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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生莲-月关-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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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近了,又恐官家那里……。
得了今天这样的地位着实不易,不曾坐在这个位置上时,我从不去想口既已坐在这个位置上,虽是千苦万苦,又怎么甘心再有一落千丈的一天?民之大义、个人前程,可谓是处处为难口杨浩这个官,做的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我这心。苦亦……
“浩哥哥……”
折子渝杏眼如烟,凝视他半晌,忽地纤腰轻折,俯身摘下一支莲蓬。用那葱玉的手指轻轻录开。录开外皮的莲子洁白晶莹,粒粒饱满。折子渝又折一支荷叶,将那录出的莲子一一放在荷叶上。
雪白的莲子,翠绿的荷叶,颇似雨珠洒向一湾渚水,又似雨打芭蕉。让你陶醉。折子渝又拿过刚为杨浩斟满的一杯茶水,取一根牙签,小心地捅出青绿的莲心,让那莲心径直落到茶水里。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渚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杨浩静静地看着她娴美的动作、专注的神情,她剖出的是莲子,还是一颗玲珑的女儿心呢?
折子渝棒起那荷叶递到杨浩面前,柔柔一笑,说道:“尝一尝吧,甜的。”
“嗯,杨浩应了一声,拈起一枚莲子,轻轻放入口中,莲子带着淡淡的请香,溢了满口。
折子渝微笑道:“从落种生根。直到花落结果,莲没有因为身在污泥之中而自卑,它努力地挺直自己的身体,不蔓不枝,破水而出,把碧绿的荷叶、圣洁的莲花呈献在世人面前。那荷花包裹的地方,就是它吸食风雨,沐浴朝露所结成的精华,这精华就是它的莲子。莲子是甜的。莲心却是苦的,可是没有苦苦的心,莲子还会甜么?苦与甜,本就是一对兄弟,你付出多少,所的的回报,终将远远超出你的付出口”
折子渝又端起那杯茶来,微笑道:“莲心虽然味苦,却是请心败火的好东西,泡上一杯莲心茶细细品味,那苦味之中自有一丝丝甘甜,会让你心平气和,郁结的心事也随着那苦味的淡去而消散口”
杨浩连她的手将那杯一起棒住,动恃地道:“子渝,能遇到你,真的是我的福气,有你在我身畔,就是那枚甜甜的莲子,杨浩郁结于心的,也不觉其苦闷了口”
折子渝嫣然一笑,轻启珠唇刚要说话,就听一声大吼道:“车子停在这儿,人还能到哪去?姓杨的。你给我出来,与小爷我大战三百回合口呀仙n
杨浩与折子渝齐齐抬头望去,就见一个青衫公子醉醺醺地闯了进来,一张俊脸通红,那拦路的小二被他一拨拉,便“哎呀呀”地倒退出去。“嗵”地一声跌进了莲池,那位青衫公子往腰后一探,“哗啦”一响。两支小扫子便到了手中,这人将手中两只小扫子呼呼地舞了几遭,直勾勾地瞪着杨浩,喝问道:“你,杨浩?”
折子渝讶然道:“秦逸荆”周章节,请到毗mz盯加毗c晒
杨浩愕然站了起来:,“李小龙,找我干嘛来了?”百读读四友发布,z盯加毗四m
秦逸云把双节棍向杨浩一指,大喝道:“抢我家焰焰的,就是你小、子?着打!
