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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媳上位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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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想到二儿子娶个寡妇当二房,还要代养人家的婆婆与女儿,心里就窝火,而且这种不安份的女子,入了府,不生事才怪。加上那孙詹事是好惹的?这燕王府的事,还未完全平息,二儿子又把东宫的人得罪上……她越想越生气,却什么法子也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个逆子,唉!”深深叹了口气,儿子错的再离谱,终还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只能无可奈何的对众人道:“这件事,如今就依侯爷处置,这银子,就从我的私房里出吧。”

端木涵一到御史台,立即寻找所有与孙家有关的卷宗,无论大小事,都一一过目,但所找到的却是极少,想想也对,能被选作太子詹事,别说他自己,就是族里,也定是清清白白,没有多少恶迹能留在台院卷宗内。

可巧韩御史走过来,准备与他闲聊时见着这些卷宗,神秘的问道:〃怎么?上边又要办谁?〃

〃不是,是我之前没看完,今日正好有空,又翻出一些旧案来,详细看过。〃端木涵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卷宗。

韩御史听着,点点头奉承道:〃果然是后生可畏。〃而后用指头拨了拨封页,看到这是十二年前,孙家一个任左金吾卫卫士的旁系庶子孙进,酒后与人斗殴的小案子,不屑的道:〃这点小案,有什么好看的。〃

〃衙门卷宗总要一一看过,也看得差不多了,这孙家治家倒是严明,仅此一例,只是这么小的事,怎么也……〃端木涵不解,斗殴而且没伤着人,竟也上了台院的卷宗。

韩御史失笑,轻声道:〃还不是因为先前的吏部侍郎王佑参了一本。〃

〃王家?〃端木涵一听王佑,便是一怔,王家他听说过,王佑的嫡妹,原本与端木政有婚约,后又毁了婚,端木赫在世时,时常骂他一家势力眼,说起王佑也是官运不佳,作了二十年侍郎,六部几乎转载了个遍,愣是没有升迁……

☆、67入府

韩御史指了指端木涵的书案:“这些卷宗;是吏部每年统一参奏;罢免官员的备书。这孙进说来倒霉,他本只是喝多了;推了人一把,那人也未曾告他;却正好当时孙家毁了与王家的亲事……”说到最后一句,韩御史声音极小。

端木涵心底不由的轻笑,这是不是就叫报应。

韩御史有些得意的看看左右,凑近了端木涵些;手点着书案,轻声道:“说起这件事的原由;却也不是什么要事,这临安京里;只怕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今日告诉你,莫外传便是。”韩御史好八卦,事实上,就没他怕的事,只轻飘飘的叮嘱一声,不等端木涵答应,已经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孙尘胞弟的女儿,自幼就许了王家嫡次子的,可这王家嫡次子却突然一场风寒没了,他病故时,孙尘的侄女年仅十四岁,如花似玉,还未没及笄就等于守了寡。那时孙尘已经任太子詹事,且这件事,除去孙王两家,外人知道的不多,孙尘的弟媳就天天央求他想法子,让王家退亲,女儿另嫁,可孙尘是说什么都不允。”

见端木涵脸上不过是淡淡的神情,看不出喜怒,韩御史有些失望,就如说书人要招揽听客一般,抖出足以引吸人的隐情来:“但这孙姑娘确实是个美人,双聪明,在孙家老夫人寿辰时,不知怎的,入了前来贺寿的太子的眼,太子暗示王家退亲,那王家哪敢不放人?孙尘再守礼法,也不好落得自己两头不是人,何况她又是自己的侄女,他就不再反对,却把自己锁在宗祠内,之后被人抬了出来。而王家本来要接孙姑娘入府,却变成要退亲,这口气,一时难以咽得下,又不能冲着太子与孙尘兄弟发作,只得是这孙家旁系倒霉。如今那孙良媛如今已为太子生下一儿一女,过往的这等小事,谁还提它?”

