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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3-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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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机会嘛。”恺撒漫不经心地说,“诺玛,分析目标,看看那是什么,我们只能尽可能靠近它,剩下的时间很少了,”他心算了一下氧气存量,“20秒钟之后,我们必须上浮,否则我们三个就得猜拳了。”

“猜拳?”路明非一愣。

“输的那个憋住不呼吸。剩下的氧气只够两个人用的……”恺撒挑挑眉。

“目标分析对比中。”屏幕上,诺玛以惊人的速度分析着那个模糊的物体。

距离太远,熔岩的光不足以完全照亮那东西。显示在屏幕上它只是几百个昏暗的像素,跟拿着一台傻瓜机站在100米远的距离上拍一只苍蝇似的模糊。路明非、楚子航和恺撒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试图用肉眼帮助分辨。时间一秒钟一秒钟减少,每一秒钟都是他们用葬身海底的危险交换回来的。



“要是诺诺在就好了……”恺撒盯着屏幕轻声说。

路明非心里微微一动。他明白恺撒的意思,诺诺的特长是“侧写”,那种神秘的想象力能让她凭着模糊的感觉猜出那东西是什么,比他们三个在这里大眼瞪小眼要轻松多了。但恺撒大概不仅仅是这个意思,对于恺撒这种想要在有限的生命中体验尽可能多东西的人来说,这是生命中重要的时刻,这种时候谁都会想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对么?



路明非走神了,漫无边际地想,都不记得多久没有见到诺诺了……要是他人生中重要的时候,也会跟恺撒一样想吧……也会希望同一个人在自己身边。

可他人生里的每个重要时刻都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在三峡水库深处,一个人站在那个黑暗的尼伯龙根中,没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苦逼的时候自己闷着也就算了,为什么牛逼的时候也没人知道呢?

没人知道的牛逼不是真牛逼,就像在世界毁灭之后的孤岛上,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你是牛逼的世界之王,可没人会编一顶荆棘的王冠为你戴上,你只会号啕大哭,没有半分喜悦。





“一艘……沉船!”楚子航嘶哑地说。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在他愣神的几秒钟之间,屏幕上的东西可以分辨出粗糙的轮廓了。是的,那是一艘沉船,巨大的沉船,它几乎是平躺着以极高的速度闯入了这个城市,惊扰了“高天原”的宁静,砸碎地面,在神的国土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目标分析初步结果,沉船,宽体,长度约130米,宽度约25米,高度约15米,约20万吨级巨型舰船。正在航海资料库中对比分析它的身份。“诺玛快而清晰地说着。

屏幕上,她已经开始扫描整个船体了,每个区域被单独框出,图像锐化后分析细节,以帮助判定沉船的身份。

她在船首框住了一个目标,在船舷上框出了另一个,很快,锐化后的图像就显示出来。

船头的目标呈五角星形,而船舷上的白色区域锐化后居然出现了文字……“Ленин”!恺撒死死地盯着那行奇怪的文字,沉默了一秒钟,摇了摇头:“不懂,只知道是俄文……”

自负的意大利人是绝对不会去学习俄文的,让他们学习一下法文跟法国女人调情他们都犯懒。

“那是个人名,”楚子航低声说,“那是个人名……列宁,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的笔名。”

恺撒一愣:“就是那个……苏联的……红色分子?”

楚子航有些无语,随即他明白自己是在面对一个意大利人,你跟他讲红酒是绝无问题,但谈到政治……恺撒能知道列宁是苏联**领袖在意大利男人中已经算博学的了。

“是那个列宁。”楚子航点了点头,

“师兄还懂俄文呢?”路明非赞叹。

“不懂,我是在读普·凯尔任采夫的《列宁传》时,记了一下列宁的俄文拼写。”楚子航丝毫不带炫耀的说出了某冷门俄语作家的名字。



无论是意大利男人还是中国男人都对此表示了强烈的无力感,同时耸了耸肩。世界上总是存在一些人,能对看过的书过目不忘,脱口而出就是哲人名言,毫无压力地旁征博引,从容淡定海纳百川,其实跟你差不多年纪,不禁让你怀疑你的年龄是活到小狗身上去了,油然而生自卑感。