罢跌跌撞撞地扑了上来,把手中两支小扫子舞得风车一般呼啸泣叫。杨浩大惊失色,慌忙侧身一闪。左右看看,正无趁手兵器可拿,就见秦逸云脚下踉跄,猛一转身。小扫子“呜”地一声便倒卷回去,“砰地一声敲中了他自己的额头。
杨浩登时直了眼睛,秦逸云也是两眼发直,一条血痕小蛇一般自他额头蜿蜒而下,他大着毒头赞道:“果……果然好功夫,我竟非你……一合之敌,佩佩服”
罢身子晃了两晃,“扑嗵”一声就栽下了荷花池去……
正月初六,俺的生日。过年这几天,为了保持正常更新,走亲访友时连酒都不敢多喝,就怕回来头昏脑胀的码不了宇。今天是大年休假的最后一天了,忽然发现这几天一点也没休息着,腰酸背痛还是腰酸背痛,手中还是没攒下一点稿子。不过也好啊,既然说过要朝三暮三。朝四暮四,那么过年也不应该例外的。明天,犬家也都该上班了。不过这里,始终是你我相聚的地方,虽千万里之遥,不觉其远矣。上午过生日,出去活动一下,偶生日快乐,大家天天快乐哈触
正文 第193章 风云再起
第13章风云再起
唐焰焰坐在廊下,怀里抱着个玉钵,提着玉杵“咚咚”地捣着,兴致勃勃地道:“继续说,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
在她旁边坐着唐威,两人中间一个躺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腰间搭了一条驼绒的毛毯,正在似睡非睡地打着瞌睡。
唐焰焰此时正在捣制胭脂,像唐家这样的大户人家,纵是有名的胭脂社所产的胭脂,也嫌不入品流,府上的女眷喜欢自己制作胭脂。这时的胭脂,都是用桃花、桅子花、红蓝花、玫瑰、蔷薇、重绛、石榴等应季的花朵捣成花泥,淘澄净了。配了花露蒸成的,一旦用了,不但鲜艳异常,且又甜香满颊。
这样的胭脂是纯天然绿色产品。可以吃的,贾宝玉喜欢吃别人嘴上的胭脂,就是因为它是各种花瓣做成的,要是换了现代那些不是含铅就是含雌性激素的所谓高档化妆品,他敢吃下去,不中毒而死,也变得不男不女了。
唐威摊摊手道:“哪还有后来啊。杨浩的剑法你也见过了,武功本就不在逸云之下,逸云又喝得晕头转向的,哪里是他对手啊。据那小二说,其实两人压根就没交过手,那小二说他当时刚从水里爬出来,攀着石栏正要往上爬,就看见逸云抡起一棍,杨浩侧身一躲,他就敲了自己一下,然后跟抽疯似的跌进了池去,还压中了那个小二。还多亏了那小二,要不然,就那半人高的水。都能把他淹死。这夯货……喝的都找不着北了……”
唐焰焰又捣两下,歪着头想想,心花怒放地问道:“这事……已闹的满府谷的尽人皆知了?”
“是啊。”
唐焰焰沾沾自喜地道:“呵呵,总算有人去为我争风了,我做人也不是那么失败,哦?”
唐三儿翻个白眼儿没理她。
唐焰焰又问:“那杨浩呢?现在在做什么?”
唐威苦笑道:“还能做什么。前日因为你和折二姑娘的时候,已闹的满城风雨,如今又和逸云起了风波,秦家什么势力?而且与折府又是一向亲密,我想……杨浩大概也不想与秦家结仇,担心闹到不可收拾,所以离开‘碧荷院’后就回了驿站。再也没有出来。今天一早他又去了趟百花坞,然后便急急赶回芦岭州去了。”
唐焰焰乐不可支,傻笑几声道:“呵呵,呵呵,知道他日子也不好过,我就开心了。”
唐威又翻了个白眼儿,对这个傻妹妹,他是一点辙也没有了,他叹了口气,说道:“妹儿呀,哥要去开封府一趟,你去不去?哥带你散散心。
唐焰焰喜滋滋地跳起来道:“我不去,我要去芦岭州。”
唐威吃惊地道:“你去芦岭州做什么?”
唐焰焰得意洋洋地道:“做生意呀,我去芦岭州做生意,他杨浩还能挡着门儿不让我进?哼哼,想起折子渝那副得意样儿我就生气,这一局我要不扳回来,我还是唐焰焰么?我跟她耗定了!”
