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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幻剑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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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坊,离绸缎庄不远的一家酒楼。这也是绿柳的产业。何风阳深谙生意的中庸之道,你不必样样都做得最大最好,只要有一个产业是龙头店铺最行了。

我们人都是这样,总希望处处都要胜人一筹,岂知人无完人,拥有一技之长就已足矣。

云水坊的规模虽说比不上名潮轩,但其胜在别具一格,小巧而幽雅。

秦慕楚他们就在这里吃饭。谢天谢地本来想到另一桌去吃的,但秦慕楚死活不让他们走,还命令他们一起坐下吃。

本来秦慕楚还【“文”】准备了好酒给红鸟【“人”】小羽的,可是小【“书”】羽扑扑翅膀飞【“屋”】走了。秦慕楚知晓小羽是到野外去觅食了,便也不理它。反正小羽自己会回来的。

酒足饭饱后,秦慕楚他们也要回绿柳庄去了。

柳棋出了趟外面后,回来神色就有点不对,有几次都欲言又止的。秦慕楚见了,也不点破他。谢天也看出来了,可是主人都不问,他作为仆人又怎么去问呢。谢地却大大咧咧的,尽顾着喝酒吃菜,没有注意到柳棋的异常。

这时,柳棋对秦慕楚说道:“少东家,小的去叫辆车吧,天黑路不好走。”秦慕楚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不一会儿,柳棋把车叫来了。秦慕楚他们都坐上了车,谢地一上车就靠着车厢一角打起瞌睡来。秦慕楚则不时地与谢天谈谈江湖佚事,也时常与柳棋聊聊生意经,不过柳棋常常都心不在焉的,几次都不知秦慕楚说什么。

行了一段路后,秦慕楚觉得不对劲了。按理说,他们从西边来的,回去便应该往东走。可是现在的车却是往西走。

秦慕楚狐疑地问柳棋:“柳总管,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应该往东回绿柳庄的么?”

柳棋听了,讪笑道:“少东家,还是被你发现了。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怕你笑我胆小。事情是这样的,晚饭前我出去办事,却听到街上的人都在说杭州四少这次斗鸟不服,查清了我们来的路线,已经埋伏在我们回去的路上了,扬言说要我们四人有来无回。小的认为小心为上,于是擅自作主,让车从东边绕过到西湖湖堤,再回绿柳庄。”

秦慕楚听了,哑然失笑,拍了拍柳总管的肩,说道:“柳总管呀柳总管,论生意经呢,我是不如你了。但是若论阴谋诡计的话,我却比你在行了。柳总管,这次你可就错了。既然是作好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又为何要扬言出来呢?这样岂不是提前暴露自己吗?杭州四少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好让我们走现在这条道路。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只怕杭州四少就在前面等着我们了。”

刚说完,前面便有人叫喊着冲了过来,吓得车夫连忙拉住了马。听那阵势,只怕有五六十人。看来杭州四少真是不服气啊,可惜的是,他们找错人了。

柳棋听了,吓得他冷汗直冒。要是他这一愚蠢做法让少东家有什么闪失,只怕他是难辞其咎。

秦慕楚见了,轻笑道:“不要紧张。这次你也不用下车了,就由我们三个人去好了。”说着给谢天使了个眼色,谢天连忙把谢地叫起。谢地突然发觉现在的生活很不错,跟以前那种餐风饮露的江湖生活比起来,如今可是有如神仙般逍遥的日子。

柳棋听了,颤声说道:“这,这怎么行?要,要是少东家有,有什么闪失,那小的怎么回去给老爷交待?”

秦慕楚也不理他了,伸手点了他的黑甜穴,让他睡觉去了。然后秦慕楚对谢天耳语了一阵,谢天听了直点头。

这时,马车已经被包围起来了。秦慕楚从前边探身出去,一看,车夫不见了,再看,车夫已经站到了围着他们的人群里去了,正得意地笑着。原来,就连车夫都是杭州四少派来的人。只怕柳棋不让他走这条路,他也会带到这条路来呢。

秦慕楚索性自己坐到了车夫的座位上去,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围着他们的人。人数大概有五十个左右,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都练过一些武功。按秦慕楚的猜测,他们有些应该是申平龙家武馆的学徒,有些则是各家的家丁,护院之类的。杭州四少却没有见到人影。

秦慕楚冷然说道:“堂堂杭州四少,难道只是缩头乌龟,不敢见人么?”

