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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清穿)-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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窀衩嵌际窍裾庋映苑埂ㄇ汕珊蛙廴粼谀诘氖焙颍諞d顿时忍不住在心中啧啧感叹、暗暗叫苦。
可不是嘛!吃顿饭都搞得这么压抑,还让不让人活了?照这个速度,放在过去她都能吃好几顿了,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不过想归想,陶沝终究还是不敢在这种公开的场合再做出什么标新立异、独树一帜的举动,只能一面吃,一面努力把满腔的郁闷溺死在食物中。
用膳完毕,循例又是点戏、听戏。
这一次点的是昆曲,孔尚任的《桃花扇》。据说,康熙皇帝对昆曲很感兴趣,特别是其中的戈阳腔。
陶沝这边一听说又要听戏,而且还是昆曲,当即又开始不自觉地翻白眼。《桃花扇》她虽然有听过,但充其量只听过经现代戏剧家改编过的黄梅戏版本的《桃花扇》,昆曲什么的对她来说,跟京戏造成的效果也没啥差别,都是让她一听就犯困的料。
不过,因为今儿个有巧巧和苒若两人坐在自己身边的缘故,陶沝即使内心再怎么排斥,最终却还是强打起精神端坐在位置上,竭力忍受着那些依依呀呀的、几乎让她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的腔调段子。
正当陶沝在那儿听得头晕脑胀、昏昏欲睡的时候,完全没察觉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已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旁。直至被巧巧用力推了一下,陶沝方才睡眼朦胧地抬头看向来人,而后发现,对方竟是薛公公。陶沝一愣,正想开口,却见后者连忙冲她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朝门边努了努嘴。
陶沝又是一怔,随即会意,顿时找了一个借口跟着薛公公出殿。陶沝走到殿外,薛公公又是无言地朝右边的通道方向努了努嘴,而后朝陶沝行了一个礼,自己往左边通道方向走了。陶沝半信半疑地走到右边通道口,发现倾城就站在对面。
见到陶沝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倾城顿时远远地冲她展颜一笑,陶沝也回她一笑,而后快步跑上前,两人一路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时值夜幕降临,漫天的繁星点点镶缀在墨蓝色的天空里,突隐突现。
陶沝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地抬头仰望星空,脸上流露出的表情那叫一个难得的开心自在,真正是应了那首诗词——“春风满面笑容开”。
待两人走到御花园处,倾城首先开了口,感觉很是有些突兀的。“真没想到,你也会弹钢琴?!”
这是一个肯定句!
“才不是!”陶沝本能地凭着直觉反驳,而后在对方射出的那满是质疑的眼神中开始低头对手指:“那个……我是说真的,其实我真的不会弹钢琴,要不然,我那天也不会提要求说想跟你学啊……不过……”
倾城挑了挑眉:“不过什么?”
“不过,我之前不是有跟你提过么,我曾经为了穿越而临时恶补过很多技能,其中就有包括弹钢琴的这一项……”陶沝说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脸上似是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望向对方。“所以嘛,如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确还是会弹一些的。但,当时因为时间紧迫,我统共也就只学了几首经典的曲子,都是速成指法的,还没有全部学会,只会弹其中的一小部分,而且貌似也不太熟练……所以,严格的来说,其实是算不得数的……”
“是吗?”倾城闻言,却是一笑:“可是,你刚才不是弹得挺好的吗?”
“你还说,刚才要不是被那些人强逼着赶鸭子上架,我也不会将自己唯一的那个垫箱底的存货拿出来现嘛……”某人的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陶沝又郁闷地想起了刚才的那幕场景,气得差点没立刻跳起来。就见她高高地嘟着嘴埋怨道:“虽然别人可能都没有察觉到,但若是倾城你的话,刚才不可能一点都没发觉吧……”她说着,一只手用力地揪住了倾城的衣袖,将对方的脸拉到了自己面前。“你一定有听出来对不对?我刚才只是把同一支曲子翻来覆去地反复弹奏——如果,如果不是因为念了那篇东西,肯定就立马暴露了……”
“呵——”听完某人提出的这番质疑,倾城却只抿嘴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轻轻拉开前者扯着自己衣袖的手,不留痕迹地转移话题道:“对了,那篇东西果真是你自己写的?”说着,她又顿了一下,似在努力回想:“好像叫什么‘美人如花赋’?”
