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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穿越成小丫鬟:笨婢宠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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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暗自祷告,阿弥陀佛,希望公子认识那人,这晚安安全全过去吧。

    “朋友?甚么朋友?”这个答案令云骏愣了一瞬,随之怒火更炽,“她在这里有什么见鬼的朋友!”

    钱太多暗想不好,公子不认识那人,只怕要糟。此时他心中也是后悔不已——当初干嘛就鬼迷心窍,把那小姑奶奶放走了,万一千千有个什么不妥,于情于义,该如何交代?想及此,钱太多也顾不上老脸,将身一躬便请罪道:“钱太多看管千千姑娘不力,请公子责罚!”

    云骏的面色已是很难看,然而狠狠地咬了咬唇,缓声慢慢道:“罢了,前辈,你也不用自责——那丫头的脾气我们都晓得,她说要走那是没有办法的。”

    钱太多直起身来:“下次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公子放心。”

    “下次?……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云骏闭了闭眼,钱太多看见他俊面上闪过一丝极其疲惫而忧伤的表情,似乎一抹乌云盖住了月光,一时间,竟是带了几分凄凉。不禁心一颤,看来公子对千千小丫头是认真的——这自然是千千的幸事,只是,那白衣人,又究竟是什么人?

    “前辈,千千的那个朋友,是个什么人?”

    现在没有时间去后悔和心疼了,必须把她找出来……!

    钱太多赶忙回答道:“隔着老远,我也看不清楚——是个白衣男子,似乎武功奇高,风骨不凡!”

    “白衣人!”云骏讶然惊呼,眸中升起一抹又是惊诧又是决绝的厉色,“可是有戴着一面鬼面具?”

    钱太多摇摇头:“不曾看见面具,却带着一个黑纱斗笠,看不清容貌。”

    “是他!”云骏捏紧手心,失声惊呼,“是他,就是他!”

    是那个人!那个自己一路阻击,却最终被他摆脱的神秘人!也是这世上至今为止他唯一承认的对手!


还有1更




几欲发狂的冲动

那飘然身姿,那凌厉目光,皆在平淡中蕴藏无数惊涛骇浪——他对那人,尽管不愿承认,却已存了几分敬重之心。

    他究竟是谁?

    为何他带走了千千?

    他是何时认识千千的?

    一个一个问题接踵而来,他几欲不能思考。

    伸手揉了揉快要爆炸的太阳穴,他低声道:“我得把他找出来……”

    “公子,这人海茫茫,上哪里去找?”钱太多虽说也心焦千千的失踪,然而毕竟不如云骏那般焦虑及恐慌,还存着些理智,他知道那白衣人的武功绝不在公子以及这里任何一个人之下,这样没头苍蝇地去找,恐怕也是找不到的,何况,千千说了……

    “不找怎么办?”云骏急躁地来回走了几圈,玉面沉肃,俊秀眉头绷得死紧,他觉得自己的神志快要一点点的溃败掉。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意识,她其实并不是他真正的奴婢,或者忠心不二的侍从,她不过是因为看在和他的情分之上,留在这里,任他差遣,任他取笑……她随时可以离开他,离开他们,然后可能哪一天就再也不会回来……

    而且,她是和那个人在一起!

    这个事实,令他有种几欲发狂的冲动!

    不仅是因了他深深清楚那人的本事几何,更因了……不知道为何,他对他有种深深的忌惮之心……

    似乎,冥冥中,他就有一种感觉,那人,会是他真正的对手——若是说他在这世上是光,那人就是冰——

    他的光芒,不亚于他……

    他不能放任她和他呆在一起,他必须要把她带回来,守在自己身边,永远也不让她离开!

    “可是千千说了,在这里等她回来……”钱太多嗫嚅道。

    “可要是她不回来呢?”他几乎是低吼出声。

    看见钱太多低着头有些无措,他方冷静了些,勉强咧唇笑道:“前辈,你在这里等着她,我出去城里找找,没事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那最后一句话,更像是安慰他自己。

————今日更到此,明天更精彩:)




焦灼

那最后一句话,更像是安慰他自己。


    钱太多想说些什么,终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公子你小心。”


    “骏哥哥,骏哥哥,怎么了?”从石桥上跑来一个小小蓝色身影,原来是明玥,方才云骏因太过担心,大步往前走去,竟把明玥抛在了大老远外,这会儿才赶上。


    云骏勉强道:“我要出去找千千。”


    “千千?千千怎么了?”明玥一惊,却接收到钱太多的眼神,她并不傻,眼眸一转便发现千千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然而抬头看云骏沉到冰点的表情,又何尝敢问?


