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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婚99次,高冷总裁太深情-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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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们现身的一刹那,又是一阵枪声划过,子弹从他们身边飞过,惊险无比。

    不过很快另一拨火力响起,庭院里此起彼伏都是死亡的哀嚎,想必是杀手遇到了袭击。

    寻到一条通道,陈子敬带着莫潇云钻进去,却不料小道中间还有捷径,只听莫潇云一声惊呼,陈子敬回过头来,心下大惊!

    只见莫潇云被横空出现的董倩倩拦了住,正好拽住她肩胛受伤的那一条手臂!

    突来力道猛力拉扯,莫潇云痛得说不出话来,回过头看到是董倩倩,顿时只后悔在鳄鱼潭那救了她!

    陈子敬一怔,还未做出反应,董倩倩扯开自己的外套,晦暗不明的黑夜里,她腰间炸弹上跳跃鲜红的倒计时很是凌厉刺耳。

    竟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这个疯女人,为了报复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豁出不要了!

    “陈子敬,我倒要看看,你是要留下来跟我们同归于尽呢,还是抛下她独自离开!”董倩倩笑着,美丽的面孔狰狞扭曲。

    莫潇云试图说服她:“董倩倩,你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么!”

    “我染了毒品又废掉一只手,活着还有什么用,被你们耻笑吗?”董倩倩一脸阴狠的表情,扯着嗓子嘶吼,“倒不如一死了之!可我又不想看到你们恩恩爱爱,不如就一起陪葬吧!”

    她废了左手,正常情况下根本不是莫潇云的对手,可如今莫潇云浑身是伤,虚弱不堪,连站立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半分反抗之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莫潇云看向几步开外的男子,见他深刻凌厉的五官面无表情,眸底射出阴寒凛冽的光。

    “子敬,你快走!快走!”他再厉害,也终究是血肉之躯,莫潇云不想他跟着送死。

    “走啊!走啊!哈哈,我死了有她作陪,我也满足了!”

    董倩倩歇斯底里地咆哮,眨眼间又过去了十几秒,猖狂地笑过之后准备拉着莫潇云后退,却见陈子敬飞身袭近,她反应也快,本能地拽了莫潇云挡在身前。

    可惜,她料错了!

    陈子敬根本就不是冲着她去的,也无心去伤害她,她拉着莫潇云挡在身前的动作,正好给了对方机会!

    一把将莫潇云捞进怀里护住,董倩倩反应过来后立刻扑上身,被陈子敬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中腹部,痛呼一声撞到墙上。

    没想到陈子敬伤受了枪伤还能身手如此之快,董倩倩血红的大眼闪过吃惊,右手竟从身上摸出一把枪来,“我就不信杀不死你们!啊啊啊——”

    陈子敬反应极快,丢了莫潇云侧身一脚踢中董倩倩的手腕,枪偏了方向,子弹一粒粒全都射进墙面,灰尘泥土迸溅开来,莫潇云趴在地上紧紧护住脑袋,陈子敬蛟龙一般旋身到了董倩倩背后,利落凶猛地锁骨别臂,将她抵到墙上。

    “陈子敬,有本事你亲手杀了我!杀了我啊!”董倩倩气喘如牛,眼眸一片血红,狰狞恐怖。

    对上她的眼,陈子敬始终狠不下心痛下杀手。

    时间越来越少,生命只能以分秒来计算。

    颊边肌肉凌厉地梗硬着,陈子敬终究是放了她,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手枪,以最快的速度扶起莫潇云——

    谁料,董倩倩又扑上来,死命抓住了莫潇云的脚……

    “哈哈,哈哈,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董倩倩已然疯癫,果然死都不放手。

    眼看着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陈子敬顾不得其它,一脚踹开董倩倩,在她准备再度扑上来时,手腕翻转,那柄小巧的匕首划出,直直朝着她手腕筋脉。

    鲜血迸溅,染红了晦暗的星夜。

    一声凄厉的惨叫,董倩倩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她曾深爱过的男子,眸中复杂的光芒无法言喻。

    堪堪扶起莫潇云,两人用尽身体最后的力量踉跄着逃命,身后匍匐在地的女子,整个身体剧烈的颤抖,那双美丽的眼眸凄楚地看着那道颀长高大的背影,眸底爱恨交织……

    轰——

    一声爆炸响起,身后腾起火光,几步开外的陈子敬和莫潇云,被冲击波震飞了出去,陷入昏迷。

    强大的意志力让陈子敬只有短暂的眩晕,醒过来见趴在身边的莫潇云一动不动,他吓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潇云!潇云!”

