缘,这种感觉在与君临风一起的时候也有过。他对走进来的橙缘说道:“我说橙缘兄啊,你如今已被少林逐出,再也不是和尚了。那一声佛号,你就不要经常挂在嘴边了。”
橙缘听了,顿时黯然失色。
秦慕楚笑着开导道:“佛家有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既然世间万物都只不过幻像,你又何必过于执着呢?”
橙缘听了,身子一震,仿佛有一种顿悟。只见他双手合什,说道:“阿……”就要喧佛号,却又停住了口,就连合什的双手也放下了,像是对秦慕楚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原来是小……是我自己过于着相了。”说完他望向秦慕楚,对他抱拳行礼道:“秦兄所言极是,只要心中有佛,哪里不是极乐世界呢?我在此谢过秦兄。”
秦慕楚听了,笑道:“解铃人还须系铃人。如果橙缘兄不能自悟,我说又有何益呢?”
第二十四章 郑园风云(九)
松涛阁。
秦慕楚一上得楼来,便把郑夫人的黑甜穴点了。这几天洪桓很少露面了,当然,如果有什么人上楼来的话,秦慕楚完全可以在来人进来之前解开郑夫人的穴道。
这次秦慕楚要给郑环龙解毒,他可不希望郑夫人听到郑环龙任何声响时呼喊出来。
秦慕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一手推开瓶塞,一手撬开郑环龙的嘴,然后把小瓷瓶里的雪蟾之毒倒了进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郑环龙的额头开始渗出了细汗。接着,他全身都开始热了起来。鼻息也渐渐可以耳闻。
又过了一会,只见郑环龙的眉头紧皱,牙齿互咬,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显然,那风信蛇毒与雪蟾毒把他的身体当作了战场,互相撕咬着对方。其战斗之激烈,可见一斑。
再等了不久,郑环龙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汗出如浆。并且,还有股淡淡的恶臭从他身上溢出……
最后,郑环龙的身子突然一震,嘴巴一张,便要喊出声来。秦慕楚眼疾手快,连忙点住了郑环龙的哑穴,让他发不出声音来。这时,郑环龙睁开了双眼,想要挣扎着起来,由于身体虚弱,却又无力坐起。郑环龙的醒,说明他体内的风信蛇毒与雪蟾毒已经他体内消失了。
对于立在床边的秦慕楚,郑环龙双眼露出了狐疑的神色。秦慕楚轻声对他说道:“前辈,你的风信蛇毒才刚刚清除,不宜起来。晚辈会解开你的哑穴,但你千万不要大声说话。这关系到郑家百年的基业,前辈意下如何?”
郑环龙听了,无奈地点了点头。秦慕楚见状,出手把郑环龙的哑穴解了。
郑环龙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秦慕楚答道:“晚辈燕归来,目前是贵府的一名仆役。”
“哦?”郑环龙应道,“老夫的毒是你解的?”
“正是。”秦慕楚答道。
郑环龙说道:“能解风信蛇毒的人,怎么会屈才于郑园?你进得郑园来,有何目的?特别是你,为何要救我?”姜还是老的辣,郑环龙马上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秦慕楚便把他为何进郑园,以及进了郑园后的所见所闻,都一五一十地说与郑环龙听。
郑环龙听后,沉默了半晌,才叹道:“没想到我郑家自从经历了一次大灾难后,如今又一次面临着灭族的危机。”他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庞,更是苍白。
秦慕楚安慰道:“郑前辈亦不用过于伤心失望,郑弈应该找到了郑岳山。郑岳山已经发了话,中秋节将回到郑园来。到时,凭着郑家这么多年的实力,定能扳倒洪桓他们一伙的。”
对于解了自己身内的风信蛇毒的这位青年,郑环龙不单单只有感激,还有喜爱。他听了秦慕楚的话,想到事已至此,也唯有先如此了。郑环龙毕竟经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面对如此打击,他已能泰然处之。
郑环龙对秦慕楚说道:“燕少侠对我郑家所做的一切,大恩不言谢,老夫定会铭记于心。”
……
中秋节。
月圆之夜,正是人团圆之时。
今晚的郑园格外热闹,因为长年在外的郑家大功臣郑岳山要回来了。
华灯初上,苏州城的街上到处都是赏月逛花灯的人群。
五辆双马拉着的大车顺着街道一路行来,前后还有不少的马队,马上坐的都一脸的肃穆。最终他们都停在了郑园门前。接着,从其中一辆车上,走下一个年纪与郑环龙相仿,看上去却如同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的人,一脸白净,浓眉大眼,一副不怒而威的样子。他就是郑家近三代所出的商界奇才郑岳山。
其他的车里都跳下六七个不等的人来,有的是长衫妆扮,有的是青色劲装打扮,显然是郑家的一些在外的管事及其保镖。
郑园早已有人出来迎接了,但郑岳山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便带头向里面行去。跟他一起来的人均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虽然很久没有回来了,但郑岳山对于这园里的山水还是非常熟悉。他一路带头,直奔临心轩。
临心轩大门洞开,门外两边分别立着一排黑衣劲装的护院,个个不苟言笑。在大门旁边,一身黑衣的郑弈恭谨站立,在他身后是洪桓及小宝哥。他们正在等候郑岳山的到来。
郑岳山领着众人终于到达临心轩前。他停了下来,望着面前的郑弈,而郑弈也在望向他。然后,他们两人开始迈步向对方走去。在两排黑衣护院的中间,他们相遇了。两人又停驻脚步。
郑弈双手抱拳拜道:“侄孙郑弈见过叔祖。叔祖近来身体可好?家父一直卧病不起,不能前来相迎,还请叔祖不要见怪!”
