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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穿越成小丫鬟:笨婢宠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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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之明
轻轻地念出来,却见到原振平带些惊讶和佩服的目光。
“好,千千……我真是小看你了!”他笑得磊落,抬起手,拍拍她的头,“我原振平没有看错,你是真真正正配作这大羿长公主的女子!”
“额……”他一下子变幻太大,千千都反应不过来了。
啊,对了,他叫她千千……
已经多久,没有人这样唤她了……
自从变成了瑶儿,又变作了甚么福国长公主以后……
千千,这个名字,似乎才是自己本来的名字。
虽说在现代自己的名字是徐熙熙,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千千,似乎才成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细巧的心思,无数的女儿心事,都被隐藏在这个静静的名字中。
“怎么?你以为我被你拒绝会一跃而进这片湖么?”原振平揶揄道,“本将还真不似这样脆弱的人。”
千千骇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原大将军你未必喜欢千千,何必为了这么一个虚位委屈自己呢?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岂不甚好?”
“你怎知我不喜欢你?”他弯腰看着她——原振平身高甚高,弯下腰来才视线与她平齐。
他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面颊上,她面颊微微红了。
他看在眼里,勾唇一笑。
“……你我才见过几面,何谈喜不喜欢?”她控制心绪,清声道。
千千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万人迷,或者有甚么迷惑颠倒众生的魅力。
即使现在穿越了,她也不认为自己会是那种万能穿越女主角。
原振平这样一个威风凛凛,权倾天下的大将军,对他倾心的女子绝对不少,怎么会喜欢上自己这么一个小毛丫头。
“嗯,你这点自知之明,确实很让人耳目一新。”原振平靠着树干,吹了一声唿哨,又望向天空,喃喃道,“这世间就是有太多毫无自知之明的人,弄得污七八糟。例如那个洛羯……原不是配作大羿皇帝的人,却偏偏要霸着这个位置不放。”
不过是一场梦
这句话说得千千心中大快,却又想到毕竟隔墙有耳,于是忙支起一只指头在唇边,提醒他:“喂,说话要注意。”
原振平笑了笑,转头看着她:“千千,你觉得昌平王这个人怎么样?”
“阿驿是个惊世绝艳的人才,若是他来一掌这天下,也许是民生之福,也许,又不一定。”
“为何不一定?”原振平眼中有光芒一闪。
“因为阿驿……昌平王他本性太过善良,而且又感性。这些俱是人之优点,然而要做帝王的,必须拥有一颗冷酷的心肠,才不至于被人利用。毕竟,帝王代表的是这个国家,而并非他本人。”她眼神平静,娓娓道来。话中带了些苍凉与惆怅,似是想起了甚么。
那种声调,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女应当有的沧桑。
原振平微微一叹,也应道:“确是如此,千千,你看得很是透彻。”
千千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兀自望着前方出神。
良久,千千忽然开口问:“原大将军,是否所有的男子心中最高位的,始终是建功立业,权力地位?”
原振平懒懒一笑,有种落拓的韵致:“那未必。本将现在倒是觉得,权力地位,功业千秋,不过是一场梦……”
千千微微一怔,这个问题,她分别问过云竣、洛驿和原振平三个人。却只有原振平一人,给予这样的答复。
心中,不禁有了些异样感觉。
“那为何原大将军还留恋与这地位?”她话锋忽转尖锐,“周旋于朝臣之间,众人交口称赞,却依旧得到皇帝信任,这般人才,也只有原大将军您了!若说您毫不留恋,我是第一个不信的。”
原振平叹息一声:“千千,若是有些东西你永远也得不到了,只能找些别的事情做,仅此而已。”
“……”她听见这句话,似乎想说些甚么,却又无从说起,只得没话找话一般,淡淡问了句:“原来大将军也有伤心事啊。”
“你没有么?”他忽然灼灼地看着她;眼神好似一束光。
同病相怜
千千不想就这个话题和他再说下去,便仰头看着天际。
天际一轮圆月,淡淡地晕染出光辉。如海底明珠。
“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她淡淡地吟了句。
“千千姑娘的故乡,在哪里?”原振平出言问道。
“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千千并不想与他细说,虽说她觉得他这个人禀性似乎不错,出言也很合自己的意,然而毕竟是朝中重臣,她不知他底细深浅,不能妄自与他太过接近。
这个人,似乎是一块漆黑的磁铁,第一眼看过去似乎也就是这样,然而愈是接触,却愈发现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千千如今早已不是刚穿越来时候的天真简单,直觉得,她感觉要离他远一些。
这个人,有种说不明白的危险劲儿。
……腹黑,就是腹黑……
……一般腹黑都是大BOSS;她要小心啊……
“真巧了,本将的故乡,也是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原振平却似乎将她随口敷衍的这句话当作了真心之言,垂下眼帘道,“可见我们也同是天涯沦落人。”
千千随口问:“原将军难道不是大羿人么?”
