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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浥红尘(葬花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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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甚至,包括绯惜花的面容。我已记不起那最后一面时,他是什么样的表情,脑海中只剩一个落寞的背影,还有无边的沙漠,苍凉的让人心悸……
剩下的时间,我便总是在思考,想着一些自己看不透的事情。比如,莫子林为什么愿意用慕容冲的命换我?
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费这么大力气得到我,在我看来,自己依旧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孤僻女子,却不知为何让他这般上心。
“走神了”,耳上传来一阵刺痛,身上人的动作愈加猛烈起来。
淡淡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浑身湿腻腻的汗水让我感觉极不舒服。真不知这人怎么想的,大热天的,还非要剧烈运动,也不怕中暑,我还怕捂出痱子来呢……
事毕,他没有下床沐浴,而是搂紧了我的身子,“暮夕,你是我的。”
我微微一笑,并不言语。说什么?说自己不是任何人的?那般的强硬,又有何作用,何必要惹怒了他。
他忽然一把扯紧了我的手臂,翻身压了上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哀伤:“暮夕,这么多日了,就算在床上,你也总要摆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么?”
我定定的看着他,依旧保持着云淡风轻的笑容。说什么,什么也不想说,对于这种没有爱情的性生活,我既没有强烈的拒绝,也没有去迎合,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这身体不是自己的,所以可以冷眼旁观着,所以,便不会太过于伤心。
也许,这灵魂和身体是真的可以分开的吧——
“听下人说,你每次都会偷偷吃药?”他的神色渐转阴霾,手上也突然加力,“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不愿怀上我的孩子?”
心一慌,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是的,事毕我总会让下人去抓药,当然,药方是韩晓娟给我的,所以并不常见,普通人应该看不出那是避孕药才对。
“怀孕很辛苦,再说生完孩子体型就完蛋了,我才不想那么早当黄脸婆。”我辩解道。
可惜他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单手将我的双腕控住,动作略显粗暴的分开我的双腿,没有前戏就直接进入。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就该守自己的本分。”他的声音不含一丝的情欲,在这漾满旖旎的情爱气息的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冷。
男人,似乎总喜欢在床上惩罚不听话的女人呢,我苦涩的笑了笑。
这次以后,我的行动受到了严格的限制,那个替我买药的丫鬟则消失了踪迹。生活,终于展开了它最无聊的一面。
也许是为那个小丫鬟叫屈,更也许是总闷在屋里脑子发霉了,再和莫子林见面时,往往一句话不合就和他吵了起来,每每惹得他拂袖而去,我则站在他身后笑得得意。
终于,一晚,我们又吵了起来,起因是我又提起了那个丫鬟,不知怎么的,我越说越激动,大有将近来的委屈全发泄出来的趋势,我骂他冷血无情,最后甚至扯到了莫宏羽的身上,而痛骂的结果,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了莫子林粗暴的一面。
印象里的他,不论何时,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管这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发自内心的。可那晚的他,似乎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粗鲁的扯着我的衣衫,脸阴沉得可怕,我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又挣又打的反抗,结果就验证了一句话:女人的反抗,往往更能激起男人的兽欲。
如果说以前的几次上床还算是两厢情愿,那么这次,我则完完全全是被强暴了,衣衫被扯了个粉碎,身体上遍布青紫的瘀痕,而他,在发泄完后就穿衣离去,一夜未归。
真是自讨苦吃呢,我自嘲着,然后胃开始止不住地抽搐,匆匆裹衣奔出房门,扒着一棵树就呕吐起来,浑身不停地发抖。
倚着树的身体慢慢下滑,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再和莫子林见面时,只要他一靠近,我的身体就开始止不住地发抖,恶心的感觉也开始从喉咙里往上涌,一种无端的恐惧占据了大脑。
突然就明白,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遗忘的阴霾,如今竟然又回来了。
心中那一点点卑微的希翼,突然就化为了泡影。
为了躲避莫子林的碰触,我去找萧池帮忙,让他帮我找些可以让人看起来像是生病了的药。
他犹豫着不想帮忙,我干脆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然后身体开始反射性的颤抖。
我看着惊骇的他,放声大笑:“你看,如今他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都不愿意帮帮我么,哪怕是看在那许久以前的一点情份上!”