端木涵这才转过眼看向他,只这般看着他不说话,片刻后起身,将卷宗一一放好,淡默的拭探道:“看来这孙尘也并非看重礼法之人。”

“他也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韩御史见端木涵对这话题有了兴趣,随意在一张空椅坐下:“再说,让侄女入太子府光耀门楣,还是让侄女没成亲就守一辈子寡,这换谁都会选前者,孙尘也是人。”借机卖了个关子:“只不过……”

端木涵转过身来,虽然前面的这个消息对他已经极有用处,但他不介意在多知道些孙家的事。

这一动作让韩御史赚足了面子,便以一种前辈指导晚辈的语气道:“孙尘如今只要行差一步,只怕这孙家都没好果子吃,他便更加事事谨慎起来。”

“王家还在意此事?”端木涵回到位置上,不经意了问了句。

“王家就算还在意,也是势小力微,使不出法子来,再说,儿子都是没了,在这上头还较个什么劲,王家也无意多个仇人。真正与孙家结怨的,是……”韩御史眼望着端木涵,手却指了指了自己身后的墙面,端木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便会意了,他知道那墙后,是陈中丞的书房。然怪孙进这么小的事,都能被吏部查处并罢免,在台院留了案底,却无人说个不字。东宫太子妃,就是出自陈家。

韩御史又与端木涵小声聊了些陈中丞家中的事,但因是顶头上司,不敢说得过多,端木涵也没多少心思去听,他此时在思索着端木敏这笔糊涂账,心中忧喜参半。孙家姑娘既有这未婚夫死而改嫁的先例,又与太子妃相争,现在孙尘定是不愿出半点差错,不会主动将申三娘与端木敏的事抖出来,将事情闹大。但陈家不是吃素的,这件足以打击孙淑媛的丑事,能瞒得住?到时只怕端木敏与申三娘,甚至荣庆府,都将被夹在孙陈两府之间,成为东宫内院之争的牺牲品……

孙尘得知侄媳要改嫁,差点没闭过气去,派人暗查申三娘改嫁的原因,就从左右邻居的支言碎语中,得知她与端木敏时常爬墙,恨不得刮了这对奸夫淫妇,极不甘心让他们好过。原想要将申三娘浸猪笼,告端木敏通奸,却因侄女在太子府中,比较受宠,还为生了个公子萧良,将来必是皇太孙萧琅的一大对手,因此太子妃及陈家,至今还盯着孙家与孙淑媛,巴不得能抓着他们的把柄,好将孙家连同孙淑媛与萧良一起打压下去。孙尘不能因为庶侄媳这等败坏门风的事,害得萧良失势,也毁了孙家的前程。

孙尘无法,只得痛骂申三娘不是东西,污了孙家的门楣,连带着,看自己的妻、女,甚至府上任何一个女子,都不顺眼。

细想想,如今不能把这件闹大,好在申三娘婆媳是庶子媳妇,又是从外地回来的,在京里也无人留意着她们,妇道人家不体面的改嫁,总比被传出通奸,坏了大事强。决定对外就只能当是,申三娘一家三代孤儿寡母都是女子,这门户难防,又容易被人欺侮,加上族中叔壮侄大,申三娘又年轻,将来婆母一去,各房都不好收留她,因此孙安人写下休书,任由申三娘离开。

可孙尘心里越想越不甘。虽然他与庶兄没有多少感情,可到了这种时候,却也不由得哭起兄长与侄子来,不甘心让这些妇道人家胡来。于是他向孙安人婆媳当面提出:〃让申三娘改嫁可以,但不能让兄长断了香火,要从族中选一晚辈,过继给侄子,寡嫂与侄孙女,也有个人照应。〃

孙安人自然是一切听从孙尘作主,孙尘又厉色的提出:〃兄长原来分府出去时,是有分到部分资产,如今兄长这一房却落得一无所有,侄媳又要改嫁,落下这等不珍不洁的名声,哪位晚辈会愿意过继?除非能拿出两千两白银出来,留与后人,也算是侄媳尽了为母之职,否则,改嫁一事休再提,侄媳妇不如入家庙休养更便易。〃

婆媳两人一听这话,就知道申三娘与端木敏的事,已经瞒不过孙尘,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孙安人本来就病着,如今病上加气,当场晕了过去。

