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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穿越成小丫鬟:笨婢宠儿-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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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心中你永远只是一个模糊影子!你的那所谓的哥哥蠢笨如牛,心胸狭窄如鼠,却要得到天下,得到你喜欢的女人?我的好侄儿,你不恨么?你不觉得不公平么?你之前当然以为,那不过是因为父皇不喜欢你而已——哈哈哈,他怎么会喜欢你呢?他看见你就讨厌,你是他最恨的男人的孩子,他没有杀了你,已经是他的大仁慈!”
“不要说了。”洛驿的眼眸中,也盛开着黑色的火焰,猎猎燃烧。
好像地底的地狱之焰,缓缓地烧了上来!
洛月若见他这个样子,不免也有些微微忌惮,自然,她不怕他……这里的任何陈设,单凭一人之力是绝对无法撼动的,即使洛驿有着再高的武功,也不可能战胜自己,她曾经习过一套失传的心经,也许也是由几百年前一位失意的女前辈所创,她当时心魂俱碎,这套心法很快就贯通了她整个的心脉,又经过这些年后,她的一套内功早已臻化境,当世之地,几乎还没有任何人可以一定战胜她。
然而,即使是这样,洛驿那样的眼神,还是令她微微震撼——那是一种野兽的眼神,凶狠,却又带着优雅和美丽,就好像豹。
“你自己做个决定吧。”她嫣然一笑,灼灼地看着他——如今他是她手下的一颗棋子,她不怕他,若是他真的不愿意,她还有其他的办法……
等了这么多年……
她一定要为自己死去的孩儿报仇……
曾记得,那一个冬天,特别的冷。
自己躲在绥河旁边,期待着他的消息。
月落6
腹中的孩儿已经不能够再掩盖起来,她原本平坦白皙的小腹已经隆起,出现了一条条丑陋的纹样,那纤细的腰身也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
然而她一点儿也不遗憾,一点儿也不感觉丑陋——她的腹中,有他们的孩子,他们爱情的结晶,这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顶顶幸福的事情。
他带着她给他的所有情报回了胤国,要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皇位——父皇和其他兄弟们一直都小瞧着他,将他随便放逐到北国去做一个质子,然而他绝非池中之物,他早有决心,定要得到天下!
而她,出于对他的爱,愿意为了他做一切……
是啊,她也觉得自己疯了,她原本是天之骄女,凤凰一样的女子,受万民膜拜,却为了一个男子,委屈自己住在一件小小的民居里,和云天害怕惹人眼目,找的是平凡甚至有些贫苦的人家,那样破败的房子,冷风从夹缝中呼啸而过,若不是因为心爱的人在身边,那真是一个时辰也呆不下去的。
幸而那民居的老夫妻都是善良之人,以为他们是私奔的小夫妻,又心疼她怀着孩子,便将最厚的被褥都拿出来给她盖。
她将手伸进被褥的夹层之中,隔着棉絮捏着一件东西,有点硬,方方的硌手——这就是她偷偷地从金宫带出来的大羿至宝,沉香策。
因为带着这件东西在身边的缘故,她的心,一直惴惴地跳个不停。
生怕有人在后面跟踪,甚至害怕自己身为守护沉香策的神圣公主,拿出这样的宝贝会令得雷霆震怒。
然而,慢慢地,她将心绪平定了下来——无论如何,既然迈出了步伐,就不再有回头路。
既然已经决定跟这个男子在一起,生也一起,死也一起,那么,便不能再胆怯了。
适当的时候,她会把这个宝物打开,支持他。
这件宝物里面是一幅藏宝图,若是他这一次没有能够顺利地夺取王位,那么就是她将这宝物拿出来的时候了……
月落7
天下传闻,沉香策很早很早以前,就失却了钥匙。
这传闻是错误的,因为那钥匙,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自己胸口。
没有人想得到沉香策的钥匙只是一片黑黢黢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石头,自然,有特殊的机关。
沉香策的钥匙一直都是由长公主贴身保管,这也是最好的办法——即使真的有人飞檐走壁能够偷盗出这件宝物,也没有人能够从公主贴身之处拿到钥匙。
她一手抚摸着颈间的钥匙,一手轻轻地按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带着幸福,她沉入了梦乡……
然而这个梦,却令她心碎。
梦里,她看见她心爱的男子云天,高高地坐在九重宫阙,金銮宝殿之上。威风凛凛,如天神驾临。
然而他却冷冷地看着她,就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一般。
他的身边有好几位女子,有的娇弱似海棠,有的丰润如牡丹。他坐在她们的正中间,冷冷地俯视着自己,将自己压到尘埃里。
她大喊:“阿天,你不认识我了么?”