    将她捞起来靠在怀里,长指探了下她的鼻息,应该只是昏迷,陈子敬松了一口气,艰难地抱起她。《

    /p》

    走出那个庭院,后山是一片树林,葱葱郁郁,光线极暗,是藏身的好去处。

    短暂一思量,凭着极佳的视力,陈子敬抱着她入了树林。

    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借着朦胧绰约的月色,他依稀能看清怀里的容颜。

    小心翼翼,将她放在一堆荆棘丛里。

    她身上有芯片,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找到她。

    而他,不得不返回,去寻找“丢失”的兄弟。

    他欠董川的,今天一并交还——

    此去凶多吉少,心里到底是不舍,轻轻吻了下女人的唇,陈子敬吐出生平第一次对人说的三个字,低哑深沉,浓情脉脉——

    “我爱你。”

    回应他的,是寂静的夜色,沙沙风响的山林。

    细细伪装好周围一切,陈子敬简单包扎了腰腹部的枪伤,重新回到硝烟弥漫的“战场”。

    *

    醒来时,莫潇云只觉得周遭很亮,费了好大的力才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她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子敬……”

    卫东正在给她紧急处理全身的伤口,闻言一惊,忙看向她,眸底划过惊喜:“小云儿,你醒了?!”

    “东哥?”认出面前的男人,莫潇云惊愕地喊了一句,脑子很快清醒过来,视线明朗。

    只见自己处在一片山林里,四周围满了警察和身穿作训服的军人,有人举着火把,有人头上戴着探明灯,这一片区域明亮如昼,可是没看到她要找的人。

    “他呢?”猛地坐起身,随即一声呼痛,脸庞都痛得痉挛,莫潇云不得不躺回去,紧紧盯着卫东,“东哥,陈子敬呢?!”

    卫东抿了抿唇,没回答,其余那么多人也同样沉默无声。

    身体像坠入了冰窖,莫潇云一瞬间明白什么,整个人也愣了住,浑身一阵一阵战栗过境。

    “轰——”忽然,一声巨响传来,她昂起头看向腾起火光的地方,星眸瞪圆,随即狠狠皱眉。

    认出方位,莫潇云知道爆炸的地方是哪里后,眼睛痛苦地眯起,嘴唇剧烈颤抖。

    卫东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伸手按了按她的肩,想要安慰什么,却说不出口。

    莫潇云忽然回头,盯着他,泪光已经泛上来,变了调的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为什么会爆炸?陈子敬呢?!”

    卫东狠狠压了压心头的浪潮,眉心紧蹙,几经调节之后才艰难开口:“子敬身上提前植入了跟踪器,当警方发现信号已经离开那处庭院后,为避免更大的人员伤亡,也为了防止那些人逃窜,下令全员撤退,对那片区域进行地毯式轰炸。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子敬把跟踪器放入了你的体内,同样没想到你们俩分开了,所以——”

    所以,陈子敬很可能也在爆炸中丧生了。

    “下令实施轰炸后,我们才找到你,发现子敬不跟你在一起后,立即跟警方反应了情况,可当时已经来不及——这次爆炸应该是他们的军火库自燃引起的,目前情况还不稳定,即使要搜寻救援,也得等到大火被扑灭之后——”

    莫潇云听着,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她呆呆地躺着,眼睛无神地看着上空。

    就知道!就知道他把跟踪器放进她体内时,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骗子!骗子!

    说好的不许乱来,不能丢下她一人!