“破冰船‘列宁号’,前苏联第一艘核动力破冰船,1965年8月24日下水,排水量19万顿。它一度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核动力破冰船,能长时间停留在极地,号称极地探险中的红色巨兽。苏联解体后,它在俄罗斯北方舰队的舰艇序列中神秘消失。据称它在穿越白令海峡时遭遇到罕见的恶劣天气,失去了联系。”诺玛的分析结果几乎同时出来。

“一艘差不多5层楼高的巨舰,在白令海峡那种安全航道因为恶劣天气而沉船?”凯撒摇头,“这没可能。”在航海上他确实有足够的发言权。

“即便沉船也不至于能在短短的20年里移动到日本海沟来。”楚子航说。

“那么当时这艘巨舰其实悄悄地靠近日本领海,因为什么意外而沉没。”凯撒说。

他们因这个发现太过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路明非的沉默。路明非趴在观察口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艘遍体创伤的巨舰,那只曾经称霸冰海的红圌色野兽长眠在海底的遗迹中……孤独得就像是一只死圌在山中的巨熊……他缓缓地打了一个寒噤,后脑的某一块突突地跳,好像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蹦出来。眼前有凌圌乱的花圌纹闪圌灭,仿佛象形文圌字又仿佛狂奔的长蛇,耳边响起奇怪的歌声……那不是龙文,而是歌声,用一种他未曾听过的语言,有一个女孩的声音,轻轻吟唱。

他猛地抱住头,几乎忍不住要喊出来。

“时间不够了!立刻上浮!〃凯撒反应过来。

但他忽然愣住了,跟路明非一样,缓缓地打了一个寒战,一股寒气直沁到骨头里。他清晰地看见舱外的海水中,无数冰丝凝结成形,冰丝之间薄薄的冰片正在凝结,某些冰片中能反射出的里雅斯特号的舷窗,舷窗里他和楚子航紧张的脸……海水降温圌到了零度以下,他们进入了一个神秘的冰区,温圌度还在下降,冰区正在高速地冻结,几分钟后,冰区会形成一块巨冰,把他们永远地留在这里。

他们已经无圌法上浮了!

”跟我们在格陵兰冰海看到的……一样!“男人从座椅中跳起,以惊惧而嘶哑的声音大喊,“龙类!龙类出现了!”

他全身都是冷汗,汗出如泉涌。他这样一个懒散而淡定的人,此刻却完全克制不住自己,肾上腺素疯狂地分泌,令他惊恐、暴圌躁而敏锐。此刻他便如森林里被老虎气味惊醒的鹿。

他曾经是鹿,在格陵兰冰海深处和那未知的生物相对,他只有等待被捕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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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这没可能……胚胎没有孵化!”他大喊,“Eva!Eva!”

“胚胎没有孵化……心跳信号完全没有变化。”Eva的声音里也罕见地充满不安,“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男人沉默的几秒钟,手按额头,大口喘息:“错了……我们错了……那胚胎不可能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孵化……海底还有一个龙类……那是保护他的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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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高天原


|1| 太古之音

“楚子航!开启核动力系统!”恺撒的咆哮回荡在座舱里,“密码是······”

此时此刻,唯一能拯救他们的就是核动力系统。他们就像是被冻在冰里的青蛙,要想破冰而出,需要无与伦比的暴力!

