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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穿越成小丫鬟:笨婢宠儿-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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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我已经和马车主说好了,从这里将我带到河阳城。到了河阳城之后,我再联系人来接我。”千千轻快地回答。
“我送你吧。”洛驿从小屋边牵过来一匹马儿,皮毛雪白无一丝杂色,正是雪儿。
千千愣了愣:“阿驿,你还有很多事,你要回金都掌握征西军,还要想好如何对付洛羯的办法,送我,就不必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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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回头 ;何必不忘1
洛驿将雪儿牵至千千面前,俊颜严肃道:“千千,不用多说了,身为皇兄,感谢你帮助我那么久却无以回报,此次送你,你也就不要再推辞了!”
千千看了看他郑重的表情,只得点头。
阿驿,欠你的情,我今世是不能再还了……
只有祝你平安顺利,便是此生最大心愿之一。
这一路已是炎炎盛夏,且愈往南天气愈是炎热,二人一骑,并未走官道,而是抄近路以最快速度赶向洛城。
我……
回来了……
千千一路见到路途两边的风物愈是熟悉,一张小脸上更是顾盼飞扬。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上一次是一路向北,这一次,终于回来了。
沿途不再是广袤平原和草原黄沙,而渐渐涌起丘陵湖泊,树木也更为繁茂碧绿。千千在现代就是南方女孩,自然对南国有着一份别样的情结。
只是,她的个性,既有南国女子的温柔细腻,也有北国姑娘的豪迈大方。
洛驿感觉到身后的千千充满欢欣,不禁低低叹了一口气。
终究……
还是要放你走的……
既是如此……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今昔种种,似水无痕;今夕明夕,君已陌路。*
从骊都到洛城,不下千里,二人几乎不做停顿,策马而下,一路上,也把雪儿累得够呛。
只是看着风景,聊些闲话,也颇为有趣。
终于,在离洛城一个不远的小村庄上,二人决定暂住一夜,也让雪儿休息一二。
到达李家村的时候,正是黄昏。
夕阳西下,夏日的夕阳蔚为壮观,如同一朵巨大凄艳的海棠花,在天际染得血般红。
洛驿先下马,然后扶千千下马,对着小客栈的老板行了个礼:“掌柜的,我们住宿。”
那掌柜的笑了笑,面上似乎盛开一朵大菊花:“好的,客官,一间房?”
“两间。”千千立即回答。
那掌柜的面上似乎有些惊异,呆呆道:“两间……?奇怪……”一边说着,一边招手将洛驿和千千请了进去。
* 出自《仙剑奇侠传》
既不回头 ;何必不忘2
洛驿看着她夕阳下的身影,忽然苦笑了一下。
夕阳染红他的面颊,有无以伦比的美。
若是这一次不是离别,而是二人一起仗剑天涯,该有多好呢?即使不能是情人,也可以是兄妹,相视一笑,白衣红裳,生死一笑剑歌灭。
夕阳古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明日又天涯。
只是,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想。
而且,连自己,其实也不相信——事已至此,谁还能回头?手中的令牌硌着自己的手,好像一条宽广的大河,远远地隔开了自己的过去和将来。
他远远地眺望着她,而千千,并没有回头。
她也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
然而,既然已经决定了,而且,血缘也不允许有任何其他想法,就再也不要留下任何的暧昧吧。
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阿驿,对不起,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幸福,真的。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静静地眺望着夜空。
今夜,也许是和她处于同一个屋檐下最后的时光了吧。
因此,连空气,都带着些伤感。
夏夜的空气里,带着靡靡的香气,响着蛐蛐、铃虫的鸣叫声。吱吱咕咕,明亮或者暗哑,就像一首参差错落的曲子。
醉梦里,是谁在海上吹得杨柳叶?
他对自己轻轻地说:就到这里吧……这一段无结果无希望的感情,就在这里,画下句点。
今后,只是兄妹,只能是兄妹。
而千千,因为心中兴奋,稍作梳洗后,便趿拉着木屐,蹬蹬蹬地下了楼。
客栈虽不大,但因为这个小小的李家村离都城洛城很近,因此来来往往的客商和歇脚的挑夫也不少。夏日黄昏凉爽,大家便在大堂里喝着茶水,嗑着瓜子,吃着西瓜,摆起了龙门阵。
千千下来时,正听着两位客商的对话:
一个穿青衣的道:“吴兄,今夜不如就留在这里住吧,你我萍水相逢,聊聊天,玩玩牌,岂不好?”