    她身上的伤已经基本处理完毕,只是肩胛处的伤口还需要手术缝合才行,伤口已经有感染的迹象,她也一直发烧不退,再拖下去很危险。

    “小云儿,你的伤不能再拖,我们先离开这里。”卫东沉声唤她,说道。

    莫潇云依然无动于衷,只是两边眼角都有源源不断的泪水滚落。

    她记得董倩倩身上的炸弹爆炸后,她就陷入了昏迷。此时稍微一想便能明白,陈子敬肯定是将她藏身在树林里,回去找董川了。

    他那般重情重义,一定会说服董川弃暗投明的。

    可不想,因此送了命。

    她的样子太让人担心,卫东看了不忍,安慰道:“这世上总有奇迹的,正如当年我们所有人都认定董川死了,可他依然还活着——说不定,子敬也能逃过这一劫。”

    自欺欺人的安慰让莫潇云终于有了反应,眼珠缓缓转了下,对上卫东。

    片刻后,死气沉沉的眼珠有了一丝光亮

    卫东松了口气:“先回去处理你的伤。”

    在当地医院缝合好伤口后,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当局便安排车辆将一行人送过边境线。

    莫潇云明明困极,可却失眠的厉害,卫东每次进来,她都要满含期待地看他一眼,随即眸光暗淡下去。

    回了国内,陈子敬的专机早已经等候待命,很快载着一行人回到江城。

    杜艳华去了机场迎接,看到好姐妹整个瘦的不成人形

    ,额头脸上都是伤,趴在担架上被人抬下来,她止不住地滑下眼泪,“潇潇……”

    听到熟悉的声音,莫潇云微微抬眸,嘴角露了个清淡的笑,“艳艳,我还活着……”

    见她终于肯开口说话,卫东舒了一口气。

    车子到了医院,单位同事早就等候着了,都知道陈子敬的事,默契的没有一个人提起。莫潇云精神跟身体都很疲惫,大家不便久留,寒暄问候之后就离开了。

    卫东送走了客人,正要回病房时手机响起。

    “喂,阿青。”

    彼端,依然身处缅甸的卫青问道:“你们到了没?”

    “刚到医院。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卫东问着,走远一些,生怕里面的人听到一丁点消息。

    易青语气严肃:“还在搜寻中,他们当地警方正对那些尸体进行DNA鉴定,目前还没有消息。”

    心地一沉,可随即又燃起希望,“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小云儿怎么样?还是不言不语?”

    “见了她的小姐妹,总算说了句话。”卫东叹息,心情也很压抑。

    易青顿了顿,彷徨地问:“三哥,若是四哥真的——”

    “不会的。”卫东打断他的话,“我不相信子敬就这样离开我们。你那边盯紧点,一有消息赶紧告诉我。”

    回了病房,却发现莫潇云下床了,站在门后。

    卫东一愣,盯着手机,不知道方才的通话有没有被她听到。

    “你身体还虚弱着,伤口刚刚缝合好,不宜乱动,下床做什么?”微微皱眉,语调却很温柔,他舍不得对这个心力交瘁的小女人再指责什么。

    莫潇云穿着病号服,因为身体消瘦的原因,显得衣服很大,空荡荡地垂着。

    红肿的眼睛抬起,她盯着卫东,哑着嗓子问:“找到他没?”

    卫东摇了摇头。

    纤细的人儿晃了晃,卫东赶紧上前,接住她昏厥过去的身子。

    ………题外话………今天更新完毕,多谢~~~~
第174章 他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失去陈子敬的日子,莫潇云过得浑浑噩噩。

    几乎每次闭眼都会梦到他。

    梦里,他的脸看不清楚,但浑身浴血。她吓得猛然醒来,恍惚过后,一想到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痛苦便像是草原上借了狂风的野火,瞬间蔓延开来。

    人前,她尽量压抑着,半夜惊醒,便哭得肆无忌惮。

    卫东并非什么都不知道,每天一早过来查房,见枕头湿了那么一大片,连挨着脖颈的被子都湿濡濡的,他心里也难受得紧。

    不戳破,当做没看见,只是悄悄地吩咐护士给她换上干净的枕头被子鳏。

    陈家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缅甸方面不敢怠慢,一直在积极配合,可惜——依然杳无音讯。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人已经不在了,可就是每个人都倔强地、自欺欺人地不肯承认。

    直到此时,莫潇云才认识到,那个男人再强悍,再厉害,再不可一世,终究不是神,他会死。

    杜艳华不放心她,每天下了班就过来陪着,跟她絮絮叨叨讲一天工作上的事情,实在没话说就讲笑话给她听。

    知道自己这副状态让很多人担心,莫潇云心里过意不去,见艳艳说了那么多话口干舌燥,捧着杯子大口喝水,她轻轻笑了下:“艳艳,你别逗我开心了,我没事。”

