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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3-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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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风魔小太郎狠狠地锤在扶手上。
遍布裂纹的玻璃天窗摇晃了几下,啪地落下,砸在他脚面上。
|4|堕落圣天使
此时此刻,距离东京3小时车程的神奈川县,枪声撕裂了深夜的沉寂。
一家夜总会的大门被冲开,穿着裹臀皮短裙的陪酒女郎们惊恐地往外涌,衣冠楚楚的贵客们混杂在其中,不时有被高跟鞋踩中鞋面的人惨叫。这是当地有名的夜店,从政治家到富商都会过来饮酒作乐,他们的保镖如果组成突击队估计能挡住一个装甲车小分队的进攻。
但此刻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可跑得不比兔子慢多少。
对面公寓楼的窗户后面,几百双惊恐的眼睛远眺这一幕,好事者架起摄像机和长焦镜头俯拍,影像资料同步上传网络,标题是“宫本武藏复活”。
夜总会里的人撤空后不久,大门被人一脚完全踹飞,考究的意大利产正装鞋踩着满地碎玻璃。走出来的人穿着防雨布的长风衣,穿着精致的小夜礼服,打着深紫色的领带,一手提着柯尔特手枪,一手举着体重100公斤的魁梧男人。
外面围观的人群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惊恐地退到了10米开外,高举手机拍照的人都控制不住地手抖。
对方略微遮挡了自己的容颜,只能拍到他那一头灿烂的金发。
一个外国人。
但就是这个外国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这间(书上是‘件’)顶级夜总会。用不太地道的日语说:“请叫店长来,我是来踢馆的。”然后他就一个人解决掉了所有保安,那几十秒钟如行云流水,每夺过一名保安手中的短刀他就反手向后投射在吧台的飞镖靶上,最后飞镖靶承受不住如此的重量砸在地上,满地都是抱着断臂惨叫的保安,这个外国人则站在吧台上对空鸣枪,再次重复了他的来意,“我是来踢馆的。”
宫本武藏!一瞬间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位剑圣兄,历史上只有这位剑圣兄曾经面对200多个敌人鏖战不败,什么上泉伊势守秀纲,什么柳生石舟斋宗严,其他剑圣都不曾见如此英雄事迹。
当那位体重超过100公斤的光头店长号叫着挥舞双刀从二楼跃下试图劈斩这个外国人时,这位新时代的宫本武藏只是轻描淡写地把枪口指在了店长的眉心,店长手持双刀只要一发力就能把这货的双臂斩断,但是他在最后一刻忽然收刀,在坚硬的地面上摔了一个马趴。
因为在那对妖异的双色瞳孔中,店长看到的是一个魔鬼。
他只要敢往下劈斩,自己的眉心就会首先被洞穿,对方做得出来,他说了他是来踢馆的,不是喝酒。
“这里是风魔家的夜总会么?”帕西·加图索拿出了一份地图,问被他举在空中的店长。
地图上这家夜总会上被画了一个红圈。
奄奄一息的店长觉得这是他黑道人生中最恶梦的一天。他有“极恶刚男”的名头,在这一带帮风魔家看了十几年的场子,还是当地剑道理事会的理事长,持有剑道宗家“免许皆传”的证书,却在十分钟内被一个外国人清场了,而这家伙的日本语还不太熟练,不确定是不是摸错了门。
他的呼吸不畅难以出声,于是伸手让帕西看了他手背上的蜘蛛花纹。
“血巢中的黑寡妇”,这只走在血红是个丝线上的黑色母蜘蛛代表他在风魔家的低位。
帕西点了点头:“旁边的加油站是龙马家的产业?”