围着的人群一阵骚动,然后秦慕楚正前方的位置让出一块地来,四个人走上前来。正是杭州四少。

谢天谢地二人也分别站到了秦慕楚的两侧。谢天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谢地却一副还未睡醒的样子。

似乎每次都是那邵虎先站出来说话的,这次也一样,邵虎说道:“秦公子,今天城中斗鸟,我们甘拜下风。今夜把秦公子请到此处,只不过是有事相商罢了。”

秦慕楚听了,说道:“哦?不知杭州四大公子还有什么大事要跟秦某商量?”

邵虎笑着答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希望秦公子把那只红鸟让给我们罢了。”看他说话笑眯眯的,好像真的是在和一个朋友在商量似的,整一个笑面虎。

秦慕楚听了,左手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我那鸟儿自己觅食去了,要不,我倒可以与它商量商量的。”

杭州四少虽然是纨绔子弟,但他们并不笨,听了秦慕楚的话,均大怒。秦慕楚说他跟一只鸟商量,岂不是影射他们四人跟禽兽一样吗?

南宫麒第一个忍不住,站出来说道:“姓秦的,今天你肯拱手相让也就罢了,若是不肯的话,就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秦慕楚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哦?不知四位意欲对秦某怎么不客气法呢?”

申平龙说道:“三哥,还跟他啰嗦什么呢。看他样子铁定是不肯乖乖就范的了,我们就先打他们一顿再说!”然后他大喝一声:“给我上!”

于是,四五十人一窝蜂地从四面向秦慕楚冲了过来,手里拿棍,拿刀,拿剑的都有。秦慕楚则一动也不动地坐在上面。他两旁的谢天谢地兄弟俩却动了,只见两个人影从左右两侧沿着一条弧线侧踢出去。被他们踢中的人纷纷向后倒去,无一幸免。

杭州四少才终于明白真正的武功竟是厉害如斯!他们那些花拳绣腿,只怕是连一只苍蝇也弄不死。谢天谢地对付他们,就像是对付一块豆腐那么容易。

杭州四少很快就被谢天谢地二人带到了秦慕楚面前。四人的脸全都血色全无,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悔恨。

秦慕楚冷声道:“咦!不是说要对我不客气的么?四位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啊?哼!老实告诉你们,想跟我斗,你们还不够格!谢天谢地!”

谢天谢地二人听了,均伸手猛地一拍杭州四少中的两人的后背。杭州四少不觉中“啊”地一声张开了嘴,便见秦慕楚右手一甩,四料白色药丸准确地进(W//RS/HU)入了四少的嘴里。谢天谢地二人又一拍他们的后背,那药丸便滚下了他们的肚子里。杭州四少惊骇万分,不知秦慕楚给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

秦慕楚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那药丸一入肚就有股热力发散开来呢?”

杭州四少果然感觉有一股热力在腹中漫延,更是恐惧。肖明鹤颤声说道:“你,你给我们吃了什么药?”

秦慕楚听了,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给你们每人吃了一粒销魂噬骨丸罢了。这药丸发作起来,刚开始是你的腹部开始痒,继而全身都痒;先是肌肤痒,接着是你的五脏六腑都痒。痒得你直想把肌肤都搔烂,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挖出来挠一挠。是不是很好玩哪?”后面那句问话,他是用冷森森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的。

杭州四少听了,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们折磨别人可谓是多矣,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报应到自己的身上。

谢天谢地听了,心里暗笑不已。其实,那哪里是什么销魂噬骨丸啊,只不过是秦慕楚从乾坤洞府带出来的普通疗伤药罢了。

秦慕楚继续说道:“当然了,这粒药呢,要一个月后才发作的,你们不用担心,没到一个月,它一定没事的。如果你们答应我在一个月里不仅不做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每人还要做十件对杭州百姓的事情的话,我便答应你们,一个月后给你们解药。不知四位意下如何?”