    杜艳华瞅她一眼,“没事?你这样子就跟被人摘下枝头的花儿一样,怏怏地就快枯萎了,还没事?”拉住好友的手,她又安慰,“潇潇,人总是得往前看的,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阿姨着想啊,她若是看到你这副样子,肯定比你更难受。”

    说起母亲,莫潇云皱眉。

    她回来两三天了,因为身体跟精神状况实在太差,怕去疗养院见了母亲反而让她担心,便一直拖着。

    果然,杜艳华为难地说:“阿姨已经问过好多次了,每天寝食难安,总是做梦梦到你出事了。我觉得你心情不好,倒不如过去看看阿姨,见了最亲近的人,心里总归是安慰一些。”

    知道母亲大受打击之后,身体状况愈发堪忧,莫潇云也忍不住担忧,点点头:“也好,我跟卫医生说一下。”

    卫东一听说她想出院去看看母亲,当然立刻答应。她总算肯出去走走了,比闷在病房里不说不笑要好。

    陈朝功也是每日里都来报道,见卫东打电话安排人负责接送,他沉着眉眼说:“我这现成的司机呢,正好没事,我送她过去。”

    莫潇云已经在护士的搀扶下坐在轮椅上,陈朝功说着就过来推了轮椅,出去。

    卫东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堆,才长吁短叹地目送他们离开病房。

    这些日子,向来吊儿郎当的陈朝功,难得深沉起来,眉宇间总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一路上,他也是沉默不语。

    莫潇云扭头看向车外。烈日炎炎,路边绿植葱葱郁郁,又是一年夏天来报,可这般繁荣热闹的景象,却一点都进不了她的心。

    那个人不在,似乎整个世界的好坏都与她无关了。

    泪水情不自禁地,再度滚落。

    陈朝功一言不发地开着车,等红绿灯时,烦躁的摸了烟盒过来,抽了烟准备点燃,却又想起车后座还有个病号,便只是把烟捏在指间把玩。

    眼泪流干了,莫潇云呆呆地坐着,等到车子再次启动,她忽而悠悠地问:“朝功,你说实话,你四哥是不是已经遇难了?”她顿了下,似乎在调整呼吸,继续开口,嗓音低沉得令人心碎,“你实话实说,我能接受。”

    她以为,这帮子人早就得了陈子敬的消息,只是怕她接受不了,一致隐瞒着。

    寂静的车厢忽然传出声音,陈朝功惊得一愣,随即视线从后视镜看向莫潇云,皱眉:“小云儿,是真的没消息。”

    莫潇云不信,不语。

    陈朝功有些急:“我们真没骗你。家里动了关系,我三哥他们也是发动一切可以调集的力量,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关注着这件事呢,我们想瞒也瞒不了啊!据说那天晚上,爆炸发生的太惨烈,很多人都被炸得……”话未说完忽然顿住,而后改口道,“总之现在还在对发掘到的尸体进行鉴定,没有我四哥的——”

    莫潇云脑子里回荡着那一句“爆炸发生的太惨烈,很多人都被炸得……”他话没说下去,但她也可以想象了,麻木的身体忽然就抖了一下。

    会不会一个人被炸得粉碎,完全找不到躯体了呢?

    心如刀割,她不敢再想。

    陈朝功继续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不相信我四哥就这么走了。我还等着他回来把手里的乱摊子交给他呢,这狗屁总裁太累了,真不是人干的事!”

    事情发生后,华商那几起自杀案的真相也被警方告知于众,之前种种谣言不攻自破,员工恐慌情绪也逐渐消退。集团上下齐心协力,终于扼住了颓势。加上华商本来的实力就不容小觑,顿时又有无数合作商找上门来。

    暗地

    里跟华商较量的那股海外势力,在当家主事出事后,自乱阵脚,经过几个回合的拼杀便铩羽而去。陈朝功整天忙得分身乏术,赶着把公司一切运营搬上正轨。

    他性子散漫,虽有商业头脑,却不愿忙成机器人,只盼着堂兄回来好叫他滚回自己的分公司做个山大王就好了。

    他四哥那样的人物,做什么都老谋深算,绝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他不相信那一场炮火就让他顶礼膜拜的四哥灰飞烟灭了。