    “前辈你和明玥一起等吧。”云骏不想多说话,他很怕自己再多说几个字就要发火,“我先走了。”


    “骏哥哥你一个人,安不安全啊,要不要——”明玥心急出声,这大黑夜的,她不放心他。


    云骏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却是冰冷的,冷得如尖锥,似乎穿透了她,而凝视着这片千千被带走的漆黑的小树林:“无事。”


    他不再多说一句,修长身影立即轻盈矫健地跃起,顷刻似一滴墨汁滴在墨水缸中一般,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中。


    钱太多与明玥对视一眼,钱太多摊摊手,而明玥眼中却是失落和惆怅溢得满满。


    ————————————————————


    夜深了,小酒馆中的人几乎走了个干净。


    而那一个粉色和一个白色的身影,还在角落里,静静地交谈着。


    小二打了个哈欠,觉得这二个人太也奇怪,是情人幽会?却也不像。


    “太子妃……”千千唇中,喃喃地吐出这几个字,眉头却有些难解的愁绪。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么?”洛驿唇边浮起一抹更似冷笑的笑容,顺手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千千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大确切。”


——————————精彩就快要来了,哇哈哈哈


    “我是大羿的二皇子。”他支起半个身子,将酒送入自己嘴里。这瞬间,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带着些自嘲的落拓,然而整个人立即散发出不能逼视的光辉,如白月光。




流浪之人

“大羿……”千千似乎有些惊讶,小嘴张得圆圆,然而很快表情便松弛下来,“难怪,我一见到你便觉得你不是寻常人,这种凛然气质,若是帝王家,却也好解释了。”


    “你不是庆幸我不是大胤的皇子么?”洛驿淡淡一笑,“现在知道我不是同他争皇位的,放心了吧。”


    千千被他一语道破心事,不由得有些羞赧:“这……”


    今日她就有种感觉,此人身份之高贵,应比云骏不遑多让,又听见他说什么上有兄长,不免暗自担心他便是云骏同父异母的弟弟,却在他说了太子妃之后觉得不像,一颗心七上八下。


    “好了,不用不好意思了。”洛驿弯起嘴角,他看见千千两颊难得有些绯红,心中不免有些好笑,却又有淡淡不明滋味,“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凛然气质——我啊,只不过是只要在金都之外便被我兄长追杀的流浪之人罢了。”


    “你兄长?”千千倏然想起那些黑衣人说的那个名字,“洛羯?”


    “是的,他夺走了我爱的人,却还嫌不够,要斩草除根,哈哈……”他笑的有些落拓,酒洒了出来,在他修长玉指上凝结,如一滴圆圆的珠泪。


    “那你爹爹为什么不帮你呢?难道就忍心看着你们手足厮杀?”千千毕竟单纯,想帝王家虽然


    手足相残,但作为父亲,总也不会害儿子吧。


    “我不是说了么?我父亲不喜欢我已然很久了……”洛驿苦笑一下,“可能对于他来说,我的命就跟一只蝼蚁差不多。更或者……”他眼光渐转深寒,“或者他也怕我会威胁到我兄长的皇位,更希望我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吧。”


    “可是……”千千想想不对,“如果真是这样,为何你方才说你回到金都便安全了呢?”


    洛驿支起头,似乎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许因为在金都,我若是死了,他们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吧——毕竟,我还妄担着一个甚么‘天下第一公子’的虚名!”




