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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穿越成小丫鬟:笨婢宠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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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地嘟着嘴,完全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驿哥哥!”
她终于喊出来。
“——驿哥哥!”
就如许多年前一般,就如同当年那个草原上的小尾巴一般,她失声唤出曾经的那么亲昵的称呼,如此自然……
洛驿倏然一惊,在回返金都这晚,竟然天降瑞雪。
似乎与这瑞雪同时的,还有一个消息——太子妃怀孕了。是他府上的心腹告诉他的——如此一来,洛羯在这兄弟俩的王位之争中,又多了一个筹码。
————桃桃这几张写得很辛苦,因为觉得很心酸,55555555555555555,伤心了。
是她,不是她
而他的心,变得如同雪花一般冰凉。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想念起当年那所宅子。
然而,他也没有想到,会遇见故人。
那个火红的,肩上沾满了雪花的美丽身影,那娇丽眉目仿佛,依稀……
他心中一阵狂喜,策马疾奔几步,近了,却发现那是另一张脸。
“是你?”洛驿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心底有淡淡失落,但毕竟还是温暖的,“小铃!你也回来了?”
花铃觉得喉头有千言万语,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
小铃,小铃……这是他唤她的名字,也只有他,这么叫她。
“在洛城三年,很苦吧……”洛驿想起自己在洛城时,曾经经过她作探子的那间青楼——当日,确实应该去看看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尴尬,他从那个精美的窗口掠过,却没有向里面看上一眼。
若是见了,怕是两个人都会很难过罢?
她为洛羯做事,他无话可说,毕竟,她也是被逼无奈,然而,心头总是有那么一些隔阂了——他是个没用的人,他心爱的人离开了他,就连她的小妹妹,也被迫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带着一个那么不光彩的身份。
“嗯,还好……”花铃心头堆积着的冰雪,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已然全部融化,剩下的,只有温柔。
“那便好了,阿铃,你要好好保重,以后,就不离开金都了吧?”
花铃摇头:“不走了,一直呆在这里,这里,有我的家!”
她指一指身后那残破的宅子,眼眸中涌出坚定:“虽然这里已经变成这样,可是,它还是我的家!”
“小铃,你果然是好孩子。”洛驿微微一笑,掩饰住心底的酸涩,是啊,当日,他何尝不觉得这里,是他的另一个家?只是现在,家破了,人还在,却也等于不在了!
——————评论啊评论。。。。
你会不会回来呢?
“驿哥哥,那你呢?你还会走么?”花铃抬起头,眼中晶光闪烁,似是盼望,又似是希冀。
“我——”洛驿垂下眼睛,淡淡地,却是黯然地一笑,这笑容,几乎可令天地都黯然销魂,“我不知道,现在对我来说,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别这么说——”花铃失声唤出,抓住他雪白的衣袖,“驿哥哥,若是你不嫌弃,可以随时来找我,小铃的家门,永远为你敞开。”
洛驿有些感动,点了点头:“小铃,谢谢你。”
她长大了,变得更加美丽,可是她再美,再像她,却终究不是她。
“那,我回去了……”花铃心中有千般不舍,却暗暗告诉自己,这一瞬间,对自己来说,已经是永远了,还希冀些甚么呢?
“小铃,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要过得快快活活的。”洛驿柔声嘱咐,当年草原上的三个人,若是已经有两个注定不能幸福了,那么剩下那一个小妹妹,总应该快乐吧?
“驿哥哥,我……”花铃闭上双眼,忍住就要喷薄而出的泪水,也忍住了那句话——“我不嫁……我等的那个人不在,我就不会嫁人……”
他知道的,她从他的眼中看得出,他全部都明白,可是,她到底不是她。她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是她又是她最亲的妹子,他看见她,又怎么会不想起她?
“我走了。”她生怕自己再多呆一秒钟,就会在他的面前哭泣。
“小铃——这次回来,你,你有没有……”她转过身上马,洛驿犹疑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见过……”
“太子妃么?”花铃淡淡一笑,“见过,她很好,很幸福,她就要做妈妈了,怎能不开心呢?”
不,其实她不好,也不幸福,不开心——她是她最亲爱的姐姐,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不好?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怎能怪别人?怎能还让他为她伤心?