然后,我如愿的拿到了想要的药。
再然后,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新来的李暮夕得了奇怪的病,浑身无力,且总是陷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因为只能躺着,我可以做的事情只剩了思考和回忆,而那个似乎已经遗忘的故事,在尘封了许多年后,终于又清晰了起来。
那个故事,开始于初二的暑假,从此,便成了我永生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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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快乐的生活,至少,到十二岁以前,我是这样认为的。
除去那一份珍藏心底的甜蜜暗恋,我的生活几乎算是完美的,虽简单平凡,却常常充满了欢笑。
初二的那个暑假,天依旧热得厉害,每日我都会在蝉噪声中醒来,浑身是黏黏的汗水。
单位组织旅游,爸妈要去威海一个月,因为单位规定随行可带一个家属,未满三岁的弟弟自然就跟了去,而双胞胎的大姐和二姐因为马上要升高三了,几乎整个假期都要留在寄宿学校补习,而怎么安置我,成了爸妈最头疼的问题。
我自告奋勇地说可以自力更生,让他们不要担心我,可妈妈只是拍着我的头笑,眼中分明是满满的不放心。
最后,我被送到了住在邻近城市的三姑家。
三姑是爸爸的三姐,一个典型的女强人,跟丈夫离婚后,硬是靠着自己的打拚做起了生意,在房地产业混得有声有色,可也因为经济上的差距,爸妈与她并不太走动,如今将我托付给她,也实属无奈之举。
刚见到三姑的家时,我一下子就被镇住了。
三层的小别墅,还有着宽大的花园,花园里甚至还有个游泳池。
我是个怕生的人,所以虽然这里的条件极好,我却总是适应不过来。床太软,晚上会睡不着觉;屋子太大,黑夜我会害怕……
住了几天后,我见到了三姑的儿子。
那天我正卧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传来一声‘嘭’的巨响,门一下子就开了,一个穿着肥大裤子和黑T恤的少年走了进来。
看到我,他愣了一愣,随即扭头跑上了楼。
晚饭时我知道了,这个长相还蛮不错的酷酷的男生是我的表哥。
记得听父母说过,三姑就这么一个儿子,只可惜他不喜欢学习,平素总是和一帮小混混在一起,打架斗殴那都是家常便饭。考高中时他直接缺考,最后是三姑托了关系又不知花了多少钱才将他送进了有名的市一中借读。
那时我是老实的孩子,对这种不良少年自是害怕的,他似乎也不喜欢我,所以两个人虽然整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几乎是不说话的。
有一段时间,他迷上了看录像带,总会趁着三姑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在自己屋里看,而当我在客厅遇到他时,他看我的眼光也越来越怪。
终于,一天夜里,三姑打电话回来,说因为要谈一笔生意,她要在广州住下,这两天不能回来了,让小斌——也就是他的儿子照顾好我。
那晚上,空气异常的闷热,我洗完澡出来,正遇上在浴室门口发呆的他。
并未注意到他的不正常,我打完招呼就回房睡觉。
然后,就在那个深夜,迷迷糊糊中,一个黑影压在了我的身上……
当时心里那种极端的恐惧,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我想呼救,嗓子却颤抖着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想推开他,双手却被牢牢地制住,他的手在我身上胡乱的摸索着,我只觉,异常地恶心。
无助的睁大了眼睛,却只见望不到底的黑暗,那晚的夜色是如此的深沉,将我打入绝望的深渊……
到最后,身体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了,我只能睁着眼睛呆看着天花板,任眼泪不住地淌着……
“你要是敢说出去,小心你弟弟以后出什么事!”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后,起身离开,剩下浑身疼痛的我,和一床的狼藉。
咬着嘴唇,我缩在角落流了一夜的泪,清晨时匆忙收拾了床上的床单,洗去了上面的污渍,将它晾在了阳台上。
至今还记得,那盆染着微红的污水,被我一下子泼到了院子里,那时我想着,我的贞节,就这样被自己泼到了泥土中。
也许是年龄小的缘故,我对于他的威胁是极害怕的,因此,当三姑回来时,我什么也没敢说。
不,其实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威胁,那时的我还觉得这件事是自己一生的耻辱,所以,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我的家人,还有,连邯……
