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逃宫弃嫡(清穿)-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她这一回的抵触情绪却远远没有第一次来得那般强烈了,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倾城就坐在她旁边的缘故。
虽然陶沝本身对钢琴只能算是略知皮毛,但她看得出,倾城弹钢琴的这一手法十分娴熟,且高低音的衔接部分也处理得非常恰当,完全没有半点生涩的迹象,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必定是弹钢琴的老手而不是像她这样才初学的主。
“真好听!一曲弹毕,坐在旁边的陶沝不由得鼓掌称赞。“倾城果然名不虚传!”
孰料,倾城对于陶沝的这一夸奖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仍旧只是淡淡道:“已经学了十几年,如果再弹得不好,那岂不是成傻瓜了么……”
“什么?!十几年?”陶沝被某人无意间冒出的这一句话给惊得当场瞪大了眼睛,此时此刻,里面涌动的是满满的崇拜和倾羡:“哇塞!原来倾城你从小就开始学钢琴了啊?”
“嗯——”倾城云淡风轻地点点头,仿佛现在说得根本不是她自己的事情。“……我5岁那年便开始学了。”
“哇,有那么久了啊?”陶沝再次对这个答案感到惊叹不已,继而摆出一脸花痴般的崇拜状,眼睛里红心乱冒。“倾城你真的好厉害啊!真不愧是……是……”穿越小说中注定的万能女主人选。
“呵……”见陶沝又对着自己露出这样一副小女生的膜拜表情时,倾城突然忍不住笑了:“你,很羡慕会弹钢琴的人么?”
“嗯!绝对羡慕得要死!”陶沝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如小鸡吃米,脸上再次洋溢着满满的羡慕表情。“我从以前就一直都好想学弹钢琴来着,只可惜没人教,而且,我家那两位老爸老妈貌似也没有把我培养成钢琴家的意思——如果是谐星,那倒还有可能……”不过,最重要的是,她也估摸着自己大概没有那方面的天分。
倾城明显被她最后的那句话逗笑了,微微勾起唇角:“如果你真的很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陶沝当即被倾城随口说的这句话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说话也显得有些不利索:“那,我现在学会不会太晚?虽然,我没什么大的志向,只是想学几首自己喜欢的曲子就行……不过,我……那个,一向都是很笨的,万一到时候惹得你不耐烦,那……”
她颠来倒去地如此说着,偶然间对上倾城此时的目光,大脑的思维竟又在这刹那间变得格外清晰起来:“不过,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
陶沝没再往下说,只咬着唇,偷偷抬眼打量倾城脸上的表情。
倾城此刻也正在拿眼一眨不眨地瞅着她,似在思考着什么。
两个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终于,在思考了约摸两炷香的时间之后,倾城首先开了口:“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咦?”陶沝反射似地抬起头。“你是说?”
“呵——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双方都怕彼此会变卦,那不如先来做一个约定吧——”倾城的脸上扬着浅浅的温柔笑意,舒爽得就好似春风拂面一般。“只要你不放弃学,那我也绝不会放弃教你——无论你到时候学得怎样差劲不堪,我都不会放弃你……这样约定,如何?”
“真的?”听完她的这番话,陶沝似是有些不相信地再度重复一遍。“无论我学得怎样差劲不堪,你都不会放弃我么?”
“对!”倾城浅笑颌首:“只要你不放弃!”
“好!”见某人给出了这样的保证,陶沝登时激动地不住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我……”
正当陶沝还准备继续冲某人大肆颂扬一番自己今后的抱负时,倾城这边却已经动作迅速地重新调整好位置坐到钢琴前,将手轻轻地放在了琴键上,言简意赅地直奔主题。“哪首?”
“嗯?”陶沝被这个问题问得当场懵住,一时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倾城无奈地叹一口气,只得重头详细解释:“我是问你,现在想学哪首曲子……”
“哦——我现阶段最想学的就是那首kiss the rain……你应该会弹吧?”总算理解倾城意思的某人立刻雀跃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并不厌其烦地道出了内在的理由:“我记得,当初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外面正逢下雨天,闭上眼睛一边听着这首曲子,一边听着窗外的雨声,那种感觉真的是异常美妙……”
“是么?”倾城抬起头来瞟了一眼就站在旁边、但明显已经再次沉浸到自己世界里去的某人,不做任何想法地摇了摇头,开始在键盘上重新回忆起某人亲点的这首钢琴曲。
“倾城姑姑!”