她低头看看,失声叫道:“哎呀,光顾听你说话了,花瓣早都捣好了,现在该用细纱滤过才是……”说着抱着玉钵兴冲冲地跑进了房去。
唐威摸着鼻子喃喃自语道:“这丫头……怎么没心没肺的……”
旁躺椅上好像正在打瞌睡的老太太忽然张开了眼睛,狠狠地瞪子他一眼道:“放屁,我那乖孙女儿这叫性情开朗,心里头不放事儿,不管多大的气性儿,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哭一气儿发泄出来也就完了。”
唐威苦笑道:“奶奶……”
老太太哼了一声道:“你说,这样的姑娘有啥不好?要是有点计么委曲都搁心里头,见花落了也心悲。见雨起了也伤感,整天幽幽怨怨。哭天抹泪的闺女家,看了就惹人生厌,难道你受得了?哼!”
唐家老太君是个苗家女子,年轻时就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儿,唐焰焰的脾气直追祖母,自然稻对这老太太的脾气。再说唐家男丁兴旺,女子稀少,连着两辈儿都是只生了一个闺女,唐家的长辈们自然把这小孙女儿看成了掌中至宝,纵然她真有什么不是,他们瞧在眼里也只觉可爱,只觉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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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威被奶奶训斥了一顿,见她还要唠叼,忙跳起身道:“哎呀,我忽想起还有一桩要紧的事情没办呢。奶奶您好生歇着,孙儿得赶快去料理一下。”唐威寻了个由头,便赶紧脚底抹油,溜之乎也。
唐焰焰涛了花泥,交与侍女再做处理,然后又跑出房来,却见唐威已溜得不见人影,不禁顿足埋怨道:“这个家伙,人家还有话问他呢,居然又溜了。”
那满脸褶皱的老太太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意,招手道:“乖孙呐,到奶奶这儿来。”
唐焰焰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老太太握住她的手道:“乖孙呐。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呐?”
“他呀……”
提起杨浩,唐焰焰的两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道:“这个家伙…………怎么说呢,他呀,很无赖、很好色、很下流,嗯……而且还很无耻,一点也不像个道德君子。”
“嗯?”老太太瞪大一双老花眼。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儿。
唐焰焰全未察觉,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似喜还羞地道:“可是他这个人呢,又是大智大勇。大仁大义,所作所为,比起许多道德君子更加的了不起,叫人从心眼里佩服他。”
她的嘴角溢起一丝甜笑,用柔柔的嗓音道:“而且吧,你要说他不学无术呢,他有时偏能讲出许多发人深省的大道理来,我平时想都想不到的。你说他学问高深吧,他的言谈举止却又没有一点读过圣贤书的文人模样。
以前呢,我总觉得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谁晓得他突然之间就学了一身武功,而且还会一种特~仙别好看的剑法,奶奶,那种好弄的剑法真的很厉害喔,连大狗熊似的李继筠都败在了他的列下。这个臭家伙,动不动就会做出一件让你大吃一惊的事来……”
“呵呵呵……,,老太太笑起来。她宠溺地揽过孙女儿,说道:“我的乖孙女儿,不再是个羞颜未开的小丫头啦,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了人家,和你奶奶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嗯,我家乖孙的眼力当然差不了的。你既然喜欢了他,这个臭家伙么,就一定有他的可取之处。”
唐焰焰垮下小脸,委曲地道:“可去……,这个臭家伙如今已经喜欢了折子渝。当初可是我先喜欢了他的,你说我哪点配不上他呀,除了……除了脾气大一些,一定是,所以把他给吓着了,可那不是以前吗?”