本来象申三娘这样,年轻轻的没了男人,虽然有本家照应,但终归是不方便,而当媳妇的没有过错,本家人也不好逼着人削发,因此寡妇改嫁,虽失了贞洁,却算不得是稀奇事。可是申三娘的问题,并非什么改嫁不改嫁,而是通奸。如今被族里知道,孙安人自认为是她自己没用,让儿子死了都抬不起头来,已经没有颜面活着,这一晕过去,就再没醒过来……

好在孙安人生前,已经留了休书在申三娘手中,且申三娘一家已经分府,加上族中的叔壮侄儿大的,改嫁有了理由,可孙尘心里就是怎么都有根刺,只是这等丑事说不出口,连着几日,孙尘都觉得自己这老脸都没地方搁,加上后悔自己说这些重话,气死了寡嫂,没由来的,全将这股子气,撒到端木敏与申三娘的身上,并立在庶兄、庶侄的牌位前发誓,总有一天,要严惩这对狗男女,为家族立威。

只是表面上,孙尘却是同意了让申三娘改嫁,只有一个条件,孙英是孙家人,不得带走,另外,之前开出的出两千两银子,留给过继的孙侄的条件不变。申三娘将这事告诉端木敏,端木敏二话不说又应承下来,回府找侯爷述苦……

侯爷痛骂了端木敏一顿,却因是自己的亲弟弟,看他哭丧着脸,跪在地上,念叨着之前一家人在象县时的苦,也不忍心再为难他,答应了下来。但不愿意再让老夫人生气,便不想告诉她这件事,可是侯爷自己一时却拿不出两千两白银的闲钱来,只得找端木涵过来,让他垫了一千两……

寡妇在世人眼中,是不吉利的,又是当二房,荣庆府自然不张扬,只在半夜,悄悄用顶娇子,抬进府完事。老夫人甚至觉得,这件事被人知道都丢脸,也不要申三娘来拜见她,就当她是二儿子的一个姨娘。

但申三娘终是与姨娘们不同,她与二夫人是以姐妹相称,有资格坐在二夫人面前,而不是象姨娘们,只能立着。丫鬟婆子们还要称她为二太太,她的地位,可以说与二夫人只差一步之遥,甚至于将来,还有资格被扶正。二夫人心里自然是又气又恨又担忧,可是嘴上却说不出来,还要装出大度的样子来,不跟她计较。好在老夫人不见待申三娘,倒是让二夫人松了口气,一如际往的选择眼不见为净。

申三娘自己带了一个婆子,一个丫鬟过府,杜婉婷又给她安排了,三个打杂的小丫鬟,和两个看院子的婆子,而这三个小丫鬟,都是文嬷嬷一手调教出来的,这也是杜婉婷第一次在府里安置眼线。

那是因为申三娘虽然表面看上去,是那种柔柔弱弱,动不动就能落下泪来的女子,但她的眼神,却常常是飘飘然的,如鱼儿在水中般的会游走,媚到了无法形容。加上这寡妇与人通奸,居然还能让人出四千两银子娶她,而且自她入门以来,端木敏这种苍蝇似的人物,都能几乎天天窝在她房里。若说她申三娘没有两把刷子,杜婉婷是怎么也不相信。

而且杜婉婷看得出来,老夫人与侯爷先前虽然担心,端木敏做出这样的事,被人参上一本,现在申三娘入了府,他们都松了口气。但端木涵近来的面色,却是更加的阴沉,杜婉婷虽然面上不问,心里也猜着与端木敏这档子事有关,更厌恶申三娘与端木敏。

一夜,杜婉婷窝在端木涵的怀里,微闭着眼,轻声问:〃你在当心孙家不会善罢干休?〃

〃他们肯定不会,孙家是书香之家,当年孙淑媛还是太子要求王家退婚,孙尘在祠堂跪到昏迷,而后若不是太子好言相求,他早就辞去詹事一职。〃端木涵下颚轻轻触着杜婉婷的发,目光平视前方的画屏,无奈的道:〃何况,他们做的并不隐蔽,孙尘与我都查得出,其他人也能,特别太子妃与陈家,到时不说告到陛下那,只需无意间告诉太后……〃端木涵先前经韩御史提醒,自然知道东宫内宅相争的厉害,虽然此时就这般争斗为时过早……