他却只是搂过身边一个娇弱可人,腰肢如柳絮扶风的女子,带这些不耐烦对她说:“你够了没有?我不可能娶你的,你是大羿的长公主,我现在是胤国的帝王,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我们发过誓的啊!你说过,此生此世,只爱我一个人!”她无助地扑向他,却丝毫没有动摇他冷漠的表情:“你不要傻了,男子说的话,能相信么?”
——男子说的话,全都不可相信。
再美的人,也不可能是男子心中的唯一!
“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这不是背叛,阿若,这只是应时而作。顺水者昌,逆水者亡,如今我已得到这天下,你若是爱我,就应该默默地退出……
我不要!
——你不要,就休怪我无情……
月落8
从梦里醒来,洛月若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怎么会这样?
口口声声的深爱誓言,怎么可能这样就结束了?
她不相信……幸好只是一个梦。
然而,这个梦的出现,真的只是偶然么?
她按着被褥里面的盒子,暗暗地下了决心。
很快,云天回到河阳城,告诉她,他已经率大军兵临城下,父皇已写好了退位诏书,很快,这天下就是他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一把将她搂紧在怀中,她却看见他随身侍卫中,有一抹纤细的身影。
“她是谁?”她冷冷地开口。
也许是潜意识里的害怕作祟,她觉得那个纤细的绿衣裳女子,很像梦里的一个女人……
“她啊,是我过来的时候,在路上搭救的女子。”云天瞥了那女子一眼,事实上,他是觉得这女子的袅娜体态有些像阿若,所以才在满城饥荒遗留之下的难民中,独独搭救了她一个。
洛月若的心沉到冰点。
那女子叫做翠儿,性格单纯,笑声如银铃,她却觉得那声音极其刺耳,令她原本严重的妊娠反应更甚了几分。
很快,她随他回到洛城,途中,她慎而又慎地问他:“阿天,此去,我可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云天看着月光下阿若的脸,深邃的眼中柔情似水,这个女子是深深印在他心中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抛下她,为了他,她已经牺牲了自己的一切,他心里都知道。
等到他得到这一切,就会给她所有她值得得到的。
洛月若见他不语,心中更是疑窦丛生,她敛容郑重地跟他说:“阿天,你可愿意跟我发一个誓?”
“什么誓?”
她看进他的眼:“你发誓——若你背叛我,便将天而诛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这样的她,显得有些陌生。
云天一怔,本能地觉得有些失望。
是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想用誓言来抓住男子的心?
殊不知心,是一句话能够绑住的么?
月落9
一个男子选择一个女子,是因为爱,而不是因为一句誓言。
女人何必如此执着?
话是如此,然而他毕竟深爱着她,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好的,我发誓——若是我云天有一日负了洛月若,便——天而诛之!”
洛月若心底的恐惧,并没有因为他愿意承诺这个誓言而有丝毫地减少。
在马车碌碌向洛城开去,远离她所熟悉的北国大开大阖的风光,远离了一望无际的平原、挺直的白桦树、草原上闪烁的点点金光。
四周,开始涌现她不熟悉的景色——低矮的灌木丛、丘陵、植被、鲜艳娇弱的花朵,炎热潮湿的空气……
这里是他的故乡,也是她将和他一同厮守一生的地方。
离开了自己的家乡,离开了自己的过去。
从此,她的生命只系在他一人的身上。
她闭着眼,问他:“那个翠儿,你准备拿她怎么办?”