    莫潇云缄默,又望着车外,侧脸苍白,衬托的那眼珠越发乌黑,只是,空有暗淡,没有灵气。

    陈朝功也不知道她信了没,心里一声叹息,继续开车。

    到了疗养院,陈朝功把她送到病房外,她示意停下,转头:“你回去吧,我想单独跟我妈呆一会儿。”

    陈朝功也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不宜现身,点点头道:“我去外面转转,抽根烟。我把你带出来得负责把你安然送回去,不然三哥非揍我一顿。你们母女好好聊,想走时给我电话。”

    莫潇云“嗯”一声,推门进去。

    房间门轻声推开,还未出声儿,里面的梁姐看到她,忙一惊站起身。

    莫潇云见母亲睡着,赶紧示意噤声。梁姐一愣,明白过来,动作轻轻地走过来,帮莫潇云推着轮椅进屋。

    可李爱琴这些日子都惦记着女儿,哪里睡得着,昏沉中察觉到什么,睁开眼,就看到刚刚到了床边的莫潇云。

    沧桑疲惫的面庞顿时惊讶又激动,梁姐会意,立刻把病床摇起来一些,又笑笑低声道:“你们母女俩好好聊,我出去转转。”

    莫潇云对梁姐感激一笑,点点头。

    “小云……小云——”李爱琴较之先前又瘦了很多,整个人就剩皮包骨了,面容憔悴,发丝灰白,看到失踪好几日的女儿终于回来了,未语泪先流。

    莫潇云握着母亲的手,滚烫的泪也是簌簌下落,哽咽着:“妈,我回来了……对不起,女儿不孝,让你担心了。”

    浑身是伤,坐着轮椅,形容枯槁。这幅模样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了,莫潇云心里悲痛无法排解,只想找个人诉说,“妈,我差一点就回不来……差一点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从那天莫名失踪至今,李爱琴就一直提心吊胆着。此时打量着女儿,又听她这般哭诉,李爱琴更是揪心,“小云,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你要吓死妈啊!你同事来……跟我说你出差了,叫我不要担心,我怎么也不信,出差再急……也不可能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啊——小云,你是执行任务受伤了还是被坏人报复了……啊?”

    怕母亲多想又要逼她辞掉警察工作,莫潇云抹了抹泪,安慰:“妈,我这次遇险,无关我的工作,是跟爸爸当年办的案子有关。”

    “什么?”李爱琴大吃一惊,眸光讶异。

    莫潇云静了下心,眼眶依然红肿着,可声音已经平复不少,“当年爸爸殉职时不是跟一个绑架犯同归于尽吗?这次绑架我的人,就是那个案犯的儿子,他蓄谋已久,抓了我是想给他父亲报仇。”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的事,蓦然再次提起,李爱琴面色一怔,眉宇间复杂的神色似掩盖着什么。

    莫潇云决定来看望母亲,除了担心母亲的身体放心不下之外,也是想问问当年父亲殉职的案子,看她是否了解什么详情。刘煜的话多少在她心里埋下疑惑,她想知道那宗案子跟陈家到底有多少关联。卷宗档案封存,她无法查阅,只能来问问母亲了。

    存着这份心思,所以莫潇云一边讲述事情经过一边紧紧盯着母亲,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蛛丝马迹。

    果然,母亲听了这话,眸底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妈,”莫潇云心里肯定了什么,轻声低缓地问,“关于爸爸当年殉职的那件案子,你到底知道多少?我进公安系统后曾想过翻翻那件案子,可上级跟我说因为涉及敏感内容,案件封存了,不让查阅。到底是涉及到什么事这么谨慎,妈,你知道吗?”

    李爱琴皱皱眉,平声说:“既然你们警察内部人员都不能查阅,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母亲隐瞒,在她意料之中。

    莫潇云也不急,继续道:“那个绑架我的人说,父亲殉职的那件案子,跟陈家有关。妈,这个陈家是不是江城数一数二的那个大家族陈家?”