“那便好了……”他长叹一声,瞬间,天际又有雪花,哀哀地飘了下来!
“我走了,再见,驿哥哥!”火红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纷纷的雪花中!
洛驿静静地伫立在雪中,雪花落在他肩头,却只像是他的装饰物一般。
“阿珑……”他的口唇颤动,喃喃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阿珑……若是我能够拿到那个位置,你会不会回来呢?”他负手望着天空,天空却没有任何答案。
也许,老天也不知道吧。
————————————————————————————————
大胤皇宫
自制衣司出来,千千小丫头又从一个脏兮兮的小二,变成了一个油光水滑,干干净净,清清秀秀的小太监。
——不知道为啥桃桃的Q出问题了,有时候掉线,所以加群没加上的亲们再加一次啊。呵呵不是我不给加。。。破QQ
公公
全身上下宝蓝色,长发干干净净地梳成辫子垂在脑后,八角小帽将一张尖尖小脸衬托得机灵活泼,狡黠可爱。
“我这造型如何?”千千作势鞠了个躬,唱到,“爷这边请!”
“噗嗤——”君无命笑了出来,“好个伶俐的小太监!”
“哼。”一边那位黑衣的美男子,却只是扯下一片柳条,当做马鞭挥了一挥。可这里哪里有马?
千千与君无命对视一眼,都在心中偷笑。
这大胤皇宫分内外三层,最内一层乃是皇族居所。此时三人正站在外层与中层的宣德门之侧,来来往往的宫人们络绎不绝,皆对云竣行礼,而他只是当做没看见。
云竣冷着脸,扯下一片叶子在口中唿哨一声,声音清越,颇有一番洒脱不羁,故意扭着头不看千千:“无命,你和她说一声,若是要去东宫的话就快些给我跟上,否则到处闲逛,迟早被李公公抓住,有得她好看。”
“李公公是谁?”千千也别过脸去,他不是要和她唱对台么?唱就唱呗。
“李公公是大内总管,平日里对下人凶悍,最恨小太监偷懒——”君无命话音还没落,自树阴下扭七扭八窜将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太监,一双眼睛都被一见到云竣笑得像朵花儿也似,脖子都没了——那个整体形象,特别像当年看迪士尼《虫虫特工队》里的那只大毛虫。
李公公整条毛毛虫似地身躯就地团成一团:“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竣勉强应了声,而这“大毛虫”抓紧机会,更欲套套近乎,扯着云竣不放。眼角余光忽然瞄到身后的千千,疑道:“这小太监是最近伺候太子殿下的么?怎的眼生。”
“嗯,是新来的。”云竣一张黑面上,好歹有了一丝表情。
老毛虫绿豆眼倏地射出两道精光,狠狠瞪着千千。千千一愣,方领悟到这是要她行礼。拜托,我干嘛向你行礼?
李公公两条白眉抖动不已,尖声向云竣道:“太子殿下,这小太监恁的无礼,让小的给您带下去,好好惩治一番吧。”
轮不到你
云竣冷道:“确实无礼。”
千千被他激怒,转念想想这一路上还是谨慎行事为好,不免在心里啐了一口,面上却装出乖巧模样,唱个喏道:“小的见过李公——”
后面那个‘公’字还没出口,整个人便被云竣拎了老远。他怒气冲冲望定她,狠道:“为何随便给人行礼?”
“不是你要我给他行礼的么?”她不甘心,小声嘟囔。做人真难。
他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一个脏兮兮的老太监,不怕脏了你的脖颈么?”
“你少看不起人……”她实在是受够了此人的臭屁自大。
“若是你真想行礼跪拜的话……”一把捞住她的肩,他手指划过她面颊,水灵灵的手感还真好,“我就是这里最高贵的人,你尽管拜吧,一个两个不嫌少,七个八个不嫌多。”
呸……
“不是还有你老爹皇帝老儿么?”她也无所谓忌讳了。
“你再叫一次看看?”他声音中要挟意味更浓,掐着她小下巴,一副“我看你是想被人打死”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废话,要去哪里便去吧。”她懒得同他废话。
“你还有理了是不?”他凑近她,忽然发觉到周遭一些躲躲闪闪的奇怪眼光,虽说他并不介意被人注视,却也知晓自己身份尊贵,在宫内更要谨慎行事,便放开她,任她垂着头乖乖跟在后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君无命的身影已然消失,千千不由得上前一步:“君少傅怎的不见了?”