孰料,还没等倾城把这首曲子的内容回忆出大约三分之一的光景,某个干扰的声音又极不识相地从殿外边突兀传来。
一瞬间,坐在殿内的两个人齐刷刷地一致回头。发现来人正是乾清宫的那位紫菀紫婉侍。只见她此刻神情略有些不自然地望着殿内的倾城和陶沝两人,一副似是打扰到别人好事的尴尬表情,双颊原本就因为赶路走得急而有些微微泛红,而现在,则红得愈加彻底。她小心翼翼地诉说着自己来此的理由:
“因为皇上方才派人来说,这天看似就快下雨了,要奴才们把他之前要的那些书先整理出来,可是那些奴才都不知道姑姑之前把书放在了哪里……所以才……”
听说事情跟那位康熙皇帝有关,倾城自是刻不容缓地站起身,冲其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她说着,转头看向坐在她身边的陶沝:“你……”
没等她说完,陶沝就丢给她一个大大的灿烂笑脸:“我再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回去……”
倾城想了想,大概是认为陶沝再在这里坐一会儿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当下轻描淡写地嘱咐了几声,便急匆匆地随紫菀一起离开了。而陶沝则久久地立在门边,就像个在送夫君远行的妇人一样,目送着那两人慢慢远去。末了,她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却意外发现自己的头顶竟已是黑压压的一片,看这情形,的确是像那位康熙皇帝说的“快下雨了”呢!呼——看来“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话还真不是随便瞎编的,记得陶沝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还是灿烂晴空一大片,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天已经变得快跟乌鸦一边黑了。唔,这样说来,她刚才出门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带伞呢。如果再在这儿逗留的话,万一等会儿下起大雨来那她就彻底死定了,嗯,反正倾城已经走了,她干脆也早点回去吧……
陶沝正这样打算着想要离开,孰料,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就听到半空里一记响雷陡地劈下,眨眼间,一场瓢泼大雨便随之而下。
天,不是吧?
陶沝登时鼓圆了眼睛冲这漫天的雨幕大声吐气。这雨难道是人工降的吗?否则,又怎会下得如此迅速?竟然连一个中间的过渡缓和期都没有?!
唉——看来这是老天想让她今天留在这里,那她干脆就顺其自然地再在这里待一会儿,等外边的雨小些了再回去吧……
这样想着,陶沝又重新坐回那架钢琴前,学着倾城的样子,将手指放到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指尖轻轻敲击,组成的是一支音调略显得生疏但旋律依然很是好听的曲子——《心跳回忆》中的一首插曲《雨》。这是陶沝会弹得为数不多的钢琴曲里的其中之一。
陶沝还没有来得及跟倾城说,她其实也是会弹一些钢琴曲的,只是这些曲子大多很短,有的纯粹只是完整曲子中的其中一小段,而且都是当初她为了穿越而做准备时跟表妹恶补速成的,也就是说,除了她会弹的这几个曲子外,其他的线谱就算完整地放到她面前,她还是连一个音都弹不出来。
管林见晴是陶沝在《心跳回忆》中很喜欢的一个人物,其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首曲子。记得,见晴当时在雨中打电话告诉诗织,要她好好照顾主角的时候,那淅淅沥沥的雨中,飘扬的就是这个乐章……
陶沝喜欢它的悲伤……
雨の音をキイテイル(听着雨的声音)
恋の中でキイテイル(就在恋人们的心中)
空から小さな天使が(许多小天使)
たくさん降ってきた(从空中飘落了下来)
因为此刻殿内只有她一个人,所以陶沝也不再有什么顾忌。她轻轻地敲击着键盘,随着旋律轻轻地哼唱着歌词,和着此刻响彻在窗外的沙沙雨声,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适合意味……
雨の歌がキコエテル(雨点的歌声悠扬地传来)
恋の续きキコエテル(仿佛传达着恋爱的喜悦)
窗ごしつたって部屋中(穿过窗户传遍了房间)
包むよ稳やかに(带来那份安详与恬静)
恍惚间,那悠扬的琴声,柔缓的歌声,清爽的雨声……慢慢地在这一刻,逐渐融汇到了一起,组成了一支堪比天籁的动人旋律……
陶沝闭上眼睛,静静地用心享受着这一瞬间只属于她的美好……
然而——
当这一动人旋律中出现了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脚步声时,陶沝的歌声和琴声便当场嘎然而止。
背后有人来了!