“对啊!”被她这样一问,陶沝终于收起了刚才那一脸气嘟嘟的表情,冲某人点点头,并吐了吐舌头道:“倾城你也觉得这题目很怂很狗血,对不对?”说完,见对方果然露出了一副认可的神态,当下又赶紧自我解嘲道:“没办法,是我临时想的嘛!因为当时被逼急了,一时间也实在想不到其他的……”
不等她说完,倾城已在一旁莞尔。“不,我觉得你挺厉害的……”
此语一出,陶沝当场跳了起来:“倾城,你笑我是不是?”
“没有。我是真心的夸赞。”不理会陶沝此刻迸出的恼羞成怒,倾城只淡淡一笑,语气却颇为有说服力。“难道你不觉的吗?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到那么绝佳的说辞的……”她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慢慢回忆:“美人如花,花如美人。这两句虽看似简单,实则不然……我想,他们当时心里想的,一定会比你心里想的要复杂的多……”顿了顿,她侧头望向陶沝,“不过,你刚才拿花比了那么多人,可有拿什么花比过你自己么?”
“你问我?”陶沝被她说得一愣,继而吐舌“嘿嘿”一笑,用手指着自己道:“我嘛,肯定是比不上什么花的,顶多也就能算个绿叶吧……对了,杂草也是可以的!”
“杂草?!”倾城听完她的这番比喻也是当即一愣,而后失笑:“你怎么这么评价自己?”
“杂草怎么了?”见对方有看轻自己所爱之物的嫌疑,陶沝忍不住跳出来为其维护:“我个人觉得杂草很好啊——你看,它在哪里都能生根发芽,朋友也遍布天下……”
“是……这样吗?”倾城看上去显然没有想到过这一层,脸色有些莫名地怪异。陶沝满脸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倾城你不喜欢杂草吗?那,要不……我就做满天星吧?”
闻言,倾城脸上的表情更加怔愣:“满天星?”
“对啊!”陶沝又是用力地朝她点点头,而后仰起脖子,遥望头顶的夜空。“你应该见过的吧?就是那种一小蓬一小蓬的白色小花,总是松松散散地聚在一起,有点儿像这无际夜空中的点点繁星,闪烁之间似乎还透著一抹轻轻的、软软的温柔微笑,让人感觉很玲珑、很细致……”
说到这里,陶沝转过头去看向倾城,却不想,后者此刻也正在看她。陶沝赶紧再次回转头望向天空——
“据说,满天星的花语是清纯、致远和浪漫。传说中,如果把用满天星和玫瑰搭配成的花束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么这份爱情就会此生相守,恩爱久久,直到永远……因为,有漫天的星星为证呢……”
“真的是这样吗?”还没等陶沝把话说完,倾城已经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出声打断了她的陶醉幻想,“……女孩子都这么喜欢这种毫无根据的说法吗?就因为它很浪漫……”
“咦?女孩子?”鉴于自己的美梦被某人狠狠打断,陶沝忍不住开始揪她话里的把柄。“倾城,你这种说法好奇怪,你明明也是女孩子啊?难道,你就从来没有过任何浪漫的想法吗?”
“……”倾城没说话,眼睛只管往两旁乱瞟,就是不看陶沝。
陶沝见状,忍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倾城,你果然是极品……”
她的话音未落,就听“咚”的一声响,一个重重的爆栗打在了她的头顶。
“哎哟——疼!”陶沝反射性地大叫一声,继而用双手捂住头顶的痛处,忍不住大声抱怨道:“倾城,你干嘛这么用力啊?万一打笨了怎么办?”
倾城直接翻给她一个白眼:“谁叫你胡说来着!”