杭州四少听了,一时话都来不及说,只是不住的点头表示答应。然后才出声说道:“一定,一定,一定照办!”比起性命来,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秦慕楚说道:“还有,此事你们不可对第五个人说起,否则的话,哼!记住:不做一件坏事,做十件好事!”然后便示意他们走人。

杭州四少也不管那些倒地不起的帮手,自己夺命狂奔,恨不得生对翅膀,好快点远离这个恶魔般的少东家。

秦慕楚正要叫谢天谢地二人上车,却突然听见不远的林子里一阵破空声从东边传来,很快又消失在西边。

什么人?要不要去看看呢?……

第十四章 淫贼橙缘

这时,有一群人由东往西追去了。这群人的响动极大,武功也是有高有低。武功高的,从林间一掠而过;武功低的,只能在后边半飞半跑。

秦慕楚决定跟着去看看,他叫谢天留下,谢地则带着还在昏睡的柳棋回绿柳庄。反正谢地有点想睡觉,于是他也欣然接受了这一安排,自己驾着马车回去了。

秦慕楚与谢天很轻易地就缀在了那群人的背后,落后的几个干脆不急着追了,就一路慢悠悠地走着去。秦慕楚可以清楚地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只怕我们这次又要落空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那淫贼的武功这么厉害,只怕又像上次那样,让他轻松地逃走了。”

“大块头,你别尽长他人志气,堕自己的威风啊!”一个洪亮的声音接着说道,“这次四川唐门都有人来了。早就走在我们最前面的黑衣年青人,你们注意到没有?那就是杭州四少,四川唐门你知道吧,那可是暗器高手!区区一个淫贼怎么会是对手?”

“小高,那唐门来的是谁啊?”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不要来个绣花枕头啊。”

洪亮的小高答道:“来的是唐门的新秀唐燕沙。老勇,你可别小瞧他年纪比我们还轻,据说他在家苦练了三年,终于练成了唐门暗器绝技——漫天花雨!你们想想,唐门绝技在身,能差到哪儿去呢?”

“呵,这下那淫贼只怕是逃不了喽!”浑厚的大块头说道,“还是不要说了,我们快点赶上去看看吧。”说着便加快了脚步,其余人亦立即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赶了一顿饭的时间,终于听到前面传来的打斗声。他们几个更是立马跑上前去,跟其他人会合。

秦慕楚与谢天亦悄悄摸上前去,见到前面的一个空地上,周围都是一些江湖好汉,许多人手里还举着火把。中间有三人。

一人站在靠近人群处,黑色的劲衫,俊秀的面庞,苍白的脸色,手里的鹿皮手套,一点变化也没有。他正是唐门新起之秀,曾经与秦慕楚交过手的唐燕沙。

三年前,唐燕沙失神之下不仅自己被秦慕楚制住,更让他痛苦的是,他眼睁睁地看着秦慕楚把他喜欢的樊火凤掳走。事后,他非常的懊恼,也非常痛恨。他不单痛恨自己的愚蠢,更是痛恨自己武功的低微。于是他愤然离开赤焰庄,返回唐门,闭关苦练了三年,终于领悟了唐门暗器绝技——漫天花雨。

一个月前,唐燕沙出关后得知,樊火凤已经到杭州当了客卿捕快,与丁鱼齐名,合称霜冷双姝。他总是觉得樊火凤的不幸是他造成的,因为他没有拦住那折花公子。所以他对樊火凤反而更加怜爱。他暗暗地发誓,一定要给樊火凤幸福。于是他便一路赶往杭州。