郑岳山一摆手,冷声说道:“弈儿不必多礼。我们郑家家主身患重病,老夫没能及时赶回来问候一声,是老夫失职。家主还是住在松涛阁么?我还是先去见见家主吧。”
郑弈连忙拉着郑岳山说道:“叔祖,家父之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也不急在一时。叔祖还是先进去喝杯茶再去也不迟嘛。叔祖,请!”说完,郑弈还做出“请”的手势。
郑岳山听了,点点头说道:“也好!就先进去喝杯茶吧。”说着便与郑弈一同走进了临心轩。
郑弈请郑岳山坐上座,郑岳山也不推让,径直坐了上去。另一边的位置是郑环龙的,此时,郑弈坐在了上面。众人也分别坐在堂下两侧,左边与郑岳山一边的是随他一起来的那群人,右边则是洪桓与小宝哥等人。
罗寒潮领着几个仆人端茶上来。都上好茶了,那些仆人都下去了,罗寒潮却悄悄地走到了郑岳山的人群里了。
喝了一口茶后,郑岳山用一副懒洋洋的声音说道:“弈儿,家主卧病不起,老夫又远走塞外,郑家的大小事务都落在了你的肩上,实在是辛苦你了。”
郑弈连忙谦恭地回答道:“叔祖言重了。弈儿年幼不懂事,可是家父病重,叔祖又不在家里,弈儿只好勉为其难地试着打理家里的一切。如有不到之处,还请叔祖指正。如今叔祖回来,自然要由叔祖来打理一切。”
郑岳山听了,甚是受用,呵呵一笑,说道:“嗯,弈儿年纪轻轻便能把郑家大小事务管得如此有条不紊,已是非常难得了。哪里还需老夫指正的呢?至于郑家事务,当然还是由家主也就是你的父亲负责打理,哪用我来指手画脚呢?”
郑弈又答道:“叔祖此言差矣。家父如今所得重病,只怕不久便要弃我等而去,恐再难胜任家主之位了。此时,唯有叔祖才能担当此任啊!”说完貌似戚戚然。
郑岳山一听,不觉沉吟起来,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随郑岳山来的青衣人群里传了出来:“叔祖!您可要为弈儿做主啊!那个黑衣郑弈他,他是假冒的啊!”
第二十五章 郑园风云(十)
随着声音,一个人从人群里站了出来,边走还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他的脸庞——又是一个郑弈!青衣郑弈!
众人都在讶异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郑岳山见状,亦露出惊诧的样子。而最为震惊的,当属罗寒潮,他万万没想到,居然出现了两个少爷!并且,青衣少爷更像从前那个温文尔雅又有点傲气的少爷!
黑衣郑弈与洪桓他们,却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椅上,居然没什么反应!
倒是郑岳山,在短暂的惊诧过后,他沉下脸指着青衣郑弈说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冒充我郑家少主弈儿?”
青衣郑弈一听,大惊,喊道:“叔祖!我是真的弈儿啊!”然后指着黑衣郑弈说道:“他,他是假冒的!”
这时,黑衣郑弈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指着青衣郑弈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冒充本少爷。你说你是我,你有何证明?”
青衣郑弈说道:“我有一块家传玉佩可以证明我是真的郑弈。”
黑衣郑弈说道:“哦?那么,你的那块玉佩在哪呢?”
“在他,”青衣郑弈指着郑岳山说道:“上次见面时,我把玉佩交给了叔祖。叔祖,你不是答应侄孙要还弈儿一个公道么?”