“我才没有嘞!”陶沝不满地嘟着嘴,小小声反抗道:“因为倾城你是玫瑰嘛,所以,所以我才会想当满天星来着……因为,我始终觉得,玫瑰和满天星是最相衬的……我想做那个和你最相称的人……”
正文 玫瑰和满天星(下)
许是没料到陶沝嘴里竟会突然蹦出这样一番话来,倾城那边当即没来由地一滞,连带耳根也跟着开始发红。但因为是在黑夜里的缘故,所以陶沝这边并没能注意到。她只抬起头,自顾自地继续仰望星空——
依稀记得,那天晚上,也就是她20岁生日的那个晚上,那时的夜空也是像今天这样,繁星若尘,晶莹点点,散发着迷离闪耀的光晕,就好似璀璨的水钻细细流转一般,镶满整个天幕……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陶沝又莫名地想起她的那位师兄来了——
此时此刻,这一颗颗镶嵌在夜空里的、晶莹闪耀的寒星,像极了师兄的眼睛。
师兄平素是极少笑的,但他在面对陶沝的时候,总是会毫不吝啬地给出一张笑脸。师兄微笑时喜欢眯着眼睛,但是,从那几乎眯成了一条线的细细眼缝中折射出来的精光却是无限摄人的,就像网球王子里永远微笑的不二殿下。
陶沝敢对天发誓她绝对没有说谎,只要从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惨痛教训就可以清楚知道。不然,物理成绩一向只在及格边缘晃荡的她,又怎么会突然头脑发热、心血来潮地加入那了个该死的物理学研究社呢?
说起来,那是在两年前,也就是陶沝刚进大学时参加的那场社团新生招募会上,她第一次遇见师兄。记得当时的她,好似正在犹豫到底该加入动漫社还是推理社来着,然后,师兄就带着他的那一脸灿烂微笑、白衣翩翩地走过来了。
在四周女生们从四面八方相继投来的那一道道爱慕的眼光下,师兄把一本漂亮的蓝皮笔记本递到了她手里,微笑着让她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她,也真就被他那样的笑容耀花了眼、迷失了心智,傻兮兮地照做了……
结果可想而知,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一个微笑给“骗”进了她根本一窍不通、甚至是深恶痛绝的物理学研究社。最可悲的是,进去之后,她才知道,这个倒霉的社团里总共就只有三个人(因为学校成立社团规定的条件就是人数不能少于三人)。除了她和师兄之外,还有一个是只挂名、却从来都不曾去社团里露过面的、传说中的幽灵社员。她一直都没见过那个人的庐山真面目,更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据说,那家伙是跟师兄同一届、却不同系的同学,姓尹,因为什么事情打赌输给了师兄才勉强答应入社的。她曾万分好奇地向师兄打听过有关那个人的消息,以及他们当初打赌的内容,只可惜,师兄从来就只以微微一笑来作答。终于,在第N次被师兄的灿烂笑容给震慑得大脑空白、思维凝滞外加心跳呼吸均骤止后,她宣告了放弃。
在那之后,她便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喜欢上了师兄,喜欢上了待在社团教室里看师兄做实验的样子。虽然她每次都只是坐在旁边傻傻地看着,傻傻地发呆,直到慢慢睡着,醒来之后,她的身上通常都会盖着师兄的外套,而眼前,仍然是师兄忙碌的背影……偶尔,师兄也会转过头来,对她展露一个微笑……
想到这里,陶沝不由得有些伤感,鼻子也开始莫名地泛酸——
那时的时光真的很幸福。就像那天晚上,师兄亲手为她戴上项链的一霎那,她真的觉得,自己离师兄,是从未有过的近。只是,没想到……
陶沝正暗自伤心呢,旁边已然沉默了良久的倾城却又突然开口道:“对了,我明日便要跟皇上南巡了,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
“咦?”原本还陷在哀伤情节中难以自拔的陶沝立刻被某人话里的“南巡”两字拉回了神,当即瞪大眼睛道:“你们明天就走?为什么要这么快?”
“呵——”倾城忍不住哼笑一声,随即反问道:“你觉得这是我能说了算的吗?”
呃……那意思就是说,这是那位康熙皇帝拍的板咯?!可是,真有必要这么赶吗?元宵节过完第二天就出远门?就算南河要发水灾也不是这个时候啊……
陶沝觉得自己很难理解这位传说中的千古一帝的行为,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巴巴地望着倾城道:“那……我明早去送你吧?”
