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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媳上位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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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嬷嬷听这话,瞄了老夫人一眼,赶紧儿的打断端木玥的话:“唉哟,我的小祖宗,您可莫提这些?老夫人正为这事不自在呢……”
老夫人摇着头,叹了口气,她本来是觉了二儿子房里这么多人,二媳妇都大度的容了,自己这做婆婆的,再疼儿子,在明面上都要为二媳妇撑个腰,怎么说这岳家也是新勋显贵,不好开罪了去。
被端木玥这一提醒,也觉二媳妇实在不象话,正经事不干,成日给相公买侍妾、收丫鬟,还委屈什么?她不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16偶遇
直到夜半三更,在细述、工笔的完美结合下的房屋样图出炉。
端木涵还无法从震撼中摆脱,没有精巧摆设,没有繁复的纹饰,唯有厚重古朴的家私,却显得沉韵大气。
侧目仔细打量他的妻,端木涵突然间有一种错觉,竟将站在他面前,浅笑盈盈,娇声细语的女子,与笑淡天下,棋指江山的高人隐士重叠。片晌后自嘲的笑笑,怎么可能?隐于后宅的女高人?许是她在哪里听到或见到的吧,返归山野的名士们,就喜欢这样的屋子,无所羁绊。她的父兄们经商走遍大江南北,遇见过也不稀奇。
房屋降温方式倒没让端木涵吃惊,并非没人用这方式降温,城外供圣驾避暑的未央宫里,就有以这种方式降温的殿宇,也有些世家府第,建有小形的雨亭,彩檐飞瀑,也煞是好看。
“真好,看着都觉的舒服。”杜婉婷此时的心思都是样图上:“明日便可差人找些短工,快些盖好,这个夏天就不愁热了。”
端木涵放下笔,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呡一口:“我明日会先回过父亲,再差入画去招人开工。”而后象是想起什么似的,提醒杜婉婷:“太太那边,礼数到了,没乱了家里的规矩便好。”
“知道了。”杜婉婷听得出,端木涵是暗示她别什么都跟大夫人交了底,她当然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傻得让这么舒适的避暑屋,被大夫人给阻了……
……
次日,墨韵阁内的气氛沉重的很,老夫人从头到尾只说两个词“坐”“都散了吧”,只是等众人走到半路时,又把二夫人叫了回来,屏退所有丫鬟婆子,半个时辰后才放人。
“听墨韵阁外的丫鬟说,二太太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从花厅里出来。”常嬷嬷捂着嘴,撇着嘴角儿,冷笑着对大夫人道:“许是被老太太给训了顿。”
大夫人鼻腔儿一哼:“自做孽还想往别人身上倒脏水,她也是活该,回头你让鸿儿也到老太太跟前去陪陪,想来老太太这里正闷得慌。”
“还是太太想得周全,是该让五爷与老太太更多亲近亲近,老爷可是个孝顺的。”常嬷嬷有所指的神秘道,大夫人但笑不语:“老婆子这就去。”
……
端木涵一早就请父亲为他写封荐书,他想拜见国子监祭酒孙亦,希望孙亦能为他作个推荐,先荫个实差,谋个官身、经验,过几年再参加科举,争取入翰林。
端木涵开门见山的对父亲说了理由:
他离京四年,此时要找人引见,太费周折,端木政本身就是个勋贵,朝堂上下官员多少也要给三分薄面,他又何必去舍近求远。
之所以选中去见孙亦,则是因孙亦只是四品官职,又是迂腐守成之人,重礼法,比起其他人,更会给荣庆侯一个面子,见他,比较容易些,父亲不至于下不了台。再则孙亦惜才,只要有真才实学,他必能推荐,也因他推荐的都有真学,招牌打的响,虽只是四品,但其在朝堂的地位却不输一个吏部尚书,他的推荐,成功率更高。