而且凭感觉,貌似那人的气场还不小,唔,该不会是……
意识到来人的身份可能并不低这一点,陶沝本能地坐稳了身子,硬着头皮往后方窥探。随后,在看到来人脸的那一瞬间,直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且浑身战栗不已。果然,她还真正是乌鸦嘴再世——
因为此刻出现在陶沝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现今唯恐避之不及的那位皇太子殿下。
上帝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那满清十大酷刑该不会就是为了折磨她而就此生造出来的吧?呜呜,你这是在逼她像珍妃一样去投井吗?
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
见鬼!这家伙怎么会突然跑来这里?
乍见之下,陶沝顿时飞速地站起身,并在这一过程中,还不忘偷偷瞟几眼正进门往她这边过来的那位太子殿下和遵命守在门外的那两名小太监。
那位太子殿下自是不用介绍了,而此刻正守门的这两位小太监嘛,貌似也是陶沝曾经的熟人——一个是之前管辖书房日常事务的小太监尚善,而另一名,则是一直贴身跟在那位太子爷身后的贾应选贾公公。陶沝能看得出,那两个人似乎也很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她。
对哦!的确是有些出乎意外没错!
照理说,这位皇太子平日里不是一般都在毓庆宫或乾清宫里待着才对吗?怎么今日又会心血来潮地跑来宁寿宫里凑热闹呢?唔,难道是……
不对!等一下!他该不会是——
脑海里突然没来由地划过一道灵光,陶沝立刻扭过头去死死盯住她才刚刚起身的那架钢琴座,当场身心俱震。该不会……是因为这家伙听到琴声,还以为倾城在这里,所以才循声找来的吧?!
额角立时滑下黑线无数。
呜呜,她这双贱手啊!早知如此,她刚才就死也不弹了……
陶沝无限悲催地在心里暗暗抹泪。呜呜,看来这俗语还真是有据可循的——她之前轻松逃过了初一,却终是没能躲过十五!呜呜,上次侥幸逃脱的时候,她就知道后续肯定不会这么轻松地放过她,却没想到,这报应竟会来得如此之快……
“奴婢恭请太子金安!”
想了想,陶沝终究还是选择硬着头皮跪下身行礼。无论此时此刻,她心里对他有多少不满,有多少怨恨,这应有的礼数上还是要做到位的。虽然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眼前这家伙,除了先前那满腔的恨意之外,如今又添上了一个怕——怕他追究她那日打了他一巴掌的仇。虽然她自认为当时自己并没有做错,但对方毕竟是太子,万一他硬要从鸡蛋里挑骨头,那她就只有磕头讨饶的份了……
见陶沝这会儿像以往一样冲自己请安行礼,某人并没有说话,既没应声也没出声,只一步一步地向她慢慢走近,那一步步简直就像是踩在陶沝的心上一样——他每走一步,陶沝的心就得跟着狠狠抖上一下,再这样下去,她非得得“心脏紊乱症”不可。明明那个被抛弃、被人耍着玩的笨蛋是她,却为何她现在还要来承受这种不算是良心谴责的谴责?
陶沝低着头,手心暗暗捏着拳头为自己鼓气。陶沝,别怕!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终于,在陶沝内心泛滥成一片的自我安慰中,他站到了她的面前,就那样自上而下地低头俯视她,如玉雕般的俊美脸庞上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更是让外人难以知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由于某人此刻选用的战术实属对峙战中的最高境界——冷战,则素来讲究以“敌不动我不动”作为主要应对策略的陶沝,此刻也干脆低眉垂眼地咬着唇不说话,也不抬头看向来人。
两个人就这样驻在原地彼此干耗着,互相谋财害命而不形于色,而至于另外那两名小太监嘛,这会儿也学着他们两人一样,不吭一声地站在门边,“坐山观虎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陶沝紧盯着某人穿在脚上的那双贵重靴子,并在内心不断揣摩着镶在其上的那颗硕大东珠究竟价值几何时,某人终于开口发话了——大约他也觉得再这样干耗下去终究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他淡淡地出声道:“你……起来吧……”顿一下,又继续道:“给爷把刚才的曲子再弹唱一遍……”
就……只是这样而已么?