原振平嘻嘻一笑:“本将还真想知道自己是哪里人。本将有记忆的时候就一直在不停的漂泊,去过些什么地方,早就不记得了。自己是哪里人,这估计要到地府去把我那早逝的爹娘抓出来问问才知,只是不知道阎王鬼差干是不干。”
“没想到原大将军还有这样的往事。”千千此话不只是礼貌,而确实还有些同病相怜之意。
幸好,自己在这一世最终是找到了自己的爹娘。
虽然,父皇很快逝世了,然而,总比不知道自己是何人的血脉为好吧?
所以,自己还是很幸运的。她又柔声补上一句:“不过原大将军现在功勋盖世,想必你父母在天有灵,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也会很自豪的。”
“只是不知他们看不看得见……其实,这天下不论大羿或者大胤都是一样,何必分那么多呢?”原振平道。
天下万民皆同
“——就好像千千你原本以为自己是胤国人,后来还不是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大羿公主?天下还是那个天下,万民皆同,只是帝王们总是不明白,要为一己私利打打杀杀!”原振平挑起眉,眼神亮得惊人。
千千又是一怔,他说的话与自己想的,何其相似。
于是她喃喃应和道:“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二人相视一笑,都有惺惺相惜之意。
风似乎将月光吹得很是凌乱,这一个深蓝色的宽阔背影和娇小纤细的红色背影,沐浴在光线下,显得很是明丽。
远远地,背后似乎有声音,只是不知究竟是飞鸟,还是经过了哪一位武功高手……
原振平似有若无地笑了笑,拍了拍千千的头顶:“千千,明日我来接你,我们去金都城内转转吧。”
“城内?”
“我想你一定会愿意的。”他拂起了她鬓角的一片柳叶,风轻云淡的一笑,继而飞身掠走。
的确,他说对了。
千千早已在宫中闷出鸟来。
她原本是个宅女,然而在现代,宅在家中毕竟还有电视电脑可看,不至于太过无聊。在这大内深宫,宅着只有几件事可以做了。
一, 看书……
只是那些书不是女诫就是女经,看来看去除了说女子要多贤惠多么会相夫教子以外,似乎并没有别的内容……原本大羿就不是倡导诗书之礼的国家,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实在没有德多生几个孩子也是好的——南朝舶来的那些理学和诗词礼记之类,只在御书房有,一个紫檀宫自然是不可能看到的。
二, 梳头……
她曾经试过花了一天时间,令金莹和玉莲二人将自己的头发拆了梳,梳了拆……甚么飞天髻、倭堕髻、盘桓髻、螺髻……最后的结果是头皮疼痛,第二天还严重掉发了,罢了罢了,她不想变成秃儿,以后还是自然地披着头发为好。
三, 养花逗鸟……
寂寞宫廷
三,养花逗鸟……
千千并非不是环保之人,当年也曾经在宿舍里种了几颗仙人掌,虽然后来都死翘了,也被舍友戏称为“连仙人掌都能养死的牛人”;面对着这紫檀宫的满园花木,丛玉兰杜鹃到海棠腊梅无所不有,她新鲜了几天,却又觉得无聊了——毕竟,花草不能和自己说话呀。
而鸟呢,紫檀宫养了一只会说话的八哥,那八哥十分势利,也不知是谁教它的,一开始是对着千千狂叫“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后来金莹教它要喊“公主吉祥”,还威胁道如果不学,就把它拔了毛下酒;那八哥受此威胁,果然学得快,下一次它看见千千自廊下走来时,忙热络地大喊一声:“公主吉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千千真是啼笑皆非。
母妃荣贵妃生性恬淡,尤其是在父皇驾崩之后,更为少言寡语,大多数时候是坐在自己的房内,绣花,看景,斜倚在贵妃榻上想心事。
有时千千过去向她请安,她微微一笑,却说不了两句话,又陷入沉思。
千千随便说几句话,她眼角便湿润了。
千千知道,她又想起了父皇。
牵挂这么多年的女儿归来,却失去了那个她爱了一生,怨了一生的男人,究竟,是悲是喜呢?