“是。”店长嘶哑地吐出这个字。
帕西又是点点头,用手上方形的戒指在店长的嘴角沾了点血,在他熨烫得很挺的白衬衣上印下一个古老繁复的徽记,徽记上是长有双翼的巨大生物在云和火焰中下坠,对着天空发出嘶声吼叫。
堕落的圣天使。
他把硕大的店长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盖好之后踢上一脚,底下带转轮的垃圾桶滚到了几十米外。然后他用柯尔特瞄准了不远处的加油机,连射两枪,加油机汩汩地往外泄露燃油。
围观的人群惊恐地又退出去几十米。
帕西打着一只Zippo打火机,扔在地上,退身离去。他走出几十米后,泄露的燃油和火焰接触,轰然巨震中,整个加油站连带着夜店腾空而起,灼热的气浪席卷着远处的人群,这帮有闲情的围观者还不忘猛按手机拍照。
帕西钻入租来的雷克萨斯跑车,在记事本上把这两个地方划掉,绝尘而去。
“对对,老大,是他,堕落的圣天使,他把徽章印在我的衬衫上!”店长的屁股还塞在垃圾桶里,他正仰望天空,有气无力地打着电话。
“确定无误?”风魔家主人暴喝,“不是什么神猴哈努曼么?”
“我……”店长难过地说,“那我把徽章拍个彩信给您发过去……”
风魔家出任默默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血色花纹,头顶云开月现。
“今晚的月色真好啊。”他合上手机,轻声说。
在这样月色美好的夜晚,蛇岐八家中的犬山家覆亡,而来自加图索家的某个暴徒正在横扫整个日本,身兼教育家与暴徒双重身份的希尔伯特·让·昂热骑着小车行走在东京街头,新一代混血种中的顶级组合正带着高天原的秘密隐藏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
太多的危险人物云集在这个岛国了,战争已经开始,月色下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
|5| 列宁号的录像带
“小樱花,你是从小就这么可爱么?”女人醉醺醺地,在路明非身边蹭啊蹭,媚眼中桃花泛滥。
“后天锻炼的。”路明非不由自主地说着烂话,反正这些醉鬼也听不出来好赖来。
“小樱花好厉害!”女人们高兴地鼓掌,“开酒!为小樱花的努力开酒!”
说起来在牛郎这一行中,真正无师自通的还是楚子航,一下子就抓到了精髓。只要灌醉了这帮女人,你就可以随心所欲,随便你说句什么,哪怕你跟她们说“说扁担长板凳宽板凳不如扁担长板凳不如扁担宽扁担……”的绕口令,她们也会幸福地看着你,大喊开酒开酒再开酒。
路明非看了一眼壁挂的大屏幕,上面显示他的排名已经升到了第三位,第二位是恺撒,第四位是楚子航。这个排行榜的名字是“花样男子新人王”,榜上并非只有高天原一家的牛郎,整个新宿从事牛郎生意的点都加入到这场新人王的战争中来,这个榜单并不按外貌评选,而是按照每个牛郎卖酒的数量。牛郎的主要工作就是陪酒,卖出的酒就是“营业额”,按照酒价的不同,每瓶酒加分不一样,若是开一瓶山崎12年的威士忌能加10点,要是开18年的就能加60点,开轩尼诗的“李察”干邑是1200点……以此类推,曾经有位倾慕恺撒的欧巴桑表示要开1000瓶香槟跟他泡香槟浴,这样就能给他加60000点,但是被他拒绝了,恺撒神色高傲地说:“相比起泡澡我还是更喜欢游泳这项运动。”
在游泳池里放满香槟,让池边坐满白色蕾丝纱裙的少女开Party一直都是恺撒的理想,但是考虑到这样或许要把整个香槟厂整年出产的酒都买下来,那位富豪的欧巴桑最终还是没舍得,只是大赞恺撒的豪情好似他老公年轻的时候。
路明非想恺撒其实是不愿在别的女人面前暴露身体,但他虽然很想跟诺诺泡澡,诺诺却总以把他推进浴缸作为回答。由此可见恺撒是他家最本分的男人,他在学生会组建那样庞大的美女团更多是在心理上想当一个花花公子,行动上是个懦夫。他如一只骄傲的公狮子一样在自己的领地边吼得震天响,好似自己拥有一个集团军的母狮子,他必须提高警惕喝令其他公狮子不得靠近,但实际上他偌大的领地中只有一只母狮子,那只母狮子晃来晃去还不太理他。
说起来诺诺据说去实习了,去了哪里?