☆、68施压

杜婉婷想了片刻;俯着端木涵的耳;出了个主意;而后问:“我们这么做;可行吗?这么一来;事就过了。”

“可行倒是可行与太后闲聊这些;只怕我说得不好。”端木涵轻轻摇了摇头,他时常被宣召入宫;但也是在御书房内面见嘉光帝;虽然偶尔也顺道请旨去拜见太后,但他一个男子;给太后讲故事?只需想想;心里都别扭得很。

杜婉婷轻笑一声;自信的指了指百宝架,而后轻声道:“明日你把那套黄玉带入宫,献于太后……”

次日,端木涵就带着杜婉婷包装极好,极为精美的一套田黄玉雕制的,西游记人偶,请旨入宫赠于太后:“这是田庄上刨地时刨出的,可巧是九五明黄之色,臣不敢私藏,家父特命,制成小玩意儿,献于太后把玩。臣正巧听拙荆与祖母说的故事,便制了这么些故事中的人偶来。”太后一生什么宝贝没见过,但这般周身通透玲珑的黄玉,加上奇特的造形,让她顿时*不释手,拿起这个瞧瞧,拎起那个看看,总不放手:“这几个小人儿,好生奇怪,和尚长得倒还俊秀,这挑担的倒也像个人样,可另外两个,怎么象猴子与猪呢。”

“这两个,正是猴子与猪。”端木涵浅笑着回话。借太后玩看玉人偶时,对太后说起杜婉婷与他讲的西游记的故事来。太后对这西游记故事的兴趣更胜过了人偶,听得是津津有味,连着边上的宫女们,也都听得入了神。

可端木涵只说了两小段,便停了下来,太后催问道:“后来呢?”端木涵抱歉的一笑:“这故事原是拙荆说与祖母听的,臣只不过在旁听这一段两段的,说不齐全。”

宫里的生活本就无聊透顶,老人又喜欢热闹,但妃嫔们在太后面前,除了阿谀奉承,挤兑他人,基本没别的什么事儿,最多也不过是搀着她,走走逛逛这走了几十年的宫院,今儿看哪个宫院角落的花又开了几朵,明儿听哪个枝头的喜鹊多叫了两声,后儿讲哪位世家子要娶妻室云云。太后好容易听到这么个有趣的故事,哪里舍得放下,立即吩咐她身边的祥嬷嬷:“还不赶快把人宣了来,将这故事原原本本也说与哀家听,这等好故事,哪能藏着。”

太监到府里传太后懿旨时,杜婉婷正与老夫人说这西游记的故事,领了旨回屋换过衣裳,便入宫去。这让大夫人心底更是一紧,她宁可端木府一无所有,也见不得端木涵夫妇出风头。

杜婉婷长的好,平日又有文嬷嬷指点,举止大方而得体,太后不由的暗赞,即便再孤雌独尊,对那故事再感兴趣,都不好第一次见面,就当她是个说书的。便开口先寒问几句,且慈祥的,以关心晚辈的口气问道:“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听端木卿说你很能讲故事。”杜婉婷对着端木涵一笑,据实回话道:“那也都是以前听人说来的,也就偶尔闲来无事,说上几段故事,让祖母乐乐,也听她讲讲以前的事。”最能讨老人欢心的 ,莫过于这两样。

太后听着,点头道:“百善孝为先,你做的很对,侯太夫人倒是有福。”对杜婉婷的印象又加了分。便又与她聊起家长里短来,人老了,最喜欢有人听她说起从前的事。突然又想到,郑安人妃曾无意间对她提过,杜婉婷的百花八珍露极为爽口,当时太后倒是没再意,民间茶饮做的再好,哪会好过宫里。但人站在面前却不一样,对她这个人的好奇反而超过了要她讲的故事,便随口问了句:“听闻你制的百花八珍露极好,可否让哀家尝个鲜?”