就快到杭州时,唐燕沙见到一位旧识,亦是江湖中人,是唐门的一个外家子弟。他从中得知,有一个淫贼不单采花,采后还把那女子给杀了,手段残忍,前一次被采花贼逃了,江湖人士都在追捕。唐燕沙听了,当时就想道:“要是把这个采花贼捉住送到杭州府,樊小姐岂不会对我另眼相待?”于是他便参与到追捕眼前这个采花贼的行动中来了。

可是这采花贼的武功十分高强,一般的暗器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就这样跟他打打追随者追的。当唐燕沙决定使大面积杀伤暗器火磷棘箭时,这个淫贼居然不跑了。反而停下来与追来的人缠斗在一起。而唐燕沙的手还插在鹿皮袋里,手里还捏着唐门暗器四绝之一的火磷棘箭。

场中有两个人缠斗在一起。一个是身材魁梧的大汉,国字脸,皮肤黎黑,太阳穴隆起。看他大开大阖的武功招式,就知他应是一个外家高手。另一个是头戴斗笠,朗眉星目,面容白净,身材跟秦慕楚差不多的年青人。

看周围众人对那魁梧汉子每招都发出的喝彩声,秦慕楚已经知道那戴斗笠的年青人便是采花贼了。

采花贼使的是伏虎拳。伏虎拳是少林寺最普通最基本的拳法,不仅寺里的僧人自小开始学的就是伏虎拳,就连许多江湖人士自小也习过伏虎拳。到了后来,多数人已经不屑于去学伏虎拳了。可是,这伏虎拳自那采花贼手里使出来,却是能化腐朽为神奇。一招“黑虎掏心”他可以连续使出几次,或攻或守,而那魁梧大汉却都无法化解或者无法攻进去。如果说有谁能够把伏虎拳使得如此出神入化,那这位采花贼可谓是第一人了。

采花贼的武功分明比那魁梧大汉高一筹也不止,却一直反复使用伏虎拳的招式。秦慕楚仔细观察了一下,原来那采花贼的双眼总是不断地望向唐燕沙插在鹿皮袋里的手。秦慕楚有点不解,忖道:“难道他怕唐燕沙的暗器?可是以他的武功,应该可以全身而退吧。”

这时,一个让秦慕楚觉得不知在哪听过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橙缘,你就束手就擒了吧。”然后又有人说话了:“少林寺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无耻之徒啊?酒肉照吃还不算,竟然色胆包天,要去采花?”

秦慕楚听了,心里一惊:“少林橙缘?他就是江湖十大新秀的橙缘?少林橙缘竟然是一个采花淫贼!?”这个消息让秦慕楚极为震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少林新近崛起的年青一辈的佼佼者,竟然是淫贼一个。

场中的橙缘听了,心里也是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人认识他。橙缘一时心里大乱,伏虎拳也打得不再虎虎生风了。但尽管如此,那魁梧大汉依然无法沾到橙缘的衣袖。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纷纷。

“什么?他就是少林寺的橙缘?”

“橙缘不是少林橙心堂中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么?怎么当上采花贼了?”

“呸!什么江湖十大新秀!我看就是淫贼新秀一个!”

……

越来越难听的话都不断地说出来了。

橙缘听了,突然又是一招“黑虎掏心”使了出来,那魁梧大汉也一招破空掌迎了上去。谁知这次橙缘突然发力了,“砰”的一声,橙缘立定在当场,而那魁梧大汉却被击得直向后退,被身后的人一把接住了。魁梧大汉此时脸色全无,并非是受伤,而是他此时才知晓,自己的武功跟对方比想来,是多么的低微。刚才听到众人的喝彩,他自己还有些得意呢。

橙缘脸色微红地沉声说道:“小僧并非采花者。众位不要误会。”

那个秦慕楚有点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误会?那你说说,九天前,你是否经过宣城的卢庄?”秦慕楚循着声音找去,见是一个没有见过的中年人,那人身材不是很高大,一副郎中打扮。

橙缘听了,答道:“不错。”

那郎中又问道:“你是否向卢庄的卢员外家化过斋?”