她知道她那堕落为牛郎的男朋友陪着十几个日本女人喝酒还为她守身如玉么?见鬼还有某个不是她男朋友的**在一个醉醺醺的美女扑在怀中扭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她来,心里一片安静。
路明非望着屋顶,无视那个把自己推倒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扑过来在他身上打滚儿说小樱花好坏啊小樱花好坏啊的漂亮女主播……心里忽然很安静。
隔着单面玻璃,酒德麻衣双手抱胸,默默地注视着这个群魔乱舞的夜场。
“这家伙望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只是傻极了,这种货色到底怎么红起来的?”酒德麻衣面前就是望着天花板发呆的路明非,那张巨大的沙发座上女人们轮流过去跟他献媚,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包装定位成功咯,”薯片妞端着一杯香槟,“弟弟一样可爱的异国男子,还怀着对爱情的梦想,为了人生而努力。这种傻逼不就是很对女孩第一任男朋友的样子么?那些傻逼远远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在她们面前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悄悄地给她们写情书不敢留下自己的名字,幻想女孩们路遇劫匪,这样自己就可以豁出命去救她们向她们证明自己的爱。你看着那些青涩的傻逼,想对他托付终身什么的。”
“多少红颜爱傻逼,多少傻逼不珍惜。”酒德麻衣耸耸肩,“中国人是这么说的么?”
薯片妞耸耸肩:“差不多吧,小女孩爱上了傻逼,傻逼却不懂得珍惜她们。可是很多年之后女孩们长大了还是会怀念小时候的傻逼男友,也许是因为他们够简单。小樱花的客户都是跑来找童年的,在他身上找自己当年认识的傻逼男孩的影子。”
“真可悲。”酒德麻衣冷笑。
“不过倒也没那么简单,老板在炒作他们的名气。”薯片妞说,“老板想让他们红,他们就一定能红起来。别说路明非这样打扮还有点秀色可餐,就算你在中国遇到的那个邋遢牧师老罗也能给包装成牛郎界的新人王。
酒德麻衣一愣:“怎么炒作?”
“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薯片妞说,“路明非他们来到这里之后,一周之内关于他们的新闻传遍了全日本。午夜成人节目里,知名主持人在谈高天原的新牛郎们真是让人兴奋极了,网上流传着关于高天原三兄弟的故事,你只要去网上任何聊天室问高天原三兄弟是谁,就会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疯狂粉丝回复说,‘天呐你连这么红的新人王都不知道,你是那种发霉的干物女么?’”
酒德麻衣惊呆了:“不可能有这么多人知道他们,老板怎么做到的?”
“是网络推手。”薯片妞说,“我帮他买过一个网络推手公司,这种公司可以在一夜之间用他们在全日本的几十万个ID把某个人炒红。”
“他到底想干什么?”
“鬼知道。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但是别以为我们是陪他下棋的人,我们也是棋子。”薯片妞递过一张照片,“明天晚上歇业,想看我跳艳舞的那位英五郎大爷要来踢馆。”
“我们有必要理这些黑道渣滓?”酒德麻衣皱眉,“我可以让他明天爬着过来跟你请安,亲吻你的脚,然后爬着出去。”
“我当然相信你能做到。我们文韬武略,文的有我,动武你上,”薯片妞说,“但是我在想,也许这个稚川会就是老板的目标。稚川会事他们在日本用的名字,他们内部核心团队自称‘德尔塔红星’。”
“德尔塔红星?”酒德麻衣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图片,吃了一惊,“这个英五郎不是日本人!”
