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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英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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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

刘威策马先走,他真知道,走没多远,果然有条小河沟,水虽然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但两个人擦擦洗洗是足够了。

两个人下了马,该洗的洗,该擦的擦,还取出衣裳来换了,好在附近没有人烟。

最后还把两匹马身上的血擦干净了,这两匹马虽然不如自己那两匹,但是在这条路上能有马骑,不必靠两条腿走路,S经很不错了。

衣裳也洗了,郭解的衣裳还洗得出来,刘威那身衣裳已经洗不出来了,只好扔了。

只听刘威道:“回去以后,只找出他来,至少得让他先赔我这身衣裳!”

这个“他”,当然是指那泄密之人。

郭解道:“走吧!”

两个人装好了东西,双双上了马。

上了马以后,郭解就没再说话,微皱着眉。

刘威看见了,道:“郭镖头,怎么了?”

郭解道:“我在想,不知道他们死伤多少人?”

刘威道:“恐怕不少!”

郭解眉锋皱深了三分。

“这可是他们自找的。”刘威道。

“话是不错,只是……”

“你别不忍,江湖上就是这么回事,你不杀人,人就杀你,就像你说的,就把这件事当成劫镖,其实它也就是劫镖!”

郭解要说话,忽然他目闪威棱扬了眉:“刘大哥,前头有人!”

刘威忙转眼前望,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前头不远是片树林,静悄悄的,看不见动静,他道:“在树林里?”

郭解道:“不错!”

“多少?”

“不少!”

“难道又是‘铁血会’的?”

“要是照他们那位夫人的说法,沿途会不断有他们的人。”

“他们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吧:多的咱们都已经见过了,还在乎这少的?”

刘威没看见人,可是他推测藏在树林里的人,多不过昨夜客栈里的人。

郭解没说话。

“郭镖头,你看,能对他们不忍么?”

郭解仍然没说话。

一会儿工夫,树林到了,一进树林,立刻看见了,树林里,一排五个人拦住去路,两边树林里还有人,几—十个!郭解跟刘威停了马,郭解道:“‘铁血会’的?”

居中一个瘦高个道:“你倒是料准了。”

郭解道:“你们那位夫人告诉我的,沿途你们的人不断,非把东西拿到手不可。”

“你就是郭解?”

“不错!”

“姓郭的,我来告诉你一声,从现在起,我们不只要东西,还要你们这两条命。”

“有仇了?”

“血仇,比天高,比海深。”

刘威道:“早知道郭镖头他就不该不杀人!”

瘦高个悲愤道:“有什么两样?”

“你说呢?”

“伤的死了,没伤的抓走了,你说呢?”

郭解、刘威都一怔,刘威道:“伤的死了,没伤被的抓走了?”

“不错!”

“这话怎么说?”

“你们不明白?”

“不明白!”

“你们俩装什么糊涂?”

郭解说了话:“我们真不明白!”

瘦高个悲笑点头:“好,我就说给你听……”顿了顿,接道:“你们俩跑了以后,我们夫人带着弟兄撤离,没想到走没多远就碰了鞑子的‘铁骑巡防队’,可怜我们受伤的弟兄无力出手,全让他们杀了,没伤的,连我们夫人都算上,为了顾那些受伤的弟兄,一个也没能脱身……”

他两眼都红了,似乎说不下去了。

郭解心神为之连震。

刘威道:“那能怪我们俩么?”

瘦高个儿道:“那个地方,沾上官字的鞑子,多少年来不往那儿去,怎么我们就在那儿碰上了他们的‘铁骑巡防队’,这么巧!”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装糊涂?”

“难不成,你是说我们跟他们有勾结?”

“你到底招认了!”

“住嘴,谁招认了?”

“你!”

刘威气得要动。

郭解伸手拦住,道:“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勾结他们,绝没有,‘威远镖局’两边都不沾。”

“你指望我信?”

刘威叫:“信不信随你。”

“那就好!”

郭解道:“真要是那样,我大可以杀人……。”

“你这是讨好鞑子,为鞑子建功。”

郭解还待再说。

刘威叫:“郭镖头,不要再说了,你就是磨破嘴,他们也不会信的。”

瘦高个儿道:“你不失为一个明白人!”

刘威道:“咱们都废话少说,你们就看着办吧!”

“你早就该这么爽快了。”

“你们要劫镖,我们要护镖,谁不济谁死,谁杀的又有什么两样?”