“府里正好还有些百花八珍露,可取了来,作茶饮,前阵子还做了些肉松,也取些来,太后尝尝,若喜欢,下回臣妇多做些送来。”杜婉婷笑盈盈的答应下,就象平日与老夫人耶家事一般自然,便请太监上侯府取百花香露,顺便把给老夫人做的肉松也匀些出来。

太后一脸欢喜,命宫女们,拿出几样可口的小点来,邀他们夫妻二人一起随她到凉亭上坐着赏菊,边品小点、饮香露,边听杜婉婷说故事,三个人这一聊,就是一天,连午膳都拆去不用,以小点代了,直到留他们用过晚膳,见快要消禁了,太后才放杜婉婷夫妻俩离开,走时还嘱咐杜婉婷道:“得空要常来,别这一走,便把哀家忘了。”

“相公的恩师,是您一手带大的,饮水思源,我们作晚辈的,自当常在您跟前孝顺才是,这也是我们的福份。”杜婉婷笑着恭维道。她的话,说的自然而亲切,让太后极为受用。身居高位,即便身边围满了人,内心也是孤单的,平日间,命妇对太后说得那些好听的话,听似恭敬,但话中却隔着一层尊卑,显得生份与造作,而杜婉婷这句话,却是真如自家晚辈说的那般,可即便是公主、皇妃,在她面前说话,都没有杜婉婷这般拉家常似的自然。

而一整天下来,申三娘的事,杜婉婷一个字都不提,此时在马车内,被晃悠的在端木涵怀中昏昏欲睡。

〃今日辛苦你了。〃端木涵轻声道:“睡吧,到了我叫醒你。”

“不要。”杜婉婷睁起一只眼,努着嘴喃喃道:“抱我进去。”

“嗯?”端木涵不解。

杜婉婷抱着他的腰,闭着眼,笑而不语。端木涵低头看着她,沉吟片刻,便会意,她这是想避开众人的追问,宠腻一笑。

到了府里,众人都在等他们俩,想问问太后让杜婉婷入宫有什么事,却见端木涵直接让马车入二门,在映月轩院门前抱杜婉婷下车,并直接抱回房,老夫人差人来问,端木涵只回道:“她不大舒服,在宫里御医瞧过,着了点凉,没大碍,睡一觉更好。”众人只得作罢。

事情果然被端木涵料中,虽然知道申三娘的人不多,可她终是孙家人,孙淑媛的堂嫂。陈家,在申三娘改嫁不到五日,就得到消息。

太子妃并不是个多事的人,虽说“女无二嫁之义”,但寡妇改嫁从古至今,从皇室到民间也都存在,名声是不好听,可不算什么大事,太子妃在听母亲提到这事时,虽然不屑这种事,也不过是一笑而过。

陈夫人却不放过这机会,可以说陈家人从不放过任何能打击孙淑媛的机会,谁叫太子宠孙淑媛母子,宠到没了边,宠到了让陈家及太子妃心寒的地步,若不是孙淑媛自请不愿进位,如今只怕离太子妃的位置,就一步之遥了,若不是她为人安份,太子妃也算大度,还指不定东宫闹出什么宠妾灭妻的丑事来。

陈夫人嗤笑道:“孙家亏他们还自称书香之家,尽出这档子事,而且孙尘这侄媳妇,还未服满丧呢,相公尸骨未寒,就守不住,族里竟然也厚着脸皮放了人。这荣庆府的二老爷,谁不知道,那就一流氓,这其中要没个什么事,鬼才信。”

太子妃取果脯的手,突然一顿,而后又很自然的取了一粒,细细品着:“母亲莫要乱说,好容易安生几年,你们就别添乱了。”她太了解太子,知道既便把孙家闹得天翻地覆,也不一定能动得了孙淑媛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弄个不好,为保孙淑媛母子的地位,反而给她进位也说不定。如今她对太子是彻底的失望,所有希望都系在皇太孙萧琅身上。

“我们添什么乱?不过是把这消息,悄悄传开来,让众人瞧瞧,孙家是什么样的书香门第罢了。”陈夫人没事人一般,缓缓的道,太子妃瞅了母亲一眼,也不言语……

不久,申三娘的事便传开了去,虽然孙家扬言这是孙喜临终让母亲给安排的,待孙安人百年,放申三娘改嫁,死者为大,又是分府出去的庶子,加上她一年轻寡妇,上没公婆,下无亲子,本家也不好拘着人不放。