“英五郎只是他的日语名字,他的真名是安德烈,俄罗斯人。”薯片妞说,“我查了这个黑帮的资料,很有趣,这个黑帮中的外围分子都是日本人,核心人员却是俄国人。原本日本黑帮
由蛇歧八家完全掌控,蛇歧八家之间互相偶尔也争抢地盘打打杀杀而已,但是大约十几年前,几个俄罗斯人来到东京,改变了道上的规矩。他们是最凶悍和最嚣张的黑帮,使用清一色的苏军武器,在很大的一块地面上清扫了蛇歧八家的势力,获得了自己的地盘。想混黑道的日本人也去投奔他们。”
“蛇歧八家的上届人物都是混血种,背后还有卡塞尔学院的支持,他们不可能放任这样一群俄国人在自己的领地内撒野。”酒德麻衣说,“十几年足够他们和这群俄国人打一场战争了。日本黑帮的凶狠不比纽约黑帮差,他们如果想要针对什么人,一夜之间能发动十几次进攻,挑掉十几个场子,杀上百人。”
“对,但是蛇歧八家居然一直纵容着这群俄国人占领一小块地盘。”薯片妞说,“他们畏惧这群人,不敢轻易发动战争。”
“蛇歧八家不应该畏惧任何人,”酒德麻衣沉思,“如果他们还知道敬畏为何物,就不该敢于和卡塞尔学院对抗,谁都知道希尔伯特·让·昂热是个亡命之徒。从有人类历史以来,他第一次杀死了尊贵的初代种,他改写了初代种永远不死代代重生的历史。世界上有什么‘人类’能比他更令人敬畏呢?”
“人类不能,那么……龙类呢?”薯片妞从一只信封袋中套出一盒老式录像带。
“龙类?”酒德麻衣接过那盒黑色的录像带,神色疑惑。男人看到这盒录像带大概会露出猥琐的笑容,不大的标签上露着袒胸露乳搔首弄姿的女人,这看起来是一盒情色录像带,而且年代足够老。标签上的这个卖弄青春的女人如今也该30多岁了,皮肤松弛胸部下垂……但是显然薯片妞不会无聊到送她这种录像当礼物。
“要是我拍这种片子,一定比她卖座。”酒德麻衣摆弄着那盒录像带。
“好啦妞儿,不是傲娇的时候,你的傲娇简直快要灌注全身形成一道罡气壁啦。”薯片妞耸耸肩,“这是我们截获的一个邮包,原本它应该寄往卡塞尔学院,发件人是兰斯洛特,狮心会副会长,你还记得这个人么?
“楚子航的副手,法国伯爵家的儿子,‘A’级血统,卡塞尔学院龙族谱系学4年级。”酒德麻衣说,“我记得这个人。”
“在整个日本分部背叛之前,卡塞尔学院在日本境内的专员基本都是日本籍,只有极少数例外。日本分部背叛之后,这极少数人都处于断线的状态。兰斯洛特就是其中之一。他被派到日本实习,因为他的家族和日本天皇家族有着很好的关系。他家原本是欧洲的选帝侯,可以成为欧洲某国皇帝的家族。”薯片妞说,“这个邮包是他在事发之前寄往卡塞尔学院的,没有保险也没有加急,是一个至为平常的邮包。”
“但是这种邮包是最难被截获的。”酒德麻衣说。
“是的,他刻意用这种邮包,应该是为了避免被人察觉。”薯片妞说,“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手法,越是机密的内容,他们越是愿意用平邮。把秘密藏好的最好办法不是把它放在保险箱里,而是把它埋进无数无关紧要的资料中。在每天数以百计的平邮邮包中,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邮包原本查不出来。”她顿了顿,“但这在日本境内行不通,因为日本邮政从2009年开始变为一个私人企业,而我们机构是日本邮政的大股东之一。我们截获了它。”
“我们需要一台老式的录像机。”酒德麻衣说。
“原本这玩意只能去旧货市场淘,不过很幸运,这里就有。”薯片妞转身来到壁挂液晶屏前,拉开墙壁上的隐藏抽屉,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影碟机,最里面就是一台蒙着灰尘的“松下”录像机。
“我猜想他们原本用这东西放录像来给客人助兴。”薯片妞耸耸肩,打开录像机的电源,把磁带推入。
她转身递给酒德麻衣一片口香糖。
“这是什么规矩?”酒德麻衣拨开口香糖扔进嘴里,“好朋友一起看录像的时候吃点口香糖助兴?”
