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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清穿)-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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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说,众意不可违。
见此情景,陶沝心里就算有一百一千个不愿意,也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朝站着最当中的那位完颜侧福晋小声问道:“完颜妹妹,这是怎么了?”
完颜氏这会儿正吃力地扶着已然醉得不省人事的九九,而后者此刻已然把整个身子都靠在了这位完颜氏的身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沉沉地闭着。
见陶沝劈头就问,完颜氏一时也没能反应过来她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只简短地回答了一句:“爷喝醉了……”
废话!陶沝被某人雷得当场黑线。这个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答案,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的好不好?
强行压下心中的鄙视,陶沝佯装出一脸无限惊讶状,语气一如之前的和颜悦色:“噢,我的意思是,九爷为什么会喝醉啊?刚才董鄂离开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啊?”
唔——难道是被那帮来道贺的人给灌太多酒了?还是说……
“不知!”对于陶沝的第二个问题,完颜氏还是极其简短地作出回答,随即便立刻转过头去朝跟在九九身边的那名小厮毛太问道:“今日府里醒酒药可是准备了没有?”
毛太为难地摇头:“要不,奴才这就去准备?”
醒酒药?
这三个字意外地在陶沝的脑海中划出一道灵光。她赶紧伸手拦住想要离开的小厮毛太,抢着道:“不不不,还是我去熬吧,你们帮着侧福晋把爷扶回房里去……”顿了顿,把脸转向那位完颜氏,脸上的神情真诚无比:“……有劳妹妹了!”
那位完颜氏大概是没想到陶沝此番会抢着去帮九九熬药,脸上的神情当即呈现出了左右极端,半是不屑半是意外。好半晌,她才眼带深意盯着陶沝幽幽说道:“也好,如此便劳烦姐姐了……”
“哪里哪里!”陶沝赶紧摆手陪笑,“这是董鄂应该做的!”
因为陶沝的一再坚持,完颜氏便指挥着刚才围在外边的那帮下人们抬着某九回房间去了,而陶沝则单独地留在了府门外,身边只有小丫鬟绿绮和另外一个据说是帮着领路的小厮。
十阿哥这会子也还没走,站在一旁看着陶沝诡笑:“九嫂,我想我得收回自己刚才的话,你还是很关心九哥的……”
嗨?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得出这结论的?怎么才一下子就突然变了立场?她刚刚有做过什么让人误会的事么?
陶沝被某人的话弄得一时有些反应不及,竟是当场愣得说不出来。
十阿哥却是坏坏一笑,似是在轻嘲陶沝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否则,九嫂方才为何会抢着替九哥熬药?”
陶沝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半是尴尬半是掩饰地陪出半张笑脸,嗫喏道:“毕竟,九爷也是董鄂的夫君嘛!”
十阿哥了然地挑眉:“哦,既如此,那九嫂就去忙吧,十弟我便先告辞了……”说着,冲陶沝一抱拳,便转身上了马车,陶沝也赶紧回礼,并目送其离开。
十阿哥一走,陶沝便立刻带人去了放置各种药材的库房。
嘿嘿,谁说替人熬药就是关心对方的意思?
要知道,这帮人熬药的乐趣就在于,你往别人的药碗里加了什么,对方压根儿也不会知道!
本着这一恶劣思想,陶沝装模作样地当着两个跟班的面,从库房中把醒酒汤所要用的材料——葛根花、草果、高良姜等一一拿好,随即又趁那两人不注意,偷偷地抓了一大把黄连,一并掺在草药中,并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不让其他人看出端倪,这才跑去厨房熬药。
从未看过陶沝如此认真地为九九忙活,小丫鬟绿绮也热心地想上前帮忙,结果却被陶沝严词拒绝了。在别人眼中看来,她显然是将一个痴心的妻子角色表演到了极致,而实际上嘛,陶沝的心里早就已经乐翻了天、笑开了花——难怪人家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哇哈哈,九九他这次果真是栽到她手里了!
被加了大把黄连的醒酒汤很快就在陶沝的无限YY中熬好了。
陶沝一面指挥绿绮和另一名小厮帮忙清理善后,一面将药罐里的剩余残渣偷偷倒到角落里的泔水桶里“毁尸灭迹”,随后,她使劲憋住笑,小心翼翼地端起这碗多加了一味材料的醒酒汤送到九九的房间里。
九九的卧房大门此刻正敞开着,但刚才的那群下人基本上都站在了门外的走廊里,房间内就只有那位完颜侧福晋和小厮毛太两人站着,此刻见陶沝端着醒酒汤进来,完颜氏直接朝她伸手道:“我来喂爷喝吧!”