可孙家话虽这么说,端木敏与申三娘,两人干的那些个事,还是陈家被查了出来,陈御史准备上表以孙家制家不严,污圣听,秽礼法为名,参了孙家主孙尘一本,但这么一来,就要严惩端木敏。

只是,御史台一旦参了孙尘,虽然有凭有据,太子表面不敢对陈家如何,难保背地里不咬牙切齿,且一个庶子媳妇的行为,还不至于严重到能颠覆家族。陈家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只是给太后与嘉光帝看。特别是做给太后看,宫中事事讲礼法,太后母仪天下,是天下女子的表率,自然最痛恨女子做出这等事来,孙家自称书香之家,却出这样的事,陈家不过是想让太后因这事,更厌恶孙淑媛母子罢了,从而进一步巩固太子妃及皇太孙的名份。

只是此事又关系到端木家,端木涵是陈中丞的下属,且是国舅唯一的学生,又深得嘉光帝及太后的赞赏,如果是几日前,证据确着,陈中丞兴许还能毫无顾虑的上奏,可现在,端木涵的妻子杜婉婷能在短短几日内,与太后的关系亲如祖孙,几乎两三天就入宫一回,陈中丞不得不担心,这其中的用意,若被她轻易在太后面前化解,陈家因这么小的一件事,即触了太子的逆鳞又没半点好处,更与端木涵交恶,真真是得不偿失。杜婉婷无形中给他施了压。

陈御史亲自到端木涵公务房内,将申三娘左邻右舍的证词,给端木涵看过,端木涵看后冷笑一声,将卷宗丢与一边,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似的,不慌不忙的道:〃陈大人,他们两户既是看到二叔夜间由墙梯而入,为何当时不报官,当场拿住?而如今申三娘已嫁入端木家后,他们却这般说,若是这申三娘嫁入别家,陈大人,是否那人也成了……〃

〃两家人证词一致,岂会有假?〃陈御史气得涨红了脸,而这早在端木涵的意料之内,端木涵却收回视线,继续埋头审阅手头,一地方官员为扩建府地,霸占田宅的案子:〃为何不会?想必陈大人也知道,当年孙大人在太子纳孙淑媛之时,就跪晕在祠堂内,他怎么容得这样的事发生?而且,大人也查到申三娘手上握着孙安人的休书,而孙家还向二叔要了四千两白银,才肯放人,这便足见孙大人依旧心有不甘,势必与二叔交恶。〃端木涵说着,抬起头,淡然的看着陈御史,此时必须给陈御史一个理由让他收手,若真严查下去,端木敏夜半爬墙私入民宅,岂会这只有一个罪名?到时端木敏绝没好果子吃。

陈御史与他对视良久,冷嘲道:〃令叔只怕不是那狐狸的对手。〃

端木涵不语,两人心里都明白,端木家已经因此结了孙尘这个仇家,眼下,不想再多结一家,陈家也是如此,陈御史当场撕了那份卷宗,与端木涵聊起眼下的案子……

花园内,一簇簇开着各色菊花,各自都展露着最美的一面,争奇斗艳。

杜婉婷称病在墨香阁躲了两天才“病愈”,用过午饭,便前往墨韵阁,给老夫人请安,顺便接受老夫人、大夫人与二夫人的“三堂会审”,经过这花园时,却不想迎面遇着漫行散步的申三娘……

☆、69怀孕

申三娘入府近一个月;虽然在府里,不受其他人见待;但端木敏每日痴缠着她,府中众人;倒也都看在端木敏的份上,没有人敢对她亏待了去,生活还是很惬意。只是;她总是在端木敏面前;抱怨自己一无所有;身份也不过是个贵妾,比不得二夫人;甚至周氏尊贵,府里个个见着她;只当是看不见,就连丫鬟婆子,也不见几个主动跟她打招呼,将来即便有了子女,那也是可怜天见的。端木敏见她在凄凄婉婉中,更凭添三分娇柔,轻声泣哭抹泪间,目光还一时嗔怪一时柔媚的勾着他,撩得他心里痒痒。便有意无意的暗示二夫人,要院里众人事事多尊重她,这让二夫人恨得牙咬咬的。端木敏暗中还悄悄的,将自己仅余的三百俩银子的私房,都让她收着。可是申三娘依旧觉得自己如浮萍,与端木敏的通房姨娘没有区别,成天要以讨好端木敏过活,她并不甘心。