“不,”薯片妞的神情严肃,“嚼着口香糖你不容易吓得喊出声来。”
“即使是贞子从屏幕上走下来我也不会吓得喊出来好么?”酒德麻衣说,“我打爆她就好了。”
“跟我们即将看到的东西相比,贞子就是盘菜。”
薯片妞和酒德麻衣在沙发上坐下。录像机已经开始了播放,但屏幕上都是杂乱的雪花点,隐约有声音,是男人说俄语的声音,她们俩都懂一些俄语,大概是抱怨日本造的摄像机功能复杂不知怎么操作。
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张军人的面孔,他穿着苏联式的军常服,戴着熊皮帽子,对着镜头端详自己。
之后是三五个军人一起站到镜头前,显然他们弄懂了这台摄像机的功能。他们都醉醺醺的,流露出欢乐的表情,背景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们显然是在一艘巨大的船上,背景中随处可见苏联红军的红五星徽记。
屏幕右下方显示拍摄的时间是1991年12月28日。
酒德麻衣瞥了一眼薯片妞,“苏联海军,北方舰队。”她是从这群苏联军人的胸徽上分辨出来的,这是苏联海军的精锐部队,驻守在北冰洋海域。
“但这不是北冰洋。”她又说。
显然不会是北冰洋,在北半球的冬季,海面上看不到一片浮冰。
“前面有一段舰队生活的记录,没必要看。”薯片妞开启了快进。
屏幕上飞速地闪动这些水兵的身影,他们喝酒、打牌、钓鱼、聚集在一起骂娘、哈哈大笑,背景的海面上偶尔有鱼类跃出水面。
“这是日本海!”酒德麻衣忽然说,“那条跃出海面的蓝鳍金枪鱼是日本特有的品种!”
薯片妞点点头:“对,但是1991年末。一艘苏联海军的舰艇不该出现在日本海域,”她看了酒德麻衣一眼,幽幽地说,“你想到了什么?”
“列宁号,那艘沉没在高天原中的破冰船……”
“对极了!”薯片妞按下了暂停键,然后放大画面。在无意拍下的船舱壁上,红五星下油漆的红色表示,“Ленин”。
列宁号,世界上最早的核动力破冰船,如今它沉没在日本海沟深处,但是无论日本还是俄罗斯都未曾公开宣布过它的失踪,那样一艘庞然大物悄无声息地接近日本本土,又在距离海岸线只有不到一百海里的海域消失,被神秘的力量拖入了尼伯龙根。
“这艘船的沉没是1992年的1月4日,它最后到达的地方就是的里雅亚斯特号曾经探索的海域。这艘老式破冰船上安装着最先进的等离子隐身屏障,当时日本自卫队的雷达扫描不到它。它只有一次露出了痕迹,就是沉没之前,它向日本海岸自卫队发出了‘SOS’信号。”
“海难求救信号,这是在船只遭遇重大危险时候才会发出的求救信号,通常是指沉船,”酒德麻衣说,“但是一艘苏联功勋军舰向日本海岸自卫队发送这个信号,就像是美国航空母舰忽然出现在中国近海对中国海军呼救那样奇幻。”
“对的。当时海岸自卫队的军官们吓傻了,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一艘苏联海军的核动力巨舰忽然出现在海岸线附近,对方快要侵入日本领海了。他们甚至以为这是苏联海军以海难为借口准备侵入日本本土,所以他们第一时间不时派出舰艇去救援,而是去检查他们的陆基对舰导弹是不是能正常工作。”
“就算他们派出舰船去救援也没用,”酒德麻衣说“日本海岸自卫队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救援船能够救助列宁号那种巨舰。”
“所以知道列宁号的求救信号消失,也没有舰船赶过去。”薯片妞说,“当夜神秘的巨潮袭击了附近的海岸,规模大约是一场小型海啸。第二天中午海岸自卫队的救援船才赶到事发地点,那里的海面非常平静,没有漏油也没有残骸,完全看不出曾经有巨舰在这里沉没。所以这件事被上报给海军大臣,海军大臣和北方舰队的指挥官电话沟通后,北方舰队否认曾经派出任何舰船接近日本海域,这件事就作为神秘事件不了了之了。”
“这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往下看就会明白为何列宁号那种红色巨兽会神秘沉没了。”薯片妞结束了快进。
屏幕上一片黑暗,成像差极了,各种糙点,莫名其妙的线条一闪即逝。如果摄像的人是想拍部鬼片,那么他成功了,这样的画面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感觉到强烈的不安,又好似有人站在背后,贴着脖子吹着冰冷的气息。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最后的幸存者,我离开电报室之前伊万还在发求救信号……但是没用的……现在什么都没用了……我们不该带魔鬼上船,我们做的事让神抛弃我们了。”画外音响起,是粗重的男声。那显然是摄像师,他提着摄像机行走在一条幽暗的通道里,步伐蹒跚,喘着粗气。
听着他的声音便可以想象他的肾上腺素水平快要爆表了,他在极度的恐惧中,已经神经质了。什么样的东西能把人推入这样的精神世界?
