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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穿越成小丫鬟:笨婢宠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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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亲!”千千狠狠咬牙,箭在弦上,不得她不发!说不得,狠狠咬他一口便了,以泄心头之恨!
她正咬着牙,闭着眼,向前探去,整个小小身躯却在一电光石火之间被云竣抱住,随之二人腾空而起!
众人见二人正要有亲密举动,皆大睁双眼,屏住呼吸要看热闹,却浑没料到那男子竟然武功如此高强,轻易就抱了人掠地而起,一瞬间似乎已站到树梢那般高,不禁都大惊失色,连连感叹。
“诸位,这亲的嘛,就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了,告辞!”
如何能够说出口?
云竣半眯狭长凤眼,戏谑般留下一句话,便与那小丫头二人共同消失在太白楼门口……的半空中。
空留下失望的众人,仰着脖子看了半天也不见那一对璧人芳踪,只得摇头叹息,怏怏离去。
“喂……这是哪里?”
千千与云竣落到地面,千千举目四望,见是另外一条小街,四周皆是瓦房,间或伸出几丛翠竹,安谧清静。
“这是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准备何时履行义务啊?”云竣明显心情甚好,语调轻快,一手揉着她秀发。
“啊,那个……对了,我的菜还没有上呢!”千千暗想不妙,忙做出一副举目四望姿态,“喂,我要回去了,改日再说,不然,掌柜的会骂我,说不定更是要炒我鱿鱼——”
“你这个小丫头啊,就会寻着法儿气我。”云竣低低叹了一口气,语调忽然不再是挑衅作弄,竟换了种缠绵之情态,“你真的不想我么?就这么舍得丢下我不管?”
千千的心登时跳的厉害。
怎会舍得?怎会不想?
若是不,又怎会留在这里?千山万水,有哪里不可去?只是我看着你,却怎么说得出口?
两对眼眸,便就这么在空中纠缠来去,只是始终都下不了决心开口。
他敛下容,轻叹一声:“也罢,我不想逼你,若是你根本不曾将我放在心内,便就算了吧。”
一阵轻风吹来,将他发丝掠在千千脸上,忽然有些疼。
她不说话,又或者是太多话想说,反而拥堵心内。
他怔怔看了她半晌,无奈道:“那就这样了?”
说着,便不作停留,转身大步迈向前去。
“喂……你……”
他步子微微一滞,却似乎想起什么似地,脚步迈得更快了。
“喂……我……其实……”
他不曾回头,继续往前。
“我说,你别走……啊……”她急了。
若是就这么走了,以后又在上哪里找他去?
——今日有事,晚了,抱歉哦。继续还有,嘻嘻。
比我好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他淡淡丢下一句话,继续往前,眼看着走到街口,外面便是人潮汹涌的大街,若是混进滚滚人流,可是再也寻不到了。
“那个……啊……诶……”她跺着脚,只急得头上青筋直冒,方才是恨他太过孟浪轻率,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之极,如今却是气他不解风情,将自己逼至墙角了。
心中一个声音忽然在唤:徐熙熙,你是现代人,怎的还不如一个古代人敢作敢当?你犹豫什么?即使世上变数无定,却只要承认自己的心便可,以后的事情,又管它那么多作甚?你这般前怕狼,后怕虎,中间还怕独木桥,可不是丢现代女子的脸皮么?
看着他高大身影就将消失在街口,千千眼一闭,心一横,向前跑去!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亦不知道哪里来的速度,竟然当街将他拦住!
日光灿烂,她小小身影有些狼狈,有些倔强,有些娇羞,却有些勇敢:“你给我站住!你答应了要等我的,怎能说走便走!”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他悠悠道。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叉着腰,虎着脸,凶凶的。
“但是我在约定之所等待你一整夜,却不见你来,违约的是你呢。”他声音淡淡。
“因为我……我遇见了意外情况!”她终于和盘托出,“有人将我掳走了!”
“何人?”他万没想到竟会是这样,挑起浓眉,声音渐沉郁。
“我不知道,是个白衣人。”她蹙眉思索着小白的风姿,本想说“是个面目极其俊美的白衣人”却想还是作罢的好,“其实,他对我还是不错……”
云竣面上风云变幻,低低喃喃一句:“是他……”继而抬头,冷冷道:“比我好么?”