瘦高个儿悲笑:“说得是,弟兄们,讨血债吧!”

他兵刃出鞘,带着人就要动。

郭解抬了手:“慢着!”

瘦高个儿道:“你还要干什么?”

“你们是不是还要劫镖?”

“当然!”

“劫镖就劫镖,不要藉别的名义……”

“我们劫镖,不必藉别的任何名义。”

“那就不要……”

“我们也必得讨这笔血债。”

“冤有头,债有主……”

“你们俩就是!”

“你……”

刘威又叫:“郭镖头,不要说了。”

郭解沉默了一下:“好吧!刘大哥,我不说了。”

瘦高个儿叫:“你早就不该再说什么了,弟兄们,上!”

他这一声叫,他们五个人动了,两旁树林里的也动了,一起扑向郭解跟刘威。

刘威就要从马鞍抽兵刃,郭解一抖手,逼退了瘦高个儿等五个,然后从两边扑过来的人里抓起一个,一抡,这一招有效,那些人忙往后退,郭解松了那一个,那个汉子踉跄冲了出去,他的同伴们忙扶住了他。

瘦高个儿道:“原先你不愿杀人,如今你连伤人都不愿?”

郭解道:“你们的损失已经很惨重了,我实在不忍……”

瘦高个儿悲笑道:“你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妨告诉你,我们不但要劫镖,还要讨还血债,你最好把我们这些个都杀光,不然……。”

刘威道:“不然怎么样?”

“不然你们走不了!”

“好!”刘威一点头,抽出了兵刃。

郭解适时道:“刘大哥,不要伤他们,咱们走!”

他磕马就冲。

刘威紧跟着磕了马。

有郭解在前,何况‘铁血会’如今的人比起昨夜来少太多,当然很容易就冲出了树林,没伤一个人。

瘦高个儿带头,在后头追,奈何以他们的功力,两条腿比不上四条腿。

又是一口气跑出几十里,看不见后头的人了才停下。

刘威道:“郭镖头,你这回连人都不伤?”

郭解道:“刘大哥,我实在不忍心!”

“郭镖头是说,他们损失惨重。”

郭解点头。

“那是他们自找的,要是他们不劫咱们这趟镖,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么?”

“刘大哥也别这么说,立场不同。”

“郭镖头,江湖道跑多了,你就不会这样了。”

郭解没说话。

“就拿这件事来说,他们硬把这笔帐扣在咱们头上,伸手跟咱们俩讨血债,不但要劫镖,还要要命,你怎么办?”

郭解说了话:“咱们这不是过了么?”

“你能老这样?到什么时候为止?”

“可是咱们没有……”

“他们不听,他们不信哪!”

“过一回是一回,他们总会有明白的一天。”

“但愿你只是因为刚走上江湖道不久,你要是老这样,说真的,你这种人不适合走上江湖道。”

郭解没说话,沉默了一下才道:“走吧!”

刘威道:“要是如他们所说,他们会一拨连一拨,每一拨都是豁出命去的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大哥,有没有别的路?”郭解问。

“郭镖头,到如今我连咱们究竟上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有没有别的路!”

还真是!郭解微点头:“如今已经不怕消息外泄了。刘大哥,咱们这一趟是上京里去。”

刘威一怔:“怎么说?上京里去?”

“不错!”郭解道。

“这趟路不近哪!”

“刘大哥,有没有别的路?”

“你想避开他们?”

“不错!”

“恐怕也只好如此了,不要问了,你跟着我走就是!”

刘威策马先走。

郭解没再问,跟了上去。

或许是避开大路走对了,或许是这一带的‘铁血会’损失过重,伤了元气,有心而无力。

这一路,不管白天、晚上,都平静无事。

没再见到一个‘铁血会’的人,也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这一天,晌午没过,看见了一座大城。

这座城,跟别的城不一样,一路行来,经过不少城,可都没这座城大,只看那城门,就比别的城宏伟、高大的多!刘威抬起马鞭遥指:“郭镖头,到了!”

郭解当然看见了,道:“这就是京城?”

“不错,这就是京城。”

“跟别处不一样!”

“知道这儿吧?”