新皇妃1
那吴兄身穿赭色袍子,摇着羽毛扇,看上去颇是位精明商人的模样,他叹口气,摇了摇头:“唉,张老弟,你我虽是一见如故,然而我今晚要赶回去洛城做生意啊。要不,你回了洛城,再去找老兄我便可。”
姓张的蹙了蹙眉:“吴老兄,你这话说的,有甚么生意,非要赶着今晚做?”
此时千千正好走了下来,要了杯茶,闲闲地坐在堂间任晚风吹拂自己的长发,很是惬意。
木屐露出她洁白可爱的脚趾,在昏黄光线下呈现一种雅致的玫瑰色。
她细细想着再见到云竣第一句话说些什么,千言万语,竟然不知道如何说起。
算了……还是先说声“对不起”吧。
抱歉,让他等待了那么久。
现在,她再也不离开了……
耳边那吴兄摇头道:“张老弟,你难道不知道么,为兄做的是灯笼爆竹生意,今晚洛城大庆,为兄一年当中,除了新年,也就是今日的生意会好。这笔钱若是赚不到,为兄这下半年可怎么过啊。”
张老弟挠挠头道:“也是,今夜皇上新纳皇妃,又是名门小姐,洛城自然要好好地庆贺一番,吴兄这笔生意也是非要做的。”
千千原本不曾注意听二人在说些什么,只是因为靠着自己,便顺风吹到了耳朵里。
那一个刹那似乎极短,又似乎极漫长。
她对自己笑了一笑,又摇了摇头,一定是听错了吧,是啊,一定是听错了。
然而,浑身上下浮起不安的感觉,令她每个毛孔似乎都在一张一翕,慢慢地,整个身体,就好像泡在冰水里。
她呆呆地走过去,似乎机械玩偶一般。困难地张开口问:“请问这两位大哥,你们说的,是甚么皇妃?”
那吴兄见是位娇俏可人小姑娘,很热情地道:“是啊是啊,今日是皇上第一位皇妃的册封典礼,话说皇上登基几个月来这是最大的盛事了,洛城要张灯结彩庆祝呢,小姑娘,你也去玩吧?”
新皇妃2
“甚么?!”千千大惊,“那,那皇妃是……是……”
“新皇妃是名门之后,当今右相大人的养女,据说是前任右相大人的爱女呢!前右相大人清廉爱民,在民间素有口碑,他家的小姐一定差不了!”
那人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可是千千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那人说了一大串,还问了句:“小姑娘,你说是不是?”
千千用力点了点头,笑了笑,却发不出声音来。
疼痛如针刺一般在四肢百骸游走,登时觉得天际惊雷在耳边炸响。她喃喃地唤了一声“不”……转过头,便呆呆地朝外面走去。
那姓吴的和姓张的有点发怔,不知道为何一下子这小姑娘的脸色这样苍白。
姓吴的还关心地问了句:“小姑娘,你怎么了?”
她根本没有听见,机械地移动着步伐,往外走。
要去哪里?
她也不知道,只觉得忽然失却了所有的方向。
悲伤那样清晰,清晰得她无所遁形。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脸,她笑了笑,对自己说:“哭什么。”复又笑了笑,擦了擦眼泪,自言自语道:“这不是迟早的事情么?难道你不知道?”
然而,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眼睛里,是不是藏了一条河。
而心中的那块玉璧,也裂了缝。
她走着走着,直直地撞进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是洛驿。
洛驿下得楼来,便听见几位客商在议论纷纷,心中忽有不祥预感,大步向前,果然看见千千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他将她肩膀搂住,喃喃道:“怎么了,千千,怎么了?”