云天似乎有些意外:“你说吧,让她去宫中做个宫女,不至于在外面飘零,可好?”
“你是想常常见到她么?”洛月若抑制不住地问出这个问题。
“你为何会这么想?”云天蹙了蹙眉,“阿若,你怎么变了?”
“是我变了,还是你?”她分寸不让,“你自己想想你的誓言吧!”
他苦笑:“难道我爱你一生一世,就不可以再关心任何的女子了么?”
她沉默,然而倔强的表情似乎在说:的确如此。
云天声音带了几分无奈:“阿若,你不要这样小心眼。”
“是我小心眼么?我为你放弃了一切!”她柳眉倒竖,话音中带着控诉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我不想跟你吵,阿若,我很爱你,我永远也不会跟你吵架的。”
然而,即使是这样,两人之间的摩擦却越来越多。
很快,云天登基,是为昭帝。
洛月若因为身份特殊,暂时不能立后,然而一切待遇,已经等同于皇后。
而她腹内孩儿,也早早被定为皇太子。
然而,此时大羿大军逼近,黑压压乌云也似,堆积在绥河之畔!
最熟悉的陌生人1
虽然有了对羿国军队了如指掌的洛月若,大胤的大军依旧陷入了漫长的苦战。然而,也许是云天颇得民心的缘故,胤国将士们在自己的土地征战,视生死如无物,竟然也慢慢扳回了局。
那夜月沉夜深,她在烛光下看着他英俊的面孔,已经似乎沾染了风霜之色,她心一痛,终于将那个小小的木盒子拿出来,交到他的手里。
他看了她一眼,讶异道:“这样重要的东西,阿若,你愿意给我?”
洛月若垂下眼帘:“我早已不能回去,既然是背叛了我的故国,就背叛得更彻底一点吧!”
云天眯着眼,端详着这个小小的盒子,忽然心一动,淡淡道:“阿若,我不能要。”
————————
“啊!”
千千在清晨的曦光里低唤一声,从梦里霍然苏醒。
伸了个懒腰,她想起方才的梦,那个梦里似乎有一个女子伤心的泪眼,然而迷迷蒙蒙,什么也想不清楚。
下意识地她看向身边,身边却是空空荡荡。
云竣……
她叹口气,自从那一夜她对他冷淡,他已经有好些天不曾在昭阳宫留宿了。
他只是每天日暮时分来看看她,给她带些她喜欢的花朵,菖蒲、鸢尾、蝴蝶兰……然后又离去。
她想要跟他说些什么,却也无从开口,竟是无语凝噎。
经过了这么久,她也有些后悔那一日对他如此冷酷。
然而她本性就是如此逞强,虽说心底已经蔓延开丝丝缕缕的悔意,却不能坦白地对他说出什么。
他的侧影被夕阳勾勒得英俊而寥落,似乎被遗弃在天堂尽头的神像。
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曾经的誓言犹在耳畔,却已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心碎离开
转身回到最初荒凉里等待
为了寂寞
是否找个人填心中空白
我们变成了世上
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后各自曲折
各自悲哀
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
爱得那么深
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
却回不了神
如果当初在交会时能忍住了
激动的灵魂
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
沉沦
想着想着,她眼中大滴大滴的泪水滑落。
在现代的时候,她曾经听说过,两个人之间最可怕的,就是要争出一个谁对谁错。
争论到最后,好胜心压倒了一切,全然忘记了最开始的争论是为何,只记得要争一口气,却忘了,对方是你的爱人,而不是敌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2
可是虽然知道这样,却也毫无办法……
千千曾经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下一次,下一次他来的时候,她要拉住他,对他说……对不起;对他说,我们不要再吵架了,没有你,我觉得很难过。
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千千感觉对宝宝十分抱歉:对不起,你一天天的长大了,娘亲却还不曾告诉爹爹你的存在。
难道,这一次就终成陌路么?