“那感情好!”陶沝想也不想地把手中的药碗极干脆地递了出去,嘴里还不忘再添一句:“妹妹你来,董鄂也比较放心!”
完颜氏和一旁的小厮毛太对于陶沝的此番举动本能地感到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想,完颜氏便拿起勺羹舀了一勺药送到九九嘴里,孰料一口药还没喝进去,便听到“呕”的一声,九九张嘴吐了某位完颜氏一身赃物。
完颜氏被某人的这一意外反应惊得当场愣住,手里的那只药碗也差点随之泼翻,陶沝见状赶紧冲过去接住药碗,心里一阵唏嘘不已。要知道,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熬出来给九九“享用”的,怎能如此轻易得就被别人泼翻呢?
基于陶沝的这一“抢药”之举,那位完颜氏当场别有深意地瞟了陶沝一眼,陶沝赶紧佯装出一副关心状,道:“完颜妹妹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吧?这边就交给董鄂好了,董鄂一定会把药全喂给九爷喝的……”
说着,也不由地在心里暗自庆幸:好险!幸好她刚才没有和这位小妾美眉抢着喂药,否则,现在被吐一身的那个人指不定就是她了……
对于陶沝的自告奋勇,完颜氏显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被九九吐脏的那身衣服给严重恶心到,起身走人:“既如此,姐姐就先喂着吧,妹妹过一会儿再来……”
“没问题!”被巨大喜悦冲击着、却仍旧没有丧失头脑的陶沝自然是听出某人话里的一番深意,当即冲其堆起满脸微笑:“董鄂喂九爷喝完药就会离开的……”顿一下,又把脸转向旁边的小厮毛太,继续维持关心状:“园子里的路不好走,你就帮忙送侧福晋回去吧?”
或许是陶沝此刻的表情过于真挚,小厮毛太本能地点了点。而那位完颜氏见状,却是冷哼一声,扬起头,带着那一身染满了九九吐出来的赃物的衣服高傲离去。
这两人一走,陶沝立刻将手中的药碗放在旁边的书桌上,开始点名让这会儿仍旧守在门外的某几个强壮小厮一一进房:“你,你,还有你,对了,最后面那个高个子也进来……”
被点到名的四个人莫名其妙地被强迫进了房,陶沝立刻当面朝他们四人鞠了一躬,差点没把那四人吓得集体朝她跪下。然后,她又狠狠提高了平时的八倍音量才开口,声音大得足以让外面那些站在走廊上却完全看到里面情况的下人们听得一清二楚,且说话的语气,也是少见的真挚无比:“想必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侧福晋的样子,也能猜到爷今日醉得有多严重,这样下去对爷的身体势必会影响极大,我们一定得让爷把药喝下去,然后再好好睡上一觉,这样明天醒来,他才会感觉好些……”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一会儿,偷偷观察者面前四人的脸色,良久才慢慢道:“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忙,喂九爷喝药……”
鉴于陶沝装可怜的道行一向是无人敢与之比拟的,屋里的那四名下人果然当了真,先是互相对看了一眼,继而便集体冲陶沝道:“吾等且听福晋安排!”
“很好!”见这四人应了声,陶沝的心里自然是瞬间百花齐放,当即开始不再顾虑地指挥起四人动作来——
“你,帮我按住爷的两只腿!”
“你,帮我压住他的两只手!”
“你帮我压住爷的上半身!”
“还有你,帮我固定住他的头!”
就这样,四名小厮很快便按照陶沝的要求死死压制住了九九的整个身体。
嘿嘿,这些人还真是相当听她的呢!
陶沝无比满意地看着四人这会儿的举动,心里则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把毛太给一并调走了。那家伙看着似乎挺机灵的模样,又跟在九九这条毒蛇身边这么久,每天耳濡目染他平日的那些所作所为,万一这幕情景被他给看到,难免不被他活灵活现的传到九九耳里,而这些人就不同,她平日常在园里溜达,知道这些人虽也在园里做事,但他们各自的工作岗位平日里与九九直接接触的机会甚少。这样一来,她如今所做之事就不会轻易被九九那家伙发现,也不用担心会被九九那家伙抓住把柄,就算到时候真的彻查起来,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也绝对能让外面那帮人为自己说好话……HOHO,她果然是太聪明了!