久而久之,她便也很少再去向母妃请安,她怕自己的出现,又惹得她伤心。
在这样的环境中,每一天对她来说都好漫长。人人皆说宫中好,其实,正是一所锦绣牢笼。
况且她贵为福国长公主,也没有甚么侍女敢于随便和她聊天,说八卦,更是不可能。
她逐渐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有时一睡起来已是晌午,暖和的阳光罩在她身上,她才觉得有些微的温度。
夜间,久久不能睡去,数绵羊都没有用。
只能一滴一滴看着枕边的红烛,烛泪缓缓地落下,她的心里,也似坍塌了一块。
不是这种眼神
她曾命人给骊都带过信笺,那人推托了半天,说皇上严禁任何宫中人写信给遭流放的昌平王。她只得拔了一根价值不菲的簪子,又以言词打动,那人才勉强同意给她带信。
只是,从不见洛驿回复。
……他好吗?
……这些疑问,总是盘桓在她脑间。
而洛城那边……她每次书写了信笺之后,便静静地塞在枕下。
还是……不带了吧……
等到与你相逢之时,我才能一并交给你呢。
她倾诉完心事,便将那薄薄的,带着淡淡黄色的信纸折叠好了,以一根粉色丝带系成一个结,静静地塞在枕下。
那是她全部的爱恋,和秘密。
在这种时候,有人提出要带她出宫,岂不正中她的心事?
平日里,洛羯和母妃都不愿意放她出宫。但若是原振平提出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她也早就想看一看这大羿,这属于她的国家!
金宫外,黑夜中。
马蹄声声。
“燕儿,你怎么想?”一个温和醇厚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甚么怎么想?”另一个女声温柔可人,听起来就十分舒服。
“就是千千姑娘旁边那个男子啊。那人气质不凡,看起来似乎不是平常人。”男子一身淡紫色衣衫,清雅斯文,正是君少傅君无命。
雪燕嫣然一笑:“无命,你可是害怕千千姑娘和那位男子有了暧昧,对不住公子?”
虽说云竣已然登基,但是他们一行人,还是唤公子。
君无命一下子被看穿意图,只得略尴尬地点了点头。
“不会的。”雪燕摇了摇头,“千千只是将那位男子当做好友和敬仰的对象,绝无任何暧昧之意。”
君无命眨眨眼:“是么?燕儿,你如何得知的?”
雪燕俏皮地一笑,眉眼弯弯:“我也是女子,自然知道啊——女子看自己喜欢的男子,不是这个表情,这般眼神。”
逛街1
“那应该是何种表情,何种眼神?”君无命打趣道,温柔灼热的眼光,落在雪燕秀丽的脸庞同修长的身躯上。
“……不告诉你!”雪燕微微一笑,作势朝他打过去……
一时间,银铃般笑声响起,一派温柔无边……
“燕儿,那我们明天就潜进那座紫檀宫,去找千千姑娘吧。”
“嗯……”
星儿柔柔地看着这一对恋人。
也许,现在,也只有他们二人是幸福的了吧?
——————————
“卖包子嘞,卖包子!”
“新鲜的大麻花啊,大麻花!”
“这位客官,来看看这上好的布鞋啊,千层底儿,十年二十年都不会磨……”
“各位乡亲父老,咱们卖艺的上京城来,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嘞——”
坐在马车里,千千这一次才认真地看到了金都的街市。
与洛城不同,金都的街市横平竖直,基本上每条街道都有对应的路,因此只要分辨了东南西北,便十分好找,便连千千这样的路痴,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
而路上行人的装扮包括小摊贩也和洛城不一样,颜色多沉和,又因天气更寒冷些,穿的也较厚实。
而路上小摊也不像洛城那般以胭脂花粉、头饰簪子等女子用品为主,而是面相朴实的大叔大婶在叫卖包子馒头,大饼麻花……
千千觉得,与洛城相比,金都更像是一座男人的城。
为何城门还不开?