我的忍让造成了他的得寸进尺,此后,每当三姑外出不归时,他便会跑来我的屋中,一次又一次的施暴,甚至,有时还会叫我和他一起看录像带,看里面赤裸的男女火辣辣的床戏。后来,我才知道,那叫AV。
又一个绝望的夜后,我再也不堪受辱,哭着跑出了别墅,不知走了多少的路,只记得天空暗了下去又亮起来,一双白球鞋的后跟处都浸出了血渍。心里怕得要死,却只能硬撑着,不停地唱着学过的歌,疲惫的身子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是机械的走着……
当站在自己家的大门口,看着锁紧的防盗门,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哭着砸着冰冷的门,直到嗓子都哑了,将单薄的身子缩在了墙角,沉沉睡去……
醒来时,自己已在医院,而身边站着的,是那个最让我恐惧的人。
那一刻,我突然就明白了,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一刻,我也明白了,也许,死,会是一种比活着更轻松的事情。
只是,当我狼狈的从湖中爬上岸的那一刻,我明白,死,只能是一种奢望了。
这个世界,也许我留恋的东西不多,却有着留恋我的人。
有时候,隐忍,是生存的必需。
爸妈回来后,我回到了家,看着欢声笑语不断的家人,我知道,自己所受的伤害,恐怕要永远的隐瞒下去了。 原谅我,我只是一个懦弱的人,只是一个,希望家人能比我更幸福的人。
原谅我,连邯,此生,我都没有碰触你的资格了,因为,我太脏。
此后的半年,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想,也许我可以将那一段故事当作一场噩梦,如今,梦醒了,就什么都不要想了。
只是,我发觉自己开始害怕男性的碰触,开始还只是不愿意让相似年龄的男生接触,后来越来越厉害,只要是男性一靠近我,我就会浑身发抖。
我开始躲避任何男性,不敢靠近他们,不愿意和他们说话,甚至,包括自己的父亲。
慢慢的,再也没有男生主动找我,他们说,我是个怪胎,
又是初三的寒假,那天我刚回到家,就看到坐在客厅的他,手中的书包瞬间便掉到了地上。
噩梦,原来并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从此,每个假期,他都会以拜访我的父母为由到我家住上一段时间,而我,又继续开始了屈辱的生活。
十三岁的自己,已经学会了厚着脸皮去药店买避孕药。
很多次,我差点就将事情告诉爸妈,可一想起他的警告,和爸妈及三姑可能的震惊,那些话便哽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似乎也发觉了我的犹豫,不知怎么知道了我喜欢连邯的事情,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那连邯就会代替我倒霉。
我哀求他,让他不要伤害无辜的人,他变得很生气,又一次粗暴的占有了我。
整个过程,我都不停地颤抖着,胃强烈的痉挛,最后终于扒着床吐了起来。
他很害怕,衣服也没穿好就跑了。
那天以后,他再没有来过我的家,更没有碰过我。
只是,那些阴影终究去不掉了,中考时,我的成绩一落千丈,差点连普高都没考上。
仍记得接到成绩单的那天,看着爸妈失望的眼神,我躲在小屋里哭了整整一晚……
可笑的是,也不知是不是命运的捉弄,原以为终结了的孽缘,却在我上高中后再次继续。
不知道他是怎么考上那个有名的重点大学的,竟然就在我们学校的隔壁,而爸妈更是拜托了他来照顾我。 许久不见,他长大了许多,一副被舍友都赞叹的帅气面容,却只会让我害怕。
他常会约我出去,带着我在学校四周乱逛,每一次,我都会攥紧了拳头,当回到宿舍时,手心都是红红的掐痕。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总是不放过我,要让这场噩梦继续。
他没有再强迫过我,只是,那些曾经的伤害太过于强烈,我只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全被他毁了。
高二的暑假前夕,他再一次约我出去。
尤记得那天沿着一条偏僻的公路走着,天色已近黄昏,四周安静的可怕。
天很热,热浪一阵阵扑在脸上,衣服都湿透了,黏腻腻的粘在身上。
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在两米以上,这是我的底限,再近一点,就会控制不住地颤抖呕吐。
他的步子突然停了下来,远远的抬起了手,手中是一枚小小的戒指,带着温润的淡银色光泽。
他说:“对不起,李暮夕,以前是我不懂事。”
我冷冷的盯着他。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你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一生,是一句对不起可以补偿的吗?