橙缘点头道:“不错,当时因为小僧口渴,向一大户人家化点水喝。那家正是姓卢。”

郎中又问道:“给你水喝的是一位年青貌美的姑娘,是也不是?”

橙缘听了,又点头道:“正是一位女施主。”

郎中接着道:“见了这位姑娘后,你色心立起,因而把她给奸污了。是也不是?”说到后面时,声色俱厉。

橙缘一听,全身一震,说道:“不!小僧没有!”

郎中喝道:“淫僧你休要拒不相认!卢旺,卢先苟,你们出来说说当天看见了什么!”

这时,郎中后面又出来两个乡下打扮的人。两人互相推辞了一下,其中一个较高的人挺胸说道:“那天,小人与卢旺亲眼看见他,对,就是他这个和尚,他把卢员外家的巧儿姐抱进了屋里去的。”

“那员外家就没其他人在吗?”郎中问道。

卢先苟说道:“卢员外家一共就只有六人。今天他们一家去庙里烧香拜佛,巧儿姐临时感到不适,就没有去,正好一个人留在家里看屋。小人今天在村口碰见卢员外他们上山,所以知道。”

郎中又问道:“你看到那和尚把巧儿姑娘抱进屋里,接下来呢?”

卢先苟叫卢旺说,卢旺推辞了几下,然后才说道:“卢员外家住在河对岸,小人正在这边打鱼,先苟就来叫我,说看见一个和尚把巧儿姐抱进屋里去了。要我跟他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卢员外在庄里一直都对我们挺好的,巧儿姐她对我们更是没话说的。所以小人也同意去看看。小人就和先苟撑船一起过去了。本来有桥的,可是比较远。等于我们赶到卢员外家门口时,便看见从屋里冲出来一个和尚,那和尚有点慌张,边走还边整理乱了的衣裳。他见了我们,更加慌张,然后他突然跳过了院墙走了。”

郎中接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也走了?”

卢旺说道:“我们看见那和尚慌张的样子,更加疑心,就两个人跑进屋里去找巧儿姐。没想到巧儿姐她,她……”卢旺居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郎中问道:“巧儿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出来呀!”

卢旺突然哭起来了。卢先苟扶住了卢旺,面露愤怒地说道:“巧儿姐她死了!我们看到她衣衫不整地倒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剪刀。是他!就是那个和尚,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他来,是他把巧儿姐奸污了,还把她杀了!”最后他也是用哭腔说的。

橙缘听了,脸色大变,急道:“不可能!我冲出门时,她还好好地活着的!不,我没有奸污她,更加没有杀死那位女施主!”

郎中冷笑一声,说道:“哼!好一个少林子弟呀!竟然做出这等连禽兽也不如的事来!各位,此等禽兽,我们还留他做什?大家一起上!把他给宰了,为那巧儿姑娘报仇!”然后率先冲向了橙缘。

周围的人听了卢旺二人声泪俱下的哭诉,早已群情激愤。如今又有郎中奋不顾身,要为民除害,更是激起了他们的正义感与浑身的热血。于是,周围的人都手握兵刃冲向了橙缘。

橙缘这时就算是想辩解也于事无补了,无数的兵器已经快招呼到他身上来了。他唯有静下心来,想着怎么过了这关才行。

秦慕楚却对橙缘会做出这等奸杀之事半信半疑。橙缘在人群中左突右冲的,却从未出手伤过一人。当他转头寻那个郎中时,发现那个郎中已经退出了战圈,正与卢旺卢先苟打着眼色。三个便嘴里呼喊着,身子却一直朝外面离去。

秦慕楚拍拍身边的谢天,对他说道:“谢大哥,你悄悄缀上那郎中三人,一直跟着他们,看他们在哪里落脚。注意不要惊动了他们。知道他们落脚之地后,你立即回来告诉我。记住,是他们最终的落脚地,不是临时的。一定不能惊动他们,以免打草惊蛇。”