为何良人还不回来?
说的就是这样的城池吧。
也怪不得,这样的城池,出的都是烈性女子,例如花铃和花珑这对姊妹!
原振平骑着马坐在前方,他一身便装,周遭的民众只觉得这男子英挺宏伟,却没有谁想到他便是民众心中的战神,骠骑大将军。
自然,更不会知道从车窗中探出头的少女是那位在高高城墙上被参拜过的长公主殿下了。
这位微服私访的感觉,倒是颇为不错。
车子缓缓开过大道,终于,在一座看上去颇为富丽热闹的朱色建筑前停了下来。
逛街2
原振平笑笑地掀开一角车帘:“下车。”
千千应了声,提起裙裾走下车,车辕颇高,原振平伸出一只手,千千看了看那只手,还是摇了摇头,自己跳了下来。
原振平嘴角露出忽隐忽现的一丝笑意。
千千整了整裙子,往前走,似乎听见里头的喧闹之声,便道:“这是甚么地方?”
“好地方。”原振平走在前方,回头看了看她,高大的身躯几乎将阳光全然挡住,千千不由得蹙了蹙眉。
人矮真是没办法啊……古代人的基因就那么好?一个二个的,都在一八零以上。看看自己勉强抬头挺胸伸直脖子才到达一六零的身材,她简直要泪流满面。
也不知道古代到现代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
千千暗道你们男人眼中的好地方还有甚么,可千万不要把我带到什么青楼红袖招啊:“不是……那啥吧?”
“哈哈哈,我带你去‘那啥’作甚?”原振平发出揶揄笑声。
千千想也是,便继续往前走,谁知走不到两步,腿便被什么扯住了。
她低头一看,是个脏兮兮的小乞儿。
大约才五六岁,一脸都是脏污,衣衫褴褛,膝盖和手肘都露在外面,扯着自己的裙裾不放:“姐姐,我饿,给我点饭吃吧……”
千千有些手脚无措,这种事在现代她就碰上过不少,每次和同学们一起去车站或者热闹的地方,那些小乞丐总是穿过重重人群,准确无比地扯住她的裤脚。
天哪,难道我面上写了冤大头三个字?
在现代也就算了,谁想到回了古代……还是遭到同样命运?
然而她是个善良之人,特别是每当看见乞儿和年老乞丐之时,总是忍不住恻隐之心。
那些青壮年乞丐,她是不同情的,谁叫他们有手有脚,做甚么事情不能养活自己,非要做这样吃白食的事情。
然而孩童无辜,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力已经够惨的了,还要如此在街上可怜巴巴地乞讨,他们有甚么罪过?
乞丐1
而老人,令她想起自己早逝的爷爷,每当看到白发在风中根根萧瑟飞舞,总也令她心软不已。
她叹了口气,低下头仔细看看那乞儿,却吃了一惊——这小孩儿面目尚算清秀可爱,可是嘴唇……
——上嘴唇,是有裂缝的……
——兔唇……
千千不由得恻隐之心大起,心想这样的孩子,怕是早早被父母丢弃了,以至于养不活自己,只得到此来乞食。
古代医术不发达,估计这孩儿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也许永远都过不上正常人的生活。
她摸摸怀中荷包,掂了五两左右的银块,递给那孩儿。小手脏兮兮地,却还是颤抖了一下:“姐姐,这是……给我的?”
“嗯,是给你的。”千千笑了笑,“快去买些东西吃吧!剩下的不要乱花,也千万别给别人,快些交给你……你家人。”
她犹豫地说完,却不知这孩儿还有没有家人。
果然,小童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家人了,姐姐,我不要那么多,你在这里等着,我买完今天吃的馒头,就把剩下的还给你。”
千千忙道:“买了今天的,那明天的怎么办?”
小童笑了笑,那伤痕笑起来更为明显,看起来甚是可怜:“明天再说,姐姐给我那么多钱,也是被别人抢了去,还对不住……姐姐一片心意。”
千千心一酸。
就在此时,原振平走过来,将千千扯到一边:“你就不怕是骗子?”
