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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媳上位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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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快起,你我何必如此。”杜婉婷忙上前扶起她,嗔了一眼。

文嬷嬷也不推让,笑着起身道:“如今四爷有了官身,燕郡王与定安伯,更是不敢怎么样了,何况四爷还是在御史台当职。有这么件喜事,今儿这事也就揭过去了,只是二姑娘没个教训,今后便会更……”

“老六无事便是了,太太是舍不得教训二姑娘的,随她吧。”杜婉婷淡淡的道,轻快的迈步回了映月轩,此时她只想着今晚怎么为端木涵庆祝,其他的事,对她来说不重要。

文嬷嬷在后头,宠腻的笑着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杜婉婷回到墨香阁,便拿起先前她让文嬷嬷教她编的吉祥如意络子,继续编完它,并缝在了个岁寒三友荷包底下,荷包内放着颗天兰水晶冻石印章,印章头上刻着只小石狮子,底部则是刻着他的表字,准备送与他作为贺礼。

文嬷嬷则备好数百个花形、叶形的金银镂子,放在如莲那里,以备随时准备打赏到贺的家人……

不多时,老夫人便派人四处报这消息,钟嬷嬷便过这边来道喜,刚进院门,就大声对门口下房处的婆子们道:“老婆子过来给奶奶贺喜讨赏来了。”

屋里的如兰听见,连忙笑着打开竹帘子,迎上前来:“钟嬷嬷来了,这大热的天,快进来喝杯冰镇八珍露歇会子,这可是今儿才送到的,正准备给各园子送去。”一边领着钟嬷嬷到上房,一边打发个小丫鬟到后边请杜婉婷。

“哟,那我老婆子可是占先了。”钟嬷嬷笑着随她入屋,在客座空椅子上落了座,便见小丫鬟捧了盏兑好的八珍露过来,放置在钟嬷嬷手边的高几上。

钟嬷嬷捧起八珍露,刚揭开碗盖,便闻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那芙蓉粉的俏颜色,看着都让人舍不得喝,便玩笑的道:“乖乖,这可是牡丹花酿?兰姑娘把这么好的东西赏我喝了,仔细奶奶怪你。”

“嬷嬷这话说哪去了,多大的东西?今儿运来了三大水缸子呢,这是百花露,另加了八味养荣的药材,嬷嬷要是喜欢,临走,我装一小坛了您带去。喝时,倒些在白瓷盏内,兑上些隔年冰水就成了。”

两人正说着话,杜婉婷便已与文嬷嬷一道进来,钟嬷嬷起身,两人让了一回,杜婉婷落座,让钟嬷嬷先喝了八珍露后。钟嬷嬷这才再次起身,回禀着老夫人的话:“老太太吩嘱,明儿开祠堂大祭,将四爷的好事告祖宗知道。四爷差青书回来报喜时有交待,那御史台的差事比不得其他衙门,若大肆宴客,让人觉得府里造势,反落了下陈。不如简单叫上几家亲朋,反正远近亲疏的摆在那里,人家也不好说些什么。侯爷的意思就按四爷说的办,已经差人在写贴子,后日家里摆上几桌,叫几班戏,亲戚们热闹一日。”

杜婉婷听着点了点头,觉得这般安排最好,如果不是燕郡王与定安府压的紧,端木涵根本不想这么早就在官场与人周旋。这御史台的差事,虽说跟圣上走得近,而且升迁也快,但这衙门本身,就是得罪人的,跟官员们疏远些更好。

但这件事轮不上她来操心,府里怎么安排就这么好,此时,她反倒是对端木玥落实水一事,有些好奇:“不知二姑娘落水一事,老太太那边查得如何?”

钟嬷嬷倒也不奇怪杜婉婷问这个,如实回话道:“说起来也无事,不过是六爷与二姑娘姐弟俩闹呢,这顾姨娘平日倒还规矩,六爷也是听话的孩子,反倒是这二姑娘,老夫人如今就剩她一位嫡女在身边,难免娇纵了些,既然没事发生,说了六爷便几句完事。老太太有吩咐,这事不必再提。”不该说的,她也隐了去,抬眼看了看立在一旁的文嬷嬷。

文嬷嬷便笑着上前道:“我再给你兑上一盏去。”

“那可真是谢谢了。”钟嬷嬷笑着谢过,文嬷嬷便带着空盏出了厅,钟嬷嬷待她走的没了影,才对杜婉婷道:“老太太还与老婆说,今儿多亏了奶奶提醒,不然这六爷真是白白挨了打,这二姑娘,怕是真要好好管几年,越大越不象大家嫡女的样子……”

杜婉婷听着,轻扇着团扇的手一顿,指不定还真被她猜中。沉吟片刻,杜婉婷又问道:“嬷嬷,婉婷怎么觉得七爷与三姑娘极怕生呢?”