然而,她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心已盲,耳已蒙。
还是直直地往外行去。
便连洛驿这般扎实武功,还是被她微微推开,他心中惊骇,大喝一声:“千千,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不要吓我……
千千朦朦胧胧地抬了起头,她方才窒息到几乎连话也说不出来,似乎徘徊徜徉在迷雾里,纠结交错,不能醒来。
新皇妃3
那个声音,却仿佛不染尘埃的光线。
反复地在她耳边问着。
怎么了?
你怎么了?
……
她眨了眨眼,似乎这样才可以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然后,看清楚眼前的人影后,笑了笑:“二皇兄。”
那笑,却是瑟瑟可怜。
就好似一团被揉皱的花瓣。
洛驿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表情,他认识她这么久,看见过她俏皮的模样,沉思的模样,认真的模样,倔强的模样,却从来不曾见过她这般心碎的模样。
虽说他并不明是为什么,却也猜出了个大概……
“千千,怎么了?告诉二哥,不要吓我……”他心疼不已,看见她这般恍惚失神的模样,竟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纠结成一团,思绪窒息,如同被放逐进漆黑的海底……
“没什么……二哥。”她努力又再笑笑,“我,我只是有些触景伤情……”
她不想告诉他。
她的脆弱,她的悲伤,她不要告诉他。
他已经是那样悲伤的一个人,不必再替她承担。
二人就这样默默相对着。
洛驿竟然有一种天荒地老的感受……也许就这样站着也好,站到时间的尽头……
“好吧,我不问了。”洛驿叹了口气,环住她的瘦弱的,还在瑟瑟发抖的肩膀,“我们回房去吧,这天快黑了,凉的很。”
她机械地点了点头,此时天已黑,清冷的月色,罩在她小小的身躯上。
似乎,提醒了她什么。
很久以前,似乎很久以前,有人对着月亮,对她许下誓言……
那誓言,真是假的?
真的和月亮一般有阴晴圆缺,不算数么?
她忽然倔强地抬起了头:“二哥,我们现在就去洛城!”
洛驿略有些讶异,却依旧点了点头:“好,说什么都听你的!”
洛城。
久违的洛城,今夜,张灯结彩,火树银花,如同一座不夜城。
新皇妃4
街边摆放了诸多盆景,各家各户都心怀喜悦,将自家的花草摆放出来,扎上象征吉祥如意的五色彩带,祝祷皇上与新皇妃举案齐眉,和和美美。
街角,万头攒动,笑语喧哗。
千千与洛驿并肩走在街头,看着万紫千红,喜气洋洋,心中却是冰雪一片。
正巧路边,一位卖花灯的大爷跟一对情侣笑着道:“我朝千秋盛世,大伙儿都盼着皇上早日有子嗣,今儿终于得偿所愿,真乃举国之喜啊!”
那对情侣拿了金鱼花灯,男子对女子一笑:“雯妹,皇上都娶亲了,我们何时成亲啊?”
女子羞赧一笑,面颊泛起淡淡红晕,轻轻在男子背上锤了一记。
千千面色一白,喃喃着:“是真的,是真的……”
洛驿想将她拉走,却又有一位妇人拉着小女孩过来买花灯,小女孩才三四岁光景,一直拉着母亲的手,牙牙学语道:“娘亲,为什么今晚街上这么热闹啊?”
年轻的母亲看着女儿,笑着说:“因为皇上要娶新媳妇啊。”
小女孩笑得很兴奋:“那皇上的新媳妇是不是很漂亮啊?”