端木政同意了,他对这个儿子谈不上有没有信心,虽然端木涵是端木赫一手带大,但端木政本身对他的接触不多,他有几斤几两,端木政看不出来。且孙亦的名头响亮,人人都知道,想让他出面推荐出仕的世家子弟,实在太多,他见不见得过来且不说,似乎今年,他所见过的人中,还没有一个能让他瞧上眼的,这货的眼界是越来越高了。
端木政这么做,只是履行自己作为一族之长及父亲的责任,且端木涵的这个想法,在他心里荡起了一朵水花。
经历过一次家变的人,内心是很矛盾的,既想中庸守成,不再让家族蒙祸,又希望能做出点成绩来,重振家声。他有危机感,他也有进取心,可惜,能力不足。
他尽量与京中各家族保持往来,却没有一个世家,真正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虽然‘御敕荣庆府’这五个大字依旧在门额上闪闪发光,各世家勋贵,家中红白之事,都不会忘了荣庆侯府,但朝中大事,却没有人会想起荣庆侯府,这便是如今端木政面临的最大困惑。
换句话说,荣庆侯府依旧是白拿食邑不干活,皇帝哪天要想节约开支,消番除爵,准又是第一个拿他开刀。因此,只要族中子弟有想上进,他能给他们最大便利,何况是自己的儿子。
正事谈完,政木涵见时候不早,便向父亲告罪一声,准备出门上国子监一趟,刚走两步,想起杜婉婷的事,又退了回来,恭敬的拱手作揖:“父亲,儿子想要整修后院的抱厦,以便读书之用。”
“这等小事,自便吧,时候不早了,快些去吧。”端木政此时只希望端木涵能有个好运,这种修建后院的事,他懒得管。
“谢过父亲。”端木涵低头谢过,便辞了父亲,前往国子监,拜见国子监祭酒。
……
孙亦本来是不会见端木涵,他的眼界是相当高的,这一段时间的求见者,他是一个都不满意。一听端木二字,就更摇头了,端木家啥出身?找他求推荐?走错地方了吧,去金吾卫兴许有门。
今天不同,今天国子监来了个不速之客,当今陛下的小舅舅郑纪州,与陛下同龄,还是名士于诚的师弟,他识人极准,当今名士之一,一生未出仕,不收弟子,却能令朝堂风云瞬变。陛下身边的良臣名将,基本都是得他一句夸的人,如今都已经是二品以上的大员。
更神奇的事,郑纪州的识人术,似乎是天生的,他小时候与还是皇子的皇帝溜出宫来玩,路上遇见一个穿着布衣,人高马大的秀才,他悄悄对皇帝说了句:“这人一身霸气,将来必威震八方。”当时谁会想到一句童言会成真,那秀才正是如今名震西北的镇西大将军年成。
但郑纪州在朝野的名气不如于诚,于诚为人比较随和,尤其对世家子,而郑纪州却不讨喜,嘴巴里坏话比好话多,越老越爱骂人,得罪了他,开口就骂,而且骂的那是一针见血,能把你所有隐性缺点全部暴露在人前,是大越朝野上下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毒舌臭嘴。
能被他赞出优点来的人却极少,就连皇帝本人,长这么大,听了那么奉承话,愣是还没听过他的一句夸。害得皇帝得空就瞎想,自己难道是个昏君?难道是帝王之术不精?为弥补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短处,越来越勤政。
此时孙亦在郑纪州面前坐立难安。
郑纪州更不乐意呆这,孙亦在他眼里,就是读死书的迂腐无能文人的典型代表,推荐的人,基本都是进翰林,给百年的古籍弹弹灰、晒晒太阳什么的,除了抄抄写写,也就没他们会的了。
可他没办法,那个彪悍的外甥带着一堆大小老婆跟他打温情牌,连求带缠的,非让他这个当舅公的,为几个即将长成的公主找驸马,家世不能太低、学问不能太差、人还不能太次。
翰林是没得走了,能进翰林的,基本都已经弱冠,唯有部分监生,年龄还小,家里未给说亲的。
在孙亦陪同下,里里外外转了两圈,愣是没见着一个让他满意的。果然是什么师傅出什么徒弟,又是一批摇头晃脑后备军,不过当驸马有一两个是够用了……
孙亦见他抿了抿嘴,那架式估计是要准备开骂,手里的茶盏有些铿铿铿的微抖。
这时门卫前来通报并承上拜贴。
“是荣庆侯爷公子,荣庆侯的面子,下官总不能不给,国舅您看这……”孙亦终于有借口赶人,嘴里说的为难,心里早笑开了花。
“我也正好有事,告辞,今日讨扰。”郑纪州心里冷哼:当我爱留这对着你们这群废物?