思及此,陶沝忍不住露出一脸奸笑的表情,迅速从旁边桌上端起那碗加了黄连的醒酒汤,朝被四人压制住的九九走去。就见她微笑着吩咐那名固定九九头部的小厮启开九九的嘴,而她则一手捏住九九的鼻子,一手端着药碗,对着九九的嘴毫不怜香惜玉地给他全部狂灌了下去,差点没把某人给呛得半死。
待做完这一切,陶沝又继续扮演一个贤惠妻子的角色,温柔得吩咐众小厮帮九九换掉身上所穿的衣物,并小心翼翼地为他盖上被子,这才拿起碗,领着众人走出房间。随后,陶沝又在门外众人的那一片同情眼光中,神态自若地吩咐平日里为九九守夜的那两名小厮继续留在门外守夜,而其他人则可以全部回去睡觉。
众人感恩戴德地离去。陶沝也端起碗走向自己刚才熬药的厨房。
只是,才拐弯走过一个门廊没多久,陶沝见四周左右无人,便等不及停住脚步,一手叉腰,仰天狂笑——
哇哈哈,这种感觉真正是太爽了!什么叫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今儿个终于是彻底体会到了……只是想想就感到无比痛快,虽然九九那家伙现今因为喝醉了而没能感觉出这碗醒酒汤的真实滋味,但是那一大把黄连产生的后遗症绝对能给他带来苦不聊生、生不如死的快感连连……哼哼,终于报了当初喝药的冰块之仇!真乃天助我也呐——
正文 调戏啊,路上到处都有!(上)
基于自己此番终于报得了之前的喝药之仇,陶沝心情十分愉悦地返回厨房寻找还在做善后工作的小丫鬟绿绮,又十分愉快地带着绿绮回到自己所住的桃花居。当晚,陶沝满心欢喜地做了一夜好梦。梦里全是自己如何打压九九的精彩场景。
陶沝这份愉悦的心情一直维持到第二天上午。而九九那边则是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显然是还没能发现她昨晚的那份险恶居心。
也是!她把所有证据都消除得一干二净了,那家伙就算心有怀疑又能发现什么?
就这样,陶沝越想越得意,以至于巧巧从外边进来时,看到的一幕画面就是前者蹲在树底下,正对着长在面前的那丛狗尾巴草独自傻笑不已。
“桃子,你蹲在这儿笑什么啊?”巧巧当场被陶沝的这一意外表现给吓住了,赶忙走到陶沝身边蹲下,扳过她的肩膀使劲摇晃,连说话的声音都止不住地有些颤抖,“你,你没事吧?”
陶沝冷不防被她这样一摇,脑袋顿时变得有些昏涨。她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继而咧起唇角:“巧巧,你来啦?!”
因为陶沝的这一反应过于迟钝,巧巧脸上的担忧丝毫未减半分:“出了什么事?你到底怎么了,九哥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汗!明明是她对他做了些什么好不好……
被巧巧这样一说,陶沝的额角本能地滑下了数道黑线,她明白面前的这位九公主定是误会了什么,并且还先入为主地将这一切的责任都全部给加到了九九身上。虽然陶沝现阶段对九九那家伙的确是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是跟人家没关系的事,她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让人家帮着背黑锅不是?
于是乎,陶沝迅速将自己面部的神态调整为正常。
“巧巧,我真的没事!”她轻轻握住巧巧抓住自己双肩的手,一本正经地开口解释:“刚才,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而已……”
“哦?”巧巧似是有些不太相信,却又压制不住胸腔内的那颗好奇心,接口问道:“是什么事情?”
“就是——”陶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努力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用一个比较形象的手法来加以描述:“……我想起之前曾在药馆里见过一个不肯喝药的,结果,那些人就一齐冲上去把他压在地上,其中一个人撬开他的嘴,对着他的口就直接把药灌了下去,那个人也因此被呛得半死……哈哈……”
“真的有这种灌药方法的么?”听陶沝这样一说,巧巧登时有些忍俊不禁,反手掩住嘴,往下问道:“然后呢?”
“然后?”陶沝眨眨眼睛,再度开口回答却已变得异常心虚。“然后,我就走了……”
“这样啊?”巧巧显然有些意犹未尽,正打算继续询问时,陶沝却像是已经打定主意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遂抢先一步站起身,朝她身后努力张望道:“咦,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你的那位护花使者呢?”