母亲点了点女儿的额头:“皇上的媳妇自然很漂亮,囡囡长大了,也可以做皇上的新媳妇哦。”
小女孩生得眉清目秀,眉尖一颗小红痣,很高兴地拍起白白胖胖的小手:“好哦,囡囡长大了,也要做皇上的新媳妇。”
母女二人走了过去,千千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哈哈……我竟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想要做皇上的新媳妇……”
她笑着笑着,眼中又泛起泪光。
洛驿见此情状,也不知该怎样安慰她,只得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得像冰。
他心一痛,在她耳边道:“千千,不要难过,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千千惨然一笑,也不说话,忽然甩开洛驿雪白修长的手,向前猛跑起来。
洛驿虽是武功非凡,然而他毕竟是大羿皇子,在此地心中颇有忌讳,在这大街上更是不敢随便使出轻功,而且人摩肩接踵,他稍作犹疑,竟然已经不见了千千的身影。
新皇妃5
他又是一阵失落。
她跑得那么快,那么急……
也许,在他身边,真的没有一丝留恋……
自己,怕永远都是那人身后的一面布景,一堵白墙。
她跑得气喘吁吁,伸手摸一把都是湿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终于,到了那座“天启”城楼。
她在洛城呆了大半年,心中自然明白那座皇家城楼的位置。
每逢庆典,那座城楼,都是张灯结彩,据说偶尔天子还会登上城楼,与万民同乐。
……而今夜……
她猜对了。
那座城楼前,已是熙熙攘攘,连一根针也插不进。
因为怕引起骚乱,还派了不少宫中侍卫在一边维持秩序。
远远地,千千的脚步就停住了。
那么远,那么远。
曾几何时,我看你,也有一光年的距离那么远?
亦或,从来就是那么远,只是我之前,从来就没有发觉?
高高的城楼上,云竣身着月日缎绣云龙朝袍,金色的锦绣将他的面容映照得犹如神祗一般英勘,龙章凤姿,鼻梁修长,唇线微微抿起,呈一个优雅而含威的弧度,自然,更是令女子们心跳加速。
而那双眼睛,隐藏在平天冠的白玉珠十二旒之下,此刻却像他身后的天幕一般,黑黢黢地,叫人不敢逼视。
那耳边的美玉,将他的面色映照得带些微微苍白,却更显俊美如斯。
他身边的女子缨络垂旒、红地云水金龙妆花缎袍,云霞五彩帔肩。娇小的身材穿着这华丽服饰,层层叠叠,像一个美轮美奂却不真实的玩偶一般。
那张九翚四凤冠冕之下的面容,螓首蛾眉巧笑倩兮,洋溢着娇艳喜色,竟似盛不住那一双眉眼,就快要溢了出来,真是娇花照水,羡煞旁人。
不但城楼上的臣子们暗暗惊呼皇上与新皇妃看上去真是书中一对璧人,就连在城楼下伸着脖子仰望的平民百姓远远看去,便已呆了,正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新皇妃6
“皇上,惠妃,请与万民同饮罢。”司礼官执起一双五光金龙凤盏,递给云竣和明玥——今夜起,她便是大胤的惠妃娘娘,虽然还不是贵妃的位置,然而也已是贤德淑惠四妃之一,况且此时后宫空缺,仅有几名低微的才人美人之类,她已是事实上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论实际如何,她已经是骏哥哥的妻子。
万民拥戴称颂。
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么?
一个女人想要得到的一切,她都得到了。
云竣薄唇微抿,接过杯盏,见到酒液中映出自己的眼神,不知为何,看起来竟有几分悲哀。
而手上的酒盏,竟然一下子似乎有千钧重。
他微微怔了怔,心中一痛,却强自忍住,与身边的明玥对视一眼,便向着城楼下黑压压的百姓头顶浅浅鞠了一躬,一同喝下。
皇上大婚在城楼上庆祝已是万人空巷之事,而这位自太子时期便深得民心的新皇竟然与民同饮,并且向万民鞠躬,更是赚尽了所有人的欢呼和发自内心的爱戴。
城楼下一片山呼万岁,也有诸多美好祝词。
然而这些祝词却并未令云竣的心情转好,事实上,一直有甚么,压在他的心口。
方才,他有些失神。
就在他向着万民浅浅鞠躬的那一个瞬间,他的眼神不知为何凝固了一下。
似乎,看见了甚么……
自然,事实上,他甚么也看不见。
城楼实在太高,又是在夜里,他的眼中,除了灯火流萤,一切都是黑的。
然而,在那黑黢黢的深处,却似乎有甚么在呼唤着他。
他眯了眯眼,再一次遥遥望去,然而毕竟太远,太远太远,他甚么也看不清楚。
而那种感觉,在他心中,激起千层波浪。
自己,是幻觉吧……
怎么可能,是她呢?