“莫不成你想他了?”丢过来一对卫生球眼神。
“没有没有,我只是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这里是我家,又不是他家,他自然是回他少傅府上去了。你放心,他府上美女一大堆,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丑丫头。”
“你……”
她气结,却发现愣了一小会儿他已经大步走开了十几步;“喂喂,你别跑……”忙颠着两条小细腿,追上。
——亲们,更晚了,不好意思哦
相忘于江湖
云竣抬起头看了看冬日晴朗一碧如洗的天空和偶尔飘飞的几片枯叶,心中苦笑道:敢在皇宫内叫太子喂喂的人,怕是只有这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这一个就够了。多了还受得起?
二人一前一后,走过宣德门,走进中宫城,这部分更加端肃庄严,红墙金瓦,时不时出现的巨大汉白玉狮子,处处彰示着皇家气派。
“别乱跑。”他小声告诫她,“丢了我可不会来找你。”
“嗯……”她只看得目不暇给。
那层层宫墙中,周遭层层白玉阶的庄严大殿,檐上足足缀满九只瑞兽的,就是皇帝上朝的地方么?她曾经听过,只有皇帝的大殿才可以雕刻九头瑞兽,不然可是犯忌讳的。
“喂喂,”她小声在他身后呼唤,“那个大宫殿,是不是你爹上朝,接见群臣的地方啊?”
他点点头,眉宇间意气飞扬:“是太和殿。有朝一日,我……”
毕竟还是要顾及到自身形象,他住了嘴,不言。
她却听见了,遥遥望去,那大殿似乎沉淀了历史重重的泥沙,逼得人喘不过气。
是啊,这里才是属于他的地方……
九五至尊,面南背北,四方来朝……
他终究是要当皇帝的。
不知为何,心中又是一阵冰凉。
他终究是要坐上那个位置,执掌天下,执掌天下人命运的啊——自然,也包括后宫嫔妃们的命运。
不,那不是她的命运。
她摇摇头——在那天到来之前,她尚可陪伴在他身侧,却若是那天来了,只能相忘于江湖。
毕竟,她不适合庙堂与后宫,遥遥江湖,才是她的去处。
他见她似乎有心事,淡淡问了句:“怎么了,没见过世面,吓到了?”
她咬咬嘴唇:“谁没见过世面!”
哼,她见过的世面比他多多了——你见过汽车、空调、冰箱、电脑、KTV吗?没有吧。
——今天可能是晚了,好寂寞挖。
紫煌
终于走过中宫城,来到了内宫——也就是广大人民群众所知晓的后宫!
后宫的中心是皇帝的寝宫飞霜殿,之后是太后的养心殿——不过本朝太后已薨,又一直不曾立下皇后,养心殿便一直空着。在侧,隔着几重参差林木,亭台楼阁则是东华门,东华门外便是太子所居毓庆宫。
在那之后,层层叠叠的,掩映在波光粼粼、金光点点中的,便是后宫三千了。
进了后宫后,拿着漱盂、拂尘等等什物的太监宫女显著增多,整体气氛也由中宫的庄严肃穆,变得华丽精巧起来。千千跟着云竣一路分花拂柳,穿过碧绿湖水上的锦绣游廊,前方绿树浓荫中的,便是毓庆宫了。
就在要跨过游廊之畔时,前方一大丛灌木后,忽然花红柳绿,香气扑鼻——千千伸头一看,咦,对面几个穿着精致模样秀美的宫女围绕着一位着七彩霓虹缎,梳八宝留仙髻的娇丽女子,姗姗而来。
这路径,掐得刚刚好。
那女子早已看见了云竣,一张漂亮脸蛋上溢出显而易见的喜色,上前一步行了个礼,柔声唤道:“紫煌参见太子殿下。”
原来这女子叫做紫煌啊,长得倒是颇为可人,穿着似乎排场也不小。只是看这模样似乎又不是这后宫里的妃子,却不知道是什么人呢。
千千自然不知道,这女子便就是昭帝为云竣物色的太子妃人选了。
“免礼了,怎么,紫煌进宫有事么?”云竣声音淡淡。
“静贵妃道最近身子有些不适,特差紫煌来探望呢。”紫煌声音若环佩叮当,颇为动听。静贵妃乃是后宫二位贵妃之一,在后宫颇有些权势,也是紫煌父亲——左相的小妹。
说着,紫煌扬起秋水翦眸,状若无心,在云竣面上转了一圈,她深知自己这一含笑的娇态颇为引人入胜,不免多卖弄了些,却未曾发现云竣口角边已露出淡淡不耐。
紫煌2
“静贵妃身子可大好了?”云竣出于礼节,还是问了一声。他是并不喜欢这位静贵妃的,也许出于对母妃的爱,便排斥了其他的妃嫔罢。不过他确实不大喜欢那种娇滴滴弱柳扶风的做派,何况,静贵妃虽是左相之妹,却并不比紫煌大个几岁,今年也就二十五六,犹不及父皇年岁的一半——这样的年纪差距,真会有爱情么?