倾城轻轻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陶沝嘟着嘴,不高兴地反问,“我想去送你——”
“皇上出巡,后宫女子是无法到场恭送的……”相对于陶沝此刻流露出的一脸不满,倾城却是面不改色地简短陈述理由。末了,又似是漫不经心地补充一句道:“明日辰时正便会出发,除非有人能在卯时末之前赶到,否则来了也没有用……”
“真的?!”一听到这话,陶沝顿时喜上眉梢,本能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前者的衣袖,迫切道:“那,倾城你一定要等我哦!我一定会在那之前赶到的……”
“……”倾城没说话,只笑着冲她点点头。
陶沝也同样回给对方一笑,松开了自己抓着对方的手,开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不过,照这样说起来,我大概也很快就要回府了呢……正月十五一过,新年就过完了,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那是因为你病了好几天的关系吧——”倾城淡淡地在一旁接上话茬,看似面无表情,眼中却藏着一丝明显的笑意。“所以才会觉得时间过得快……”
“呜呜,别提这个了……”倾城的这番话显然正触在了陶沝的伤心处,一想起这件事,陶沝又开始郁闷不已:“我人生的第21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还有来这里的第一个新年,就这么糟蹋了……”
“你啊……”听陶沝这样一说,倾城当即又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似是准备再给她来一记“爆栗”。只是,还没等她的手指敲上前者的脑袋,便在半空里临时停住了,紧接着,又直接伸进了自己怀里。“对了,我有东西忘了给你……”
“什么东西?”陶沝立刻凑上前,颇有些紧张兮兮地问道,“难道又是什么人托你转交的?”
见状,倾城忍不住白她一眼,顺带哼笑一声:“你以为什么谁都像那位韩国世子一样无聊么?”
“不然呢?”陶沝心有余悸,“谁让他之前当着别人的面让你把东西转交给我,这不是明显害我嘛……我这两天可是吓得半死呢,就怕……”
还没等她说完,倾城这边已然收住笑,换上了平日里的淡然表情,幽幽道:“其实,他当时并没说那东西是给你的……”
“什么?!”陶沝当即有些不敢相信,本能地瞪大眼睛道:“那,那你还说……”
倾城没立刻回话,只别过脸来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开口,像是在回忆:“那天临走时,他的确是当着众人的面把东西交给我的,但,他只是说,让我把东西转交给那个用一支曲子为他唱了三首不同的歌的人……”
“啥?!”陶沝当场怔住,随即有些狐疑地慢慢开口道:“那……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给我的?”
“不,我只是猜测,却不想,竟是一猜即中——”倾城说着,再度从嘴角施展出一点笑意,跟着又将从自己怀里掏出的一个盒子递到了陶沝的手里:“喏,这是我给你的……”
“咦?”手里一把接过倾城递来的那个盒子,陶沝忍不住有些咂舌,好重的一个盒子!“这里面是什么东东?难道是新年礼物?”
倾城勾勾嘴角:“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见她摆出这副表情,陶沝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究竟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么神秘啊?难不成,里面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联想到这种可能性,陶沝立刻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中的盒子。下一秒,她的双眼开始激动得闪闪发光:“哇,是巧克力哎!”
一股没来由的感动之情瞬间涌上了心头,两只大大的眸子里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倾城……”
“干嘛摆出这副眼泪汪汪的表情?”眼见陶沝此刻的表现如此夸张,倾城似乎有些无语。她勾起手指,再度在陶沝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语气之间却带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宠溺:“这是皇上年前的时候赏的,我本不爱甜食,就一直放着没动……原本是想情人节那天给你的,却可惜,后来你病了,加上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给你……”
说到这里,她略微顿了一下,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容。“现在虽然晚了一点,但,总比没有好,对吧?”
“嗯!”陶沝捧着手中的那盒巧克力用力点头,若不是因为此刻腾不开双手,她一定会兴奋地冲上前去抱住倾城狂跳不已。“倾城,你真的是太好了,还记得我喜欢巧克力……嘿嘿,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你对我最好,如果你是男生的话,我一定嫁给你……”
“……”此话一出,倾城顿时愣住了,随即有些傻傻地看向陶沝,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陶沝这边却并没有注意到某人脸上的这一变化,依旧自顾自地继续YY道:“不过,如果让倾城你当男生的话,那就太浪费了……还是我当好!”停了一会儿,又语出惊人道:“如果我是男生的话,一定娶你,然后把你当菩萨一样地供起来……”
倾城闻言失笑:“供起来?”