她现在应该在那遥远的北国,作为至高无上的公主,接受万民拥戴,就如他现在一般。
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
可笑啊,太可笑了,他和她都站在了人生的巅峰,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尊贵和称颂,然而,却那么远。
如同牛郎和织女星……
不,牛郎和织女方有见面的七夕,而我与你……
可还有那一天么……
不……我会让那一天到来的,你等着……
“骏哥哥,发什么呆?”明玥在身边柔声问他。
虽说已经是名义上的皇帝和贵妃了,然而云竣事先已经和明月交代过的事情之一,便是以后私下里,二人的称呼亦不必改口。
云竣这才从思绪中微微清醒,唇角一僵,又缓和过来,慵懒地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不要想了,看,下面的百姓欢呼得多热烈呢。”她浅浅一笑,将身躯靠他近了些,一阵清馨的香氛扑过来,云竣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些许,却又想着这毕竟是城楼之上,为以防多事者嚼舌根,还是立定不曾动。
她面上笑意更深。
而远远地站着的那个小身影,在几次想要靠近城楼,却被大内侍卫们毫不留情地往后推去之后,已然簌簌发抖。
好冷啊……
为什么时值盛夏,我却那么冷?
原来……我错了。
我曾经以为我会是你生命中的女主角,至少也是重要的角色,却没有想到,在你人生的这出大戏之中,我连配角都不是,只是个龙套。
戏台上,歌舞喧腾,锣鼓喧天。
今日是你的大婚,我却根本连知情的资格也没有。
你已经走了那么远,我却还在原地,难道我们的相遇,为的就是谢幕?
这,就是你对我最好的惩罚吧……
是,是我先选择离开……
可是……为什么,你不听我说一句……
静静地,她垂头呆呆站立,一滴一滴泪珠,打湿了她的绣花鞋。
如果这是一场错误,为什么,要错的那样美丽?
“千千。”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2
“二哥……”她哽咽着,忽然觉得这一刻,非常需要一个可以温暖的肩膀。
“你,你可以给我借个肩膀靠一下吗?”她擦了擦眼泪,含着一个凄然的小小笑容,问了句。
“傻瓜。”洛驿心疼地唤了声,轻轻地将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感觉到她的颤抖,很快,肩膀上那一块就濡湿了。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似乎牵着一根线,连在他的心尖上。
有多久了?没有为一个人那样伤神。
甚至,不敢重重地呼吸,就好像怕惊吓跑了她。
“千千,不要难过了,他一定有苦衷的。”
肩上的那张小脸凄然地笑了笑,吐了口气:“我知道,可是这世上,谁有没有苦衷?一切发生了的,就是发生了。不可能再抹去了。我没有怪他……我只是……觉得难过。”
他深深吸口气,伸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她的发丝,发丝隐然有栀子花的香气,令他有些心荡神驰,蹙了蹙眉,依然下了决心道:“千千,你应该去跟他谈谈。或许,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即使是误会,那又怎样呢?”千千将脸抬了起来,眼中并没有泪花,却带着一丝坚毅,“二哥,我明白你的意思,然而,我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去质问他,爱情一旦到了质问的阶段,就一点意思也没有。”
洛驿温和地垂着眉眼,以手指轻柔地抚平她轻蹙的眉:“千千,若是你不想去面对他,愿不愿意跟我回金都?”
千千一滞,这句话沉甸甸地,击中她的心。她有些无措,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回金都?”
“是啊,千千。你是我大羿的公主,大羿永远都敞开门欢迎你回家。”他带些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我现在还只是一个遭流放的王爷,这句话,是不是很可笑?”