日暮时分,他来了,手中是一件绿油油的物事,远远地也看不清楚是甚么。
千千远远看去,他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似乎也想说些什么,却终于无言,四目相对,都觉得无语凝噎,他放下那东西转身就离去。
……别走……
……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别离开我,留给我漫长的黑夜和孤寂……
然而,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这样的痛楚,却抵不上心头的空落。
为什么要彼此折磨呢?为什么不能相爱一直到我们死去?
她眯了眯眼,也就在这一瞬,云竣玄色衣袍已经消失在门外的林木葱茏。
她急急地提着裙角跑过去,门口的小几上是一只绿油油的草编蚂蚱。
那一瞬间,她的心又酸又软,似乎有泪水要溢出来。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她曾经跟他说过,自己小的时候长在乡野里,夏天微风吹过田埂,自己赤着脚到处跑,那是记忆中最美丽的图画,柳叶里荷花香,最美丽的故乡。
三岁的时候,自己生病了,不知道为什么,高烧不退,放了冰块在额头上,还是没有用。
爹爹编了蚂蚱放在自己枕边,闻着那样的草叶香气,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起来,将蚂蚱在手心轻轻地抚摸,慢慢地竟然就好了。
从此,这草编的蚂蚱就成了自己心中的一件能够带来好运气的玩意儿。甚至连高考的时候,都在书包里塞了一只蚂蚱,果然,自己发挥得很出色。当然,这些她就略过了。
只是很久以前偶然和他提过,他竟然还记得。
最熟悉的陌生人3
那只蚂蚱编的有些粗陋,看起来是临时学的,也难为了他,堂堂的皇帝竟然去学编蚂蚱。
她忽然一怔——蚂蚱的一只翅膀上,竟然湮染开淡淡的红色……
那是血迹……
她心一痛,浮现出他那修长白皙有力的手指,那原本指点江山,生杀予夺的手指,那手握玉玺,掌握国土生息的手指,竟然拿来给她编蚂蚱……
只为了红颜一笑。
她心一酸,急急地奔出去。
计较那么多自尊做什么呢?她只知道,在这世上,他是最了解自己,最宠爱自己的人……
然而她毕竟慢了些许,眼看着他的衣袍就要消失在远处。
她提着裙子急速地跑着,眼中充盈了泪水,泪水将她视线变得模糊,而这一次心底的信念却是无比的清楚……
我要追上你。
这一次,不能让你再离开我的视线……
然而她毕竟身形娇小,眼看是赶不上他了,心生一计,佯装被石子绊倒,她痛呼一声。
远处,他的身影生生地停顿了下来。
是她的声音……
转过身,他飞速地奔了过去。
长发在风中飘舞,细碎的阳光金子一般洒落。
晶莹的泪水比水晶还要璀璨。
下一秒,他已经将她拥入了他的怀抱。
带着一丝忐忑,他轻柔地环住她,生怕她会倏然消失那样的轻柔。而她,只是抬起头,眼中泪光莹然,樱唇微启:
“我不要和你做陌生人……”
“傻瓜……怎么会呢。”他摇摇头,更紧地拥住她,嘴唇贴在她额头上,“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要和我分享大好江山的人啊……”
她硬抬起身来,用尽浑身力气扳开他的手掌,果然,手掌之上有着纵横交错的伤痕,虽然不深,却尖锐狭长,似乎刺进她的心。
“你怎么这么笨呢?”她苦笑着,却笑出了泪,“想要做个蚂蚱讨好你的丫头,不知道让下人来做吗?”