核动力便是人类迄今能掌握的最大暴力,恺撒竭力回忆那个该死的密码,那是一串数字,就在他的嘴边,这个密码是他自己设的,设置好了之后写在那本遗失的工作手册上,跟某个人的生日有关······但他记不清了。

“已经开启了,但是没有反应,”楚子航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密码是你的生日和诺诺的生日相加;太容易猜了。”

恺撒猛地扭头,楚子航的手将黄色的核动力阀门一拉到底。这家伙无愧杀胚之名,开启核动力系统时完全没有考虑日本列岛的安危。但微型核反应堆没有响应,屏幕上显示温度过低!深潜器外的温度迅速地降低到零下20度,舷窗上出现漂亮的冰晶花纹,但那些美丽的花纹是致命的,那意味着冰正沿着深潜器表面生长!
“呼叫摩尼亚赫号!回收安全索!拉我们出去!”恺撒对着耳麦大吼。

没有回答,耳机里传来了令人惊恐的杂音,好像是源稚生在大喊,但声音仿佛自遥远的世界尽头传来。准确地说,好像在生死相隔的彼岸,成千上万的源稚生对着他们大喊,千千万万的声音叠加起来,像是地狱亡魂集体的尖叫,根本无法分辨。

不,不对!源稚生在摩尼亚赫号上,那是安全位置,如果此刻真的是生死相隔······那么在地狱里的其实是他们这个三人组!

恺撒狠狠地打了个寒战,此刻他们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恺撒自己都不敢断言。

“尼伯龙根,”楚子航低声说,“我们进入了尼伯龙根!”

“尼伯龙根?”恺撒一愣。

三个人中只有他不曾去过尼伯龙根,那属于龙族的禁忌之门没对他开启过,这让他不禁有点遗憾。听楚子航这么说,他的好奇心压过了惊悸,趴在舷窗上往外看。

“什么都没有,只有降温和结冰,这就是尼伯龙根?”恺撒没有观察到任何异样,神话中的高天原废墟依旧静静地沉睡在他们下方,前面是那艘巨大的破冰船残骸,后面是地壳裂缝中熔岩涌动。

“目前对尼伯龙根没有断言,”楚子航说,“到底是异度空间或者幻觉,谁也说不清,我所去过的尼伯龙根更像是人类世界的延伸。”
“人类世界的延伸?”

“很像人类世界,但又有本质不同。比如北京地铁里的尼伯龙根,后来我们找到了芬里厄隐藏的洞穴,那是一个废弃的军用列车仓库,那个空间在现实中是存在的,但在尼伯龙根中它呈现出另一种状态,会有龙王沉睡在月台上。”楚子航低声说,“尼伯龙根是被修改过的人类世界,一个悖论的空间,处在现实和虚幻之间,如果你发现周围有规则改变,那么就是尼伯龙根开启了。”

恺撒愣了一下:“没太听懂。”

“言灵本质上是改变规则的一种咒言,譬如君焰能改变物理规则强行提高领域内的温度,镰鼬令你能控制领域内的空气波动。龙族的神秘能力就是改变物理规则,当你进入尼伯龙根时,就是进入龙类的自建空间,其中必然有些规则是被修改了的。”楚子航说,“譬如现在海水的温度被修改了,这不是因为寒流,而是我们进入了某个领域,其中的温度被强行从200多度修改到零下20度!跟格陵兰岛冰海事件一模一样,通讯中断,温度急剧降低,巨型未知生物活动。”

“格陵兰冰海的档案是S级机密,你怎么会看过?”恺撒的眼神有些异样。

“我试着黑过学院的档案库,我还知道你也黑过。”楚子航面不改色。

恺撒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地吐出一口白气:“是的,我也黑过,对于那件事,我很好奇。不过现在不是学术研讨的时候,有什么办法么?”

“没有。”楚子航说,“我在等未知生物出现,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和格陵兰冰海事件吻合,唯有那个未知生物还没出现。”
然后呢?”

“如果在未知生物把这东西撕开前外面的人还没有找到救我们的办法,我可以释放‘君焰’。”楚子航淡淡地说。

“你准备在水底把未知生物做成烤肉?”恺撒冷笑,“别妄想了,那未知生物必然是个龙类,即使你把君焰发挥到极致也不足以给它造成致命伤,何况还是在水里,水会抵消君焰的效果。”

“我不需要把它做成烤肉,”楚子航看了一眼恺撒,“我只要释放君焰,周围水域的温度会瞬间升高到3000度以上,那时候核反应堆会被引爆,他吃下我们,等若吃下一枚微型核弹。”

恺撒愣住了,片刻之后他平静下来,嘴里带起一丝蛮不在乎的笑,一如他平日里的嚣张。

他舒服地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你知道么?原本我是很讨厌跟你一起出任务的。”

“看得出来,所以这一路上对我还算客气是因为你是这次任务的专员,不想显得太小气对吧?”