“只知道有个京城,别的就不知道了。”

这种事可不多,不过还是真的,郭解从小在漠北长大,没大人教,连是那朝那代的人都不知道,那会知道什么京城?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好在已经到了,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到了。”

不错,这一路够辛苦的!总算到了,镖保住了,手上也没沾太多的血,至于“铁血会”的损失,那跟他郭解无关。

两人马快,说话间已到城门,不只进出的人比别处多,连守城站门的兵也比别处多,而且也比别处的兵威武、精神,当然也比别处的兵凶。

两个人跟着进城的人慢慢进了城,看看离城门远了,刘威道:“郭镖头,咱们是先交镖,还是歇歇再说?”

郭解道:“刘大哥要是不太累,我想先交镖,越快越好。”

“也对!”刘威道:“京里虽然是帝都,可也卧虎藏龙,什么人都有,早交镖早卸担子,咱们也安心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

“上哪儿交镖?”

“说是什么达翰将军府。”

刘威脸色一变:“怎么说,达翰将军府?”

“不错!”

“天!那是个‘镇国上将军’。”

“刘大哥知道?”

“何止我知道?他杀的汉人最多!”

“是么?”

“可不!多少人想杀他,可都近不了他的身,就为杀他,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护卫他的人多?”

“护卫他的人不只多,还都是好样儿的,听说他本人也一身好武功,马上马下都了得,建过不少军功。”

“那就难怪了。”

“没想到咱们保的宝贝,是给他送来的。”

“刘大哥,要打听他的将军府怎么走么?”

“不用打听,我知道,我带路!”

刘威策马前行带路。

郭解紧跟在后:“刘大哥京里也熟?”

“谈不上熟。”刘威道:“来过两趟!”

约摸盏茶工夫,刘威带着郭解进了一条胡同,一进胡同,刘威就道:“郭镖头,下马!”

他翻身下马。

郭解跟着下马,道:“到了?”

“就在眼前。”

郭解看两边人家都不像,道:“那一家?”

“拐过弯就看见了。”

“那怎么在这儿下马?”

“‘镇国上将军府’前,文官得下轿,武官得下马,咱们是小百姓,骑着马过去,还得了!”

原来如此,郭解明白了。

说话间,胡同拐了弯,真是拐过弯就看见了,好大一座宅院,宏伟的门头,丈高的围墙,高高的石阶,一对石狮,八名兵丁,一名跨刀武官,慑人!刘威低低道:“郭镖头,这就是了!”

郭解也低声道:“看见了!”

忽听一声吆喝传了过来:“干什么的?站住!”

是那位武官喝止,看他的样儿不像汉人,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汉话。

刘威站住了,也拦住了郭解,扬声道:“边城‘威远镖局’保镖的,交镖来了!”“过来!”那名武官招了手。

郭解、刘威拉着马走过去。

快到武官跟前了,武官又喝止:“站住!”

“是!”刘威应声跟郭解停住。

武官脸色跟目光都冰冷,打量两人:“你说你们是边城来的?”

“是的!”刘威应道。

“什么镖局?”

“‘威远’!”

“你们是来交镖的?”

“是的!”

“镖呢?”

刘威一指郭解:“在我们这位镖头身上。”

“什么东西?”

“献给将军的寿礼!”

武官伸了手:“交给我吧!”

刘威望郭解,郭解道:“得面交一位德总管!”

“德总管!”

“是的!”

“你们等等!”武官转过身去,向一名兵丁摆了摆手,那名兵丁忙转身进了大门。

没过一会儿,那名兵丁快步出来,到武官的面前低低说了两句。

武官转望两人:“把马交给他,你们跟我来!”

那名兵丁过来接过了两人的马匹。

两人跟着武官行向大门旁的一扇小门。

本来是,将军府的大门,岂是任人行走的!进了小门,武官带两人进了门房,门房有几椅,也有茶,武官既没让两人坐,也没给两人倒茶,只这么说:“德总管马上就来见你们!”

只好这么干站着了。

好在没多久,只不过片刻工夫,步履声响动,由远而近,一前一后进来三个人。

前头一个,是个白胖小胡子。

后头两个一看就知道是两名仆人。

武官向白胖小胡子躬了身:“德总管!”

这位就是德总管,这位总管的架式,比六七品的官儿还足!也难怪,俗语常说:宰相门奴七品官嘛!

德总管摆了摆手,武官退一步垂手站立。然后,德总管一双目光投向郭解、刘威:“你们是保镖的?”

刘威应道:“是的!”

“从边城来?”

“是的!”