陶沝的眼神霎时一黯,身子没动,也没抬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足可以让自己从此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怕念头——她不想顺从他此刻提出的要求。
是的,虽然他可以当那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要她为自己唱曲,但这并不表示她也可以完美地做到这一点。当日的那一幕幕情景,至今还无比清晰地刻印在她的大脑海马区,她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一个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的人,更不会轻易与他重新修好。除非,倾城肯原谅他……
思及此,陶沝不但没有起身,反而更加低下头去,继续保持着沉默。
见跪在地上的陶沝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迅速起身,某人脸上的神情似乎甚感惊讶——可能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对她做出了如此大的让步,而做错事者如她,竟还这样不识好歹?
他这样想着,又向前走了一步,说话的语气像是无限讶异,又像是确认似地追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陶沝还是没说话,身子也依旧一动不动。
她的确是不愿意,如果是在之前,或许她很乐意为自己喜欢的人献上一支自己最爱的歌曲,但是,在经历过那天的事情之后,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此刻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人。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努力地逃避他,就是不愿再回想起那日发生过的一幕幕——但可惜,最后还是没能逃掉……
见此情景,某人这会子显然是被触动了怒气,他略微俯下身,伸手用力扳起她的下巴。他就那样定定地望着她,如琥珀般的丹眸凌厉地透过她的眼睛,直直地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他喃喃出声,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问:“你当真……不愿意?”
想来只要是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得出他此时的面部表情很难看,脸色也要多糟糕有多糟糕,就连一贯清朗的声线也在这一刻变得略显暗哑。虽然陶沝这会子正努力地撇过头去不想用正眼看他,但就其握住她下巴的那只手所使的力道,且几乎将她捏痛的程度来看,她不难体会这位皇太子殿下此刻的内心深处究竟有多大的怒气——
“怎么?他那时让你唱曲的时候,你就答应得那么干脆利落……而爷现在让你唱支曲子,你却死活不愿意?”沉静低沉的声线冷冷地自陶沝耳边响起,他斜斜地挑眉,眉心隐隐地拧着怒气,丹眸中更是充斥着满满的轻蔑和鄙视:“难道在你眼里,他会比爷还更……”
最后那几个字,他掩住了没说,只狠狠地拿眼瞪着陶沝,就像是要把自己那些未说出口的字句透过眼神钉在陶沝的心里。
他?!
陶沝的眸子里因为这句话而倏地划过了一丝不经意地光亮。这家伙口中的“他”究竟是指谁?
“哼——你倒是会装得很嘛!”见陶沝脸上依然没有半分后悔的征兆,某人的怒火顿时更旺,当下连连从鼻子里向外哼气:“除了唱歌还不算,还主动投怀送抱,爷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倒挺懂得四处留情嘛……”
唔……陶沝这下子听得更加迷惑。他这说的到底是谁啊?怎么听起来有点……
“怎么?还在装糊涂?”见状,某人攥住她下巴的那只手当即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爷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你竟还有这份心思?”
HO——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她为什么完全都听不懂啊?
忍受着从下巴处传来的阵阵疼痛,陶沝一面努力尝试着将自己的下巴从某人手里挣脱抽回,一面继续往海马深处区翻寻记忆——
印象中,除了倾城,她好像没有给别的什么人唱过歌才对!至于搂搂抱抱之类的,貌似她也是在身不由己的状况下,和那位十四阿哥发生过一些小小摩擦?嗯……会不会是这家伙记错对象了?按理说……
啊!对了!她好像想起来了,若是唱歌的话,有一日,她曾为那位良妃娘娘唱过一曲《鸳鸯锦》,之后又碰上了那位谦谦如玉的八阿哥,他曾提要求让她重唱一遍来着,而后来,她好像又因为身后有人追踪而被八阿哥抱在怀里避人耳目,难不成……这家伙指的就是那次?!