“您的也看出来了,这二爷虽说庶出,可走出去还有个侯府公子的样儿,六爷勉勉强强,就是胆儿小了些,这七爷与三姑娘,见了人就跟丢了魂似的,真是一个不如一个。这老太爷在世那会子,谁敢当二爷的面,说他是姨娘生的?四爷可怜,打小没了亲娘,太爷多偏了他些,其他嫡子庶子,都差不多对待。可打太爷走后,嫡庶之间的对待,便渐渐大不同了。依我看,是太太的气度,不如这个……”说着,钟嬷嬷伸出两个指头。

杜婉婷一看便知,她说的是二房太太,便笑了笑,没有回答。如果是她,相公纳妾,她可以保证,自己也无法容忍,不全请出去才怪,这也正是到现在她都不敢有孕的原因。大夫人亲疏有别,她无话,但是,那些庶弟庶妹却是端木涵的亲人,被压制得唯唯诺诺,完全失了侯府公子、姑娘的尊贵与气度,她这个嫂子的又看不过眼。他们这性子若定了性,走出侯府去,外人见着,侯府上下脸上也是无光……

钟嬷嬷与杜婉婷聊了会儿其他,文嬷嬷便捧了一盏八珍露进来,身后如兰还提着两小坛子:“本还想遣个人给老太太送过去,让她老人家尝尝,正好您在这,就辛苦您一遭了,这另一坛子,是给您的,或自个留着,或送人都好。”

“瞧你这说笑,这么好的东西,哪舍得送。”钟嬷嬷连连道谢,喝了半盏,便提着坛子回去了……

☆、52分忧

“钟嬷嬷确实对老夫人忠心;并没有将二姑娘所说的话泄漏出来。但甭管怎样,倒是可以借这档子事,帮帮四爷的弟弟妹妹们……”杜婉婷笑着扇了几下扇子,略有所思的起身:“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毁了。”

“奶奶的意思;你要自个儿去向老太太提?”在一旁收茶盏的文嬷嬷;皱了皱眉,转过头来不解的看向她。

杜婉婷瞅了文嬷嬷一眼;轻笑一声道:“嬷嬷莫担忧,我不会傻到去当出头鸟,这万一哪个弟弟妹妹犯下丁点错,太太与二太太还不撕了我。”

“那便好,你是嫡孙媳妇,私底下帮帮他们可以;切莫做得太过,这府里,如今有个当家主母在呢,一切,还都要由她作主才是。”文嬷嬷将白瓷茶盏搁在荷纹托盘上,让如兰拿了出去……

杜婉婷正跨出门槛前往墨香阁,可巧就见着常嬷嬷入了园子的门,心下便是一窒。

文嬷嬷已经快她一步,笑盈盈的迎了上去:“您老来了,快进来坐,这大日头的,什么要紧的事,烦着您老还跑上一趟。”

正要与门房说话的常嬷嬷见着,话自也不必说了,门房处的婆子退回原处,常嬷嬷便沿着檐廊上前来。文嬷嬷快步迎到了跟前,拉过她的手,抬起拎着帕子的一只手,在她手心拍了拍,一把金花镂子就悄悄搁下了:“难为嬷嬷,瞧这大日头的,前脚钟嬷嬷才走呢,这会子您又亲自跑来一趟。”

常嬷嬷一顿,那把金花镂子,少说也有十来片,心想定是这四爷当了官,四奶奶得意,今儿凡来这里的,都当着道喜的了。可这金镂子,她又不舍得塞回给文嬷嬷,只得扯起一丝笑,停下步子,屈身朝杜婉婷方向一作揖:“婆子谢过奶奶的赏。”瞬间又恢复脸色,快步走上前:“太太差我来让奶奶过去呢,许是有话说。”