门卫领着端木涵进入,与郑纪州擦肩而过,边走边冷哼的郑纪州,唰得猛一回头,立即收了惊讶之色,上前故作平静的道:“这位想必就是荣庆侯爷的公子吧?”
端木涵早就已经注意到他,只是今日是来拜会孙亦,无睱他顾,听他唤自己,便停下脚步,转身看了郑纪州一眼,心底一怔,上前作揖道:“正是。”
郑纪州点点头,准备往外走,又回头,踌躇半宿,见端木涵也回头,两人都迅速将对方扫了一眼……
郑纪州上了马车,却未让马车离开,只在门外等着。
端木涵入内见过孙亦,两人寒喧客套几句,端木涵奉上父亲的荐书,孙亦在国子监任上十余年,也不是没有眼力的,见他谈吐不凡,有心栽培,承诺帮忙看看,有机会便予以引荐,端木涵谢过,起身告辞……
可惜孙亦不知道,他准备让端木涵直接入国子监时,端木涵已经被郑纪州拐去当徒弟。
过程很简单,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力很微妙,郑纪州请端木涵酒楼一叙,他曾游遍大江南北,加上学问极好,又不参于政事,只在外围评说,所看的,只然比囿于其中的政客们更加全面与精准,听得端木涵折服。
郑纪州好奇,端木涵怎么会要孙亦推荐,端木涵说了原由,郑纪州暗暗欣赏他的判断力与沉稳,决定放下身段,拿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都要收这个徒弟,何况他还没过过当师傅的瘾。
而且郑纪州一眼就看出,端木涵会武,允文允武,加上他的指点,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17借口(捉虫)
杜婉婷在去墨韵阁向老夫人请安时,顺带着向老夫人、大夫人禀报,想要改建抱厦。
话还未说完,大夫人淡淡的驳了句:“太奢侈了,你那院子还是你们成亲前,我特地命人新修建过的。”
老夫人一脸不悦:“怎么,这院子你住着不惯?”
大夫人不等杜婉婷回答,便接话道:“婷儿,我也知道你在娘家定是奢侈惯了的,我这当婆婆的着实委屈了你,虽然家里不缺那点整屋子的银子,但这女子持家,要顾着一家人,而非你一人,若是今日这个要来整修屋子,明日那个要来改建庭院,那这日子,如何过下去。”过又说了一通家里数百人口,日常家用的状况,给她训了一遍女则女诫。
杜婉婷低头安静的听完训后,笑盈盈的老夫人道:“祖母、母亲误会,孙媳也知抱厦那刚修整一新的,彩檐画栋,既好看又喜气。但前院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吵杂了些,孙媳便想将书房移到后边的抱厦去,在那读书习字,自然更清静些。只是抱厦内的家私器具虽是极好的,终是小巧精贵艳丽了些,地板纹饰也是好看的,可若读书,便要分心了。孙媳也没想大修,只是换过素净地板,换几样笨重的家私陈设,简简单单,不宁人分神便可。先前那些家私陈设也是新的,可交由母亲安置。至于银子,自然不会花费过多,就不由公中出了,还望祖母、母亲恩准。”
“老四真好福气呀,得了个懂得疼人的,也就你能为四爷着想了,既是让四爷读书用,那自然是要改的,省得让那些个乱七八糟又误了四爷的前程。”二夫人一脸赞赏的道,完了瞄了大夫人一眼,瞥开了眼,她并非有心为杜婉婷说话,而是大夫人跟谁不会盘,她就偏要帮着谁。
杜婉婷心底高喊,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给他当书房了?不过,可以考虑分出半间给他。
老夫人不说话了,孙子读书应考用,又不出公中分毫,她这当祖母的能说不答应?大夫人瞄了老夫人一眼,见她不吭声,知道杜婉婷这事,老夫人是应下了,加上端木涵已成了家,又是自已花银子改建,她若阻着,说不过去,尤其今日二夫人明显要拆她的台,犯不着在这小事上给她捉了把柄去。
转身带上慈母的笑容,为杜婉婷向老夫人说情:“老四也已成家立室,也是该安下心读书了,老夫人您看不如就让老四媳妇自个儿处置,如何?”