“怎么?还不承认?”见陶沝还是露出那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表情,某人的手劲顿时在这一刻加大到了最高点,而陶沝的下巴部分也在此刻被某人捏痛到了极限,思维也跟着痛觉神经陷入了一片混乱。“爷当初可是亲眼瞧见的,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咦?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日跟踪八阿哥的人……
竟是他?!
陶沝当即惊愕万分。难怪,难怪八八当时会说出“秋后的蚂蚱“那样的话,感情就是在指这位仁兄啊?
思及此,她突然有些怜悯地望向某人。果然如历史记载的一样,这个太子之位实在是有太多的人在暗处肖想,就好比八爷党——听八八那日的意思,他们应该已经是在不知不觉中暗暗部署起夺嫡的计划了。
“怎么,还不肯说话是吧?好!很好!”某人显然是误会了陶沝这会儿从眼神流露出的真正含义,并再次被她这种冷淡的态度所彻底激怒。于是乎,某人也怒不可遏地当场爆发了——手上更加用力地捏痛陶沝的下巴,而望向她的那双丹眸了也熊熊燃烧着满目的火焰。
就如同野兽进食前会露出一种极其高深莫测的微笑那样,此时此刻,他也冲陶沝勾出了极其阴狠的一笑,恶狠狠的:“你喜欢跪是吧?那就跪着,爷看你能跪多久……”
语毕,他狠狠地甩开自己还握着陶沝下巴的那只手,指着陶沝对守在门边的那两名小太监吩咐道:“来人!把她拉出去,让她跪到雨里去,看她能跪在那儿多久……”
“太子爷,这……”闻言,小太监尚善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道。“……恐怕不太好吧?外面现在正下大雨呢……”
某人回身,狠狠冲他一瞪眼:“怎么,连你也准备以下犯上?”
他重重地重复了一遍“以下犯上”这四个字。
“不不……”尚善虽然好心,但显然还不敢跟自己的主子公开唱反调,只能依言实施。而那位贾应选则是毕恭毕敬地始终低头站在旁边,低着头死活都不出声。
陶沝被那两人拉到了瓢泼的雨幕中。已经下了那么久的雨,此刻却依然是连一点要停下来或小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因此,只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陶沝就已经被淋了个全身透湿了。现下还正值初春之际,雨水也是冰冰冷冷的,打在身上那叫一个刺骨的寒。
陶沝不由地暗暗苦笑。
记得刚才她坐在里面跟倾城学琴时,她心里可是无比期望天上也跟着下雨的,而现在……这个愿望竟然真的实现了!只不过,却是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好久……如果倾城还在这里的话,她定然不会是眼下这个光景。想来,如果她此刻再次要求让雨停的话,会不会立刻挨雷劈?
就在陶沝跪在雨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某人就站在那边廊下看她,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古怪诡异。而那两名刚刚把她拖到雨中的小太监此时也重新站到了他的两旁,依旧低着头不发一语。
陶沝也不看他们,只管自己低着头默默承受。
两人继续像这样无声对峙着,只不过是换了另一种方法互相折磨。陶沝这会子已经算是彻底看开了,如果这就是他想要她付出的打他那一巴掌所需要的代价的话,那她坦然接受就是了。反正,这总比满清十大酷刑还有投井好的多——至少,除了心之外,身体不会有任何痛楚。
可是——
很明显,某人心里并不这么想。他大概死也没有料到平素向来胆小怕事的陶沝这一次竟会表现得如此倔强到底。So——他再次第一个缴械投降,率先冲进了滂沱的雨幕中,站到了陶沝的面前。紧随其后的那两名小太监一时反应不及,当场吓得连脸都变白了,立马不假思索地撑起伞也跟着冲上前,将已经被打湿了大半个身子的某人给重新罩到了伞下。
某人说话的语调这会子还是淡淡的,他先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跪在雨地上的陶沝,良久才把视线从陶沝身上转移开去,望进周围的雨幕中,并在脸上重新换上了另一副淡淡然的表情:“如何?你现在知道错了吧……”
“……”陶沝保持着雕像的姿势一动不动,不出声,也不回话。
见她如此不动声色,某人的火气又再度“嗤嗤”地往外冒,他努力压着嗓子淡淡道:“爷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认错,只要你现在跟爷认错,之前你所做过的那些事情,爷都可以既往不咎……”
他特地把“认错”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认错?真正可笑!她从不认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有什么过错,他又凭什么要她认错?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陶沝没有了任何回话的欲望,只一昧地低下头,保持沉默。