杜婉婷倒也不奇怪,今儿她算是摆了二姑娘一道,大夫人不找她算账那也不可能,与文嬷嬷对视一眼,文嬷嬷笑问常嬷嬷道:“什么话儿?竟劳您亲自大驾。”

常嬷嬷是大夫人跟前的人,有些话自是不能说,但手里拽着人家的金子,多少没平日硬气。便换了个说法:“这婆子就不知道了,本来太太是差小丫鬟过来,婆子怕丫鬟们冒失,少不得自己要揽下。”

杜婉婷点点头,淡淡的道:“嬷嬷先进来歇个脚,容我打理一下,这就随您过去。”话音刚落,转身进了里屋,如兰她身后进入……

常嬷嬷坐下,朝里屋催了一声:“奶奶快着些吧,免得太太那等得急了。”如莲便已进来,将八珍露搁在她手边,没好气的走开了去。

常嬷嬷瞪了如兰,自己捧起,揭了盏盖,八珍露凉吱吱、清爽爽的淡淡花香,便引去了她的注意力,文嬷嬷坐在一旁,与她有一句没一句的唠起家常,且拿了人家的赏,常嬷嬷也不好意思催得太紧……

大夫人这时,正坐在里屋的软榻上,皱着眉头对端木玥道:“这样的话你也敢说,仔细落到你父亲耳中。”

端木玥一脸不甘反驳:“我没说错,那顾姨娘本来就是个水性之人,我听得真真的,她原是祖父的丫鬟,没给父亲收房时,就有过身孕,这不明摆着吗?”

“你还说……你这是什么脑子,那顾姨娘本来就是你祖父的丫鬟,你祖父若要收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怎么会把她给你父亲?就是因你父亲认下那孩子是他的,你祖父才做了个顺水人情。”大夫人心里暗恨,这顾姨娘在她有孕时,不声不吭的也怀上,却被侯爷认下,太爷一扬手,送给了侯爷为通房,大夫人那时就打心眼里恨她。

顾姨娘那孩子没生下,可有太爷在,大夫人不能把她怎么样。且除了每日给大夫人请安,顾姨娘几乎不出自己的小院,安静到一天都不说一句话,即便生了端木淇,依旧是大夫人说一,她不二,渐渐的大夫人也就不在她身上花心思。哪知以前与常嬷嬷闲聊糊猜的话,竟被端木玥给听去,听便听了,还说出口来。

端木玥略有不服:“那也难保之后祖父没……”

“当你祖母死人吗?”大夫人愤愤的道,见女儿一脸无措,语气又软了下来,交待道:“罢了,你还小,童言无忌,她未收房先怀子,这也是事实,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扯上太爷。记住老太太的话,今日丫鬟婆婆们,要约束好来,莫让她们乱说,这事不准再提。”

“我又没说的很大声,最多不过就是拉着老六的两三个婆子听到罢了。”端木玥眼一斜,冷哼一声,脆生生且娇蛮的道:“只是这四嫂嫂存心和我过不去,若不是她逼着六弟弟非说不可,六弟弟早就挨了家法了事,我又怎么会在祖母面前难堪。”

大夫人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鬓,又用帕子拭了拭自己的眼角,抬起头来时,眼眶微红:“如今你四哥正走鸿运,老太太才刚多高兴,你们的话还未问完,她竟只顾着吩咐这个打点那个,生怕明儿祭祖出半点差错,触了你四哥哥的霉头,前段日子你五哥哥被你叔公荐入燕王府得了个官身,瞧瞧老太太那脸黑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得罪的人的差事吗?若他多得罪几个,还指不定哪天,全家都被他连累。”端木玥嘴里喃喃道,这回她可学得乖了,不敢说的太大声。

“哪个在你面前绞这舌根?在外头可不敢乱说。”大夫人轻斥道,将女儿的错往外推,即便此时屋内只有她们母女。

端木玥没好气的瞥了大夫人,声音略大了些,娇气的回了句:“怕什么,我也就在您面前才说,才刚您不也这么与常嬷嬷说嘛。”

“……”大夫人愣愣的看着女儿,顿时窒住……

晓月掀开流苏珠帘子进来,恭敬的回了句:“太太,四奶奶来了。”