“你,你说哪里话?这有什么好比的……”千千万没想到他会想到这个,一张小脸又红又白,简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无理问题。
吻
“既然不好比,那便罢了。”他斜睨她一眼,面无表情,就要推开她径自走掉。
“你——”千千见他听了这缘由不但没有释然,反而似乎怒气更盛,低头思忖一回大致也明了端倪,不由得怯怯地喊了一声。
他不抬头,伸出手臂推她肩膀。
只用了三分力,可她已是摇摇欲坠。
心中一阵酸涩,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定,揽上他肩头,在他面颊上,轻轻一吻!
嘴唇柔软若花。
他面上刚硬坚毅线条,渐渐化开。
正如落花与流水琴瑟和鸣,是那般柔情纠结。他低叹一声,心中温软莫名,抬手抱住了她。
为什么会遇见你这个小赖皮,却第一次动了心。
她并不多美,并不多巧,亦不多温柔博学,只是那种真实,那种快乐和俏皮,在他之前的人生中,真是没有见到过的……
千千亦是心中百感交集,按理说,与此人也只谋面过几回,按理说不必如此,可是今日被他激将法一激,竟然弄成现在局面。
云少沁啊云少沁,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便这样在街口相拥着。自然千千心中已是喊了千百个“放开我吧”,然而鉴于刚才已吃了他的哑巴亏,万不敢轻举妄动。
“那个……”
“嗯?”温香软玉抱满怀,云竣很不乐意地自她发间微微抬起头来,懒懒问。
“我说,那个钱……”
“小财迷,就想着钱。我说话算话,不追究了。”他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继续埋首于她发间。
按理说这发间未必有多清香宜人,并且还不免充满着厨房的油烟味,然而他却觉得十分温暖舒适,比起后宫嫔妃们那些千锤百炼的秘制香料要自然许多倍,简直不愿放开。
这……
“那个……”
“又怎么了?”他声音里怒气又多了几分。
“那个,解药……”她有些怯怯地,又有些蕴藏着小小的不快。
滚远了
云竣这才想起自己上回以一颗大山楂丸骗她“身中奇毒”,以此要挟她同自己一起远走天涯,如今想起来只觉得好笑,也只有这么一个傻丫鬟,才会被这种拙劣谎话欺骗。
“解药啊,我自然会给你的,别啰嗦了,让我安静安静。”他才不会告诉她,那毒药纯属子虚乌有,实在不行,就再拿一颗人参健脾丸作为“解药”,那还不容易?
“可,可是,这三个月,我没有毒性发作啊……”千千想到此事心中依旧忒恐慌,愈是没有反应,她心中愈是不踏实,难道毒性已经深入肌理,而自己丝毫不自知?太可怕了,不会哪天一觉醒来,就到了阴曹地府了吧。
“好了好了,那是因为你体质问题,各人体质不同,发作状况各异,一会儿我给你看看……”他敷衍着,然而千千毕竟不傻,从他这话中,却大致猜了个七八分,登时怒自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使出吃奶力气挣脱他双臂,怒气冲冲吼一声:“你骗我!”
“我没有啊——”云竣毕竟有少许心虚,看见她这样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伸手去捉,那小小身影却滑不留手跑走了,一瞬间竟然跑出了三五米远,眼看就要滑进人群。他眉头一蹙,恨恨道:“丫头,你给我滚回来!”
“我才不,你个骗人精!”千千回头吐了吐舌头,继续往前跑。
“回来!”
“才不!”
“回来!”
“滚远了,回不来了——”
一个黑衣修长清俊男子,一个穿着皱皱巴巴的灰衣小二装的少女,就这样在大街上,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偏巧在对面,一行八抬大轿施施然而来,轿夫一律身着朱红短打,前面还有几人鸣锣开道,阵势颇为不凡。
千千一边笑着一边躲闪,根本未曾注意前方。跑着跑着,竟然不小心与那鸣锣的撞了个满怀。
几人登时吹胡子瞪眼,为首一人将千千狠狠推开,指着她的鼻子阴阳怪气道:“哪里来的刁民,见了太守大人的轿子竟然不跪?!”
太子殿下?