“骗子不骗子的我管不着,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孩子挨饿啊。”千千摇了摇头,“反正我也不缺这点钱,就算图个心安理得吧。”
“啧啧啧,公主殿下好大口气。”原振平笑得很恣意,眼中却闪过一丝嘲讽,“公主可以去看看金都内外有多少这样的乞丐,从三岁到八十岁都有,公主虽说不缺这点钱,却也不能将自己的嫁妆本全部拿来分给乞丐,只怕还不够。”
千千没理会“嫁妆”一词中的嘲讽之意,清声问道:“煌煌金都,竟有这么多乞丐?”
乞丐2
原振平点了点头,声音中带了肃杀寒意:“五年前金都一场瘟疫,死了不少人,有许多孩童变成孤儿;三年前西边的荆城大旱五个月,颗粒无收,又是大批饥民难民涌入金都;一年前,南方绥河边的江阳发洪水,浪头冲上岸边,打碎不少茅草房,许多家庭妻离子散……乞丐们到处都是,桥下、路边、河边,一床草席便睡了,冬天冻死的,不计其数。”
千千只听得小脸发白,咬住嘴唇道:“我大羿民生竟然如此不易……”
原振平哼了一声:“民生确实不易,只是从古至今,有哪一个朝代民生又是容易的?只是皇帝们总是觉得草民无钱吃饭便吃肉糜可了,又有哪一个会俭省,不花巨款修葺宫殿离馆?”
千千叹息了一声,这话,放在以前,她必然会同意万分,历史上的所谓明君仁君,也不过是在修建宫殿和个人享受上省了那么一点点,就被万民称颂,流芳百世了。有哪一个皇帝真的会了解民生疾苦?那些微服私访给老百姓出头的皇帝,只能活在电视剧里。
只是,现在自己也是“皇室成员”,便不好开口了啊……
唉……
手中的小绣包,忽然变得十分烫手。
现在她出趟门就可以带个七八两银子,银票也可以随便开,这一切,她心中很清楚都是来自于民众的税负。
而看见这么多乞丐,她……内心有愧啊。
原振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淡淡问:“公主你一个小女子,也不用操心那么多国计民生,一切有皇上呢,我们还是快进去耍乐子要紧。”
“当然不行!”千千咬了咬唇,冲口而出,“我……我去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弄钱,救济灾民,安置乞丐。”千千简短回答道。
原振平看了她一眼,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却光华万千。
她认真起来的样子,确实有非凡的魅力。
他想了想,笑问:“公主你不会真是想把你的嫁妆本都掏出来吧?你一个人在宫里也不容易,况且还有你母妃,全花光了也不是办法。”
“我自有办法。”千千方才已想到了一个主意,狡黠一笑。
赌坊1
“哦?可否告诉在下听听?”原振平挑起眉毛。
千千想了想,此事有此人协助更好,便附耳交代一番。
原振平越听越是面色和悦,笑意愈甚:“好啊,公主此法不错,却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出这个钱呢?”
千千笑了笑:“自然有的。”
原来,原振平要带千千来的,乃是一家彩坊。
彩坊是个好听的名字,事实上,乃是一家赌坊,为了图个好彩头,便叫彩坊——只是这家名唤欢沁坊的彩坊并非一般赌坊,乃是金都最大,最富盛名,也是来往的达官贵人最多的一间赌坊——其中更有贵宾小包间数间,专供豪客或者富商大贾一掷千金以用。
千千在进入欢沁坊的一刹那就呆住了。
虽然之前原振平已经交代过大厅内只是一般赌客,可是千千还是见到那赌桌上黄橙橙的金条元宝,恐怕随便一个注就是金都的一间房产了。
“这不算甚么。”原振平附耳交代,“在那几间包间内——梅、兰、菊三间,一间更比一间贵,那里的贵人下的注,可能一赌便是几万两银子。”
“哼,一定是金都城内的豪客商贾吧。”千千道,“自然,也有可能是皇亲国戚,花的是大羿国家的银子,快哉快哉,不心疼不心疼。”
——只是未免糟践了梅兰菊三个字。
又想到外面衣不蔽体的乞丐们,那麻木而呆滞的眼神,千千心一酸,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实不我欺。
原振平笑了笑,转头看了眼千千:“洛公子这身打扮,倒是甚好。”