端木玥此时见着杜婉婷就来气,便要离开。

大夫人点了点,精明挑剔的眸中,闪过一丝宠腻:“去吧,一切自有母亲为你作主。”

端木玥未进屋前,便对晓月说了八珍露的吃法,晓月亲自兑了捧到大夫人软槢前。

大夫人眉眼一眺,面色庄严的接过八珍露勺着,看着盏中的粉色汁露,语气中流着一丝严厉:“老四的事,老太太有交待,想来你是知道了,我也不便多说。”说到这里,话停了下来,雍荣的的尝了一口八珍露,慢慢回味着。

杜婉婷原还以为,她是要给二姑娘撑腰来着,但听她这些话,却是不象,心里暗嘲了下自个儿小肚鸡肠了:“是,老太太遣了钟嬷嬷前来,将府里的安排告诉儿媳了。”

大夫人目光转向杜婉婷:“你觉得,老太太与老爷的安排合适吗?老五虽是我亲生的,可我从来对他们兄弟俩都没有偏过心,如今老四封了官,府里就要开宴。老五怎么着也蒙祖荫,在燕郡王府当职,同样是得了官身,却无人哼上一声。才刚我撞见底下几个人,在传论着,有说这老五不及嫡兄尊贵,这是实话,我认了。可也有人说府里,根本就不把太子与燕郡王放眼里,我听着,心里就打寒,太子与燕郡王若真也这么想,咱府里岂不是得罪了他们去。咱们虽然是深居内宅的女人,但老爷没想到的,咱们便要帮他想到,免得到时后悔莫及。”双眼一眯,问杜婉婷:“你说,可是这个理?”

杜婉婷沉吟片晌,多少知道大夫人想说什么了,端木鸿任职时不摆宴,是怕人说侯府好端端的弃长荫幼,但如今端木涵也有了官职,应该不会有人太绞舌,便笑盈盈的道:“母亲说的正是,只是,不知母亲觉得,如何是好?”

“也容易,连贴子都不必另写,只需在老四的表字与官职后,添上老五的,只当是双喜临门,不就成了?请的还是那些个人,摆得还是那几桌席面。”大夫人缓缓的道,双眸一刻也不放过杜婉婷的神情,见她面不改色,瞧不到门道来,心里略有些急了:“我原是为着府里好,可偏偏老五是我亲生的,我去与老太太或老爷提,少不得他们当我偏着老五,被说上两句倒没什么,将事儿黄了,就不美了,我想着,你也该要为府里多分忧些才是。”

“儿媳明白……”杜婉婷爽快的应下。

大夫人当即松了口气,并告诫了许多,无非就是让杜婉婷记得,千万要说是她自己想到的,这个功劳,她这作长嫂的理应当仁不让……

而后,大夫人才愁闷的,向杜婉婷提到,端木玥与端木淇母子,今早的冲突,并隐晦的告诉了她,顾姨娘的出身与端木玥所说的话,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家常,杜婉婷便告辞离开……

端木玥得知后,对大夫人的作法完全不理解:“母亲,你怎么告诉她了?”

“傻孩子,这顾姨娘是怎么当上姨娘的,这府里内外,几个不知道,只是不能说,你可记住,尤其你这姑娘家不能说。”大夫人说着,顿了顿,又笑着:“我只告诉她顾姨娘的出身,就看她好不好奇了……”

大夫人猜想,端木涵是最亲近太爷的,她就赌,一旦杜婉婷去问端木涵,有关顾姨娘的事,会是什么下场。

☆、53礼物

杜婉婷刚出大夫人的院子;便以团扇轻掩,悄悄将大夫人对她说的话,告诉文嬷嬷……

“五爷这事好办,倒可以做个人情。只是二姑娘这糊涂话;老太太不是下了禁口令;谁也不得乱问乱传?连钟嬷嬷都守得紧,太太还是她的亲娘;怎么竟然……”杜婉婷话一出,文嬷嬷就觉得不对劲:“奶奶可仔细着些,咱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再不提了,别到时给人当了替罪羊去。”

“嬷嬷多虑了,我一个新进门的媳妇;如何知道这些?”杜婉婷掩唇扑哧一笑:“若太太拿我着替罪羊,她可失算了。”