你父皇并没有那么憎恨你

千千淡淡一笑:“你觉得若是你父皇和你皇太子兄长一般,想你死的话,我不信还会找不到甚么能堵住悠悠众口的法子。”

    洛驿愣了一下,瞳孔一时缩到针尖大小,面容呈现出一种冷玉一般的白,那晶莹到似乎将要破碎的皮肤之下,似乎有游动的光晕,明灭不定,而他的表情,也是怔忡不定。

    “所以……也许你父皇并不是他表现的那样憎恨你吧。”千千柔声道,“这世上虽然险恶,然而父子之间,总还是有情分在的,他在暗地里保护你,这便是一个证明。”

    “保护我?”洛驿愣住,心思涌动,忽然想起曾经某夜,自己一人独骑在吕梁山脉,四周黑魆魆山峰似乎就要向自己压过来。在那暗的无边的暗夜中,他耳边倏然掠过一道锐声,似乎是有暗器发射而来,自然这暗器是伤不了他的——他的白袍看似寻常,而袍子之下,却是当今这世上难寻的异宝——玉丝甲,寻常暗器决计侵不了他的身,况且,他的身手极其迅捷,拦下一只耳畔的小小暗器,完全不成问题。

    然而自那道锐声划过后,远处竟然有一个钝音,继而那锐声似消散在空气中一般湮灭——似乎是有人以什么厚重兵器,竟然挡下了那暗器。

    那人是谁?当时他正喝得半醉,无意追根究底,便一骑径自嗒嗒驰去了。

    今夜被千千提醒,他方想起这旧事——难道真是有人在暗处保护着他?那人,究竟是谁?真的是父皇派来的人么?

    千千见他眉尖颤动,表情变幻不定,便知自己方才的话已然起了作用——其实,她一个小小丫头,又怎能妄加断言那大羿高高在上的天子心思?只是,方才洛驿说的话,已在她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为何他如此冰冷,如此多疑,如此疏离,都在这一席话中寻到答案。

    她必须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温暖他的心,哪怕只是一瞬,她也希望解开他深锁的眉头,令他有片刻的欢喜。

    而他的心结,不过便是父母和爱人的离弃吧?

    因此她有意在他话中寻出漏洞,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来暗示他,他的父皇其实并没有那么憎恨他。果然,起了作用。




玉丝甲

“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洛驿沉吟了半晌,面色略和,淡淡道,“真是靠人保护么?”

    “自然不是,你的武功我见过,端的是出神入化。”千千颔首,真心赞道。

    他双眸微眯,沉默一会儿:“这固然是一个原因,然而另一个原因,是我身上有一件异宝……”

    那玉丝甲,乃是他最贴身的宝物,亦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他深知,此般宝物,若是公布出来,一定引起众方觊觎,因此他一直隐忍不言,便是连自己的亲信阿良也不曾知道,却在今夜,不明为何告诉了这至今为止还不知道真名的小丫头。

    “宝贝?”千千睁大眼,心想着古代真是有趣,到处都是宝贝,“甚么物事啊?”

    他面色略略有异,剑眉微挑,伸出手指轻轻按在胸口——那玉丝甲,今日还好好地披挂在身上。说起来,是多年前在绥河之畔,有人赠予他的。想起来,那似乎也如同一个梦一般不真切……

    那时他还只十八岁,一人驾马狩猎,却不慎被猎物——一只金目紫豹利爪抓伤了脚踝,那地界十分荒凉,四周无人,更无医药。无计可施之际抬头却见云雾飘荡,忽然自冥冥雾气中走出一个女道来,着淡蓝色道袍,一头丰盛银发如星河一般垂在肩际,竟无一丝青丝,似耄耋老人的发;然而面貌却殊为美丽年轻,竟像只是二十几岁的美妇人,那双眼睛更是亮如繁星,眼睫似绽开的波斯菊,妖娆迷人。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竟然觉得有被攫取神智之感!心中大惊,忙收回眼神。

    “你是洛驿?”她的声音冰冷,洛驿不禁一惊,他活了这些年,这还是第一回看见语声比自己还要冷的人——他在民间有个“天下第一公子”的美称,然而因为总是清淡而冷冽,又是一身白衣,又有人唤作“冰公子”。然而若说他是冰……那这个女道士,便是冰化成的水……看似柔和,却刺骨更甚。

    “你是谁?”他沉声道,心中疑心更是大盛,在这荒郊野外,别说突然冒出一个俏生生的人影便是件奇异之事,并且此人竟然一开口便知道自己是谁!




神秘的女道人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对你没有坏处便可。”女道士冷笑一声,山风将她银发掠起,那双狭长而美丽的眼中,竟然没有一丝波澜,似古井……不,似一个冰冷的黑洞!


    这令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真人,而更似一尊美丽冰冷的塑像。


    “我凭什么这么认为?”洛驿暗地里捏紧了袖中的剑柄,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女子太奇异了,不容得他不怀疑!