“对啊!”陶沝一面说,一面抬起来头来,目光直直地望进倾城那犹如黑琉璃般的美眸里。她认真地冲后者点头:“因为我要好好地侍奉你,比方说,给你买好东西,为你烧菜做饭洗衣服,还有,每天晚上给你打洗脚水……”
“噗——”倾城被某人最后这句话逗得喷笑出声,忍不住开口反问道:“真的么?那,如果我……”
她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硬生生地断在了半路上——
“怎么了?”正等着下文的陶沝感觉到某人此刻的异常,本能地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去,结果却愕然发现——
此时此刻,距离两人不远处的树影下,一个人影正静静地背着手立在那里。
一身华丽丽的锦服,映衬着身后那影影绰绰的如水月光,那一根根树枝投下的斑驳剪影摇曳,俨然是一幅天成的水墨佳作……
正文 众里寻他千百度(上)
我汗!这家伙是打哪儿冒出的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
她之前,怎么就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呢……
待看清眼前之人竟是那位华丽丽的清穿万人迷——皇十三阿哥是也时,陶沝本能地心生一种“在劫难逃”的不良预感。
完蛋了!刚才她随口所说的那些话,这位十三阿哥应该没有听到多少吧?他该不会以为,她是要跟他抢倾城吧?虽然得承认,她的确是喜欢倾城没错,而且还是非常非常喜欢的那一种,但是……呜呜,谁来帮她解释一下,她可绝对没有什么百合之癖好啊,刚才的那些也纯属无心之言,胆小如她,断没有跟大清皇阿哥争女人的勇气呀……呜呜,所谓的“祸从口出”,大概就是指这个意思吧……
思及此,陶沝赶紧拿袖子挡住脸,不留痕迹地迅速挪步,将自己成功转移到倾城的身后,心里则暗自祈祷着前方那位十三阿哥刚才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相貌,这样的话,她待会儿逃跑还存有一线希望。
倾城对于陶沝的这一自欺欺人的举动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而另一边,某人这一次也似乎并不打算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原来……九嫂也在这里?”十三阿哥露出一脸了然表情地走了过来,语气淡然,却是一下子就点破了陶沝内心的逃跑计划。“……九嫂躲为何要躲在倾城后面,就这么不愿待见十三弟我么?”
此语一出,陶沝的心顿时一沉。唉——看来她今次是倒霉地被人给抓了个正着了!我说十三阿哥,您就不能大发慈悲地当没看到她这个人、直接无视她嘛……
想了想,陶沝还是低着头从倾城身后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朝某人行了个礼:“董鄂给十三阿哥请安!方才有无礼之处,还请十三阿哥见谅……”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从容接招了!
“呵——九嫂如此大礼,十三弟我可受不起……”十三阿哥嘴上这样说,但身体方面却没有丝毫要阻止对付的意思。“你们方才在这里聊什么?九嫂为何一见我来了就要躲?”
听出某人此刻话里的不爽,陶沝赶紧解释:“十三阿哥误会了,董鄂刚才,并不是在躲十三阿哥……”
“那九嫂是什么意思……”十三阿哥咄咄追问,颇有种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呃……”陶沝回答不出,本能地转过头去向倾城猛发求救信号。
倾城会意,在一旁平静地接上话茬道:“只是随便聊聊罢了。十三阿哥有事吗?”
“有——”见倾城突然出声搭话,十三阿哥立刻换上了一副微笑的面容,连带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异常温柔,几乎能掐得出水来。“……可想出宫去看花灯?”
虽然明知道这句话是问倾城的,但陶沝还是在旁边情不自禁地答道:“想。”
闻言,倾城侧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十三阿哥见状,也循着倾城的目光睨了旁侧的陶沝一眼,试探问道:“九嫂也一同去吧?”
这是一个否定意味十足的陈述句。但陶沝听罢还是禁不住喜上眉梢:“真的可以吗?”
“嗯。”十三阿哥的这个头点得心不甘情不愿,却也没有其他办法。
“太好了!”陶沝激动地一把扯住倾城的胳膊,满眼星星闪烁道:“倾城,我们一起去吧!”
倾城冷不防被她这样一扯,面部表情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她并没有明确点头表示同意,或摇头表示否定,倒是陶沝自己这边滞了半晌之后,首先反应过来:“啊,不对,倾城你今日是当值的吧?如果你走开,康……不,皇上待会儿叫你该怎么办?”
听闻此言,十三阿哥立刻从旁插嘴进来:“没事,有我呢!”
不是吧?陶沝本能地眨了眨眼睛。这样也行的吗?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先斩后奏啊?