“嗯,”恺撒点点头,“但这时候我忽然觉得跟你一起出任务也蛮好。”

“蛮好?”

“好比带着一颗巨型手雷一起上战场,至少你永远握着同归于尽的权力。”恺撒低声念诵着古老的音节。

楚子航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轻微震动,悄无声息地,一个巨大的领域被释放。

言灵·镰鼬。

“在冰块里也能释放镰鼬?”楚子航有些惊讶。

“物理学上来说,固体也能传递音波,贝多芬失聪之后不是咬着木棍听音么?木棍把音波传入他的头骨。镰鼬控制的其实是音波而非空气,所以对固体也有效。”恺撒紧闭双眼,“当然这只是物理学上的解释,我只是知道我能做到!”

此时此刻纵横的冰丝已经彻底地困住了的里雅斯特号,虽然还有海水在冰块间流动,但还有几分钟就会彻底封冻,空气阀门已经失效,螺旋桨也不再转动,低温警报蜂鸣。他们成了一只被冰蜘蛛网住的猎物,但那只危险的蜘蛛会从哪个方向爬过来吃掉他们呢?

恺撒的领域进一步扩大,和海底接触。在和酒德麻衣玩拔枪游戏的时候,他还只能在空气中释放镰鼬,领域也仅能覆盖英灵殿礼堂,但现在他的领域半径已经可以扩展到大约120米。在120米的范围内他的听觉堪比海豚,能够捕捉到心跳,甚至利用回声来判定领域内物体的速度和方向,在大约1000米的范围内,他的听觉也能有极大的增强。 

冰没能困住那些蝙蝠般的黑影,镰鼬们带回的信息包括冰晶生长的声音,海水从冰格中流过的声音以及高天原废墟上古老岑寂的铃声……那些看起来是青铜质地的古老铃铛在青铜古殿上悬挂了也许有百万年,仍未朽烂,随着海流发出常人无法听见的超声波……

太古的……音乐!

是的,在镰鼬的领域中,这座城市里的音乐复活了。在古老的时代,这座城市还在地面上的时候,万千青铜铃铛便在风里鸣响,汇聚成高远的音乐。

恺撒一愣,心神瞬间游离。

他是声音的掌握者,一生中听过无数种常人不可能听到的自然音律。

幼年时的春天,他常常连续几个小时站在阿尔卑斯山山麓的草地上,仰望天空,露出白痴般的微笑。这种时候加图索家的管家和仆役们就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说年幼的继承人是否精神有什么问题,在他们看来这片山原虽然长着茂盛的蒲公英可还是单调得令人发疯,难道小孩子不应该喜欢热闹么?恺撒却偏偏不热衷于那些能发出欢快声音的小玩具,反而对这片只有风声的草地感兴趣。他们不知道在恺撒的耳朵里这片山原上满是音乐,风吹散了蒲公英,无数小伞在风里旋转,这种声音被千百倍地放大后就像是用管风琴演奏的教堂音乐,蒲公英小伞如唱诗班少女的青嫩声音。万千少女歌唱,整个山原就是这架看不见的管风琴的共鸣腔,独为一个人演奏!年幼的恺撒站在正中央聆听这场盛大的演奏,比那些可笑的小玩具有意思多了。

他每到一座城市都会站在高处去听这座城市的声音,有的城市如老人的歌唱,有的城市如少女在哭泣,有的城市甚至能发出魔鬼般的咆哮。但没有一座城市发出高天原这样的声音,如此寂静孤单,又如此平和悠然,仿佛僧侣独立在尘世之外,悲悯地看着世界的变迁。