千千心一动,将手指按在他唇角:“二哥,不要这么说,你在我心中,是大羿最优秀的皇室子嗣,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3
洛驿笑了笑,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她微微一挣扎,他却固执地握住:“千千,跟我回去吧——我曾经对你承诺过,若是你在他那里受了伤害,我随时陪你游山玩水,流水桃花,天涯海角……如今,即使我不能陪你……天涯海角,我依然会保护你,你无论遇见了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让你孤独,让你难过的,若是有朝一日我能登大宝,我一定会让你过上你喜欢的生活,自由自在,再没有人可以伤你。”
千千心一酸。
“二皇兄,为何你要对千千这般好?“眼泪猝不及防地流出来。
她也曾经伤过他,背对着他深情的眼神,却固执地奔向另一个怀抱。
可是,他却依然愿意收容她归来。
“因为你是你。”他的眼中似乎燃烧着两团小火焰,她低下头,很怕被那火焰灼伤,“从你第一次帮我退烧的时候,这一切就注定了吧。你是独一无二的,哪怕你不是我的皇妹,我依旧会对你好的。”
千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鼻腔塞住了,她几乎无法言语,只能点点头:“二哥,谢谢你,你对千千的好,千千将一直记着。只望二哥你能够找到一个知心人,再不要那样孤独……”
“知心人……”洛驿淡淡笑了,笑容却又迷茫不已,“也许,是再也不会有了……再也不会……”
“不要这么说。”千千温柔地望着他,似乎能望进他的心去,“一定会有的……二哥,你这样好,一定会有能够懂你的女子……一定会有的。”
会有么?
洛驿苦笑。
这世上,再无阿珑那样温柔的解语花,也再无千千这样冰雪聪明玲珑剔透的女子。
他还能遇见什么人?
两人都沉默了。此时,城楼上忽然放出礼花!
烟花,一朵,又一朵。
红的金的,蓝的紫的,绽开在天际,似乎是天女散开的漫天珠玉。
千千望着,不禁痴了。
我悲伤的爱情1
烟花照亮每个人的脸,照得所有的眼睛都闪闪发光,兴奋无比。这盛大的庆祝仪式,终于到达高潮。
曾经,千千觉得烟花就好像爱情,即使可能消散,却曾经那般摄人心魄的美丽。
如今,千千忽然觉得烟花是爱情陨灭后,留下的眼泪。
那眼泪那样美,那样华丽,却最终归于虚无。
好像爱情。
你和我的爱情,就这样在空中,缓缓化为烟尘。
她嘴角流泻出一抹凄凉的笑意。
洛驿心中一疼,他忽然一把握住她的肩膀:“走罢,千千!”
千千被他反转扭过来,与他炙热的眼神对视:“走罢!跟我回家!不要在这里看了!”
她鼻腔发酸——其实,她舍不得走,即使,只能在这里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和另一个女子并肩站在万民庆贺的城楼之上,她已然舍不得走。
你如果爱一个人,那就是爱着,哪怕是他伤了你,将你的心撕成碎片。
可是,你不能不爱。
因为爱不是一个短暂的动词,不能如同烟头那样随时掐灭。
只有在时光里,慢慢地风漠……
我的爱情。
我无望的,悲伤的爱啊……
“我知道你舍不得。”洛驿蹙了眉,俊美无俦的面容在千千的眼中,伴着烟火的光线浮动飘忽,就好似顷刻间恍惚地像易逝的一个梦。
周遭有人经过,虽说烟花美丽,场面极其盛大,却依旧不免将眼光驻足在洛驿的面上。
一束紫色烟花盛开在他的眼中,他显得如此流光溢彩。
“你舍不得,也要舍得,你在这里看着,也只是饮鸩止渴而已。如果你决定了不再痛苦的话,就跟我走吧。”他的话音忽转无望且冰凉,一字字刺透千千的心。
为何会这样……
她无奈地吸了口气,今夜,她被云竣伤透了心,却又不自觉地,伤了他的心。
这人世间,为什么,总是有伤心!
我们走罢
“我不逼你,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决定,千千。”他向后退去,转过身,极力不看她小小的身躯,想要将自己从这样狂热的情绪中脱离。
是啊,为什么这个女子,会让他的血液,似乎在沸腾。
那个男子,君临天下,也许,在他的心中,爱只是小小的一个角落。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
可是他不同,他要保护她,即使终其一生他也不能爱她,可是,至少他会给她一个温暖的角落,让她在其中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她,可愿意躲在他的羽翼下?
她,可愿意接受他作为兄长的心意么?
过了良久。
他垂着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么样的结局。
他几乎已经要说服自己,若是她宁可被那个人伤心,也不愿意回到他身边的话……
他就离去。
永永远远地,离开这个地方,和她。
终生,不再踏足大胤一步。
再也不要见到她……
这样,也许就能断了这万缕情思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双小小的,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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