她垂下头,怏怏地道:“再说。人家就是对他说话喜欢大声,也没真把他怎么着哇。现在可好,后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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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别看我在哥哥们面前说话胆气很壮,其实……其实人家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他要是喜欢了旁人。我还能争一争,可是折子呢……毕竟是折家的女子……
我现在就是气不过她在我面前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儿,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的,我咽不下这口气,可我……我能怎么样啊,一个女孩儿家,人家根本不喜欢我,我却三番两次找上门去,这脸都丢尽了,整个府谷的人现在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我……我……,
唐焰焰扁扁嘴,已是珠泪盈盈。
老太太“哼”了一声,把两道白眉一挑,剽悍地道:“丢人?现在退缩,啥也没捞着,那才是把人丢到姥姥家去了。折家势大,不假,可咱唐家也不致于连这个都得让着他。咱唐家富比王侯,就一定要指着他折家过日子,他折家就没有依赖咱们唐家的地方?
我就不信,他折御勋会为了小儿女的私情,跟咱们唐家翻脸。再说。要是连个喜欢的人都不敢去争,那就算拥有一座金山、一条银海。做人又有什么快活。乖孙女儿,给奶奶追,看中了就绝不撒手,跟她拚到底!”
“嗯!”唐焰焰重重一点头。
老太太坐起身来,威风凛凛地道:“女追男,隔层纱,奶奶就不信了。凭我孙女儿这人见人爱的小模样儿,还迷不住他一个混小子。你爷爷又怎么样,当初那可是唐家的少主,身份何等的尊贵。奶奶我呢,就是一个普通的苗女,论身份,配的上他么?可我看上了他,喜欢了他。就一直追着他,从苗寨一直追上了唐家去,到底还是嫁给了他。要不怎么生出那一窝子的小王八蛋。”
老太太一拍大腿道:“哎哟。对了!你的太姥儿,是咱苗寨的大巫师。当年,我离开苗寨的时候,你太姥姥送了我一对瓶子,那瓶儿是你太姥姥祭了巫神施过了法术的。你太姥姥姥说,用那瓶儿盛了酒给男人喝,再把瓶儿打碎,那男人就会对你死心踏地的了。”
唐焰焰连忙擦擦眼泪,睁大眼睛道:“真的?爷爷就是因为这个喜欢了奶奶?”
老太太嘟囔道:“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它呢,反去……我后来就成你奶奶了。”
唐焰焰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个东西要用一对儿么?”
老太太道:“一对倒是不用。当初自苗寨出来,翻山越岭的,我不是怕打碎了么。所以就拿了两个,妥当一些。”
唐焰焰两眼放光地道:“奶奶,剩下的那个瓶儿还在么?”
老太太拍拍额头,嘟囔道:“这都多少年了,当初留下来就是当个念物儿,你爷爷活着的时候,还照样儿重做了一个,配成了一对,搁哪儿了,让我好好想起……”
老太太站起身,颤巍巍地往屋里走。唐焰焰紧随其后,激动的一颗心砰砰乱跳。爷孙俩进了屋子一通乱妈,许多陈年杂物都被拎了出来。把个房间弄得跟遭了贼似的,最后终于在大橱柜底下翻出一口匣子。打开看,里边红绒布包裹着两口瓷瓶,白色的,绘着淡雅的兰花。那红绒都显出了陈旧之色,这匣子也不知在那搁了多少年。
唐焰焰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急问道:“奶奶,哪个才是呀?”
“别急,让我瞅瞅,仔细瞅瞅。”老太太弯下腰,眯起老花眼仔细打量半天,拿起一只来拈了拈份量,展颜笑道:“是这只,没错,就是这一只。”
唐焰焰一把抢过来宝贝似的抱在怀中,幸福地傻笑起来,只是那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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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的车子从芦苇荡里钻出来,随行的人都是一身芦苇花子,就连坐在车里的杨浩也不例外。他钻出车子,站在车辕上拍打着身上的芦苇花,鬼鬼祟祟来路,庆幸道:“如今将到芦河岭,看来秦逸云是不会追来了。唉!这个唐焰焰,就是一个惹祸精,无端给我招惹来秦逸云这么个灾星。”
壁宿幸灾乐祸地笑道:“大人,说起来如今咱们与折家也攀上了交情,你又是一府之尊,真就跟他斗起来又如何,怕他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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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瞪他一眼道:“我倒不是怕他,可是却又何必无端与秦家结怨?”