让人想到奈良月下佛塔的钟声。
不可思议的画面随着那古老的乐声侵入恺撒的脑海。那是平安时代的奈良月夜,寂静的城市,白衣的年轻僧侣在河边掬一捧清澈的河水,脸庞小小的少女在能映出人影的河边走过,她的裙子上晕染着美好的枫叶和蝴蝶花,腰间插着一柄朱木折扇。游女的木屐滴滴答答,僧侣和少女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此刻他们的目光忽然相遇……僧侣手中的水湿了衣襟,游女不由自主地捏住了腰间的扇子,那是她定情的礼物,命中注定有一日她会把它交到自己丈夫的手中……

“诺诺……”恺撒嘶哑地说。

那是幻觉,少女的长发在月下流淌着动人心魄的红,那是诺诺!

这幅画面活脱脱是恺撒和诺诺相遇的翻版,那时候恺撒在诺顿馆的喷泉边随手掬水洗脸。阳光灿烂,穿着新校服的诺诺把手抄在衣兜里从林阴小道上走过,诺玛的声音忽然回荡在校园里,那是通知所有学院参加晚间的新生宴会。恺撒抬头看见了诺诺,诺诺手中握着的不是朱木折扇而是……

一支甜筒冰淇淋……她看向恺撒的眼神也不是这样深情万种,记忆中的真实版本是她完全无视了卡塞尔学院第一豪门贵公子恺撒·加图索的英俊,舔着冰淇淋,用嫌弃的语气说:“你裤子拉链开了。”

该死!果然是裤子拉链开了,后来恺撒拒绝回忆他和诺诺的初见,就是因为这件事。

记忆被修改了,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恺撒的脑海里,异常的真实。恺撒清楚地感觉到诺诺就是那个和服少女,自己就是那金发的罗马僧侣,他跋涉千山万水来到遥远的日本列岛,遇见了命中注定的人。此刻月光下奈良城里的佛塔们缓缓地站了起来,古老的妖魔们显现出巨大的身影,双眼中燃烧着金色火焰,对着月光无声地咆哮,他们在月下舞蹈,仿佛对这对年轻人施以祝福。

好像是前世的记忆苏醒那样,恺撒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笑容。他开始相信自己曾经就是那样一个罗马僧侣,而他和诺诺在漫长的历史中曾不止一次地相遇,在世界的不同角落。

如果恺撒是清醒的,他会发现这个画面里有诸多错误,最显然的是一个和尚不可能蓄一头金发。

但此刻现实和虚幻完美融合,他被拉进了幻觉的深渊。


|2|  小恶魔



路明非听见了可簭怖的声音,让人想起春天来时千万蚯蚓从泥土中钻出来的声音······8000米的深海里当然不会有蚯蚓,那是什么东西从高天原的废墟中钻了出来!外面都是冰簭凌,路明非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根据声音来判断那些“蚯蚓”正在冰层中悠然地游动,越来越近······那些巨大的蚯蚓,体形有如锤头鲨和霸王乌贼,冰簭凌正在它们的体重簭下层层崩碎。

不能用“它们”来指代了,那些是比人类拥有更高智慧的生命,就算不卑躬屈膝地称呼它们“陛下”或者“神”,也该用“他们”这样人性簭化的代词。

他们苏醒了,这古老的废墟······是龙巢么?