    他的敌人那么多,他必须处处小心防范。


    “不要拔剑。”女道士似乎并没有看他,然而语调却尖锐得好像一根直入大脑的针,“我只是要把这个给你。”


    洛驿心头震撼更甚,这女子竟然知道自己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能知晓,可见也是武功超凡之人。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只听“啪嗒”一声,一个蓝布包裹坠落在地上,即使是透过那布匹,依旧能够看见隐隐的莹润光泽,自包裹里透出来。


    那光泽圆润而不刺目,显示这定是一件世上难寻的异珍。


    他三步并作二步走了上去,心头怦怦直跳,这一瞬间生生被那宝物全然攫取了心思,完全顾不上那个神秘的女子。待到打开一看——是一件点缀着层层玉片的贴身护甲!每一片玉皆荡漾着温和柔光,层层如洁白莲花花瓣,显示出其不俗的质地。更令人讶异的是,尽管这护甲全部由玉片组成,却并不沉重,这些玉片极薄,却极其坚硬——他心一动,抽出佩剑,往上砍去——却丝毫无损!便连一丝白痕,都不曾有!


    他心中实则大惊——他的佩剑乃是削铁如泥之利器,却连这玉片的丝毫都不曾得动!凑近看去,见剑刃之上,竟然有了淡淡一道凹陷……


    “好,好!果然是异宝!”他手捧这玉甲,心中明白它的价值,仰天长笑!


    在洛驿中气充沛的长笑之中,周遭的树叶皆片片散落了下来!青的、黄的、碧的,如一场凌厉的雨!


    然而那在这场“雨”中的女道士却丝毫不曾移动,甚至连眼光都不曾,只是淡淡开口:“这叫玉丝甲。”

——————有新情节新人物鸟




等你想要做皇帝的那一天!

“你问我想要什么好处?”她嘴角微微一抽动,似乎是个笑容,却仿若是太久不曾笑过,这笑得极其僵硬,“我若是想要甚么好处,为何给你?我给洛晖,洛羯,甚至大胤的——云天、云竣,岂不更好?”

    洛驿手指微微颤抖,洛晖——乃是父皇的名字,已多年未有人敢于称呼这二个字了——这个看上去年纪方二十几岁的女子,怎会知道?他下意识地启唇问道:“你识得我父皇?”

    那女子面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似乎是想要长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带着些戏谑和嘲讽道:“我自然认识——也许比你认识的还要早,二殿下。”

    “你究竟是谁?”洛驿觉得怀中的玉丝甲热得烫手,他在考虑这女子可能的身份,以及拿到这件宝物可能带来的灾厄。

    “我说过了,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绝无恶意——也许很久以后,我还能帮到你的——被处处排挤的二殿下!”

    她声音渐转尖利,如一根铁丝向上一寸寸伸展,就快要断裂时,忽然平地拔起一阵飓风!那风猛烈怪异呼啸似乎千万幽灵,更夹杂着无数沙石,洛驿尽管身负武功,仍然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挡住了脸——就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他放下袖口后,见那淡蓝色银发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他心一凛,气运丹田,大声呼道:“你去哪里?你究竟是谁?是敌是友?”

    四处只听见簌簌的落叶之声,如无数灵魂呼啸!

    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这等消失的轻功,甚至还在自己之上!她一个柔弱女流,究竟是甚么人?

    他心中的惊疑更甚,举目四望,那万千落叶,纷纷扬扬,坠落在他洁白的衣裾上。

    在很高很高的地方忽然淡淡飘来一句话:“二殿下,等你想要做皇帝的那一天,便来找我!”

    他又惊又疑,这话正触动他最隐秘心思,一时来不及考虑,也提气高声道:“那我如何找你?”

    然而那树林就此安安静静,再无声息。




何其不公平!

洛驿此时,轻抚着那柔软中带着坚硬的玉丝甲,一时陷入沉思。


    那一天——是现在么?


    可是,天下之大,他又如何去找她?