“‘威远镖局’?”

“是的!”

“保的是边城地方给上将军祝嘏的寿礼?”

“是的!”

“你们这是到了。”

“是的!”

“来交镖?”

“是的!”

“指名要交给我?”

“是的!”

“我就是德总管。”

刘威躬身:“见过德总管!”

郭解跟着欠了身。

德总管像没看见:“东西呢?”

“在这儿!”刘威望郭解。

郭解解下了身上的匣子,递给刘威,刘威接过去双手递出。

德总管没动,他背后一名仆人上前接了过去,然后,德总管说了话:“我收到了。”

刘威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

郭解说了话:“请德总管验一验,然后签收。”

德总管看了郭解一眼:“当然要验!”

他抬了抬手。

那名捧匣子的仆人,忙就在几上打开包巾,匣子呈现眼前,仆人向德总管躬身。

德总管再抬手,那名仆人小心翼翼撕去封条抽开匣子盖,玉桃呈现了。

武官跟两名仆人都瞪大了眼。

只有德总管平静如常:“这就是?”

刘威道:“是的!”

德总管走过去两步,双手捧起了玉桃,仔细看,看得相当仔细,像在鉴赏,然后望两人:“谁贴的封条?”

郭解道:“我:”

德总管目光一凝:“你?”

“我是这趟镖的正镖师。”

“当初在镖局,也是你验的镖了?”

“是的!”

“就是这一颗?”

“是的!”

德总管扬手把玉桃仍在地上,碎了,粉碎!郭解、刘威,甚至武官跟两名仆人都大惊,刘威忙叫:“德总管……”

“假的!”德总管语出惊人。

“假的?”刘威道。

“玉的能摔这么碎么?”

刘威不懂,但是德总管既这么说,人家是上将军府的总管,见多识广,自是有他的道理。

刘威忙望郭解。

郭解道:“怎么会?”

德总管道:“不是你掉了包,就是你们镖局交给你的,根本就是颗假的。”

郭解忙道:“不,我们东家不会……”

“那就是你在半路上掉了包!”

“不,总管,我没有,我也不会,总管刚看见了,封条是好的……”

“那要问你,不是问我,来人!”

武官忙向外喊:“来人!”

四名跨刀的兵奔了进来。

第十四章

德总管一指:“拿下!”

武官又一声:“拿下!”

四名跨刀兵轰雷般一声答应,两个人架一个,抓住了郭解跟刘威!刘威急叫:“德总管……”

“怎么?”德总管道:“我不该拿下他们?”

刘威一时没能答上话来。

还真是,这种情形,不找他们俩找谁?郭解道:“德总管,要拿拿我,我是这趟镖的正镖师,当初验镖、贴封的都是我,东西也没离过我的身。”

这是实情。

“我不管那么多……”

“总让我们回去一个,查查是怎么回事?”

“你放心,‘上将军府’跟边城地方,自然会查!”

这不只是倾家荡产,绝对是要人命的大事。

“德总管,无论如何请你开恩,高抬贵手,放这位走……”

“住口!押下去,都押下去!”

武官又叫:“都押下去!”

四名跨刀兵就要架走两人,没见郭解动,他已然脱开了,架住他的两名跨刀兵各往后退了一步:“德总管,放他走,不能怪他!”

德总管脸色变了:“好大胆……”

武官刀出了鞘,向着郭解就砍。

郭解抬手抓住了刀身,武官不能动一动:“德总管,要拿拿我,否则你一个也拿不了!”

那两名跨刀兵也出了鞘,一起砍向郭解。

郭解以武官的刀去格,“当!”地一声,跨刀兵两把刀脱了手,三把刀都断了,两名跨刀兵左手抱右手,疼得龇牙唰嘴?德总管惊怒:“这还得了……”

他向外就要叫人!郭解已经到了他面前:“德总管开恩!”

德总管大惊,想退没地方退:“你想干什么?”

郭解道:“德总管,有我一个,够了!”

德总管忙向架住刘威的两名跨刀兵:“放他走!”

武官又叫:“放他走!”

两名跨刀兵忙放了刘威。

刘威叫:“郭镖头……”

郭解道:“刘大哥,你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是这趟镖原就让人……”

“郭镖头,你跟谁有仇?”

“刘大哥走吧!”

“可是,你……”

“不要管我走了!”

“郭镖头……”

“刘大哥,走!”