“我为何要跪?”千千见那人凶悍,一时连身后的云竣也忘了,小脾气发作,便理直气壮争了起来。
“嘿,大胆刁民,这可是太守大人,洛城太守,百姓父母官!”另一人扬起声调,小眼睛射出凶光,恨不得将这大胆少女当街打上几十大板。
“父母官就要跪么?当真好笑。那要是遇见皇帝老儿,还不在地上滚了?”千千嘘了一声,转头便走。
“站住。”话音低沉不快,却是从那轿子里传出来的。
“太守大人!”
“太守大人!”
几名差役面面相觑,瞪了千千一眼,大有“就是你把我们害了”之意。千千也有些发懵,原以为这官大人老皮老脸,不会当街与一个小女子计较,看来是大大的想错了。
朱红轿帘掀开,里面坐着个长脸黑须中年男子,一身簇新朱袍,倒长得有几分官威。他一双深目直视千千,冷冷道:“这位姑娘方才说的是什么?”
千千无奈,真是民不惹官为上策,早知道就走了拉倒。但是想这光天化日之下,别说太守(手),就是太脚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不跪将自己抓进衙门吧,只得强行压着三分怯意,淡淡道:“我只是说父母官未必要跪,太守大人,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抱歉,先走了啊。”
说着,就是要溜。
“站住——后面还有一句呢?”
那男子嘴角微微冷笑。
“那个,我忘了——哦,我说,就是看到皇帝老——”她倏然住嘴,眼睛转了转,知道大事不妙。
“小姑娘,礼仪规矩没学过么?怎可如此污呼圣上?给我拿下!”
他一挥手,嘿,大抵是练得多了,还真有气势。
什么……他说,要将我拿下?
“是!”几人似乎早想这么做了,当下七手八脚将千千拦住。
“放开她。”
身后一个冷冷声音响起。
太守有些不快,蹙眉哼道:“是何人敢阻拦本官执行公务?”一抬头,看见那个在灿烂千阳下俊若神祗的男子,整个呆了。
“太,太子,殿下……?”
身后,呼啦啦跪了一地。
嗟来之食
空气,仿若凝固。
小丫头呆住了,半晌才缓缓地转过身子:“太,太子?”
这一定是做梦。
做梦……
云竣斜眉入鬓,俊美面容上隐隐透着不怒自威的声势,淡淡冲那黑须马脸太守挥了挥手:“你退下吧,以后少让本殿下看见仗势欺人。”
“是,是!下官告,告退!”太守身子颤抖得筛糠也似,声音亦在空中来来回回打了几个旋儿,遂一溜烟一阵风钻进轿子里,一行人如斗败的公鸡也似,全然无了方才那等骄矜气势,反倒像是偷偷摸摸一般。
两人站在路边,看着这一行人和一大堆尘土一起,屁滚尿流地消失在街角。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千千的小嘴始终保持着半张的状态,心中告诫自己:我一定是听错了,这天干物燥,人很容易幻听的……
“愣什么,走了。”云竣打一下她蓬松云鬓,并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模样。
“走?去哪?”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怔忡地翻了个白眼。
“自然是跟我回太白楼……吃饭。”云竣皱眉,“跟你在这胡闹一气,肚腹早饿了,你当我是钢筋铁打的不成。”
千千这方思量起自己的那一桌子菜肴,不免也喟叹道:“你倒是好,要去吃饭……”
下半句话生生咽了下去——只是我这忒苦命的娃儿,还要挥汗如雨给人做饭,现在这出来也有小半个时辰了,不知道那古怪刁钻的胖老头是否等得早已要发飙。
“你自然是跟我一道吃。”他看出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心一软,捏了捏她面团似地小脸,“这几个月没吃饱吧?今日好好吃一顿罢。”
“切,你当我是你喂的小猪么?”她脆弱自尊心被杀死几轮,不忿地维护起自己的尊严,“我自己有吃食的,才不要吃你的嗟来之食……”
他一笑,也不答言。
“哼,不吃。”她心中却将“除非你巴巴地请我来吃”翻来覆去,念了个十来遍。
“不吃就不吃。”
“……那我走了!”
“走啊。”
“……”
皇帝的儿子那个太子?
她停了一瞬,终是不好意思,一双小布鞋贴着地皮,磨磨蹭蹭跟着,似小尾巴一般。
他摇摇头,无奈又既怜且爱地叹口气,自前面伸了一只手过来。
握住。
就好像握住了阳光。
二人一路大步行进,很快,那红漆的“太白楼”便不远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摇了摇他大手,低低问:“——那,刚才他们,叫你甚么?”