践踏1
“这么傻的事情,我怎么可以假手他人……”他笑得恣意,手捧她的脸颊,“不过,我还是很划算,一只蚂蚱换来丫头的笑容,这真是合算的大买卖……”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静谧,甜蜜。
黑暗的地牢里,弥漫着腐烂和死亡的气息。
白衣的女子静静地坐在这里,虽然她身上原本雪白的绫罗绸缎已经变得发黑,裙裾更是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和干涸的血迹,她的面容却还是清冷而高贵,仿佛自己呆的不是那个死牢,而是富丽堂皇的皇宫。
她闭上眼睛,回想着那一日被骏哥哥纳为惠妃的情景——那一日灯火辉煌,整个洛城就好像一个花团锦簇的梦。
所有的鲜花赞颂和簇拥都献给自己和骏哥哥,就好像一对神仙眷侣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膜拜。
是啊,其实只是她自己骗自己而已。
对骏哥哥来说,那只不过是一场戏。
然而这场戏,却害了她一生。
她的开始到最后,都是为了他而活,最后,却成为他的累赘。
梦太美,醒得也太容易,她一直以为,骏哥哥的心中,总是对自己还是有些恋恋不舍的,虽然不知道那种感情算不算爱情,可是她一直觉得,只要是对自己还有所眷恋,就可以了,毕竟,这个世界男子可以拥有很多女子,她绝对不要求骏哥哥的全部,只要他的心里还有她,能够将心分给她一部分,她就已经很满足。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让她怀抱着这样的幻想,终身不得解脱!
不要!不要!不要!为什么千千的爱情是爱情,而她的就不是爱情么?
为什么自己就如此贱?将心整个捧上,却被人弃如敝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些日子中,她静静地坐在这里,只是想着这个问题,为什么骏哥哥就是不爱自己?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可以践踏自己的心,践踏自己的爱情?
践踏2
她恨!她恨!她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铁锁发出卡擦的声音,静寂中,仿佛死神的脚步。
是有人给她送饭,还是送她上黄泉?
她冷冷地一笑,是以至此,她早就无所谓了。
在她杀死翡翠,杀死老师傅,双手沾上斑斑血迹之后,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生死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执念就是恨!
那恨意,仿若毒虫在心中咬啮,咬出一个一个血迹斑斑的大洞!
为什么我如此用心,做了这一切,还是伤害不了他们?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幸福,而自己就要在这个肮脏的地方迎接死亡?
她好恨……
“惠妃娘娘。”一个尖利到诡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老奴来送你上路~~~”
她冷冷地转过头,面前是一个老太监,身穿宝蓝色衣裳,眉目中透着一种狡黠和诡异,手上端了一个木盘,上面有一杯不知道甚么东西。
当然,她也不傻,定然知道是毒酒。
“娘娘,再过一刻钟就饮下吧。”老太监看着明玥的脸色,知道她已猜到了,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将木盘递了过来。
明玥看着那个能够送她去另一个世界的小盅,心头油然浮上一种噬骨的恨,那恨熊熊燃烧,似乎烧光她四肢百骸:“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他要我死!为什么!!!”
她不知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娇小的身躯倏然发狂一样过来掐住老太监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他不来看我!!!他真的要我死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老太监好不容易将明玥推开,摸着脖子又咳又喘:“惠妃娘娘……这……真是真的……老奴……绝对没这个狗胆骗娘娘啊……皇上,皇上说了,娘娘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断断留不得了,但是……看在娘娘的父亲是自己的恩师份上,留下娘娘一个全尸,就让娘娘这么走吧……咳咳……”
践踏3
“不可能,不可能的!!!皇上,我要见皇上!!”明玥尖利的叫声似乎穿透厚厚的墙壁,指甲狠狠地在墙壁上抓着,发出可怕的声音。
“娘娘你就不要为难老奴……”老太监眼看着明玥扑向铁栅栏,嘶声大叫,也弄得很是无奈……
“谁在此大吵大闹!”几个满脸凶相的狱卒听见这边的嘈吵之声,提着铁链缓缓走了过来。
“啊,各位大爷……”老太监隔着铁栅栏郁闷地道,“老奴是过来送娘娘一程的,但是娘娘激动过度,老奴也很无奈,打扰各位大爷休息了。”
两个狱卒对视一眼:“公公,那我们过来帮忙吧。”
老太监看着几乎疯狂的明玥,也很怕她会发狂伤了自己,一条老命还是要保住的,所以赶快招手开门道:“两位大爷请进来吧。”
两个狱卒跨进囚室,互相对视一眼,一道黑影划过。
老太监登时头晕眼花,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狱卒唿哨一声,很快从角落里另一个狱卒拖着一名头发披散的女子,进入囚室,扔在地上。
明玥看着这一切变故,愣住了。
那起始的两名狱卒正容对着明玥行了一礼,然后低声道:“娘娘,快跟我们走吧。”
明玥从讶异中恢复正常,冷笑道:“谁派你们来的?”