还是对于父皇而言,本来就无所谓?
然而,母妃她却是多么爱着父皇呢……
紫煌却不知云竣的内心波澜,抓住这机会又是目送秋波,娉婷笑道:“只是偶然风寒,可好了许多了,紫煌今日给静贵妃送些自己在府内做着玩的桂花藕片松糕,她平日里欢喜吃这个,正好这里还有些,太子殿下若是不嫌弃,就拿着吃点玩儿吧。”
云竣正欲推辞,眼角余光却看见那身后的小丫头探头探脑,大有感兴趣之意。
这贪吃丫头!
“那好吧。”他应了声。两个侍女立刻从竹篮里拿起七色丝绦包裹的精美小绢包,千千不由得想,看来这什么糕点的包装,简直比内容还费钱。
再一想,不对啊,这女子说去拿糕点看什么贵妃,却怎么身上还揣着几个,难不成贵妃那里吃不完,还要拿回家么?
千千心念电转,已想到了几分,再看看云竣波澜不惊的表情,忍不住有些不快又有些好笑,实在忍不住,便在一边咳嗽了一声。
这一咳嗽却吸引了紫煌目光,她一双翦水秋瞳在千千面上打了几个转,笑着道:“这位小公公可有些面生呢。”
云竣随口道:“是新来毓庆宫的。”
“哦,模样很是清秀嘛。”紫煌捋了捋头发,香气扑鼻,只是稍微有点儿呛。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尴尬无话。云竣便淡淡道了声:“那我先告辞了。”
“这天凉了,殿下若是无事,便可过来围场狩猎……”紫煌在身后,声音略有些失了方才的从容,带了些微微的惶急。
云竣点了点头:“我最近便要出宫,过些时候再说吧。”
小得很
便带着方自呆呆听二人对话的小丫鬟(此时应当是小太监了)千千,大步往前走去。
紫煌回头,妙目流转看了二人一眼,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绿树浓荫之下。
“喂……那个女子是谁啊?”千千好奇。
“你管那么多作甚?”云竣思及父皇当日对自己的话语,便有些郁闷,不欲多言。
“她对你……”千千本想说“有意思吧”,却不知为何竟然说不出口,只是半张樱唇,似笑非笑注视着云竣。
“小孩子别乱说话。”他无情地打击了她。
“喂,我不小了……”
“我看可是小得很。”
千千一怔,忽然发觉此人正以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己锁骨以下……
“你——去——死……”她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正想一个箭步上去,天马流星拳……
粉拳贴近他胸膛,正欲狠狠锤下,他却好整以暇:“你若是在这里敢对我不利,便很快被扣上刺客罪名,轻则大牢关个两三年,重则砍头——”
说到砍头,还特意竖起手掌,做了个“喀”的手势。
“好,你狠。”千千无可奈何,只得撂下狠话,表面上装出一副乖顺模样,低着头跟上去。
云竣嘴角拢起一个笑意,很快又装作无形,大步向前走去。
到了毓庆宫殿外玉阶上,一名小太监急急过来道:“殿下您可终于回来了,江淮王等您许久了……”
“江淮王?”云竣眼中涌起精光,微微点一点头,“好,你过去传个话,说我马上就到。”
“是!”小太监一溜烟跑掉了。
云竣转过身,冷面对着千千:“我有些事儿,你就给我乖乖地站在这儿别动。”
“为什么?”她不服气地嘟着嘴。
“这宫里不比其他地方,而且你这小丫头嘴巴利害,在这里只有给自己惹祸的份儿。”他说的是实话,要是千千不小心跑到其他妃嫔的宫殿里,碰见不知道甚么主子丫鬟,怎么被折腾死的都不知道。
愿将大袖遮樱花
这后宫,步步惊心哪。
千千笑一笑,以白皙手指将耳侧一丝散落下来的黑发拢入帽内:“你不要老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这进退之道,我也略微懂一点点的。”
他当她当日在暖香阁里是怎么过来的?勾心斗角难道少了么?她又不是傻子。
她还要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岂能什么事情都靠着他?