“太子殿下啊。”
“真,真是太子?那个,那个皇帝的儿子那个太子?”她虽是心中已有了准备,亦存着侥幸之心,此时确定,不由惊得瞪大眼。
“对啊。”他语气云淡风轻,实则心中却泛起小小忐忑——他始终未曾考虑清楚何时向她坦承自己的身份,亦不知她是否会喜欢自己的这个称谓。
他的担心并非多余,她猛地收回手,扬起小小脸蛋,咬着唇,面色有些苍白,眼中盛满疑虑与……一点点恐惧。
“怎么。怕了?”他轻笑,再捉住她手指,“太子也不是魔鬼,怕甚么……”
千千自方才起脑中便已一片空白,这震惊来得太过巨大,她几乎无法思考,整个大脑全被“太子殿下”所占据,不能呼吸。怪不得他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非凡气质;怪不得他一掷千金,却毫无铜臭味;怪不得他爱听她说的那些治国治世的道理,即使是胡搅蛮缠也不介意……
原来你是人中之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叫我怎能不忐忑,不怕?
我徐熙熙只是一个平凡女子,在现代,在古代,皆如是。我无意参与历史更迭,更无意搅进朝堂纷争……
却为何?却为何?
云竣见她一双眸子转动着,却完全失去焦距,心有不忍,扳过她小脸,认真开口一字一顿道:“丫头,我名唤云竣——自然你唤我的表字少沁也可以。我是当朝的皇太子,这一切我并无意向你隐瞒,只是事出突然,我来不及同你一一说明,并非拿你当外人,只是迫不得已……”
“云竣?”她呆呆重复一遍。
我不会改变
“云竣?”她呆呆重复一遍,如木偶娃娃。
“是。”他点点头,“然而不论我叫什么都不重要,从始至终,我如何对你的,便如何对你,丝毫无改变之意,可明白了?”
她笑笑,那笑容却显得有些萧索,有些凄凉,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不愿再多费唇舌了,只是微微颔首道:“我先去厨房端菜好了。”
“你……”他欲挽留,却又想到她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消化这个消息,便淡淡道,“一会儿你上来‘竹’包厢找我便可。”
“嗯。”她已留给他一个无话可说的背影。
他立在红木楼梯上,不舍地看着她消失在厨房门口。
丫头,我不会让你怕我的。你跑不了,知道么?
进得油腻腻厨房,几位大厨不满地啧了声:“小徐啊,总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大忙人忙去哪里了呢?”
“我,我方才突然有些事……”她停住了,因为忽然发现几位师傅几双滴溜溜眼珠似穿在了一条线上一般,如一排死鱼,朝她瞠目。
“看,看什么?我脸上有啥东西么?”她慌乱地一摸脸,虽是大致猜到了云竣那所谓的毒药很是不靠谱,却未免还是担了半个心,时刻怕自己的脸上长出数个杨梅大疮,那便可是大大的不妙。
“那个,小徐啊,原来你竟是个姑娘家——”
千千大惊,方才想起自己那顶瓜皮小帽自从被云竣一爪子掀了下来便不知所踪,自己现在披散着一头长发,难怪几位师傅惊住了。是以至此,只得笑笑坦承:“嗯,我确是女子,只是因为负债要还钱,不得已隐瞒身份在这里干活,还请各位向掌柜的隐瞒一二——”
几位师傅面色缓和,跟千千关系最好的两位更是过来拍拍她的头:“丫头,我们不会说的,这阵日子辛苦了,以后有甚么脏活累活,不会再让你来做了,放心。”
饭团
几位师傅面色缓和下来,毕竟都是善良之人,跟千千关系最好的两位更是过来拍拍她的头:“丫头,我们不会说的,这阵日子辛苦了,以后有甚么脏活累活,不会再让你来做了,放心。”
“谢谢各位师傅。”她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一位师傅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开口:“方才你做的那一桌‘菜肴’,那包厢客人实在等到不耐烦,便令小黄送过去了,没事儿吧?”