壁宿不以为然地道:“秦家好长辈便那般不通情理么?”
杨浩道:“秦家的长辈倒不会因为这种事与我生怨,不过相打无好手。秦逸云正在气头上,要是真个伤了他,那本来无怨也要生怨了,秦家与折家是多少年的交情?再说秦家做的是军马生意,折节帅对秦家倚重的很呢。惹不起我躲得起,秦公子不是个粗人,回头想想,他也该知道收敛一些。我们何必结这无谓之仇?”
杨浩“仇”字还未落地,就听“笃”地一声响,一枝狼牙箭贴着他的鼻子尖钉到了车上,一指粗的箭杆“嗡嗡”疾颤,把杨浩吓得手脚冰凉。两只眼睛都成了对眼儿:“我的个乖乖,这一箭要是射在我脑袋上…………
就听一个人粗声大气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都给我过来,手放在头上,不许乱动。车上那个贼眉鼠眼的,你给我老实点,跳下来!”
随即一枝响箭射向长空,发出尖厉的长啸。杨浩乖乖地举起手往前一看,就见一位斜披羊皮袄、腰佩一柄弯刀的少女手持猎弓,正警惕地瞪着他看,那弓弦犹自颤动。
这姑娘脸颊黝黑,浓眉大眼。看起来真比男子还要健壮。随着她的喝声,芦苇荡里又钻出几个持弓佩刀的人来,与她都是一样的草原人打扮。
杨浩一见心头不由一沉:“坏了,难不成李继筠的动作这么快,芦河岭已然失陷了么?”
他心惊胆战地问道:“姑娘,你是什么人?”
那姑娘用手背一蹭蒜头鼻子。瞪着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道:“我是甜酒,你是哪个?”
“甜酒?”杨浩以觉耳熟,忽的想起李光岑和他开的那个玩笑,不禁大喜道:“你就是甜酒,木恩之女么?”
甜酒的眼珠狐疑,诧异地道:“你认识我爹爹,你是什么人?”
杨浩忙不迭点头道:“认的认的,我就是这芦岭州知府杨浩,姑娘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你是少……唔,你是杨浩?”那少女按着刀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一脸犹疑不信,就在这时,芦苇荡中簌簌声响,又钻出几个人来,头前一人青帕包头,肩雪白的芦花,杨浩还未说话,一旁穆羽已兴奋地叫道:“姐姐!”
来人正是穆清漩,一眼看清前方这几个人,穆清漩吃了一惊,连忙招呼道:“甜酒,快婢他们放下箭。这位就是本州知府杨浩大人。”
穆清漩三言两语解说明白,甜酒不禁吐了吐舌头,腼腆地笑道:“原来你真的是杨浩大人啊,呵呵呵……,我方才那一箭,没有吓着你吧?”
杨浩擦擦额头冷汗,干笑道:“没有吓着我,不过姑娘的箭法端地了得,叫人钦佩的很。”
甜酒把弓往肩上一背,听他夸奖,得意洋洋。
杨浩又转向穆清漩,说道:“走吧。咱们走回去。柯夫人,我离开芦河岭的时候,好象咱们没在这么远的地方布防啊,现在怎么这般森严。还不知就地便放箭拦人,若是来的是客商,难免受了惊吓。”
甜酒跟在后面,听了这话便道:“杨浩大人,你若不是鬼鬼祟祟地从芦苇荡里钻出来,我也不会当头一箭的。”
杨浩脸色一糗,看向身旁的穆清漩,这位长腿美女甩开悠长的大步,走得雄纠纠气昂昂,丝毫不比杨浩稍慢,她两道剑眉微微一拧,叹了口气道:“杨大人,你有所不知,你离开的这些日子,咱们芦岭州已是几次三番受人袭击了。”
杨浩吃了一惊,忙道:“怎会如此,来敌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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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章 以牙还牙
杨浩听穆清璇说了几句,便再也等不下去了,他立即登车前行,直驱知府衙门,又令壁宿、穆羽等分头去寻诸位大人,皆到知府衙门相见。杨浩驱车到了知府衙门,净面更衣,换了官袍,便直奔大堂。此时范思琪、杯朋羽等一众府衙幕僚已闻讯赶到。
杨浩见官吏们未到,先向自己幕僚问道:“听说木团练使的亲族自草原上赶来投奔?计有人口多少,现在安置何处?”