云竣沉下脸来:“你听不听?”
她抬起头一笑:“我懂你是为我好——”
她笑容明媚,云竣不由得心一荡。
“只是,”千千补充,“你可知道‘愿将大袖遮樱花’的典故么?”
“甚么?”他看着她目光流转处,竟有种出人意表的剔透从容,不禁心又是微微一跳,“你可说我是将你当做樱花么?”
“太子殿下果然聪明。”千千没有看他,抬头看着暮间流淌的云霞,“古时候有个贵公子,见春日樱花美丽,怕风一吹樱花便凋零,便咏出‘愿将大袖遮樱花’*之句子,希望将樱花笼在自己的衣袖中,又作了长长的布幔,将樱花围在其中,避免风吹雨打,可是你知道后来如何么?”
“这人未免有些可笑,樱花毕竟是要落的,以布幔遮住又有什么用呢?”云竣下意识地回答。
“是啊,殿下,樱花自有它的开复谢,是枝头绚烂也罢,或者是顷刻散如烟也罢,那都是属于樱花自身的轮回。人们又为何要多此一举,去将它笼在袖内呢?”她说完,唇边微微扬起,抬头凝视着他。目光如星斗。
云竣竟被她气势摄住,反应过来时不禁心下暗惊: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小小丫头,却为何有时身上会焕发出那种惊人的光彩?说的话又那么直入人心?
“好了,我明白了。”云竣毕竟不是寻常人,明了了她的言下所指,淡淡道,“你可以四处去走走——但是一定要小心,你要知道你若是犯了甚么事情,我不是一定能够将你保出来的。”
*注:“愿将大袖遮樱花”句,原为“愿将大袖遮天日,莫使春花任晓风。”出自日本古代《后撰集》
皇后的空位
千千心中欣喜,不卑不亢道:“多谢殿下,殿下言重了。”
说完,将头顶小帽戴正,便纤纤细步缓缓向前迈去。
云竣叹了口气,径自走入毓庆宫。
一种隐隐的感觉在心间升腾……恍若上好的碧螺春在水中氤氲,化开……
他不可以小觑了她,他终于明白。
可是为何,当他愈是明白这一点,愈是被她吸引?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单纯、俏皮、有些贪财、耍赖,或者是,深藏不露?
他苦笑地摇了摇头,抬脚迈入殿门。
天很快就黑了。
千千记准了方位,很快便离开毓庆宫,跨过东华门,前面是养心殿……
据说养心殿是为后宫最尊贵的女子而设的,只是本朝太后早薨,又一直没有皇后,便也一直空置在那里了。
为甚么会没有皇后千千自然是不得而知,只是在暖香阁同太白楼里听得坊间传闻:皇帝一直没有寻觅到尊贵足以做皇后的女子,但这似乎也不尽不实,两位贵妃皆是出自名门,一直平分秋色。曾有位翠妃亡故后,被追封为皇后,自然这只是安慰奖——至少这煌煌的养心殿,并不是为她准备的。
千千不由得想,难道是皇帝曾经爱过一个女子,而又有甚么别的缘由,那女子不能封为皇后,因此便让这尊位一直空着,以示纪念?
她不禁自嘲道,自己果然是言情小说看得太多,疯了,皇帝三宫六院,数不尽的选择,又怎会如此深情?