他一步一步地挪了过来,手直直的伸着,那枚戒指,在指间灼灼生辉。
心里一阵刺痛,戒指,曾几何时,我对好友说过,自己最希望收到的礼物,是一枚纯银的戒指,只是,没想到,送这份礼物的人,会是他。
我伸手接过戒指,细细的打量一番,然后手一松,戒指便从手中滑落,叮叮当当的跑到了公路的正中央。 看着远远驶来的卡车,我冲他露出了认识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现在就去把戒指捡回来,我就原谅你。”
他定定地看着我,随即嘴角也绽开了一丝浅淡的笑,毫不犹豫地往路中间走去……
我看着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像一个装满了东西的麻袋般,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身下,慢慢绽开妖冶的暗红色花朵……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后,卡车停了下来,接着又突然启动,飞一般的逃开了。
昏暗偏僻的公路上,不见一辆过往的车辆,我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看着那毫无生气的头颅下粘稠的鲜血缓缓流出,看着他抓着戒指的手抽搐……
时间似乎已经停止了,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知道,只有那暗红,在大脑里诡异的铺了一层又一层……
我开始笑,放声大笑,笑得眼泪淌了满脸。
不知道救护车是何时来的,更不知道是谁打的急救电话,只是,当他的身体被搬上担架时,那枚戒指便从他手中滑落,再一次叮叮咚咚的跑开来。
嗓子已经哑了,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看,你还是没有把戒指捡回来呢,让我怎么原谅你?
……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绯惜花的面庞,他的眸子里盛着忧伤,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是梦么?
努力想伸出手,身体却没有力气。
一定是梦了,绯惜花怎么可能会来见我,他一定讨厌死我了。自嘲的笑笑,简单的动作,却抽干了身体所有的力气。
“暮夕,你这又是何苦呢……”若有若无的叹息,飘渺如风。
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终于合拢,所见,又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如果过去是用来遗忘的,那么,为什么那些旧日的伤痕总是消不去痕迹。
从高三开始,我的梦中常会出现那条偏僻的公路,上面有着黑漆漆的人影,还有着触目惊心的鲜血,我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患上晕血的毛病,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只是,我以为事情过去了,便总可以将它忘却。抹去所有的痕迹,从此过自己新的生活。
自修了不知多少心理学课程,才让自己的男性恐惧症慢慢消失,可那种对于生命的无所谓,那对于爱情幻想的破灭,却是再也无法挽回了。
我想,自己的一生怕都是要如此了,注定孤寂的一生。
可是,命运还真是爱捉弄人,明明都要结束了的生命,却偏偏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延续。
这个,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伤心事,再次打动了我已然冷掉的心的世界。
这次,我再也不要懦弱和逃避,所谓命运,只是自己软弱的表现,而我的未来,只能由我自己来掌握!