“其他人都死了,这是北方舰队上尉瓦连京最后的遗言。”男人继续说着,“我就是瓦连京上尉,我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变成魔鬼。晚一点变成魔鬼的人被其他魔鬼吃掉,魔鬼的王在底舱里笑,我听见他的笑声,他嘲笑一切活着的东西。”
“瓦连京上尉要是去好莱坞……一定是个台词达人。”酒德麻衣说,“太有压迫力的独白了,简直可以和莎士比亚媲美。”
薯片妞咔吱咔吱嚼着薯片:“别打岔,继续嚼你的口香糖,后面精彩的地方保准让你忍不住要喊。”
“真像没男人约的姐妹搭伴看午夜场恐怖片呐。”酒德麻衣嘟囔。
其实双方都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酒德麻衣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薯片妞嚼薯片的速度特别快。
“首先被魔鬼上身的是亚历山大,他是我们的厨师,他那么英俊讨女人喜欢,可他给大家上菜的时候端来了空的餐车,忽然把餐刀插进大副的胸口,就在餐车上杀死了大副说那是今天的晚餐。”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抓住了亚历山大,但他力大无穷,我们控制不了他,船长命令枪毙他。”男人回溯着几天来船上可怖的经历,“之后我们做尸检的时候,发现他的心脏外长满了鳞片……”
“龙化。”酒德麻衣轻声说。
“船长说这是传染病,亚历山大是染上了怪病所以发疯了,我们每个人都要去浴室做全身消毒。但是就在做消毒的时候,我们发现伊凡少校的腹部长出了另外一双手……好像婴儿的胳膊一样。我们又枪毙了伊凡少校。之后我们枪毙了一个又一个出现异样的人,但是没有用,枪毙整船人都没有用,这条船被诅咒了,神也抛弃了我们,因为我们搭载了魔鬼。”
“但这种剧烈的龙化现象从未听说过。”酒德麻衣微微战栗,“什么级别的东西才能带来这样的效果?”
这时一只长满鳞片的手在镜头前挥过,握着一只军用手电筒。
“瓦连京上尉自己也龙化了!”酒德麻衣说,那显然是瓦连京上尉自己的手误入了镜头。
“我都忍着没有剧透你你就不要老是发表评论嘛。”薯片妞说,“准确地说,那不能成为‘龙化’,而是血统污染。”
“血统污染?”