“九嫂不必露出如此惊讶的表情,反正我们最多只是出去一两个时辰,待会儿还要赶回来看烟火呢……”似是猜到了陶沝心里现下正在想什么,十三阿哥很是难得地冲其扬眉一笑,道:“而且,保不齐皇阿玛自己等会儿也要出宫呢……”
“真的?”听他这样一说,陶沝顿时万分惊讶地转过头去望向倾城求证。见后者果然朝她点了点头,陶沝当即目瞪口呆:原来,这位传说中的康熙皇帝也是个好玩的主啊!
嘿嘿!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她有样学样、上梁不正下梁歪啦!
她,终于可以出宫咯——
真不愧是名副其实、不折不扣的古代北京城!
坐在十三阿哥的马车上出了宫,陶沝一路上兴奋地频频掀帘向窗外张望。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接触到真实的古代的场景——
那有如行云流水一般从眼前划过的、一望无际的古式建筑,那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古装古人,那稀奇古怪的各式货品,那交错行走的各型马车,还有耳边传来的那一阵阵欢声笑语……
她果然是身在了历史上的清朝!如假包换!
一时间,陶沝禁不住感慨万分。她果真是穿越了呢!如果说在皇宫,在都统府的那些场景勉强还可以造假,那么现在眼前的这一切,却是无论如何也造不了假的!因为如此宏伟而真实的场景再现,不是投注多少资金就能制造出的一个假景,就算能,也不可能将每个位置、包括边边角角都细致到完美无缺……影视城做不到,旅游胜地更是做不到。
终于挨到下了马车,陶沝一脸新奇地拉着倾城和十三阿哥两人走在人海中四处张望。第一次逛这种极具民族气息的古代市集,不管怎么说,都是令人感到无比新鲜的——
那大街小巷里的各色小吃和叫卖声络绎不绝,那些吃的、玩的、看的……几乎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还有那满街的灯盏,足可以用“灯山上彩,火树银花”来形容,金碧相射、锦绣交辉,真正是热闹非凡。
据十三阿哥说,从前两日开始,京城里的各户百姓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一切了,白天里鞭炮之声不绝于耳,夜晚则无论贫家富户,皆于门首悬挂灯烛,通宵达旦。特别今日是元宵佳节夜,则更是举烛张灯、结彩为戏。莲花灯、八宝灯、高角灯、龙灯……各式花灯串连成一条灯火连绵的河流,形成了一片辉煌的景致。
看着那满城的花灯,陶沝忍不住张嘴念了一首清代诗人姚元之写的诗《咏元宵节》:“花间蜂蝶趁喜狂,宝马香车夜正长。十二楼前灯似火,四平街外月如霜。”
才念完,脑袋便挨了倾城的一记猛敲。陶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位“张门三才子”之一的荐青先生貌似现阶段还没生,而他的诗却被她先人一步念出来,这算不算是改变了历史?
正想开口解释呢,走在另一侧的十三阿哥此番却已听到了,细细回味了一下,忍不住赞道:“九嫂当真是好才情!”顿了顿,又继续笑道:“对了,九嫂今日怎表现得如此兴奋,难道是以前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么?”
“嗯。”陶沝下意识地点头。这儿可是真实的古代清朝,她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见过……
十三阿哥一愣:“怎么会?难不成,九嫂你以前从来没有出过家门?”
“呃……”陶沝被问住,半天才支支吾吾地答道:“……因为家里管得严,阿玛和额娘都不让。”
话音刚落,就听得旁边传来“扑哧”一声,却是倾城忍不住笑了。
见状,陶沝立马瞪她一眼,不满地嘟起嘴。而后者却是掩着笑,别过头去。
十三阿哥显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意,当即满腹狐疑地打量着这两人。还没等他继续往下问,陶沝已经兴奋地指着前方的一幕情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们看,那是什么?”
另外两人循着她的手指看去,却是一群人正在路边的空地上表演“跳花灯”,那些人手持巾、扇,双双起舞,踏歌和乐,好不有趣。
三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又给了一些赏钱,这才沿路继续往前走。倾城走在中间,陶沝走在倾城左边,而十三阿哥则走在右边。
陶沝一面走一面感叹。这宫外果真是热闹非凡!也不枉她今日出来走一趟。只不过……
她偏过头去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倾城,又斜了一眼再旁边脸上明显露出几分吃味表情的十三阿哥,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只不过,现今这样的站位方式让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颗千瓦的大电灯泡,正在那两人之间闪闪发光。唉——她果然是不该跟一对有暧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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