不过这养心殿即使是空着,依照祖宗惯例排场总是不能少的,夜幕初上,殿中灯火缓缓点起,宫女们穿着宫服缓缓穿梭,只是没有主人,总有些寂寥之感。
千千举目四望,前方右侧似乎就是飞霜殿,还是不要靠近那里为好,于是干脆挑个反方向,沿着寂静湖畔,缓缓行走。
月色
这湖畔生着丛丛翠竹,在月光下簌簌摇动,别有一番情致,路上倒是没甚么人,偶尔有一个两个宫女太监走过,却也匆匆。千千暗自想,这倒也不错,她并不想惹出什么事端,只希望能够亲眼看看后宫的风景,也算不枉在这时代走了一遭。
走过一个拐弯,却见另一座殿阁,这殿阁似乎也是空的,上面几个秀丽却又寂寥的字书着“清水殿”。
这名字甚好,洁净流畅,很合她的意。
看这规模不像是后妃住的,大约是有甚么宫内盛会时才用得上吧。千千见此处月色正好,便停下来观赏。
这初冬的月亮不比中秋,带着些伶伶的孤寂,似一位寂寥的美人,似烟似雾的轻纱笼罩着她,更添几分凄清。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千千不由得吟起一句自己甚是偏爱的诗句来,只是这里无酒无杯,说不得一会儿等云竣忙完了再将他叫出来,一同赏月,也是风雅之事。
只是,和他,真的有必要走得那么近么?
她正苦恼不己,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道:“好句!”
千千吓得腿如筛糠,这夜色茫茫,空无一人,却是哪里突然来了人?
只是那声音并无半丝诡异,而是中气十足又温厚绵长,不由得少许放了些心,结结巴巴道:“那个,您是,什么人?”
不敢回头……
那人微微一笑,却不急着回答,而是又道:“还有甚么好句子,一同念出来罢!”
千千想这人既是如此喜爱诗句,料定不是坏人,只是一时也想不出来,只得尴尬道:“我刚被阁下……您……吓到,这个,想不出来了。”
那人呵呵一笑,气势万千,道:“无事,横竖我也不急,你慢慢想罢。”
这声音自有威势,但却也和蔼可亲,千千大脑飞速转动,终于灵光乍现,念道:“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愁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神秘人
那声音顿了顿,调子略有些异样:“这句子是关于感慨打仗的罢?”
“嗯。”千千一时也忘记了身处何地,“在家乡的妻子,思念着远方征战的丈夫,那月亮似乎也明白她的情意。”
那人笑了笑,温声道:“打仗,确实会让很多妻子伤心呢。”
千千下意识地回答:“是啊,和平最好了。骨肉分离,多么残酷。”
“只是,若是没有征战,又怎能满足男儿沙场的梦想呢?又怎能一统天下,凯歌唱还?”那声音忽转高亢了些,激昂澎湃,似乎有鼓舞人心的金石震响,“这世上总不可能有万全之事,妻子思念丈夫,姑娘思念情人,然而一些男子却不愿碌碌无为,老死家乡——小姑娘,你说是不是?”
千千一时惊住:“你怎知道我是女……”
她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转过头来,面前是位体态魁梧的中年人,身着月白色袍子,国字脸颇有威严,眉目间也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俊潇洒之态,不知为何,此人一出现浑身上下便洋溢着凌然的光芒,虽然只是淡淡地站在这里,开口说了几句话,却似乎有千钧之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滔滔东流水,浪花淘尽英雄——便是这样的感觉罢?
千千一时竟然移不开眼神。
那人看她局促之态,不免笑道:“听你声音难道还不知是个女子?我虽老,却也并不糊涂。”
“你哪里老了?你明明还年轻得很嘛。”千千毕竟是小孩儿心性,虽然不知此人到底是何来历,却也并不惧他,反倒有几分亲昵之心。
“哈哈哈……”那人大笑,“小姑娘,你我萍水相逢,却没有必要拍我马屁。”
“我,我是说真的!“她急道,”你真的不老,看上去最多就四十来岁——”
“好好好,我信你。来,还有甚么好句子么?今晚月色不错,莫要辜负啊。”那人负手站在那里,月色淡淡照在他身上,竟是出尘脱俗。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千千低声吟出这句,心下也是感慨不已——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自己在这个时代看的月色,又是否是那个时代的月色呢?看上去是一样的,而其中差别,冥冥中又有谁知晓?
那人竟半天不言语,似乎被这句子震慑,一双似乎饱经风霜却依然凌厉而雪亮的眸光中,似明似暗,似乎想到了许许多多往事,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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