“哦?”黑衣郑弈听了,冷冷一笑,说道:“怎么这么巧呢?我的随身玉佩也不见了呢。不知叔祖可曾见到?”他说到后面的问话时,他把脸转向郑岳山。
郑岳山听了,呵呵地笑了起来,只见他从怀时掏出一块菱形玉佩。玉佩乃是用上好的蓝田烟脂玉所雕,上面雕有一龙一凤互相环绕,中间有一个篆刻的“郑”字。
郑岳山把玉佩递到黑衣郑弈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弈儿,你不见的玉佩可是这块?”
黑衣青年一见,一把将那块玉佩抢在手中,大笑道:“正是!正是!正是这块玉佩啊!叔祖,侄孙有次上街不小心丢失了,没想到竟被叔祖拾到了。弈儿真是要谢谢叔祖啊。”
青衣郑弈见了,却大声喊道:“不!叔祖,那是我的玉佩,我才是真的弈儿啊!您为何把我的玉佩给了那个假冒之人?还我玉佩来!”说着,青衣郑弈便冲上前去要抢黑衣郑弈手中的玉佩。
青衣郑弈刚冲到黑衣郑弈的面前,旁边便有一个人影闪了过来,还一掌击在青衣郑弈的左肩。青衣郑弈躲避不及,被那人一掌击飞到了原处。看他右手抚着左肩,显然已经受伤,而且不轻。
本来,以青衣郑弈的武功,这样的偷袭,他应可以躲开的。但他当时正是在气头上,并且一心想着抢那块玉佩,因而被人偷袭成功。
偷袭青衣郑弈的是洪桓。洪桓把青衣郑弈击伤后,并没有追过去,而是立在原地嘿嘿笑道:“郑弈,你还不明白吗?老实告诉你吧,你的叔祖,他已经不认你这个亲侄孙了。”
郑弈听到洪桓的话,一个踉跄地退了一步,脸上满是不信。他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然后他又转向一起来的众人,说道:“列位,你们已经听到了,我是真的郑弈,我是真的!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可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那些人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郑弈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这些都是他们郑家商铺里的管事,保镖。在以前,他们见到郑弈,总是少主前少主后地叫个不停。可是现在,他们都不认他了。父亲一直卧病不起,寄以厚望的叔祖却不认自己,就是那些为郑家做事的人,也形同陌路了。所有人都背离了他,他顿时感觉到全身脱力,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到地上。
“少爷!”就在这时,有个声音叫唤着郑弈,接着,一个老人冲了出来,把郑弈扶了起来。郑弈呆呆地望着那老人。那老人急道:“少爷,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
“罗总管,你怎么在这里?快点给我出去!”那个穿黑衣的郑弈,不,应该是假郑弈厉声打断了那个老人要说的话。
原来,那个老人便是罗寒潮。从郑弈一亮出自己的脸庞,罗寒潮便相信他是真的了。毕竟罗寒潮是看着郑弈长大的,他与郑弈不仅仅是主仆关系了,他们俩早已超越了这种关系。看到郑弈受此打击,罗寒潮再也忍不住了,他急忙冲出来,把郑弈扶了起来。
罗寒潮扶着郑弈,说道:“呸!你根本不是弈少!用不着你在此指手画脚的。”
假郑弈听了,不怒反笑,说道:“好好好!既然如此,你们主仆俩去死吧!来人!……”
“慢着!”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随后便见两个人从后堂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竟然是——郑家的家主郑环龙!
紧随其后的,却是大部分人不认识的仆人打扮的秦慕楚。大部分人,当然指的是郑岳山一行,包括郑弈。
郑环龙的出现,郑弈与罗寒潮是惊喜万分。“父亲!”“老爷!”两人同时叫了出来,然后都奔到郑环龙的身边。
郑弈跪倒在地哭道:“父亲!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老爷……”罗寒潮就要跪下,却被郑环龙扶住了,然后郑环龙又把郑弈拉起来,抚着郑弈的头柔声说道:“弈儿,你哪有不孝,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很好。”接着,他又用森冷的声音对着郑岳山说道:“不孝的人不是弈儿你,而是另有其人!小叔,我们好久不见了。”
郑环龙一出现,郑岳山便惊惧万分。但郑岳山毕竟是经历过大风雨的人,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对着郑环龙笑着说道:“惊闻家主患有重病,卧床不起,我甚是担心不已。如今看到家主身体安康,作为小叔我真是替你高兴哪。”
郑环龙冷哼一声,冷然说道:“有劳小叔挂心了,哼!我还死不了。”然后,他突然哈哈笑道:“看来,我还能站着走出来,让不少的人感到失望了。”说着,他又环视了一下周围,又特别把目光停留在假郑弈身上。
假郑弈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心下有点惊慌,不由地望向洪桓。
洪桓虽然对于郑环龙能够安然无恙地醒来感到意外,但他却没有多少慌乱。他一脸平静地叹道:“郑环龙,你又何苦要从病榻里醒转过来呢?如今大局已定,而你却大势已去,即使醒转过来,也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
郑弈听了,大喝道:“放肆!我们郑园岂容尔等不耻之徒……”他话还没说完,郑环龙便扬手阻止了。