    千千见状,只道他是不欲她知晓那是什么宝物,不过这也很容易理解,这身怀宝物之人,总有所忌讳的,而且她对宝物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夜深了,她忽然想起还未曾问他此行有何来意,便开口道:“你还没说你来河阳干什么呢。”


    “有些重要的事情。”他直视她双眼,而这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参与——这一句话他咽下了没有说。


    “什么事?”她双眼似乎无一丝尘垢,直直地凝视着他。


    他从她清澈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一时愣住了。


    是的,他此番回到金都后,父皇一连颁下几道旨意,以文德仁义、礼济天下为名,封二皇子洛驿为昌平王,一等勋爵,掌管八个郡县,这是大羿的第三位亲王,尊荣显赫无比!


    然而,父皇亦在圣旨中提出,昌平王平日事务繁忙,更要参与会见外国使节等一系列朝中要事,原本由昌平王所率领的一支征西军划归皇家军第七军团,由大将军原振平统一接手!


    征西军是洛驿这几年来自己四下活动征集来的精锐部队,个个英勇善战,而且已经与洛驿签订了生死状,家人也已得到一大笔费用赡养度日,所以忠心耿耿,随时准备为主献身——名为在边境巡逻,以防山贼和胤国忽然大举来袭之备,但实质上有相当数量的兵士跟随在金都,洛驿之侧。父皇这一招名为封王,实则将自己权力架空!


    这样一来,即使洛驿有心跟洛羯一争长短,也已没有了自家军队,完全只能做一个富贵闲散王爷!


    他不得不接下这张似乎有千钧之重的圣旨,心头剧震,然而却一筹莫展,毫无办法!


    接旨后,他一人在府后的空地舞剑!


    在尖锐的飒飒声中,片片树叶和腊梅花七零八落地被肢解后坠落在地,和几天以来在地面上积聚的雪化为一体!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强大的援助

他洛羯究竟有甚么好?文韬武略皆不如自己,在民众中呼声亦是远远不及时常深入民间的自己!为何他天生就要拥有那个尊荣的位置,以及拥有那个尊荣的位置所带来的其他一切——例如,女人!

    阿珑!

    心中的痛又开始生生往外扩散,似乎要将他的胸口撕开一个滴血的大洞。

    阿珑……若我是那万乘之尊,你一定不会跟别人走,是不是?

    阿珑,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就是为了让你看看,我也要——我也要拼尽全力,争一争这天下!

    “咦?是不是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千千忽然笑了,右颊有个圆圆的梨涡,“哦,你有了心上人是吧——那也是好事啊……”

    “不是的。”他将她话语声截断,不容她胡思乱想。

    “那是什么?还是你也想来试一试做生意?”她的眼睛里就像有两簇小火苗。

    洛驿一时哑然——是的,他此次来河阳城的目的,乃是他的心腹告诉他,胤国太子殿下带着一行人,有男有女,不知道为了什么,停驻在这河阳城。

    胤国的太子殿下——就是那个小丫头的心上人吧?

    他静坐冥思,忽然心头一丝电流划过——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现在失去了兵权,只有一个高贵却无实权的封号——他现在需要有人帮助他,需要一个有着强大实力的人,帮助他打败洛羯,得到这个位置!

    多年前那个蓝衣银发的美丽道姑留下的那句话,近来时时刻刻响彻他的耳畔——等你想要做皇帝的那一天,便来找我!等你想要做皇帝的那一天,便来找我!

    是的,我现在想要做皇帝了,而你在哪里呢?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个强大的人,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胤国的太子,云竣。

    他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深深明了那是个如鹰鹫一般,独断又精明,桀骜又锐利的男子,他自信自己绝不会看错,他必然会是大胤的一代明君,甚至可能超越他的父皇,若是自己能够得到他的支持,与他立下盟约——那么,羿国的天子之位,指日可待!

    可是,他要拿什么跟他交换呢?




他的计划

——当他一人游离在河阳城时,眼光却不经意瞟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有些落寞地抬着头,烟花在她眼中,只是一闪而过。

    对了,就是她。

    若是她掌握在他手里的话……他会愿意跟自己交换的罢?

    这是个巨大的冒险,有几成胜算?

    为了确信自己的猜测,他这晚刻意地躲在树林中,观察他与她的一举一动,黑衣的云竣和另外一个女子在一起,却一双眼睛,时不时看向她的方向——至此,他可以确定,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值得他来赌一赌。

    只是不知为何,在确信了这一点之后,他的心中升起淡淡的,如同茶水袅袅热气一般的惆怅。

    然而,他必须要想个法子,令她和他走!