    “陈家?姓陈的人家这么多,我也不清楚……”李爱琴摇摇头,又看向女儿,转移话题,“你伤着哪儿了?严不严重啊?要我说,警察这份工作就不适合你,你爸为了这份工作连命都没了,你现在又——”

    莫潇云淡淡一笑,无力地说:“妈,这份工作没有你想的这么危险。这次的事情,说白了,就算我不是警察,那个人要报仇也还是会找到我。”

    “还有一件事,妈,你肯定不知道——”莫潇云又把话题转回来,顿了顿,直直看着母亲,“这几年,我跟着的那个男人,也姓陈,叫陈子敬——

    那个人绑架了我,把我带到了西南边境,逼着陈子敬单枪匹马地去救我……听那人话里的意思,父亲当年那宗案子所牵扯到的陈家,应该就是陈子敬家,我跟他在一起时——”

    “糊涂!你不能跟他在一起!”莫潇云还没说完,李爱琴激动的情绪已经无法压抑,骤然一声打断,“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你爸爸跟他……”

    话未说完,李爱琴因为情绪太激动血压升高,整个人粗喘不止。

    莫潇云吓坏了,忙去抚着母亲胸口安慰:“妈,你平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你现在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冲动的。”

    李爱琴痛苦地闭眼,嘴里喃喃:“你怎么偏偏跟陈家的男人……牵扯不清——”

    莫潇云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些空白,却还是凭着本能问道:“妈,我们跟陈家……到底怎么了?爸爸当年殉职,是不是跟陈家有什么关系?那个人不但报复我,还要报复陈家,他还说我们家跟陈家有深仇大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李爱琴摇头不语,却又在片刻后豁然睁眼,眸光含泪地盯着女儿,紧声道:“小云,你别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赶紧离开他,离开他……”

    “妈,到底是为什么啊!”她也急了。

    “不要问为什么!离开他就是了!”李爱琴再度提高音量,憔悴苍白的脸涨得发青泛白,“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妈就去死了算了!”

    莫潇云担心母亲的身体,只能不住地安抚宽慰,后来苦苦一笑,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妈,我跟他分开了,永远分开了……”

    李爱琴一愣,身体里的疼还在延续着,脸色依然痛苦,可眼睛却似有些怀疑地盯着女儿。

    莫潇云抹了下眼泪,可手还未放下便又有更多的泪水涌出来,仿佛顿悟一般,无边无际的痛苦如涨潮似的冲上来,她突然紧紧咬着自己的拳头,浑身颤抖,几经调整后才从口中吐出破碎的声音,“妈,他死了——”

    这个事实在心里翻滚了那么久,却终于第一次从舌尖吐出,心头的痛肆无忌惮地蔓延,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从心脏划过,痛得那么剧烈,浑身都在痉挛。

    陈子敬死了。

    心里空荡荡地只剩这一个念头。

    这么多天的寻找,发动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依然杳无音讯。

    无论她如何否认,如何逃避,麻痹自己,欺骗自己,这都是她无法掩盖的事实!

    李爱琴愣愣地,半晌后,被女儿握着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从小到大,还未曾看过这个乐观坚强的女儿哭成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李爱琴心里清楚,女儿是爱上陈家那个男人了。

    可是,那个男人又死了。

    这叫她怎么说?

    上天注定吗?

    头一回在大白天,莫潇云任由着心里的伤心绝望滔滔不绝地奔腾,任由着止不住的泪水暴雨一般下落。

    那些乐观、坚强、勇敢、洒脱,都抵不住失去深爱男人的痛苦和难受。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女人,软弱的女人,失去心头挚爱的女人。

    可哭还不够,心里的痛没有随着眼泪流出,反而越来越浓,越来越让她绝望。

    她扑在母亲身前,哭得整个人剧烈抖动,嘴里嗡嗡地乱七八糟地诉说:“他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那么猛烈的爆炸,他被炸死了……他去救我,一个人……不怕死地救我,他本来可以逃走的,可是不肯……妈,我爱上他了,可是他死了,为了救我而死的,妈,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妈……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不想他死,不想——”

    断断续续的声音如泣如诉,令人不忍耳闻。

    莫潇云自己都不知道嘴里在说什么,只晓得那些压抑数日的恐慌和悲伤在唯一的亲人面前再也阻挡不了!

    纵然母亲反对他们,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诉说着自己对陈子敬的爱意,不管母亲会怎么想,怎么看。只知道,这些话再不说出来,她会抑郁而终!

    李爱琴呆呆地,心痛难抑,看着女儿哭成这般,情不自禁地想要抱抱她,安慰她,可是瘫痪在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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