“嗯,改吧,涵儿读书要紧,是不该大意,还是婉婷想的周全。”老夫人脸色缓和了许多,转着手上的一小串子沉香木佛珠。
大夫人应下后,当着老夫人的面对杜婉婷道:“老四既已成家,以后院中这类的事,你便自己作主,与长辈们说一声便可,我们自是不会拦着,但我有话在先,各院额外的开支,不由得公出的,否则,必是有人要说我偏坦儿子了,到时可就要乱了规矩。”
“那是自然,婉婷谢过祖母、母亲。”杜婉婷贤淑一福。
大夫人面上无波,微微眯眼,只觉一阵憋闷……
……
是夜,端木涵靠坐在床头,杜婉婷微闭着眼,侧脸贴着他的胸口,偎依在他怀中,发鬓略湿,似睡非睡……
端木涵轻轻为她捋了捋鬓角,于额上落下一唇,目视前方,说起今日的奇遇:“我十三岁便离了京,回京后又要安顿又是娶妻,对京中之事不甚了解,近两日才打定主意,谋个官身,先由国子监小吏历练两三年,既能打个基础,又能兼顾着看点书,待来年参加科举后再谋前程。”
说着,略换了个姿势,让杜婉婷更舒服些:“谁曾想,能遇着郑纪州,世家都厌他口无遮拦,专揭人短,我却佩服他遇事敢怒敢说,敢揭露时弊,更不惧他人褒贬的性子。看似独畅山水,只为自己而活,其实却心系朝政,当年内忧外患时,朝堂上下雄杰辈出,而如今,大越国力日益强盛,朝臣们便以为高枕无忧,日显颓态,固步自封。见他们不思长进,误君误国,却又自持清高,不听人言,他怒其不争,这才渐渐大了气性。且他的见识,我真是万分不及其一。”
“第一次,听你这般欣赏一个人。”杜婉婷喃喃道。
“也并非,第一个宁我折服的是年成,年将军。”端木涵微微眯眼,脑中是那秀才将军杀敌时的英姿。
杜婉婷突然睁眼,抬头看向他:“今早给祖母请安时,有听姑娘们聊起年将军将携孙女入京。”
“是,年将军年事已高,入京定居。”端木涵神情惋惜的道,盖世武功敌不过岁月年轮,英雄迟暮,大越又将少一良将。
杜婉婷查觉到端木涵突然间身体一僵,又见他微微皱眉,心生疑惑:“不好吗?年将军的孙女嫁入京,总不能留他一人在西北吧。”
“终是可惜了。”端木涵淡淡的道。
“前些日子还听萧焱说,准备去怡兰画舫,去画新来的舞娘,像是叫纤媚,结果这几日,他连秋水院都不出了,许是也得了消息。”杜婉婷想到了萧焱,这几天猫得忒紧,就差没挖个洞将自个儿埋了。
端木涵想想萧焱连人还没见着,就吓得七躲八藏的样儿,淡然的道:“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不想娶直说便是,陛下只是要年红玉嫁入皇族,借以将年家兵权收为已有而矣,至于哪位皇室子弟娶她,却未有说明,若年红玉不愿嫁他,他自是不必娶的。”
“真想见见年红玉。”杜婉婷躺好,口中喃喃,可惜,深宅女眷哪里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而且这几日,明显感觉大夫人对她不喜,估计只等她一步错,就有文章做了。
端木涵也顺势躺下,两人又聊了会儿,渐渐睡去……
……
端木涵终是阴了个从八品的国子监典簿,就等着下达任命公函。郑纪州对此非常不满,认为孙亦有眼无珠,但端木涵却对这职务很满意,正好借此机会,多看些典集策论。
端木涵拜师之事,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公开,端木涵还未到弱冠,经验不足,郑纪州不希望他太早吸引朝野目光,而端木涵也希望能得到历练,靠自己的能力步入朝堂,而非郑纪州的名声……
一日清晨,杜婉婷刚到太夫人那不久,厅外就有丫鬟喊到:“四爷过来了。”
花厅内众人都一愣。
大夫人见他进来,便问道:“老四今日怎么得空过来?”说罢目光扫到杜婉婷身上。
老夫人心里也疑惑:“今日不上学堂吗?”