谢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也没出声,便向郎中三人离去的方向行去。

秦慕楚已经能够确定那橙缘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奸杀之事。看那郎中三人,定然是早已串通一气的。那么,他们为何要这么做?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秦慕楚一时也无法知晓。秦慕楚突然想到,自己当初不也是被人污陷为采花贼的么?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没有?所有的疑问让秦慕楚想得头疼脑胀的。

就在这几息间,场中发生了变化。橙缘突然一记“狮子吼”施出,吼声把所有人都震得心烦意乱一般,一时都停了下来。橙缘便趁机突出众人的包围,向北掠去,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有两个人没有被这记“狮子吼”吼住,一个是唐燕沙,可是这次他居然没有出手,任橙缘离去。

还有一个当然就是秦慕楚,自从练成乾坤心法以后。这等功力的“狮子吼”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秦慕楚急掠出去,向橙缘追去。

第十五章 苏州郑园

秦慕楚原以为要花许多时间才能追上橙缘。毕竟橙缘乃是少林橙心堂出来的江湖十大新秀之一,其武功定然不弱。谁知他只用了大概一顿饭的时间,就见到橙缘的身影在前面弛行,但明显没有先前那般快捷了。

秦慕楚提劲发力向橙缘掠去。

橙缘似有所觉,亦加快了速度。奈何秦慕楚的轻功高其一筹,橙缘始终无法摆脱。最后,橙缘干脆停了下来,立在原地,转过身来静待秦慕楚到来。

秦慕楚在离橙缘一丈处停了下来。

橙缘默默地盯着秦慕楚看了一会,长叹一声,说道:“没想到那帮人中居然有施主这样的高手。如果施主当时全力缠住小僧的话,小僧定然无法逃脱。只是施主当时不出手,为何宁愿独自寻来呢?莫非想与小僧一对一地大战一场?”

橙缘把秦慕楚看作是和追捕他的那一群人一伙的,所以才有此一说。秦慕楚听了,笑了笑,抱拳说道:“橙缘兄,呃,请恕在下唐突,如此称你。在下与追捕你的人并非一伙的,也不会跟橙缘兄交手的。当时在下并不在场中,所以橙缘兄并未见到在下。”

橙缘听了,有点讶异,左掌竖在胸前回了礼,说道:“哦?不知阁下乃是何方高手?找小僧所为何事呢?”

秦慕楚再次抱拳答道:“在下秦牧,其实只是刚刚下山的无名之辈。在下找橙缘兄,是因为在下相信橙缘兄绝对没有做什么奸杀女子这样无耻之事,想要与橙缘兄共同核对一些事。”

橙缘更觉意外,也再回礼说道:“原来是秦施主,只是,众人都认定小僧是淫邪之人,为何施主却认为小僧并非这样的人呢?”

秦慕楚答道:“刚才的经过,在下全部听到了。第一,如果橙缘兄是那个奸杀了巧儿的淫凶的话,那你应该不会吝啬再杀了那两个撞破你好事的乡民吧?第二,如果橙兄是个如此残忍之人,只怕在刚才就该痛下杀手了吧?可是你一个人也没有杀。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在下亲眼见到那郎中与那两个乡民偷偷摸摸地早就离开了。橙缘兄应该记得,最先冲向你的便是那郎中,可等到众人都冲向你时,那郎中却抽身退了出来,与那两个乡民走了。”说着看着橙缘。

橙缘听了秦慕楚的分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不错。秦施主分析得极为透彻,小僧的确未曾奸污那女施主,更未曾把她杀了。只是,小僧的确在那卢员外家门口见到了那两个乡民。他们应该不是与郎中一伙的吧?”

秦慕楚听了,有点疑问,说道:“那橙缘兄能否把当时的情况全部说出来?”