郑环龙说道:“你们简直是一派胡言!想我郑家在苏州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你们想要这般容易便控制我郑家,那真是痴心妄想!”继而他又转向郑岳山,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小叔,可曾记得,少年时我们一起读书的时光?那时,我常常背不出书,先生罚我抄书,你总是偷偷地帮我抄;有一次我们去郊外踏春,我不小心摔伤了脚,你硬是背着我行了十里地,才找到大夫;我第一次做生意失败时,你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一举将生意扭亏为盈,让我免于被家族责罚……唉!这些恐怕小叔都已然忘怀了。可是我没有忘记!我一直都把小叔对我的好都记在心间。”
郑岳山听了,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迷茫,接着又恢复如初。他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记得我的好,却为何要把本属于我的家主之位抢走?想我郑岳山为家族付出了多少心血?我锐意革新,不断开拓家族事业,使家族的生意蒸蒸日上,一日千里。可是到头来,却只落得个外事总管的位置。而你,读书读不过我,打理家族生意不如我,一直以来都是中规中举的,却坐上了家主的位置。你说!你还把我当作是一直帮助你的小叔么?我今天,只不过是想拿回我应得的一切而已。”
郑环龙听了,长叹一声,说道:“小叔,当初是家族选我当家主,并非是我去抢走你的。正因为你的锐意进取,往往不顾全家族利益,而常常在商场做出许多冒险的事情,有鉴于此,家族才认为不能让你担当家主。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年,小叔在商场上亦更加成熟,每一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三思而后行。三年前,我见弈儿一改往昔的傲慢,变得温文尔雅,心中甚感欣慰。于是我便渐渐地决定要把家主之位让于你,自己以后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可是后来,就在我要宣布这件事情时,我被人暗中下了毒,卧病不起……结果到了今天,没想到小叔你,竟然勾结外人来谋夺家主之位!”
郑岳山听了,有点不可置信地望着郑环龙,半晌也说不出话来。他清楚郑环龙的为人,郑环龙是从不说假话的。可是郑环龙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又让他难以相信。
就在郑岳山举棋不定时,洪桓说道:“郑总管,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如今他父子俩已经是铁定了的砧上肉,为了活命,他自然什么都说可以给你。”接着,他又对郑环龙冷笑道:“郑环龙,如今你们父子能见上最后一面也应该心满意足了。你们休想踏出临心轩半步!今天便是你们父子的忌日!郑总管,你还在犹豫什么?放过今日,你想他们父子会放过你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唐太宗李世民如果不发动玄武门兵变,他能够成就盛世大唐吗?郑总管,还请三思!”
洪桓后面的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着实说得郑岳山心动不已。郑岳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正在天人交战。
郑环龙却在此时出声了,他是对着那帮随着郑岳山来的郑家管事及保镖说的。郑环龙严正地说道:“众位,你们均是我郑家各地商铺的要员,老夫相信我郑家也并未亏待你们。你们此次前来,老夫亦相信你们并非出于本意。只要在今天这场争斗中,你们不参与进来的话,以后绝不追究你们的责任。更何况,我郑家的援兵就快到了!希望你们要认清敌我,不要站错了地方。否则的话,哼!”这一番话软硬兼施,众人听了,都不免心动。如果郑环龙他们真能撑到援兵赶到的话,那他们站错边,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洪桓见了,急声喊道:“各位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如今外面全是我们的人,他们早已孤立无援,父子主仆也不过四人而已。”见众人还在犹豫,洪桓说道:“你们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们看。”说着,他便一拍手,叫道:“来人!”
可是出乎洪桓意料的是,一个人也没有进来!洪桓又是一拍手再叫了声“来人”,还是没有人进来!洪桓不敢相信,再一拍手,再叫了一声“来人”,这次却终于进来了四人。洪桓抬眼望去,全身一震,不觉地惊呼道:“天痴地狂!是你们!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进来的四人,其中两人正是天痴地狂谢天谢地兄弟俩,另外两人却头顶一斗笠,斗笠上的纱布下垂,遮挡住了他们的脸。
地狂谢地见了洪桓,大声地说道:“原来是你这老小子在这里啊。洪桓!你还骗我说是江湖中的无名之辈,原来是郑家的大总管嘛。嘿嘿,真是难得见上一面啊!刚才我们四人要进来,却有许多毛头小子拦着。我们四人不耐烦,只好都把他们放倒了。刚到门边,便听见你这老小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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