“护花使者?”被强行转移注意力的巧巧先是一愣,随即便立刻反应过来陶沝口中所说的那位护花使者是指那位华丽丽的皇十四阿哥时,忍不住又是当场“扑哧”一乐:“十四阿哥要是听到桃子你这么形容他,估计又会被气得够呛……”
“为什么?”陶沝有些不明所以,“我这……明明是在夸奖他啊?!”
巧巧难得勾起半个唇角:“可是,十四哥他肯定不会这样认为啊!”
呃,这丫头难道是在暗示她和那位十四阿哥之间的关系相处得太差劲了吗?可是,会变成现在这样,这貌似也不能全怪她啊……
思及此,陶沝颇有些赌气地问道:“他到底去哪儿了啊?”
“怎么,才几天不见,桃子你已经开始想十四哥了么?”察觉到陶沝这会儿的态度着实比平日里诡异异常,巧巧忍不住冲其暧昧打趣道。
“去你的!”陶沝佯装生气地伸手要打人,嘴里也大声嚷道:“我对他才没有那种意思呢,而且,谁说是几天不见了?我们昨晚才……呃……”说着,她突然一顿,本能地在脑海里回想起昨晚遇见十四阿哥时的情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连回话的音量也在瞬间降了八个音拍:“……才在八阿哥的生辰宴上见过呢,你别胡说八道了……”
“噢,难怪——”陶沝的这番话顿时让身旁原本还可劲朝她打趣的巧巧立刻转了态度,巧巧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半晌才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难怪刚才在府门外遇到八哥九哥十哥时,他们一定要拉着十四哥一起去外面喝酒呢……”
“什么?”陶沝一下子跳了起来。九九昨晚醉成那样,今天还要出去喝酒?!天,这家伙难道是因为昨天打击太重,而借此想喝死自己么?
“桃子,你怎么了?”完全体会不到陶沝此刻心意的巧巧当场被前者的这番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赶紧跟着起身,眼带担忧地望着陶沝:“……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陶沝赶紧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冲其解释道:“我只是因为一直待在这府里感觉闲得慌,今次听到你说他们能大摇大摆地出去喝酒,自然是羡慕不已的……”
“羡慕?”巧巧重复着陶沝嘴里冒出的说辞,“桃子很想出去么?”
陶沝使劲点头:“对啊!我很希望能经常出去……逛逛,呵呵……”顺便寻找日后能养活她自己的各种办法。不过后面一句,陶沝隐了没说。
“原来如此!”同样不喜欢拘束的巧巧似乎很能理解陶沝这种被“圈禁”的感觉,她本能地皱了皱眉,继而大胆提议道:“如果九哥不允许你出去,那我们大可以自己跑出去嘛!”
“真的?!”陶沝完全没有想到这位长于古代宫廷里的公主的想法竟会比自己还要更加大胆几分,忍不住再度确定:“这样可以的吗?”
“当然可以啦!”巧巧满不在乎地拍拍胸口,将嘴唇贴进陶沝的耳朵:“……只要我们别走大门,随便找个门洞或墙角什么的偷偷溜出去,不是就不会让九哥他们知道了么?”
这样也可以?!
听巧巧这样一说,陶沝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不失敬佩地朝某人竖起大拇指:“这真是个绝好的主意!好,我们就这样办。横竖别让他们知道我们出去就行。”
“嗯!”
由于巧巧的一番大胆提议,陶沝内心的勇气也瞬间膨胀到了最大点。在小丫鬟绿绮的帮助下,两人先是各自换了一套比较平民化的汉族女子装扮——就是类似于那种大户人家家里丫鬟的打扮,随即又偷偷摸摸地在离府门不远找到了一处隐蔽地儿,先后翻墙出了九爷府,接下来就头也不回地直奔街市。
白天的街市果然热闹非凡。街道上人来人往,卖各种各样东西的小贩都有。
虽然陶沝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热闹的光景,之前她好歹也有在十四阿哥他们的陪同下逛过喧嚣夜市的经验,也曾在坐十四阿哥的马车去罗察大人家取花时透过窗子见识过白天的繁华街道,但是像今天这样实实在在地接触到真实的场景,却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不过,巧巧看上去显然已经不像是第一次了。看她那副熟门熟路的样子,肯定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只是,这并不影响两人逛街的情绪。
两人在各色小摊前流连往返,一会儿拿起这个看看,一会儿又拿起那个瞧瞧。却并没有瞧见特别中意的。巧巧这边也时不时地惊呼这条街道上的变化实在巨大——新增了好多家店不说,就连原先的老店也有了很大的修整。
逛了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午膳时间了,两人却都不愿意这么快就回府就餐,毕竟出来一趟可是不容易,于是乎,她们决定上酒楼享用一餐。
陶沝和巧巧在街道上转了一圈,经过一番询问打听,最终敲定在一家名叫“品香楼”的饭馆里用膳。
据说这家品香楼是原江南人氏在京城里开的店面,其菜式也以浙菜居多,这对长久以来没吃过家乡菜的陶沝而言,不得不说是一种诱惑。酒楼分为上下两层,一楼即是一般人吃饭的大堂,而二楼则是为喜欢享受清静的有钱人、亦或是想商讨要事之人所专门开设的包厢,每个包厢即是一个带门房间,里面不仅设施精美齐全,就连隔音效果也是极佳。自然,其价格也要比起在大堂里用膳贵上好几倍。
两人才一进门,就有一名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我们要吃饭!”巧巧开门见山的一句回答差点没让她身旁的陶沝听得当场吐血。这小丫头未免也太直接了一点吧?