皱着眉,叹着气在园中散步,可巧见着杜婉婷向她这边走来,申三娘眼前情形,最需要在府里站稳脚跟,可她势小力微,端木敏可以让他院中的人,不敢对她不敬,却不能让府里上下当她是个主子,而她总觉二夫人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个讨人嫌的丫鬟,且对她越来越不满。

而杜婉婷是内宅当家人,管着上下仆众,及各房月银用度,且听丫鬟们提起,是个好说话,加上又是端木敏的晚辈,心想若能与杜婉婷交好,谁还敢这么对她?便快速的稍稍整了整衣裳,盈盈上前见过:〃四奶奶。〃

杜婉婷不喜欢申三娘,申三娘入门时让端木涵绞尽脑汁不说,好容易面上平息了,又在府里成日怨这哀那,温婉柔弱的,在端木敏三言两语,就能让一个得罪她的通房,被打个半死,如今端木敏院里,无论丫鬟婆子,还是主子,见她都绕道走。二夫人告到老太太那,可老太太觉得儿子能收心,成天呆家是好事,反觉得申三娘比二夫人能耐,虽不见待,却也随了她去。也因为这样,二夫人眼下更怨侯爷与端木涵,时常念着,这样的女人,怎么不让她浸猪笼?却不想想,她要被浸猪笼或入门前意外死在孙家,谁会放过这铁板上打钉的案子不查?到时二老爷想翻身都难。而府里更有人议论说端木涵,拿出私银支持让她入府,是因为也看上了她的美貌,让杜婉婷打了几个才消停……

杜婉婷停下脚步,淡漠的问了句:〃何事?〃连称呼都省去了。

“你这是到老太太那去吧?”申三娘小心的问。

“是的,迟了她老人家该生气的。”杜婉婷不想与她多话,答了句,抬脚便要走。

申三娘平日听说杜婉婷好说话,见她不理会,便委屈的在她身后,略带着哭腔道:〃我知道我与二老爷,给府上惹了不少麻烦,你们都瞧不起我这样的,姐姐也不见待……〃

杜婉婷心里好笑,她又不是男的,申三娘这种柔弱的,想让人怜香惜玉的戏码,算是表错地儿,旋风似的转过身,打断她的话:〃二姨太太,你既已经知道以前惹了麻烦,以后安生的过日子就是,我倒没听说二婶子打骂与你,何为不见待?〃说罢,转身就走,她不明白这女人心里想什么,不短她吃不短她穿,还成日说人不见待她,如今竟都敢对明着说二夫人。杜婉婷虽然对二夫人没什么感情,但她却知道,在对待二老爷屋里人上,二夫人有她的气度与手段……

申三娘望着杜婉婷的背景,红着眼,愤恨的咬牙,在她看来,杜婉婷就代表府里所有人对她的态度。

当晚,申三娘在二老爷怀里,将今日在花园中的事,添红染绿的,狠狠的哭了一场。

次日,二老爷竟在老夫人院子外不远处,截住杜婉婷,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骂道:〃不要以为你当着这个家,就人人该怕了你,连我的事你还都敢管上?我母亲与兄长都没有说我错了,轮得上你一个侄媳妇在一旁绞舌,什么叫做惹了麻烦就要安安份份的呆着,谁不安份?你说,谁不安份?好好的家,就是被你们这些长舌妇搬弄是非,给搅和的不象样子,就你这样的也配当家?我警告你,我是二老爷,府里为我出银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要是再听到你说三道四,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哼!〃

杜婉婷眯着眼,冷冷的望着二老爷,她实在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好吃穿、好排场、好色、好热闹也就算了,闯了祸还这般理所当然的漫骂,好像府里上下,就是为他存在着。杜婉婷本来就讨厌他,加上这些天本来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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