“呵,倒是有胆子!你……就是不肯跟爷认错,是吧?”见她没反应,他再度冷声发问,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从齿缝里慢慢磨出,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将其一一敲入她的心里。“很好!本太子今儿个就不信了,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说罢,他伸手随意指着那名跟在自己身后、就是先前还想为陶沝打抱不平的小太监尚善凛声道:“你就给爷留在这儿看着她,直到她肯认错为止……”
有了前车之鉴,小太监这次不再发表自己的任何不满看法,只点头表示应诺。
一切嘱咐完毕,某人这才狠狠地一甩袖,带着另一名小太监——贾应选气势汹汹地走了,只剩下那名小太监尚善站在廊下和陶沝为伴。
自始自终,陶沝都一直默默地跪在地上,头低低地垂着,眼睛也只管盯着地面发呆,保持一声不吭,更不抬头看,就连方才某人离开之时望向她的那最后一记错综复杂的眼神,她也没能看到。
她在努力地忍,始终都在努力地忍着不让自己当着那人的面流出眼泪,忍着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哭出声……
她不可以被他看到自己在哭的,不可以被他看扁,如果她此刻哭了,那么,就代表她输了……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自认对他,并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情,包括她当日打他的那一巴掌,所以,她不会向他认错,绝对不认错。
情深深雨蒙蒙(上) 。。。
雨依然哗哗地下着,雨势也跟着越来越大,天边隐隐地传来了一阵阵“轰隆隆”的雷声。
宁寿宫后殿的天井处,陶沝仍旧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从刚才开始一直到现在,始终沉默地低着头,任雨水肆意地浇淋着她那单薄瘦小的身子,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整个人俨然已如同泡在水里一般。
记不清是谁说过,淋雨可以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而陶沝这次却显然没有体会到这一点,这场瓢泼的倾盆大雨的洗礼,早已将她的大脑思维能力浇淋得呈现出一片混沌状态,她根本记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这儿跪了有多久,直觉像是已经过去了几万光年,整个身心都仿佛自内而外地俱被这场冬末初春的冰雨给冻得完全麻木了。不过,她也仍有在心底暗自庆幸,幸好此刻下的不是雪。
不得不说,骨子里素来都是以胆小怕事而著称、且从不跟所谓的“恶势力”硬碰硬的陶沝会在今日如此决绝地选择与那位皇太子殿下公然叫板,这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她有生以来做过的一件最大胆、最强势、也是最有魄力的事情,就连她自己也弄不懂自己为何要如此坚持。
因为照常理而言,以陶沝现在的这个尴尬身份,在遇上像刚才那样的状况时,就应该不假思索地立刻选择卑躬屈膝、低声下气地向某人赔罪认错,这才是上上之策!更何况,道歉认错神马的对她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公然顶撞得罪这位皇太子殿下是什么后果,陶沝心里自是再清楚不过了,那为何,她自己刚才又执意要选择那个最笨的方法呢?谁都知道,现阶段选择与这位仍在受宠时期的皇太子殿下作对,绝对不会是什么明智之举呢……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陶沝自己也想不出来。她只是顺其自然地选择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本能的反应和想法,并照着实施了而已。
“格格……”
就这样混混沌沌地跪了好一会儿,陶沝听见有人叫她,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
陶沝微微抬起头,只快速地粗略瞟了一眼前方这个声音的来源,随即又迅猛将头低下。此时此刻,她的那双大眼睛里正满满地蓄积着累存已久的泪水,她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看见,更不能被他的人看见……
因为这会子突然出声跟陶沝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某位华丽丽的皇太子殿下离去前所留下来监守她的那名小太监尚善。
话说,这名小太监尚善的个性一向是属于极为亲和的类型,对任何人的态度也都是温和有礼的,又能言会道,因此,陶沝之前在毓庆宫里看书时跟他多少有过一段接触,且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算得上是不错,有空暇时也很喜欢找话题跟他聊天。但可惜——
他始终还是那个家伙名下的人。所以,她对他,也不能服软……
隔着一层雨幕,见陶沝俨然摆出这样一副似乎并不打算理会自己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