两人沿着檐廊,缓慢的走着,文嬷嬷为杜婉婷打着扇子道:“您想想,她平日对您的可真心?何苦将亲女儿的所说的混话告诉您?不就是看您今早对六爷的事上心,让您继续上心去?到时太太只要怪说,没把那几个丫鬟婆子的嘴堵上,许是您来她院子时,听她们绞得舌根,丫鬟婆子一一严惩了完事,您呢?这可是侯爷的丑事,虽说这种事大户人家不少发生,但提不得,您是媳妇,更提不得。”

“嬷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对四爷都不提,成了吧?”杜婉婷根本没把这当一回事,步子轻快的,直奔老夫人的院子里去,文嬷嬷瞧着杜婉婷的背影片晌,才宠腻的笑着跟上她,她可是把杜婉婷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可瞧不得她被人欺了去……

杜婉婷到老夫人那,问过安,闲聊过几句,就提了端木鸿的事儿,只是没有说是大夫人的意思,还真把这功劳让自个揽了:“……何不来个双喜临门,两下里好看?”

“是你母亲……”老夫人的疑惑刚出口,就被杜婉婷笑着轻声打断:“老太太误会,孙媳妇只是怕之前李姑娘之事,让燕郡王觉得下了他的面子,五爷怎么着也在他府里当职,咱家里若不闻不问的……”

其实对老夫人来说,两个孩子都是嫡孙,一块儿摆了宴也好,可侯爷心底下,却因端木涵之前的一番话,隐隐中含着一丝对自己素日软弱的自责,及连连受人摆布的不甘,这一次,多少有些与定安伯置气。但端木鸿的职带着幕僚性质,小瞧了他去,便等于小瞧了他上边。

老夫人神情一顿,侧望着不远的墙上,挂着的《童子嬉戏图》,片晌后无奈的摇头,杜婉婷又道:“燕郡王怎么也是皇子……”胳膊拧不过大腿,即便拧的过,也无需硬碰硬,这便是杜婉婷走上这一遭的原因。

老夫人扫过那幅图,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杜婉婷便低头品着茉莉银毫,不再说话,又小坐了会儿,尝了块钟嬷嬷亲手做的梅酥糕,拉了几句家常客套话,便寻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待杜婉婷前脚刚走,老夫人便嘱咐钟嬷嬷:“你去瞅瞅老爷得空没有,叫他来我这,尝尝这八珍露……”

半个时辰后,侯爷方从墨韵阁出来,便吩咐管家,所有贴子及施斋平安布告后边,都添上端木鸿的表字与官职。

近申时,端木涵才回府,先到侯爷书房,将太后及嘉光帝的赏给侯爷看过,简要回了今日在御书房的情形:“入宫时陛下还未下朝,国舅便请旨,我们先入了永乐殿拜见太后,太后还让我代为问侯祖母及父母亲,赏赐了些物件。辰正下了朝,国舅方领孩儿入御书房,陛下问了几句往日所学,又与孩儿对弈两局,巳末时颁的旨,赐过午宴,至未正陛下午休,孩儿便告退回府。”

“好好,陛下棋艺如何?”荣庆侯是个好棋的,朝中的事,他不敢过问,但一提到棋,就来了精神。

“好过国舅,略输父亲些。”端木涵如实回道:“孩儿只是险胜与他。”

“你应输才……”荣庆侯话未说完,象是想起什么,抚须喃喃道:“胜也好,胜也好,陛下应是不会怪罪……”

端木涵立在一旁不作声,看似无波无澜,嘴角却似有略无的微微上扬。

荣庆侯遂命人将陛下与太后的赏,分别送到府内众人手中,自己则留端木涵下来:“此时尚早,许久未与你博弈,今日便与为父对上两局。”

端木涵自然依从,亲自从乌漆古楠百宝架上取下棋盘棋,安放在两张太师椅间的茶案上,与荣庆侯先后落坐,让了个手势,请侯爷执黑子。

荣庆侯拾起一黑子,啪得一声,落在盘眼:“陛下可有说明,为何让你入御史台?那可是负责纠察、弹劾的进谏衙门,你无资历,怎会被破格提到了那里?”