“必须有足够纯度的龙族血统才能龙化以获得接近龙类的力量,对于普通人而言,接触龙血如同接触毒药,产生的是‘劣化’的混血种。他们外观上看起来龙化了,但是龙血腐蚀了他们的人类基因。他们多半会堕入疯狂,对于龙类而言被污染的人类比垃圾都不如,地位甚至不如死侍。”
“就是说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了龙血的力量。”酒德麻衣暗暗地抚摸自己的手臂。从日本海沟上浮的时候,她浑身长满细密的鳞片,恰似这个瓦连京上尉。虽然她拥有更好的血统,但精炼血统超过极限后一样会出现失控,如果没有薯片妞,她也许也会变成类似的怪物。
“妞儿,别再精炼血统了。”薯片妞眼睛盯着屏幕,轻声说,“那是从地狱里挖掘力量的办法。”
酒德麻衣明白那是伙伴之间最诚挚的建议,虽然她俩一直在斗嘴,但是大概都不想失去彼此。
“这里是地狱,”瓦连京上尉的声音就像是风箱呼呼地响着,他竟然在笑,“我在地狱给大家留下最后的影像资料。”
“他大概碰巧有一定比例的龙族血统,所以他还能勉强保持神志。”薯片妞。
“魔鬼的力量从底舱里往上蔓延,黑暗把所有人都吞没,金属变成了活的东西,装甲表面生出血脉一样的纹路,你摸着那些纹路,能摸到魔鬼的脉搏。”瓦连京上尉栽倒在通道深处,手电摔在镜头前,可他仍在低声诉说,“魔鬼让我们每个人互相撕咬,只有咬死其他人,最后站着的人才能侍奉魔鬼活下去。”
他狰狞可怖的面孔忽然出现在镜头前,空洞洞的眼瞳中闪烁着暗金色的光,牙齿上满是血迹,他狂笑“哈哈哈哈,对的!是我咬死了伊万!我在电报室里咬死了伊万,他不能发求救信号!因为这艘船上的人要死!”
酒德麻衣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这是最后幸存者留下的资料,但她错了,这是一个魔鬼自证的证言书!瓦连京上尉说的对,那艘巨舰已经化作了地狱,地狱里是不该有幸存者的。
瓦连京上尉自己也不是!
“可我心里知道我是要死的,因为真正的魔鬼不会让任何人活下去,他只是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瓦连京上尉把摄像机对准了黑暗通道的另一侧,“嘿,现在他来了……”
通道尽头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嘶嘶撕嘶,好像是一千一万跳蛇缠绕在一起互相摩擦。
一秒、两秒、三秒……越来越近!
就在那东西即将出现在镜头中的时候屏幕黑了下去,瓦连京上尉最后留下的声音不是一般恐怖片那样惊恐绝望的哀号。黑暗中他一直在笑,笑声痛苦得好像千万毒蛇在他的身体中钻入钻出,最终无声无息。
薯片妞关闭了录像机:“怎么样,全程无尿点,1992年度最佳恐怖片。”
“确实没尿点,只是正常人得戴着尿不湿观影。”酒德麻衣喃喃。
“日本海沟里的沉船,东京的俄罗斯黑帮,一切的线索都暗示着有什么东西从北冰洋来到了日本,“薯片妞低声说,“某个堪称‘魔鬼’的东西,很可能他已经不在沉船中了,而在这个国家游荡。或者我们可以称他为,“她顿了顿,用了庄严的语气,“龙王!”
闪电忽然撕裂了云层,窗外暴雨倾盆。
|6|他乡遇故知
“这个……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接待男宾么?”高天原门前的霓虹灯招牌下,浑身湿漉漉的外国人捋了捋头发,用还算流利的日语询问迎宾的牛郎。
暴雨说来就来,原本以为今夜没有新的生意了,应付完几个追捧小樱花的客人就可以收工打烊,却没料到还有这种大半夜上牛郎夜总会来的……男人。迎宾牛郎们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这厮,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太像那种会逛牛郎店的客人,上身穿一件糟蹋的套头衫,胸前是马里奥兄弟,下身则是松垮垮的牛仔裤,满是油迹,一头凌乱的长发脏得打结。
看起来是饿了很久的流浪汉,手里还拿着一个快餐店的纸袋,大概是路边捡人家吃剩下的。这种人放进去的话,那些花大价钱来捧牛郎的有钱欧巴桑和职场女强人显然会愤怒地投诉到店长那里去。
迎宾牛郎掩着鼻子,躲避这个流浪汉身上的臭气,用还算温和的语气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是专为女性开设的俱乐部,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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