千千微微一笑,抬起袖子看了看——方才,为了之后行事顺利,她也学着小说女主一般,弄了套男子的装束穿穿。
只是普通的一套淡青色衣袍,然而却衬得她眉目清秀,皮肤白里透红,真是秀色可餐的小倌人,原振平不禁暗笑——若是这里的赌客们竟然有好那一口的,这公主殿下今日是很难脱身了。
赌坊2
他原本和这里的老板是极熟的,便叫了老板来,如此如此细说一番,老板先有些犹豫,原振平又着重说了事成有两分抽成,况且……老板听说千千真实身份,忙摆手道,抽成不用了,公主想怎样便怎样。
大厅内几盘赌注刚结束,所有人正在清点得失,更有那赢了的在春风得意,那输了的失意不已之时,一个沉和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一惊,皆往中央的红布高台上看去。
说话的正是此间掌柜。他胖乎乎颇有福相,摇着个蒲扇,擦了擦汗(因为知道有公主在,紧张之故):“各位客官,欢沁坊今日为了以飨各位宾客,特推出一项新兴赌法。”
“甚么赌法?”底下已有那赌红了眼的,捞起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
甚至连那包厢中的贵客,也派了下人过来听听,是何玩法。
掌柜笑了笑,打开一直恭恭敬敬握在手上的一只木盒。众人皆是识货的,知道这木盒光是螺钿便价值不菲,只是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何物事。
掌柜手指掀动间,众人已见到里面是红色精美丝绒,上面光华闪耀的,似乎是女子的首饰,仅仅是看一眼,便知道是价值连城的珠宝,只是光轮珠宝也不稀奇,在这里赌钱的,特别是包厢中的,哪个不是出手阔绰,区区几件珠宝,也不见得能吸引他们的注意。
“怎么,就这女人的首饰?”一个大腹便便,腰间围着玉带,脖子上一根粗粗金链的男子鄙夷道,“这物事我婆娘也有啊。”
掌柜笑着说:“这位爷休急躁。这首饰,您可知道是谁的么?”
几个人连声道:“掌柜的,你休要吊人胃口,说吧。”
掌柜神秘一笑:“这一根‘金累丝托镶茄形坠角儿’,是本朝福国长公主之物;而这只‘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却是我大羿昭贵妃之物!”
此话一出,下面即沸腾。
赌坊3
光珠宝没什么,大家谁没见过,只是牵涉到美人,还是如此高贵的美人,可就增光若干分了。福国长公主大家都不曾见过,最多也就是在城墙上远远地看到一眼,但是毕竟是公主,想来模样是不差的,而且高贵得紧。至于那新封的昭贵妃,谁人不知那可是大羿的第一美人儿,多少王孙公子求之不得,一掷万金只想亲近下美人的衣角都难,如今能够看到美人的簪子,那真是心痒不已,恨不得即时便买了去,日日抚在手掌心上,感受美人温香。
方才那出言粗俗的胖子吼一声:“这物事咋卖?爷买了。”
另有一个瘦长白须老头儿也道:“掌柜的,这首饰值多少?我出两倍价钱。”
又有一个青衣小童从上面的“菊”包厢出来,对掌柜说:“我家老爷也听见了,老爷说,他愿出五千两银子买这二件物事。”
角落,千千和原振平对视一眼,又静静地坐好了。
他二人今天有心就是低调不令人注目,因此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口角眼梢浮起一丝微笑。
掌柜笑笑,又将盒子闭上:“这首饰啊,不卖。”
底下的人险些气晕过去。
胖子更是冲上台,大吼一声;“掌柜的,你不卖拿出来做啥?耍老子啊,小兔崽子不想活了,他奶奶的。”
掌柜吓得后退几步,赶紧将手中盒子交给身边一个彪形大汉,生怕被人抢去,颤颤巍巍地道:“小人早说了,这是种新兴玩法,又不是拿来卖的,本欢沁坊原本就不是当铺。”
底下好不容易安静了些,胖子喊道:“咋玩,快讲,莫啰嗦。”
掌柜说:“今日在欢沁坊,所有参加玩的客官,不论是骰子,牌九,其他,只要能够连续赢了五轮的,再行对台。分若干批,一一互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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