端木涵立着,恭敬的答话:“今日休沐,孙儿来向祖母、母亲讨个恩准,带婉婷去寺里拜拜。”
众人更是讶异。
端木涵接着道:“婉婷到京已经月余,却从未去到寺里拜过,孙儿也是昨日在国子监翻到京俗礼仪才想起,按理外乡人入京久居,都要抽空去趟护国寺,告天地神灵一声的。且先前父亲送了她一尊玉佛挂饰。这尊玉佛原是由一直由父亲供养,父亲极重视,想来定是灵验的,孙儿也曾想,抽空将它带到寺里,受寺中香火,经文,顺便为寺里加些香油钱。可惜前阵子一直不得空,之后天气又日渐热了,故今日特地过来,问问祖母与母亲,可否准我们去寺里上个香?”
杜婉婷突然发现,他的夫君扯起谎来,真是连眼都不带眨的,连他爹送的玉佛,都能拿出来当借口,既便破绽重重又如何?新婚夫妇上寺里烧个香,天经地义又鸡毛蒜皮的事,端木涵提出的这个理由,就连侯爷都定不会说个‘不’字。
大夫人扬起半边唇,不出声的冷哼并瞥了杜婉婷一眼,低头以茶盖轻划茶盏,品了口茶,尽量将面上的冷意掩去。她猜着老四就是想带她出府玩,怕老夫人与她不允,才找这么个借口。
老夫人可是信佛信的紧,嫁入临安城的媳妇,若连护国寺在哪都不知,的确是个笑话,也不吉利,是要走一趟,拜拜。而且这尊玉佛是侯爷的宝,当年她问过侯爷为何这般宝贝它时,侯爷回她的话就是这尊玉佛灵验。而如今侯爷虽然将玉佛给了杜婉婷,也不能怠慢了,要多敬多供着些,才好。
老夫人还没开口,二夫人便上前拉过杜婉婷的手,轻拍着她的手面:“你初来京城,也该到寺里拜拜。”
“嗯,是该去,多捐些香火钱。”老夫人交待。
大夫人险些气结,却无计可施,只要扯上这尊玉佛,她都会聪明的绕开,不敢一头撞上去找死。
“是,谢祖母、母亲,媳妇儿定会谨记母亲教诲,早去早回。”杜婉婷起身,向老夫人、大夫人及二夫人微微福身行过礼,与端木涵先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18金铺
临安城原名淇州,大越太祖定都之时,才更名为临安。城中的淇河,自西而东,将临安城分为南城北城。
淇河以北的地界占全城的三分之二,是皇城之所在,各部衙门、世家勋贵的宅邸,则纵横交错的林立于皇城左右。淇河以南则多为普通家宅。
横跨在淇河上,连接淇河南北两岸的大形五孔石桥——淇桥,也因此得了个混名‘天桥’。
天桥为淇河两岸的交通枢纽,也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城中商铺多集中天桥两岸的街市。
桥北吉僻街商铺少而精,家家铺面宽广,金碧辉煌,多卖玉器古玩,名家字画,金银首饰,参茸燕窝、精品首饰等南北奇货。即便豪门旺族,在平常时日,也只不过是在此逛逛,能在这地方挥金如土的,却没有几个。
居住于桥南的寻常人家,除了遇到家中男婚女嫁等大事,方才带上数年积蓄,来此地选上一两样金贵之物,平日里,却是望而怯步,连那商铺门槛,都极少迈入。
桥南的东西街市景象则不同,商铺多而杂,商品林林总总,酒肆妓馆赌坊数不胜数,日日人山人海,掎裳连袂,吆喝声,交谈声,嘻笑声不断。没有铺面的小贩,就在街边摆个小摊,生意一样红红火火。
端木涵与杜婉婷此时坐在桥北吉僻街西坊聚福楼二楼的雅间内,看着窗外的繁华景象,尝着手边的美味佳肴,准备等着看年成的车马。
端木涵是昨日才从郑纪州得收到消息,年成今日先行携女进京。
“我敬四爷一杯,多谢四爷今日带我出来开开眼界,这临安城,我之前就只在成亲那日,悄悄瞧了几眼。”杜婉婷如男子一般豪气的举杯,配上那俏生生的模样,更显明媚灵秀,惹得端木涵宠腻一笑,单手举杯:“好,干了。”
端木涵原只是玩笑话,不想,杜婉婷竟真的一仰头,整杯酒往口中倒,一阵火辣入喉,呛得她直咳出泪来,肠子都悔青了。
“这么烈的酒,你居然真的一口喝干?”端木涵立即起身,替她舒背,又为她装了一小碗八珍杂烩汤,嘴上虽埋怨,语气却是紧张的很,这可是数年的陈酿。
“你不是叫‘干’吗?”杜婉婷小委屈的道,端木涵微蹙眉头,语气中一丝无奈:“就这么听话?”