恺撒居然没有发出警报,水密舱里静得让人心簭悸。

“喂喂……喂喂!”路明非小声说,面孔抽簭搐心脏几乎停跳。

无人回答。

路明非猛地扭头,恺撒和楚子航都静静地坐着,神色安详,面带一丝微笑。

路明非推了推楚子航,又推了推恺撒。依然没有人回应他,那两个家伙分明睁着眼睛,却又像是睡着了。

水密舱里的灯忽然都熄灭了,屏幕也黑了下去,温度低到电力系统也停止运转了,舷窗外照进来的光不再是熔簭岩的金色,而是幽幽的蓝,照得恺撒和楚子航的皮肤惨白如簭蜡,如同两具微笑的木乃伊。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捏紧了,他意识到麻烦簭远比他想象的还大,正如楚子航所说,他们必然是进入了某个尼伯龙根,这里的规则被簭修改了,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他闻到了sǐ王的味道,如此清晰,和在北囘京地囘下铁中闻簭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一双灵巧的手忽然按在他的肩上,mài力地帮他按簭摩起肩井xué来。 “唉呀客人你的肩膀这么硬,一定是经常伏案工作,啊不,是伏案游戏对不对?这样对颈椎很不好的哦,要经常来做做理簭疗,惠顾我的生意保证你的健康,我们一起天天向上!”真是油嘴滑舌的按囘摩师。 他的按囘摩手fǎ虽然巧妙,可出现的时机不太合适,路明非尖囘叫着蹦起来,脑袋撞在上方的显示器上:“鬼啊!” “哪里有鬼在8000米深海活动?除非是脚上bǎng块石头被丢进海里的海盗。是我啦,诚信第一客户至上的灵魂交易员,你最值得信赖的人生伙伴,你生命中永远的保险索。”按囘摩师严肃认真地说。 路明非战战兢兢地扭过头,看见一张谄簭媚微笑的小囘脸。

路鸣泽。

小魔鬼今天穿着一套黑色小夜礼服,胸口塞着白色的饰巾,戴着新潮的陶瓷领结,小脸上居然还架了一副黑框的平光镜,分头梳得油光水簭滑,一副资深股票经纪人的模样。这一身没什么不妥,可在水下8000米穿这一身出场,跟赤簭裸的路明非相对,就不由得让人怀簭疑他是存心的。

路鸣泽拍拍手,把自己轻松地“摔”进座椅里:“刚才还在威尼斯参加一个聚会,感觉到你出事就赶过来了,你看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滚!”路明非说,但是不得不承认,路鸣泽出场的瞬间,他微微松了口气。

在生命都变成禁簭水下8000米深处,魔鬼都能算作你的老乡了,总比独自等死来得强。

水密舱里不见恺撒和楚子航,路鸣泽坐了恺撒的座椅。楚子航的座椅上放着他脱下来的潜水服,长刀斜靠在旁边,恺撒的雪茄放在操作台上,还带着余温,好像这俩家伙不久前还在这里,只是忽然尿簭急,就脱光光结伴出去撒尿了。

“你叫不醒他们的,就算你把他们的胳膊砍下来也没用,他们连疼痛都感觉不到。”路鸣泽懒懒地说,“他们深陷在幻觉里了,高天原的音乐能直接侵入意识,恺撒居然还释放了镰鼬,那只会增加幻觉的深度。”

“什么音乐?”路明非竖起耳朵,只听见那些“未知生物”在冰层中游动的声音,叫人头皮发麻。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路鸣泽觉察了他的不适,皱了皱眉,竖起手,瞥了一眼舷窗外,仿佛那里站着他的保镖:“退下!”

一瞬间世界就安静下来了,片刻之后,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微声,越来越远,那些巨大的生物正远离的里雅斯特号。

因为路鸣泽的命令。

路明非已经不觉得新奇了,这小魔鬼不是第一次展现那股凌驾世间一切的、皇帝般的威严,也许只有在他面前,小魔鬼才会卑躬屈膝摆出保险推销员的谄媚嘴脸。

“那些音乐怎么能侵入你的意识呢?”路鸣泽微笑,“你的意识那是铜墙铁壁啊!”

“我这么拽?”路明非有口无心地说。

“是说你是个死脑筋啦,”路鸣泽叹气,“你不觉得自己其实很犟么?你看起来是个弱簭受,但真正认定的事情,没人能更改,甚至赌上命你也要找回场子。你是亡命之徒。”

“龙怕亡簭命之徒么?”

“老话说鬼也怕恶人啦。”

“你才恶人!你们全家都恶人!”路明非恶狠狠地吐槽。

“喂喂,你是我哥哥诶……”小魔鬼善意地提醒。

“我可没认过你!”路明非哼哼,“到底这个鬼地方是怎么回事?什么鬼音乐?”