刘威没再说话,转身急去。

郭解道:“德总管,拿下我吧!”

德总管急叫:“拿下,拿下!”

武官又叫:“拿下,快拿下!”

“快!”显然他更急。

两个加两个,四名兵丁上前抓住了郭解:德总管扬手要打,可是手扬一半他改成往外指:“把他交给护卫!”

四个兵架着郭解走了。

武官忙跟了去。

交给护卫,护卫都会武,也都是好样儿的,能对付这个会武的。

郭解任由四个兵架了出去,因为他答应让抓一个,也因为他认为他该扛起这个责任,不管怎么说,他总是这趟镖的正镖师。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这已经是赵万才的祸事了,他不能再给赵万才惹祸了。

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让刘威去查,或者等他脱身以后再查。

他可以脱身,绝对可以,也必得脱身,但现在不能,当然还是因为赵万才。

出了门房,武官叫人,立即来了两个,都是中年汉子,看样子不像蒙古人,都穿一身黄,打扮俐落,恐怕这就是上将军府的护卫。

武官把郭解交给了他俩,并且告诉他俩是怎么回事!一名黄衣人说了话:“原来是这么回事,交给我们俩吧!”

武官走了。

另一名黄衣人道:“跟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走了郭解,往后就走。

所谓往后走,是往后院方向,可是往后院方向走没多远,两名黄衣人就拐了弯,架着郭解往东行去。

往东走,到了一排房子后,两名黄衣人停住了,左边一名道:“就在这儿吧!”

右边一名道:“行!”

左边那名突然往郭解点了两指。

郭解道:“这是干什么?”

左边黄衣人道:“点穴,你连点穴都不知道?”

右边黄衣人道:“你连点穴都不知道,也配出来保镖。”

“郭解道:“两位为什么点我的穴?”

“要杀杀你的威风?”左边黄衣人道;“这是规矩。”

“点穴能杀我的威风?”郭解问。

右边黄衣人道:“点穴不能杀你的威风,可是这能。”

他照郭解肚子上就是一拳!砰然一声,这一拳还真结实。

可是郭解像个没事人儿:“我明白了,点了我的穴,我就不能动了,可以任由两位打了!”

两名黄衣人瞪了大眼,右边黄衣人道:“你,你不怕打?”

“我从小就不怕打,从小先学的就是挨打。”郭解道。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右边黄衣人道:“我不信!”

他抡拳又打。

左边黄衣人也动了手,两个人四个碗口大的拳头,骤雨似的往郭解身上落,胸口、肚子,还专挑要害。

可以不必如此,汉人对汉人却这样儿。

郭解忽然往后退了一步,两名黄衣人的拳头立即落了空,两人立即为之一个踉跄,郭解道:“够了么?”

两名黄衣人眼瞪得更大,左边那名惊声道:“你能动?”

“能!”郭解道。

“我点了你的穴道……”

“许是你的指力不够!”

“不,我的指力能洞穿石。”

“那就是你认穴不够准。”

“胡说,我……”左边黄衣人忽然惊叫:“你能穴道移位!”

“我……”

郭解刚一声“我”,左边黄衣人一咬牙:“好!”一抬腿,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翻腕就刺。

这就太狠了。

郭解双肩微扬,就要动。

忽听一个清脆、甜美话声传了过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左边黄衣人忙沉腕收势。

就在不远一个拐角处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俊,女的美,两个人衣着都很华丽。

两名黄衣人忙恭谨躬身:“郡主、公子!”

公子,不用说,是上将军的少爷!郡主,就不知道是那个府邸的千金了。

不过,绝对是位皇亲国戚。

只听那美郡主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杀人哪!”

两名黄衣人一时没能答上话来。

美郡主转脸望俊公子:“我还不知道,你们上将军府的护卫,在自己府里能随便杀人呀!”

这一句当然不是好话!俊公子脸色不对了,迈步走了过来。

美郡主也跟了过来。

两名黄衣人不止躬下身,还低了头。

来近,俊公子跟美郡主停住,俊公子冷怒道:“他是什么人?”

这个“他”,当然是指郭解。

左边黄衣人忙道:“回公子的话,他是边城一家镖局的镖师。”

“这是怎么回事?”

左边黄衣人说了,说的是那名武官刚才告诉他的,倒是没有添油加醋。

听毕,俊公子脸色更见冷怒,不过这回是对郭解:“原来是这么回事,好大的胆子,上将军府的寿礼,你也敢偷换!”