“没,没关系。”千千想起那老头儿便是一肚子心虚,这桌子菜新意是有了,却不知可口与否,自己一时激情来了这么一出,说不得后果只好自己承担了。
“那我先去看看。”她头皮发麻,是打是骂,也只得乖乖受了。
几位师傅面面相觑,安慰她道:“这过了一刻钟,到如今还不见客官过来找麻烦,想必是无事的。”
“是啊,应该还不至于吃死人……咳咳……小徐,我随便说说,你别生气啊。”
千千抹了把汗:“我还是去看看吧。”
也有可能是所有人都吃倒下了……
“那好吧,是‘竹’包厢,莫要走错了啊。”
“竹”包厢?
她迈出两步,生生停了下来。
什么是冤家路窄,这便是最佳的诠释。
——————————
“这东西,能吃么?”还没进门,千千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老头儿声音,像是拔在了半空的铁丝,生生得下不来。
“好了好了,话太少老兄,吃死谁,也不能吃死你啊?是不?”钱太少打个哈哈,看着这满桌花团锦簇却是一样都不曾见过的食物,一颗老心也有些忐忑,然而想想毕竟是自己一再坚持要“别出心裁”的,怎样也不能令自己下不来台——尤其是不能在话太少面前下不来台。便抄起一双竹筷,朝那看上去最似米饭的物事夹过去。
然这米饭团也挺怪,不但被一块紫菜所包,还格外绵软,钱太多武功根基深厚,不由得用力大了些,当下米饭团便被夹成两半,中间一块鱼肉掉了出来,颇为好笑。
寿司
“哈哈哈哈……”话太少得意地捻捻山羊胡须,“钱太多啊,你不知对付这宝贝和对女人一样,要温柔的。难怪你这辈子都没搞到个女人在身边啊……”
“呸!”钱太多啐了一口。
一边的君少傅掩扇微笑,而身边主座的云竣却表情淡淡,似乎在想着什么。
不知道,少沁同那小丫头谈的怎么样了?
却又为何,这般的表情?
唉,恋爱真是麻烦啊……他继续摇着扇子,享受单身汉的快乐。
钱太多瞪着这块已然五马分尸,四分五裂的紫菜包饭团,越是拿着筷子左夹右夹,愈是使不上劲儿,平日里拿刀弄枪的好手钱太多,竟然败在这小小的饭团之下。
只见他那光光的大脑门,已然渗出了不少汗珠儿。
“这寿司,不需要用筷子,用手便可以了。”一个清脆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皆注视过去,门口一个俏生生娇小身影,虽是穿着沾了不少油渍的灰色短褂,然而面色娇俏,笑意迎人,那一双小鹿般眼睛中,更是散发了狡黠却令人喜欢的光芒。
钱太多本身是个殊于常人的爽快之人,方才就对这个敢于迎接自己挑战的小丫头颇为喜欢,当下便道:“丫头,快过来,教我怎么折腾这小玩意——好是好玩,不过未免也太小了吧,吃一口不是就没了?”
千千瞥了一眼坐在首座的云竣,见他不发一语,眼光流转,注视着她,便微微一笑,走到钱太多身边,笑道:“这位客官,这物事名唤‘寿司’,吃的就是它的细巧和精致。因为里面的米是松软的,所以用手便可了。”
“哦。”钱太多立即老实不客气地伸出一只胖爪子,抓了一口,塞进嘴里道:“嗯,果然不错,不错,别有风味,就是有点儿淡啊,不是很爽快!”
“若是客官您嫌淡,可以沾点儿好的生抽。”千千心想其实生抽还是浓了些,有些破坏饭团本身味道,最好是日本酱油,可这里那里找日本酱油去?
——还有,嘻嘻,不急着睡的亲们还可以等等看(*^__^*) 嘻嘻……。
意面
钱太多倒是不介意:“嗯,好,生抽,对了,还可以沾些上好的辣椒酱,哈哈哈!”
话太少见钱太多开心了,不免心里有些不痛快,便指着桌边另一件浇着番茄酱的面道:“小丫头,那你给我老人家说说,这是什么?”
千千看了一看,眨了眨眼道;“这个是意面。”
“意面?这个名字挺有趣的。”话太少啧啧连声,“心意之面?情意之面?好个意字,妙啊,妙啊!小丫头,是你取的么?”