“高天原是龙类城市,这个你们已经猜到了。你们一定很诧异于这个城市经过了上百万年而不腐朽,尤其是在海中,海水的腐蚀性可是淡水的几百倍。”路鸣泽说,“其实你们看见的,并不是存在于现在的高天原。”

路明非一愣:“你说我们……穿梭时空了?”

路鸣泽摇头:“你们没有穿梭时空,你们进入了尼伯龙根。这个尼伯龙根中被改变的规则之一是时间,这里的时间流动比外面要慢很多,因此还残留着龙类统治世界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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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什么时候进入尼伯龙根的?”路明非问。

进入北京地下铁的尼伯龙根时,他看见青色的雾气涌来,洗过的地方都变成70年代老地铁站的模样,但在下潜过程中,他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你们看到鲨鱼、霸王乌贼和鬼齿龙蝰的时候就已经进入尼伯龙根了,那些物种在生物学上已经灭绝了几十万年,就像镰鼬一样,只能存在于尼伯龙根中。”路鸣泽说,“而每个尼伯龙根,都可以看成是一个巨大的炼金领域。高天原的领域之大,半径大约3公里,它在龙族的历史上,曾是辉煌的古都。建筑上不同的青铜铃会发出不同频率的声波,这些声波汇聚起来,如同千百万人同时吟唱。”

“吟唱……龙文?”路明非明白了。

“是的,是这些青铜铃在维持炼金领域,代替它们沉睡在这座城市中的主人。”路鸣泽轻轻打了个响指。


3。 幻境



“10!”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路明非一愣,那好像是恺撒的声音。而水密舱中根本没有恺撒。

“9!”那个声音在倒计时,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极度失真。但这一次路明非听清了,那绝对是恺撒的声音!

路鸣泽微微皱眉:“以他的血统居然能从高天原的音乐中挣扎出来?加图索家还真是培养出了令人惊奇的后代。”

“8!”恺撒的声音还在继续,声音嘶哑破裂,好像是一只蚕蛾正撕咬着茧要脱出来。

空气被剧烈地扰动,就像盛夏中滚烫的柏油路面上热气袅袅升腾,连路鸣泽的脸也模糊起来。

一个暴力的领域正被释放,领域内空气燥热,连深潜器外的坚冰都开始融化,只一瞬间椅子就热得坐不住了,再这么下去这椅子大概会被烤化了黏在屁股上。

“君焰!路明非讶异,在路明非所知的言灵中唯有楚子航的君焰能制造出这样的高热空间。

“真有意思。”路鸣泽轻声说,“你的朋友们都是疯子啊哥哥,他们不仅能对抗高天原的音乐,还准备和这座龙族古都同归于尽呢,你只剩下几秒钟的生命了,交易么?”

“7!”恺撒大吼,“路明非!路明非!阀门!阀门!”

在那个真实的空间里,恺撒正在呼唤他,声音居然能够透入这个梦境般的空间,干扰到他和路鸣泽的对话。恺撒说的应该是那个核动力阀门,刚才楚子航把那个阀门复位了,如果想引爆核反应堆,需要再次拉下阀门,把冷却用的镉棒抽出来,否则君焰也没用。

“要跟朋友们一起死么?”路鸣泽的脸微微扭曲,“哥哥,告诉我答案,选择你的朋友们,还是选择我。他们能给你的是一次深海核爆中轰轰烈烈的死亡,我能给你的是永恒的生命和一切。”

“6!路明非!控制阀门!控制阀门!”恺撒咆哮。

他在呼叫队友。他们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恺撒在倒计时,倒计时结束时所有的黑影都会聚集到的里雅斯特号周围,君焰将爆发,高热足以引燃核反应堆,前提是同时路明非把阀门拉下……他们把这个光荣使命交给了路明非,连同希望。

想像一下,拉下阀门,核爆的几亿度高温在海底蔓延开来,狂暴的冲击波席卷龙族古都,巨量的海水瞬间蒸发甚至变成离子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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