    虽然她全然不会武功,只需轻轻一下便可将她掠走,就像最初那样,将她迷晕带走——可他现在,已然不愿这样做。

    “其实不管你做什么都好,反正你已经是这么尊贵的位置了,只要让自己开心就好了——闲的时候,养鱼种花,习字绘画,都是乐趣啊。”

    不知为何,她就觉得他应当是属于那碧青的山,清澈的水之湄——像他这般俊逸的人,长身玉立在水畔雅筑,微风拂动他的黑发,金黄叶片如蝴蝶般纷飞……多美的一幅图画。

    “你……”洛驿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脸色一凝——多年习武令得他耳力惊人,此时他已听出在五十米开外的青石板路上,传来响亮而焦急的马蹄声!

    这声音……洛驿脸色微变,倏然吹灭了二人面前的蜡烛!

    与此同时,他以传音之术,在门口掌柜耳边送过一句话:“不要说有人在这里。”


    “这……”一片漆黑中,千千惊惶地才吐出一个字,洛驿冷道:“别出声。”

    未几,便有一个熟悉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些疲惫,似乎已然不抱什么希望:“掌柜的,可有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么?穿粉色衣裳,大概有……这么高。”




他来了

那掌柜方才得了洛驿的指令,心自害怕,忙道:“客官,这么晚了,小店已然无人,就要打烊。你看……全都黑了。”

    云竣一路寻来,踏遍大半个河阳城,又是疲惫又是焦灼又是心伤,她究竟在哪里?她就如同一滴水珠汇入大海一般,丝毫无影踪。他抬起头看了看,果然是一片漆黑,是啊,这么晚了,她怎可能还在酒馆中呢?

    那么,她去了哪里?

    这么晚了,她跟一个男子去了哪里?

    光这个想法本身,就令他几乎快要发疯。

    小丫头,不要生气了,快回来吧。

    若是没有了你,我这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却也只能凄凄惨惨戚戚!

    带着万般懊恼与伤心,他骑在那匹马儿上,一言不发地离去,那般忧伤的英俊面庞,似乎连纯黑色绣金线的衣裾也沾染了忧伤。便连方才那出言欺骗的掌柜,也暗地叹了一口气。

    这位公子跟方才在店内的那位公子,真都是人中龙凤啊。

    今日是造了甚么福阴,才能得见如此惊艳的二人?


    待嗒嗒的马蹄声远去,洛驿方轻舞手掌,点燃火石,瞬时,一盏小小的火苗映红他面前的娇艳小脸。

    那脸上的表情却是又失落,又抱歉,又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喜悦。

    “方才不好意思。”他心里一个咯噔,淡淡对她一笑。

    “你是不想见到他么?”千千虽说有些讶异,但也猜到了个大概——毕竟大胤与羿国乃是虎视眈眈之势,这二人又分别是二国至高无上的皇子,在这边境上狭路相逢,怕是有些尴尬,要引起什么国际争端,更是大大不妙。

    他不语,只是挑起眉来静静看了她一眼,半晌道:“你怕不是如一开始所说的那般坚决吧。”

    千千这才想起自己刚坐下之时对他说过“当我终于忍受不了的那天……我就会走了……”想是自己方才见他如此不顾辛苦来寻她,面上不小心流露了激动之色,故他有此一问。




男子都想坐拥天下么

“我也不知道啊……”她轻吁了一口气,音色中沉淀了深深的无奈,右手竟然破天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饮了一口,“阿驿——我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所有的男子,都很想坐拥天下呢?”


    这个问题若一根针,深深扎入洛驿的脑中。


    她被那呛辣的酒味一滞,还是仰脖狠狠倒了下去。饮完见他沉默,自顾自道:“我知道他不是平常人,也知道他心有鸿鹄之志,想要做一个惊天动地的君主,万世流芳——这不能说不对,然而,每当想到他更爱这天下,也会拥有这天下所有的一切,包括千千万万数不清的女子,我就觉得很难过。”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叹到心尖都有些隐隐的痛:“坐拥天下,确实对所有的男子而言,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也包括你么?”她眼眸一黯,下意识地问出这个问题。


    “哈……”他略有些僵硬地掠过一缕挡在额前的黑发,淡然道,“我是没有这个机会的了。”


    千千方才醒悟这话大约说到他难过之事,不免有些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真的没有一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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