“好嘞!”小二倒是不介意巧巧的这番直白,仍旧殷勤地招呼着两人来到大堂里的一张八仙桌前。“两位客官就先坐在这里吧?”
鉴于临窗的那张桌子此刻已经被人占了,而小二指点的这个位置也离窗边不远,所以陶沝和巧巧也只得点头同意:“行,就坐这里吧!”
小二热情依旧:“那两位客官需要点些什么?”
“我们……”巧巧还来不及开口,陶沝已经快她一步出了声,用的是评剧《马寡妇开店》里的一段唱词,也就是赵丽蓉小品《打工奇遇》里的经典唱段:“我要的是,爆肚炒肉熘鱼片,醋熘腰子炸排骨,松花煸蛋呐白莲藕,海蜇拌肚滋味足,四凉四热那个八碟菜,白干儿老酒啊,烫一壶!”
因为陶沝的这段唱词说得极快,声音也不算大,那名小二登时听傻了眼,不止他,身旁的巧巧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状,就连坐在隔壁临窗那张桌子的两个人也忍不住往她这里多瞧了两眼。
“这位客官,你要点的菜,小的刚才没能听清楚……”相对于陶沝的满脸坏笑,小二则是露出了一脸为难,“能否请客官再说一遍?”
眼见眼前这位小二和巧巧脸上均露出了一脸迷惑的表情,陶沝心里着实暗爽了一把不说,但表面却是无辜地朝小二眨眨眼睛,佯装出一副大度状,说道:“既然没听清那就算了!”反正她压根儿也并不想吃上面说的那些菜,不过是想简单图个乐罢了。
这样想着,她重新把脸转向了巧巧,一本正经道:“既然他没听清,菜还是由巧巧你点吧!”
巧巧闻言先是一愣,继而便二话不说地让小二先报菜名。之后随便点了其中四五个招牌菜,有红烧胭脂鸭脯,翡翠香酥鱼,蜜汁藕片,龙井虾仁,水晶蟹饺等等。小二也不敢有所怠慢,立刻去厨房报了菜名,随即又为两人送上了茶水。
等菜上桌的过程中,陶沝和巧巧两人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拿眼打量起这酒楼里的景况来。
有句话说的好,叫作:你在看别人,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眼里的一道风景线。
两个姑娘家的组合很快就招来了大堂内的一片异样眼光,大概是因为女子进店吃饭的例子还是属于比较少见。话说,其实陶沝的原意就是穿男装出来,但一时半会儿的,在她的桃花居里也找不到类似的装备,如果临时去府里其他地方弄,搞不好就会把今日出门的事情弄大,想想还是以女装示人算了。
没等多大一会儿,小二便飞快地为这两人上了菜。而陶沝和巧巧也开始兀自细细品尝起来。这品香楼不愧是坊间颇受好评的一家酒楼,菜的味道真可以称得上是好吃异常,特别是其中的香酥鱼和虾饺,吃得两人是赞不绝口。
一顿饭陶沝吃得意犹未尽。等到付钱时,这两人却是双双傻了眼了,因为两人这会子才发现,各自的身上均是一文钱也没有带。当然,更确切地说,巧巧身上原本是带着钱的,但因为换了一身衣服,那些钱便被遗忘在原先那件衣服上了,而习惯了他人付钱的陶沝则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
于是乎,两人只得坐在位置上大眼瞪小眼。
“怎么办?”巧巧扁着嘴、皱巴着一张小脸问陶沝。
“这……”陶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虽然她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尴尬的境况,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和那位乔翘大小姐也是一对绝顶的迷糊组合,经常出门忘带钱……唉,如果这个时代也有手机就好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可以叫人来帮忙付钱了。
“两位客官,今儿个的菜一共是两钱银子!”眼见两人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小二也适时地凑上前来报菜价。
此语一出,两人脸上双双刷红。陶沝很是尴尬地嗫喏着出声:“小二哥,这个饭钱能不能……”
先赊账?亦或是先拖一会儿,等会儿她再找人送来?