杯朋羽忙道:“是的大人,木团练使的亲族已闻讯赶来投奔,计有一千三百二十二帐,五千四百四十六人,其中有些妇孺和老人已在后谷安置下来,挖掘了窑洞、搭建了棚屋供他们居住。他们的族人携有大批牛羊骏马,为了方便放牧,老朽又在谷外十数里处划定了牧场,供其搭建帐篷居住放牧。”
芦岭谷谷,那是因为除了前边这个出口,周围都在群山环抱当中。这个山谷曲折蜿蜒,循山势向后延伸,并非笔直一条通道。山谷中最宽处十五六里,最窄处只有五六里,过了杨浩的知府衙门,再往后院,还有极大的空间,要走出近二十里地,地面才慢慢收拢,消失在重山叠岭之中。
按照杨浩的规划,数万百姓登记梳理之后,按照乡里的行政区划分别划定了区域进行安置,一个个小村庄和小市镇在山谷中星罗棋布地向后延伸开去。而一进谷的这块宽敞空间,正前方是知府衙门,知府衙门左右依山而建是僚属官吏们的住宿之地。在前谷两侧,则是一家家客栈、商号、酒楼等商业、娱乐场所。而靠近谷口两侧的一座座窑洞,则于内部挖通串联起来,充做了藏兵洞。
杯朋羽的安排,既照顾了李光岑族人的生活习惯,将其妇孺老弱留居谷中从事工商、或从事农耕,又解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安排倒也合理。杨浩点头道:“安排的很好,不管是契丹还是其他诸族,但有多个种族杂居的,大多依其民族风俗、生活习惯,分别设官定制予以管理,比如契丹就设了南院、北院分别管理汉人和契丹人,这是合理的安排。否则时日一久,必起纠纷,他们各有不同的习俗,这一点必须要考虑到,不能不切实际,强行融合,这种事情,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杯朋羽唯唯称是,杨浩又向他们了解了一下这段时间民政方面的进展,程德玄、李光岑、柯镇恶等文武官吏已纷纷赶到,杨浩排开座位,让他们一一落座,这才问起近来与其他部落族群发生冲突的原因和经过。
原来,杨浩离开的这些天,芦岭州百姓与党项七氏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同时,许多暂时没有营生的百姓则结伙进山打猎,采摘栗子等野果,或发卖或晒干贮藏,而狩猎的野物则腌制兽肉、硝制皮毛,准备过冬之用。本来这些自发的行动非常好,百姓们有了事做,徘徊在百姓中间的彷徨焦虑的情绪也消失了。
但是猎人们走的远了,渐渐便与居住在山中的一些羌人小部落发生了接触。这些部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几百人口。有些小部落的羌人与他们接触之后,知道了芦岭州这些汉人的存在,便把自己猎来的兽皮野物拿来芦岭州发卖,因芦岭州往来的客商很多,他们的兽皮兽肉大多都能买个好价钱,再买些粗茶盐巴布匹回去,可谓皆大欢喜,消息传开以后,便有更远处的羌人部落赶来与他们交易。
但是羌人部落并非全是友善的,这些小部落还知守礼买卖,而那些稍大部落的人则比较跋扈野蛮,有时他们强买强卖,不免于芦岭州的商贾发生争执。同时,这些汉人商贾中也不乏投机钻营者,在以物易物时常常搞些以次充好的把戏蒙骗他们,双方的冲突便开始不断升级。