突然想起一个作者的话,“咱这种穿越时空的女主,都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
呵呵,经历了这么多,感觉自己还真像这么粒铜豌豆呢。
轻轻的笑着,眯着有些朦胧的眼,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模糊成一片亮白……
一番思索后,我不再吃那种造成生病假象的药,因为,在这府中,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停药后的第三天,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不再常常陷入昏睡中。
那些不堪的回忆,继那次在半睡半醒中清晰的爆发后,便模糊的再也看不清,记不起。就好像,就在那一天,刻意遗忘的它们终于迸发出最后的光热,从此便真的离我远去。
我还会记得一些模糊的情节,比如黑夜中压在身上的黑影,比如那盆染了微红的水,比如那枚两次跑到了路中间的戒指……只是,这些回忆,再也激不起我心中的一丝波澜。
过去了,便真是过去了。 从此,便真的是结束了吧,曾经的伤痛,再不会束缚着我。
从此,我的眼睛,只会注视着前方。
……
下人们告诉我,在我生病期间,莫子林常会过来,有时一坐就是半天,只是看着我发呆。
其实这些我都是知道的,虽然那时精神不太好,可大多数的时候,我还是有意识的,所以知道莫子林总坐在身边,有时会逸出轻微的叹息,只是,再没有碰触过我。
可自从我身体好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有时他去书房时路过这里,也是脚步不停的直接走过去,似乎已经遗忘了这个地方。
直到有一天,正在吃晚饭的时候,他又突然的出现,告诉我说,因为突厥南犯,邺、凌两国决定联合抗击,再过几天,凌国的使者就会来到天水,而这使者,不是别人,正是我熟悉的福王项秋明。
闻言我不由得一怔,说实话,这么久了,我几乎都要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莫子林说,因为福王现在还在四处通缉我,所以,如今我再留在天水不太方便,问我打算怎么办。
不禁在心里一声冷哼,问我怎么办,如今我这样被囚禁着,当然只能听他的,难不成这回还给我选择的权利? 果然,没等我回答,他就说,已经安排好了我的去处。
原来,此次抗击突厥,太子上书要北上亲征,皇帝也允了,前几天先遣部队已经出发,而七天后,太子的正式大队也要出京了,莫子林说,让我暂时跟着太子一起北上,这样能顺利避开福王,而且,莫宏羽与我也是旧识,交与他照顾,莫子林会比较安心些。
太子亲征?我心中一惊,他发什么疯,怎么能在这种时候……
这件事给我的刺激实在太大,以至于莫子林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来,屋里早就没有了他的人影。
剩下的半天我一直在纳闷,莫子林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将我交与莫宏羽,他应该还记得,上次就是莫宏羽将我从他府中救了出去,难道他就不怕我跟莫宏羽跑了就不回来了?反正现在慕容冲已经没事了,听说康国用了好多好东西把他换了回去,也就是说,莫子林用以威胁我的事情已经不管用了,加之我又是个无耻惯了的人……
这疑问在我脑子里不停的盘旋,害得我吃饭也不香了,睡觉也失眠了,走路也开始步子歪了……这些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下午。
因为天热得厉害,我无比怀念家中的立式空调,只可惜在这里永远也买不到,只能幻想着那凉风吹在身上是多么的惬意。
恍惚中,只觉脸颊边一道凉风闪过,感叹着怎么想象的东西还这么有真实感,突然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一枚缀着红穗子的银镖牢牢插在雪白的墙上,上面似乎还系着什么东西。
Kao,哪位老大射的啊,TNND,差点就让俺破相了!
心有余悸的摸摸自己的小脸蛋,走到墙边,瞅了瞅插得很深的镖,确定上面没有毒后,才吃力地拔了下来,然后——把镖放嘴里咬了咬……
纯银的?铝合金的?……貌似这里没有铝合金……,小汗一下,然后解下上面绑着的纸条,将镖收进了口袋里。
“吾欲与依蝶同北上,此命由天,勿应子林之事,切莫与吾等送死,慎记!”