这两种补救对策,陶沝实在说不出口。巧巧也红着脸低下了头。
那名小二倒也是个心细的主,见陶沝这样欲言又止,多少也猜出了对方的难处,却仍是热情不减方才:“客官若是想当东西,出门右拐个弯便是京城第一大号当铺!”
吔?这家伙好生机灵呐——
陶沝和巧巧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她们俩原本都已经做好要被臭骂一顿的准备了,陶沝这边更是连怎样回击的词都想好了,可是现在,明知道她们俩身上没钱,人家的态度却仍是如此之好,反倒是陶沝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红得那叫一个绯红无比——
看来她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貌似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一味向钱看的,真不愧是大酒楼里的服务员,素质就是高啊,还知道要给客人留个面子。要搁在别处,估计早就可着劲地开始冷嘲热讽了……
陶沝这样想着,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一眼那名店小二。这家伙提点的也正到位!HOHO,她怎么就完全忘了,这个时代里还有当铺这一说的呢!嘿嘿,看来这顿饭的钱马上有着落了!
思及此,陶沝立刻转过头去对上巧巧疑惑的目光:“既如此,巧巧你便在这儿等我一下吧?我去去就好!”
“好!”巧巧显然也知道陶沝此行的目的,很是乖巧地朝她点了点头,不忘嘱咐道:“路上小心!”
离品香楼不远的拐角处。
陶沝此刻正怔怔地站在那家号称是京城第一大号当铺“顺天当”前发呆。那位店小二说得果然没错!这家当铺无论是从外形、占地、装潢上来说,都称的上是极度精致奢华。里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吆喝声,讨价声此起彼伏,让人错以为这里是菜市都不为过。
陶沝从来不知道,原来当铺也可以办得这样豪华的。在她的印象中,不管是电视剧还是从前参观过的古时旧址,里面的当铺都显得极为阴暗破烂,动不动就压榨欺负那些善良的百姓。而眼前的这一切,当真是让她彻底颠覆了从前的所有观念。
真不愧是京城第一大号当铺!
不过看归看,陶沝站在这里待了半晌,却仍是不知道自己该当什么。刚才光顾着解决饭钱了,她根本就还没来得及跟巧巧商量这个问题。而今她这全身上下,貌似根本就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可当,一身衣服虽然是新的,但因为是从绿绮那里借来的丫鬟服,估计也值不了几个钱,而且,总不能让她穿着一身里衣回去吧?
也不知道巧巧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陶沝郁闷地紧紧皱眉。她到底该不该回去问问呢,可是这样空着手回去貌似还满丢脸的,虽然说那家店里的小二态度的确是不错,但她也不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人极限吧?万一一个弄不好把人惹急了,抓她去见官,那她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虽然她最后绝对是死不了,但她死也不敢想象,被九九那家伙看到她被押跪在公堂之上并被人指正她企图拖欠两钱银子的饭钱时的表情……嗯,恐怕她到时候绝对会比刚才的油炸香酥鱼来得精彩!
这样一想,陶沝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抓头,却在不经意间触到了头上的那根珐琅掐丝的点翠银簪子——就是九九那天晚上扔还给她的那支,虽然她刚才出门时,将平日里的小两把头发式换成了汉人姑娘的日常发式,但绿绮还是习惯性地把这根蝴蝶银簪子给插在了她的头上。
这小丫头就这么喜欢这根簪子么?
陶沝果断地从头上拔下簪子,收在手心里若有所思。貌似据绿绮的说法,这支簪子是九九送给她这具身体之前那位主人——也就是原先那位衾遥同学的定情信物,但看九九那天晚上的态度,好像又跟这种说法相差太远。到底真正的事实是怎样呢?
又待在原地苦思冥想了一会儿,陶沝终于宣告了放弃。算了,之前在这根簪子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她一点都没有兴趣知道,不过她可以认定一件事情,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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