这些羌人吃了亏,回去便纠集族人来寻衅闹事,初时还只是亲戚、朋友,双方一旦发生打斗,便迅速变成了整个部落的战争。本来程德玄还把这些事情当成民间纠纷,想要予以调停处理,可是那些羌人哪知什么王法,他们先是来寻衅生事,随即就演变成了半路打劫泄愤,抢掠起了来往的富商。
一得了甜头,这些人更是食髓知味。纠集的人马越来越多,他们呼啸山林,干脆就扮起了流匪,把芦岭州当成了一块予取予求的肥肉,李光餐和柯镇恶两位团练使急忙组织团练巡戈防守,与他们几番恶仗下来。双方冲突愈发激烈,已经发展成了芦岭州汉人与当地土著羌人之间的一场战争。
为了防止他们时不时的潜进芦岭州来杀害百姓、劫掠货物,所以柯团练才在四周设下警哨,但是这些刚刚组建的民壮不是那些野蛮的羌人对手,芦岭州百姓着实地吃了些大亏。幸好这时李光餐的数千族人自吐番草原赶来,这支部落无论男女老少俱都骑**湛,木恩从其中抽调青壮加八民团,这才弥补了本地民壮许多都是州放下锄头的农夫,战斗力还不够强的缺陷
杨浩听得双眉紧紧蹙起,望子李光岑一眼道:“木老,这些羌人是党项羌哪一氏的族人?”在他想来。已与党项七氏秘密结盟,自己身为七氏共主,难道还约束不了这些羌人。何至于闹到不可收拾?
李光岑看其眼色,已知其心意。便道:“府台大人,羌人有许多互不统属的部落分支,所谓党项八氏,只是族群最大的八氏。横山一带。最大的一部就是野离氏,但是还有许多其他的部落,这些大大小小、的部落散居在横山一带,大的不过三五百帐族人,小的只有数十帐族人,总数却有一万三四千帐。他们既公仙八狩猎。还从汉人那里学会了耕种,这些羌人部落与野离氏一样骁勇善战,尤其擅长山地作战,却既不归夏州统辖。也不归麟府两州管治。”
杨浩摸摸鼻子,愕然道:“万宇帐的羌人,至少也有六七万人了,这么多人,却是天不收地不管,三藩俱不理?”
程德玄自霸州往北汉军前效力时,曾仔细研究过西北的地理形势、人文状况,对这里的情形也了解一些,见杨浩有些不解,便道:“府台大人,这些羌人散居与横山山脉,本不易管理,又兼民风彪悍,所以无论是夏州还是麟州府州,对他们都以安抚为主。”
杨浩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何谓安抚?”
程德玄谈谈一笑,徐徐道:“何谓安抚,就是对横山羌人诸部授其官职、给予俸禄,不去纳税征赋,只求他们不来惹是生非。横山羌人野性难寻,与汉人杂居久了,又学得狡赖异常。他们时而倒向夏州、时而倒向麟府二州。凭以自重,极难管治。”
他并不知木恩等人本就是羌人,所以评价起来肆无忌惮,见杨浩听的入神,就呷了口茶水,侃侃而谈道:“我宋人对这些羌人,常以生熟户来区别。生熟户的划分依据有因地理、有因是否开化的,但是最实用的却是各部首领是否臣服于(人人都爱十三娘)宋。臣服于宋者,便是熟户。可这熟户也非一成不变的,臣服于宋时便是熟番,哪一天反了,便又成了生番。
以往府州、麟州与夏州战事一起,对这些不从属于任何一方的羌人大力招诱,麟府二州以厚利诱引生户变成熟户,而夏州则胁迫熟户变成生户。天长日久,这横山羌人深谙其中好处,变得痞赖狡猾,反复无常,朝三暮四,有奶就是娘,气焰也越来越是嚣张。”
李光岑、木恩等人听了面有郝色,似因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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