……此命由天……此命由天……我的脑海里满满的只剩了这四个字,沉重得让我无法呼吸。
没想到,到最后,莫宏羽会做这样的选择。早就知道了依蝶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只是,没料到,他们真的会选择这样的结束。
依这样看来,莫子林让我随莫宏羽北上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
手慢慢的收紧,一股凉意涌入心头,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悲哀,刚振奋了精神说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却不料,已步入了他人布置的陷阱。
只是,莫子林,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做。
将纸条置于烛焰上,看着那些字逐渐被火光吞噬,嘴角慢慢绽开噬血的微笑……
因着天气委实热得厉害,便遣了丫鬟去府中冰窖取了些冰来,用最简单的法子做了水果沙冰,自己尝了一下,确实不错,于是端了一碟去书房,想让莫子林也尝尝看。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书,抬头见是我,怔愣了一阵,随即面色淡淡的招呼我坐下,然后继续投入到他手中的书里。
见他不搭理,我干脆直接走到书桌前,将手中的碟子挨着他的手放下,“喏,今儿天热,我自己做的水果沙冰,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老王卖瓜,就要自卖自夸,这叫做营销策略。
他蓦得抬头,幽深的眸子盯着我的,好半晌,才沉默的低下头,拿起碟边的银匙,在淡绿晶莹的葡萄沙冰上舀了一点,迟疑了一下,才送入口中。
看他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我的一颗心高高的悬着,不禁开口问道:“怎么样,还好吃吧?”唉——希望他不讨厌吃甜食
。 抬头看着我,那眸子里的神色变换不明,最后,终于带上了温柔的笑意。他微一颔首,唇角噙着几不可见的笑,“嗯,很好吃。”
那么幸福的表情,让我的心不由得瞬间一动,可也只是瞬间。
“你喜欢吃就好,以后我常做给你”,轻轻一笑,我随手拉过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双手支着下颌,隔着桌子与他对视,“喂,喜欢吃就多吃点,天这么热,再不快点就化了。”
他看了我一阵,点点头,开始埋头苦吃。
毕竟是皇族中人,他吃东西的样子极为文雅,相处这么久了,我第一次注意到。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一直想让自己吃饭也跟这些贵族一样优雅如画,可惜高中跟大学时已经习惯了‘突击式三餐’,吃饭的速度那叫一个惊人,如今怎么努力也降不下来。
在我的‘注目礼’下,莫子林吃完了那一碟沙冰,放下手中的银匙,继续和我对视。
“……你在看什么书?”实在受不了这种肉麻兮兮的对视,我赶忙开口打破尴尬。
他又是一笑,将手中的书递了过来,我一看,竟然是我写的那本《兵法杂论》。
记得这书是当初在燕城被他囚禁时写的,本来是想用它换我的自由的,不想路上遇到绯惜花劫持,书也就落在了马车上。
就是这本书,让邺国的大军更顺利的打败了康国,让慕容冲陷入那样绝望的境地。
不由得苦涩一笑,绕来绕去,将我害到如今这个地步的,竟然是自己写的书。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勉强撑起笑脸,拿过碟子,走出了书房。
……
莫子林这个人,我一向认为还是比较了解的。面色平和,实则城府颇深,看似温柔,却是冷心无情。我总是吹嘘自己是个理智的人,可事实上,却总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可莫子林却是个绝对理智的人,理智到,让我觉得可怕。
虽说大家都说他是极宠我的,可我知道,他对于我,根本没有多少感情。可现在,我倒有些不确定了,这段日子,他在我的面前总是表现异常,难道说,他真的喜欢上我了?
勾唇一笑,正合吾意。
感情还是不够深吧?那就来个速成培养,六天,还有六天呢……
本来我就对下厨是挺感兴趣的,此次为了快速培养感情,本着‘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的原则,在依然闷热的七月,我毅然决然地冲进了蒸笼似的厨房,亲手做东西给他吃。
可惜,本来我就厨艺不佳,那些中华传统菜肴咱P都不会,当初给绯惜花做饭也是顿顿炖白菜,而想做西点又没有烤箱,所以,做出来的饭菜水平就可想而知了。
莫子林这家伙也是一点面子不给,我挥汗如雨千辛万苦地做好了饭,满怀激动得端到他面前,结果他只尝了一口,就非常干脆得放下了筷子。
“不好吃?”我死盯着他。
他面无表情,“不饿”,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真的不饿?”
他点点头。
我收起桌上的菜,“好,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告诉厨房,晚饭不用准备了。”
“……”
尝试几次后,我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个当厨师的料,也就不再勉强,转战点心冰饮。
记得莫子林对于那次给他吃得沙冰还是很感兴趣的,我又继续剽窃了刨冰、冰果汁等冷饮,这个他倒是都很喜欢,可惜不止是他喜欢,也不知皇子妃和那些侍妾们是怎么知道我这独家美食的,反正一个个都跑到我这里蹭东西吃,害得我工作量激增。
莫子林独自呆在书房的时候,我会跑去给他画像,唉,自从来了这个世界,真是把绘画给荒废了,既然有这个机会,不如趁机补补。
三天,整整三个上午,一副莫子林肖像终于新鲜出炉了,当我得意洋洋的把画拿给莫子林看时,他深深地看着我,眼中有着几许探究。
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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