“额,啊。”千千不免有些张口结舌,这意面意面,不就是意大利面么?可是她不能解释——要一解释,问起何谓意大利,那更不好解释了,因此只得道,“是,是我取的。”
苍天啊,大地啊,我不是成心说谎的,原谅偶吧……
“好!”话太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意面,因为放得有点儿久了,番茄酱和面黏到了一块儿,千千在一边不由得滴下一滴冷汗。
话太少咬了一口:“丫头,老实说你的厨艺一般,这面呢煮的有点儿夹生,酱汁呢也没完全煮透,不过这做法倒是很新奇,白白的蘑菇和红红的酱料也挺不错看的——再加上你这名字深合我心,就算你过关了。”
“什么过不过关的,过不过与你何干?你话太少还真是猪鼻子插葱——装象!”钱太多看不惯话太少那装得头头是道的模样,出言嘲讽。
“嘿,那你说谁来评定?你钱太多么?”
“自然是公子!”钱太多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云竣,“公子,你也来尝尝,这些新鲜物事都是没见过的!”
云竣一直在注视着那看似悠闲实则紧张到有些僵硬的千千,淡淡撇唇一笑道:“小二,那你说,这黑糊糊的是甚?”
“这是牛排。”千千看着他,想到他这运筹帷幄之状,竟大有帝王气度,不由得一丝忐忑,有一丝迷茫,话语竟然如同低诉。
“牛排?为何叫这种怪异名字?”云竣敲了敲桌子,“牛肉便牛肉好了,这不是哗众取宠么?”
自然的牛排
“这牛排,乃是大块的带骨牛肉。烹制方法与一般牛肉不同,不以精细取胜,重在自然和醇厚,不拘小节,正如一位豪爽大侠,出招乃是无招胜有招……”
“丫头,口气不小啊。”云竣嘴角逸出一丝微笑。
那笑容里似乎掺杂着许多其他的意思,千千不由得有些发毛。
千千低着头看看前方她“精心炮制”的牛排,确实烧的有点儿过头了,然而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也只能往下胡诌。
“做菜和学武,本来就是相同境界……”
云竣伸出修长手指,以筷子轻夹了一块,递进嘴里:“——自然醇厚,便是烧糊了?”
周遭众人一听此话,也轻声笑了出来。
“那个,火候掌握的还有些不好……”她窘得恨不得有个洞钻进地底下去。
“好吧,虽说有些糊,不过既然你说大侠不拘小节,此话不错,倒是说中我的心坎,这便就放你过关。”云竣不再看她双眼的闪烁,又指着餐桌尽头的“花式烧饼”道:“那么这个烧饼,却又叫甚么稀奇古怪的名字?”
他故意将声音压得低低,带着无形的威慑力,偏又透出一股致命的性感来。千千不由觉得耳根都烧红了,为了掩饰窘迫,大声道:“这个叫比萨饼!”
“这名字倒是古怪。”云竣沉吟,“我走过东南西北,饼也吃过不少,却未曾听过有什么比萨饼的。”
“这个,天下地大物博,本来就有很多事情你是未曾听过……”千千本能反驳道。却见云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忽然想到他的身份,说‘天下’不知是不是犯了他的忌讳,连忙掩口不言。
“好吧,我便尝尝这天下地大物博的饼。”他本想用筷子夹,却发现确实很困难——当然,比萨本来就是用刀切的。
“无命,拿刀来。”
君少傅一惊,道“是。”
咦,原来这云竣还很聪明……知道要用刀切啊。
洋葱
自然放了半天的烧饼滋味不会很好,不过上面花样繁多的火腿、玉米、鸡蛋、鸡块也够让这一干人眼花缭乱了。
这颜色,还蛮好看的。
“这个比萨饼呢,吃的就是它的香脆松软和色彩缤纷,就如看一树繁花,既令眼目享受,又令食欲大增。其别有妙处,正如‘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千千补充一句。反正胡说一句是说,两句也是说,伶牙俐齿,正是她的特长。
“山重水复疑无路……”钱太多念念叨叨。
“柳暗花明又一村……”话太少也叽叽咕咕。
每个人心中其实都在想:不论东西好不好吃,这小丫头的想法,还真是颇有些意思。
“大胆!”却不知为何,云竣俊脸生肃,低呼一声。
众人皆惊住,千千更是好生吓了一跳。
今天重逢以来,云竣几乎一直保持着含笑之态,却在此怒吼一声,每个人皆不禁有些震慑。
皇家气度,毕竟不可小觑。
钱太多话太少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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