橙缘点头道:“这个自然。小僧本在橙心堂安心习武的。但是有一天,方丈把我叫去,说让我到杭州净慈寺去办事。具体是什么事,方丈却没有说明。九天前,小僧到了宣城一个叫卢庄的村子,一时口渴便向一大户人家要了点水喝。那大户人家只有一个女施主在,嗯,应该就是叫巧儿的。小僧正喝着水,她突然头痛得厉害就要倒下去了。见她如此,毕竟她对小僧有一水之恩,小僧不能不管。于是,小僧连忙把她扶住,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头有点痛,要小僧扶她进屋去。小僧便把她扶进去了。谁知扶她进了房间后,她突然一反病态,整个人趴在小僧身上,精神百倍地一边撕扯着小僧的衣衫,还一边扯着她自己的衣裳。呃,秦施主你知道的,小僧自小在寺院里长大,从未近过女色。那女施主又撕又扯的,着实令小僧大吃一惊,一时还不知该如何应付。可是她竟然把她自己的衣裳都扯破了,小僧没有办法,只好一指点在了她的黑甜穴上,然后飞快地逃出了那屋子。冲出来时,便见到了那两个叫卢旺卢先苟的两个人。小僧一时还有点慌乱,便跳墙躲开他们,然后才走了。整个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哪知过了一天,小僧正在赶路,却有几个武林人士拦住小僧,说小僧是淫僧,要把小僧捉了送官。小僧本要向他们理论,可是他们二话不说就拿着兵器杀向小僧。小僧无奈,只好略施武功逃离了他们。对了,那天亦是一个郎中领头的。”

秦慕楚听了点点头,说道:“那这次橙缘兄竟然没有逃开他们呢?照理看他们的武功并不怎么厉害啊。”

橙缘说道:“这次本来也可轻易摆脱那些人的,哪知突然却有一个唐门高手冒了出来,让小僧始料不及。”

秦慕楚听了,说道:“哦,那人叫唐燕沙。”

橙缘嘴里重复了“唐燕沙”三个字后,才说道:“这唐燕沙的暗器手法的确不凡,小僧使用了几种身法,但还是被其命中了一枚夺魂针。为了抑制夺魂针的毒性,小僧不得不停下来,一边运功疗伤,一边与那个使破空掌的大汉游斗。除此之外,还要随时注意那个唐燕沙的暗器。后来的事情,秦施主也应该知晓了。对了,秦施主不是说找小僧有事核对么?”

秦慕楚说道:“不错。依橙缘兄所说,那卢庄的巧儿姑娘是在你走后才死的。难道橙缘兄就没有发现当时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说发现有什么动静之类的。”

橙缘细想了一会,像是刚想起来地说道:“小僧把那女施主扶进房间时,听到窗外似有沙沙响的声音。小僧当时还愣了一下,那女施主却说是野猫所为。当时小僧亦觉得快点把那女施主安顿好,便也没有再去注意了。”

秦慕楚思索了一阵,说道:“橙缘兄,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嫁祸于你。按在下猜测,本来对方是想用女色来诱惑你,然后说你奸污了她。但是却发现这招没有用完,你便逃走了。所以只好采用第二招,即把那巧儿姑娘杀了,嫁祸于你。让你死无对证,有口莫辩。”

橙缘却不解,说道:“可是小僧只下过为数不多的几次山,并且都尽量避开尘世,应该没有谁要来陷害小僧吧?”

秦慕楚摇头道:“不一定是你得罪了谁,谁才会陷害你的。现在还不知道到底他们是怎么嫁祸于你的。那卢旺卢先苟是否真为卢庄乡民,还待调查才能得知。至于在下要与橙缘兄说的事嘛,坦白跟橙缘兄说,其实在下亦曾经被人陷害成采花淫贼。”

橙缘一听,失声地说道:“什么?秦施主亦曾被诬陷为采花贼?那秦施主现在……?”

秦慕楚摇了摇头,问道:“橙缘兄三年前可曾听过折花公子这人?”

少林寺及其弟子虽然不常涉江湖,但一来其俗家子弟众多,二来普通的香客亦有不少,因此消息亦能十分及时地为众僧所知晓。橙缘说道:“折花公子?哦,这个自然知晓。听说三年前折花公子由东采到西。此人武功十分了得,许多武林人士都曾参与围捕他的行动,但均被他逃脱而告终。最后是在本寺的本源大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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