狱卒道:“娘娘先不要问那么多,快快离开这里要紧,这名女子跟娘娘你长的有些相像,一会儿我们会让她喝下这酒,娘娘你从此就可以自由,海阔天空。”
“自由?……海阔天空……”明玥冷冷一笑,自由,海阔天空对她而言有什么意义?她现在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是为了这份好似火山喷发的恨!
为了这份恨意,她要出去!
她要报复!她要报复抢走她爱人的女子,她也要报复践踏她的爱情的人!
他们,都要死!!!
践踏4
静寂的内室里。
铁门缓缓转开。
“干爹……是你?”明玥惊愕地发现身穿月白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是楚云。
“明玥,你快些离开吧。”楚云蹙着眉头,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次所作所为犯了何等的危险,“我已给你准备了银钱不少,足够置房置地……你离开这里吧,就当作这一切是一场梦!”
“我不要!干爹!”明玥尖叫一声,“干爹,明玥实在不服,明月要找皇上……明玥不相信皇上真的会杀了明玥啊……”
“小玥,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楚云在房中慢慢踱步,面色也有些僵硬,“这次干爹好不容易才将你保了出来,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你可知道,干爹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明月沉默了一会儿:“那好吧,干爹,小玥会听干爹的话的……”
楚云凝视着明玥的面容,心头波澜起伏……
是啊……
自己这次真是冒着丢了性命的危险,将她弄了出来……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年少时,那个梦……
当年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却因为一首无心吟出的诗得到了当时右相大人的赏识。
很快地,他抓住了这次机会,拜明大人为师,第一次进到相府的时候,见到了那个春花一样的倩影……
那一刹那,他终于知道什么是歌赋里面写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
那个女子是明大人的续弦夫人,芳名皎皎,也就是明玥的母亲。
她是那样的美,美得好像仙女一样,当她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他感觉飘飘欲仙,灵魂就好像脱离躯壳一般。
然而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恋,他对自己的老师无比尊敬,对师娘也敬若天人,根本不敢有任何邪恶的想法。
践踏5
在明玥七岁那年,师娘去世了。
自己当时一整夜都没有睡着,脑海里都是那个美丽的身影,没过多久,老师便带着女儿离开洛城,直到许多年后,老师也去世了,只有明玥一个人回来。
自然,认她为干女儿是皇上的心愿,然而,又何尝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虽然明玥并不是很像她的母亲,然而也许是因为他过度思念那个美丽的身影,总是在看见明玥的时候,似乎看见了当年的师娘……
因此,他告诉自己,尽一切力量也要实现小玥的心愿。
他原本是个正直的人,饱读圣贤之书,却一步一步地为了这个自己当年暗恋女子的女儿,做出了许多自己都不齿的事情。
虽然,小玥做的一切,论律应当处死……然而,他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老师和师娘的唯一血脉就此杳然……
所以,他不惜花费巨额银两,甚至找了一个无辜的女子来代替明玥。
他有罪……
然而,他不得不这样做。
论时间,情为何物。
他只希望明玥能够吸取这一切的教训,从此离开这里,过上自己的生活……
他不知道,低头沉默的明玥眼角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
“皇上,惠妃娘娘已经上路了……”昭阳宫里面,一名太监急急进来,躬身禀报。
“甚么?”千千手一滑,看着青花瓷盅内冒着热气,泛着柔和粉色,令人一看便食指大动的乳鸽汤,却不知怎么再也没有了食欲,轻轻叹了口气,眼中一黯,“明玥她……被你赐死了?”
“好好喝汤,别管那么多。”云竣一蹙眉,回头看了看过来禀报消息的太监一眼,“知道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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