郭解道:“我没有偷换,它就是原来那一颗……。”

“那毛病也是出在你们镖局,当然还是找你。”

倒也是理。

只听美郡主道:“那也不能在你们府里私自杀人!”

俊公子冷然挥手:“带下去!”

两名黄衣人如逢大赦,一声恭应就要走。

“慢着!”美郡主抬手拦住。

俊公子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两名黄衣人更是不安的望着美郡主。

只见美郡主一双美目紧盯在郭解脸上:“我怎么觉得你面熟,像我一个朋友,我大概认错人了,我那个朋友远在漠北。”

郭解道:“漠北?”

“是的!”

“美郡主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郡主……”郭解突然两跟微睁,脱口叫:“美娃!”

美郡主一脸惊喜:“你真是拾儿!”

“美娃,你是美娃!”

美郡主忙上前,伸一双玉手抓住了郭解的手,抓得好紧,还直摇:“拾儿,真是你,真是你……”

郭解也真叫:“美娃,美娃……”

俊公子为之惊愕,两名黄衣人一脸惊容,俊公子首先定过了神他道:“美娃……”

美郡主忙转过脸:“帖哥,这是我小时候的朋友……”

俊公子道:“是……”

美郡主忙又转脸向郭解:“你怎么当了镖师了,什么时候离开漠北的?”

郭解道:“说来话长……”

“对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咱们好好说说去。”

美郡主拉着郭解要走,忽又望俊公子:“对了,我能带他走么?”

俊公子道:“能,当然能,咱们上厅里……”

“不,我要带他回府里去,我要回去了。”

“美娃,你刚来……”

“可是我没想到会碰见拾儿,我急着带他回去见我哥哥,他也是我哥哥的好朋友。”

郭解道:“蒙格?蒙格现在……”

“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美郡主拉着郭解就走。

俊公子忙抬手叫:“美娃,美娃……”

美郡主像没听见。

俊公子不叫了,抬起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两名黄衣人还一脸惊容的站在那儿。

郭解跟美郡主双骑并辔到了另一座府邸前。

这座府邸比“上将军府”更气派、更大!站门带队的武官忙迎了过来:“郡主回来了!”

恭谨一礼,伸双手拉住两匹马。

美郡主像没看见,跟郭解下了马,拉着郭解就往府里跑,边跑边叫:“哥,哥,看我带谁回来了,看我带谁回来了!”

迎面来了个白胖中年人,一礼:“美郡主,王爷进宫去了!”

王爷?美郡主道:“我要在我房里待客,王爷回来告诉他一声!”

拉着郭解就走。

房里?白胖中年人一怔,可是他除了答应,什么也没敢说!只是心里难免嘀咕:这位客人是什么人物?还真是,什么人物?什么人物也不值郡主房里待客!由前院,进后院,王爷住的当然是王府,天上神仙府,人间王侯家,王府那还得了!地方真大,走老半天。

人也真多,一路上不是护卫就是仆从、丫头,个个恭谨行礼。

后院一座精致小楼,美郡主把郭解带上小楼,四名侍婢迎上来侍候。

美郡主让郭解坐,留两名侍婢侍候,她带着两名进了里间,洗脸、更衣,然后才出来坐下,轻吁一口气:“真麻烦!”

郭解没说话。

“你知道了,我是个郡主,我哥哥是个王爷。”

郭解点头说了话:“是的!”

“没有想到吧?”

“还是真没有想到!”

“我们自己也没有想到,现在的皇上是我叔叔,原来的王爷是我爸,我爸过世了,我哥承袭了王爵,Qī。shū。ωǎng。一字王。”

“在‘漠北’的时候,后来你跟蒙格都不来了,我一直盼你们来……”

“那时候我们就上京里来了。”

“现在我才知道。”

“本来你以为我们上哪儿去了?”

“我原以为你们搬家了。”

“漠北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能搬哪儿去!”

“你们这不是搬京里来了么?”

美郡主笑了:“不喜欢,我们还是喜欢以前的日子,最近刚习惯,你不知道,初来的时候,看不见草原,看不见牛羊,难过死了,我还哭着要回去呢!”

郭解笑了:“我也一样,我虽然是个汉人,可是从小在‘漠北’长大,过惯了那种日子。”

美郡主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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