“自然,别人的话听不听倒其次,夫君的话怎敢不听?”杜婉婷一手支着下巴,含笑盯着他,越看越觉英俊。
端木涵心里一暖,将汤碗放置在她面前:“快喝了压压酒气,,菜要凉了,先吃点,估计再过半时辰,便能看见年将军从这儿经过。”
……
临安城外,一队人马向城门处飞驰过来,为首的一匹健壮高大的白马上,坐着一道全身锁子甲,头戴兽面银盔,手握金鞭的修长身姿。
“少将军,前面就是临安城十里亭。”紧紧跟随在白马后的副将,高声向前喊话。
白马突然高高跃起前蹄,仰头向天长啸一声,原地停了下来,呼呼的喷着鼻息,四蹄原地踏着步子,象是还没跑够,生气着呢。
马上的将军轻轻顺了顺马背上的鬃毛,翻身跳下马,脱下银盔,露出小麦色的精致脸庞,挺直的秀鼻,红润的樱唇,清澈的琥珀色的眸子,一眼便能看出,那是位女子,而眼底,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反为她更添三分魅艳,摄人心魄。摇头将秀发抖开,抱着银盔往路旁的亭子走去。
四仰八叉的坐在亭中的石椅上,威风凛凛——如果不看那张女儿魅态十足的脸的话。
几位随行也先后在十里亭前下了马,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分别站立在两旁。
远方车马约有三百余骑的军队,卷起尘土,飞奔着靠近,队伍的末稍,还紧紧跟着一部马车。
军队在十里亭前停下,向两侧退开,一骑汗血马直奔上前,马背身材魁梧一脸银须的老将,吁得一声,让马儿在在十里亭前跓足。
“爷爷。”女子迎上前,等老将下了马,上前唤了一声,随后目光越过他,看向颠簸着奔上前的马车。
老将军的目光也随她转向身后,而后拉她到一旁,一脸不相信的问:“红玉啊,你真的要坐马车入京?”