“御史与陛下理应势均力敌,且略胜一筹,陛下许是想看看孩儿能硬气到什么时候……”端木涵也落下一子,从容疏缓的道。认输者太过顺从,不足以谏,和局者有揣度圣意之嫌,略带硬气又不至于太过强硬正好……

太后赐了柄金镶玉如意给老夫人,一串红玉珠子给大夫人,一幅纯金珍珠头面给杜婉婷,其余另有十余朵纯金宫花,分赐众人。嘉光帝则赐了一把金扇给侯爷,一幅前朝名作《百戏图》给端木涵。另赐下十余条各式翠玉扇坠,于府中男子。众人得了赏赐,个个欢喜……

晚饭是杜婉婷亲自准备的,都是端木涵平日喜欢的菜色。

遣退众人,先为他斟过酒布过菜,最后才拿出荷包,双手捧着,恭敬递给了端木涵,语气沉稳慎重的道:“祝相公权印双掌,步步高升。”

端木涵见她想笑又不笑,故做老陈的样子,心里既好笑又温暧,含笑轻轻道了声谢,接过荷包。荷包上的岁寒三友,绣得美伦美幻,足称得上是绣中极品,端木涵不由的赞叹道:“真想不到,你竟有这般技艺。”

杜婉婷当下嘟长了嘴,双手指尖儿一点一点的,惭愧的低头小声道:“那个,是我的旧帕子改的,荷包是我亲自缝的。”

“……”

“络子很漂亮吧。”杜婉婷两眼闪着光芒,期待的指着络子道。这可是她亲自一根根丝线编出来的,连文嬷嬷几人都确认过,这根络子,编得还算有模有样。

“漂亮。〃端木涵看着她的神情,宠腻的夸道,但不敢多夸,免得又反效果,惹她自愧。不动声色的环视屋内,瞅着各处的大小流苏,寻着是哪儿,缺了一条……

杜婉婷没留意到,笑着拿过荷包打开,拎出个兰色半透的小狮章,递给他,看着非玉非石,内还有缕缕絮状。

“这是?”端木涵接过,在手中转了半晌,疑惑道。

“这是出自那个山坳的矿坑,是软石中的一个品种,可惜这个矿坑好品不多,挑了半宿,我才从一堆送来的软石中挑出这一块,还不算是好的,你且暂用着。”杜婉婷有些遗憾。

“这很好,很特别的。”端木涵将石章收好,也从袖中掏出一小锦盒,握拳掩了掩神色,面无表情的递给她:“这是今日去国舅府时,师娘送的。”

杜婉婷见他顿时神情凝重,脸无波澜,看了盒子一眼,又看看他,心里疑惑的慎重接过,缓缓打开,里边是一男一女两尊玉娃娃,雕功精致,憨态稚气。杜婉婷的双眼含笑的直盯着娃娃,怎么也挪不开……

端木涵看着她,同样没有移开眼。许久后,杜婉婷突然想起了顾姨娘的事,心情低落的将玉娃娃放回,端木涵见着,疑惑的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杜婉婷低着头摇了摇,暗吸口头,抬眼小声问他:“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要收通房、纳妾了?”

端木涵一愣,无奈的轻扶着她的手臂道:“我不是已经说过。”

“说有什么用?”杜婉婷扭了扭身,挣开他的手,转身将锦盒收起来,坐到床沿自己也不知道生什么气。

端木涵被她这么莫名的闹脾气,感到不解,心里也觉有些堵,自顾的慢慢吃起饭来,只是已经没什么胃口,暗中留意着她的神情,许久不见晴朗,只得上前,蹙眉问道:“孩子与通房、妾氏有什么关系?”

“身子重就不能你”杜婉婷抬眼,见端木涵沉着脸盯着她,声音极小:“就算家里不给安排,你们男子定也会”杜婉婷本想说偷吃,但见端木涵俊美的脸上,阴霾一片,不敢说出口。

虽然杜婉婷说得断断续续、吱吱唔唔,但端木涵还算是听明白了她说什么,在她身边坐下:“你为何会这般想?”