“是啊,事先不是都说好的。”年红玉挑眉道。
“对对对对对~坐马车好,女娃子,就是要坐马车,才有女娃子的样,要矜持着些,姑爷才不会被吓跑。萧礼那小子,可总算皇恩浩荡,做了回好事。”年成激动就差没当场烧香拜祭当朝皇帝萧礼。侧着脑袋看看自己的孙女,越大越像个美人,心里倒美滋滋,若她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坐着,还是蒙得过去。
年成之所以这么快赶回京,就是为了孙女年红玉的婚事。
今年初,皇帝萧礼在给年成的公函中,提出想给年红玉赐婚,让年成自己挑个孙女婿。年成问过年红玉,年红玉回话要嫁郡王世子萧焱,年成听着乐得简直蹦起,他孙女可总算把自个儿当女的了。
年红玉从来是一身男装,手执双刀,砍人眼都不带眨的,西北一带传说她挖人心肝下酒,那一带的人一听年红玉,会吓得夜路都不敢走,更别提有人敢娶他。
而且年红玉也从来没有自己是女人的自觉,还抱怨自己长的不够凶悍,特地命人打了付兽面银头盔。
现在她终于有想嫁的人,年成自然是全力支持,发出自萧礼登基二十年来,第一封出自肺腑的感谢信后,年成立刻派出百余名探子入京,收集有萧焱的全部情报,并携年红玉提前入京,免得夜长梦多,到嘴的孙女婿飞了……
……
街道上突然有人惊呼,而后奔走相告的声音渐起,端木涵与杜婉婷相视一眼,一齐来到窗边。
端木涵终于见到了他的偶像年成,望着年成高大身躯,及坐下的汗血马,心情澎湃,如果可以,端木涵更希望能象先辈那样,指挥千军万马……
杜婉婷很失望,她没有如愿看到年红玉,本来她以为年红玉会是一名意气风发,纵马驰骋在队伍前方的少年女将,谁知只看到队伍后方辍着一部马车,终是不能看到她是什么模样。但想想,回去后可以让萧焱放心,能坐着马车入京,应是不会彪悍到哪去。
等年成的队伍完全过去,端木涵与杜婉婷又回到桌前。
“四爷,一会儿陪我去金铺看看首饰吧,”杜婉婷品着菜肴,象是不经意的问:“我想瞧瞧上京的首饰花样。”
“好。”端木涵眼都没眨一下,回答的极为爽快。
杜婉婷狡黠的一笑,十足小财迷样儿,娇媚的让人瞥不开眼去……
两人来到临安数一数二的金玉珠宝铺‘金玉满堂’,杜婉婷一进入,掌柜便极恭敬的迎了上来,扫了端木涵一眼,笑眯眯的招呼呼杜婉婷:“这位夫人,您是买镯子还是簪子?”
“你把店中上好的首饰都拿出来,我挑挑看。”杜婉婷看他一眼,又环视店中一圈,金碧辉煌,一派富贵,尤其摆在铺子正首宝物架上的两只纯金貔貅,每只至少千两重,笑着点了点头:“铺面看着不错。”
“这位爷请在此稍候,夫人这边请。”掌柜请杜婉婷与如莲到内室雅间挑选,便有小丫鬟上前,给端木涵上茶。
雅间是专供贵妇们挑选极品首饰而设,与大堂隔着一道珠帘,坐在大堂的客座上,是可以隐约看到内室的人影。
此时,杜婉婷坐在软榻的一侧,掌柜捧出几个锦盒来,谨慎的放在软榻的矮几上,捧起其中一件金制嵌红蓝宝石彩蝶珠簪,递到杜婉婷面前,小声道:“东家今日过来,可有什么吩咐?”
“我出来一次不容易,你得空帮我去看看,可有房宅或铺子,再盘几家下来。”杜婉婷前前后后的将珠簪翻看片晌,递还给他,雍容的道:“我会让文嬷嬷或如兰、如莲时常过来,你有什么消息,也可以通过她们告诉我。”
这‘金玉满堂’是是杜家在答应端木家婚事后,临时决定在京中高额盘下,给杜婉婷当嫁妆的一处铺子。只是为了今后有个保障,这间铺子,杜婉婷没有公开。掌柜姓戴,原是杜婉婷的祖父杜清的随侍,也是杜家的老人。
店中部分首饰是杜婉婷用螺子黛画好后,由如莲带出,交由戴掌柜描上一幅作为样图,款式精巧新颖耐看,价格不菲。开业不到三个月,生意极好。
“小老儿明白。”掌柜双手接过珠簪,小心的安放入锦盒内,又打开一个大锦盒,锦盒内是一尊白到通透的极品羊脂玉观音像,羊脂玉并不算罕,但如此通透又有一尺多高的羊脂玉却是极稀罕:“昨日安王妃过来看中这个,再过十日是安太妃生辰,想当礼物孝敬她老人家,只是问过价后,嫌高了,拿不定主意,说是考虑考虑,后日再来。”
“这么说她与安太妃关系极佳?”杜婉婷仔细欣赏着这尊没有一二千两雪花银,绝对买不着的羊脂玉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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