杜婉婷瞥了他一眼,咬咬牙,转过身面对他,一五一十把今日发生的事,及大夫人对她说的话,原原本本全说了,没有留意端木涵的脸,越来越黑。

☆、54罚跪

“够了。”端木涵突然厉喝了一声;声音虽然不是太大,却戾气十足,他从未听说有这档子事儿,看惯了二叔平日的形为;对父亲收丫鬟也觉无可厚非;只是气杜婉婷提那是太爷的丫鬟,还带着遣责的口气;他便有些生气,既然明知是长辈是非,作晚辈的何必多嘴,拿来作比。

杜婉婷被吓了一跳。这是端木涵第一次喝她,只觉心里一阵委屈,呆呆的看着他板着脸在房间踱步。

端木涵停了脚步后沉声道:“这样的混话;你以后不得再提,二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这当媳妇的,也这么说公公……”说了杜婉婷几句,便走出屋去。

杜婉婷顿时愣住,这时才想到,不该拿公公作比,可被他这么一喝,心里又很不甘。本想问问他要去哪,却堵着一口气,眼睁睁看着他走出房去。

文嬷嬷见端木涵一脸阴霾的出了院门,心下预感不好,快步走入屋内,杜婉婷见是文嬷嬷,又是一窒,整了整情绪,正了正身子,乖宝宝似的坐好,等着被说教。

“您跟四爷怎么了?才刚见着他一脸怒的,出了院子。”文嬷嬷走到床沿坐下,皱着眉头轻声问。

杜婉婷垂下了头,既像做错事的孩子,又像堵气,看都不敢看文嬷嬷一眼,心里比才刚端木涵在场时,还觉憋屈,扑至文嬷嬷身上,不作声。

“您该不会是……”文嬷嬷见她这般,猜测到了几分。

杜婉婷点了点头,遂后怏怏不乐的抬起眼:“不完全是这事,我只是告诉他,我怕他与父亲一样……”她本想说饥不择食,看文嬷嬷蹙眉盯着她,不敢说下去,只得恼道:“可他竟然喝我。”

“我的奶奶哟,他是侯爷的儿子,自然听不得有人提起侯爷的丑事,何况这顾姨娘当时还是太爷的丫鬟,儿子冷不丁的要了父亲的丫鬟……”文嬷嬷无奈道:“侯爷若是正儿八经的向太爷讨了去,那无人说他,可这,这算个什么事?这档子事,虽然大户常有发生,但这是家丑,忌讳……”

杜婉婷想辨解,却一句说不出,只能一一听完文嬷嬷的唠叨。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冤死了,早知道让老六被打上一顿,早知道就依文嬷嬷说的,一个字不提,早知道……

“算了,不碍事,以后不提就是,四爷也不是那般小气之人。”文嬷嬷拍拍她,安慰了几句:“您别想了,迟了,去吃点儿,歇着吧。”

杜婉婷缓缓抬起头:“四爷他……”本想问问端木涵去哪儿了,但一股恼意涌上心头,愤愤的道:“他吃过了,收了吧。”

起身让如兰进来给她卸妆梳洗,早早的上床侧身躺下,透透层层流苏金边红帐,双眸定定的望着掩上了的门,却始终不见人进入……

“四爷您回来了。”约过半个时辰,才听到在外屋值夜的如兰的声音,与一阵推门声。杜婉婷赶紧一转身,面朝内床内,假装睡着。

端木涵此时已经沐浴过,换过一身衣裳,见床上的帐子已经拉下,便轻轻掩上门,放轻脚步。

杜婉婷感觉到他在自己身边躺下,并掖了掖丝衾。他身上散出的男儿气息,让她身子一僵,屏住呼吸,仔细感觉着身后,却许久不见动静,悄悄转身看一眼,才发现他居然己经闭眼睡着了。本来杜婉婷还盘算着,只要端木涵哄她两句,她就道歉,好好服侍他一夜,将功补过,结果他竟然一句话不说,睡着了……杜婉婷气得坐起身来。

杜婉婷的动静,让端木涵微微睁开眼,慵懒的问:“怎么还不睡?”伸手把她按回床上:“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拜祖祠。”手臂便拥在她腰上,闭上眼。

杜婉婷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嗅到的清新的气息,让她的气消了一半,不多时,也进了梦乡……

谁也想不到,当晚大夫人便拉着端木玥,跑到老夫人那,哭着说杜婉婷今日来时,有个婆子将端木玥说的话透露给她,只怕这事万一传到老爷耳中,不会放过端木玥:“老太太明明下了禁令,却还有人这般大胆,根本不将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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