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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浥红尘(葬花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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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一声,小小的石子没入水中,平静的水面开始划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Kao,什么破风筝嘛,根本就飞不起来!韩晓娟那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上午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和我一起将风筝放上天,现在倒好,连个人影都没有!破西门雪,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来野餐还拿本书,不懂什么是劳逸结合吗?!死叶晚也不是什么好鸟……
  “呦——,李姑娘,自己放不起风筝来,怎的都怪到我们头上了,”戏谑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考。
  吃惊的一扭头,看到了嘴角噙笑的叶晚正悠然走来,一身青衣被满目棕黑的树干衬得格外素净。
  “死叶晚也不是什么好鸟……”,他的声音低沉,身体慢慢向我这边倾来,平凡无奇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一双比初春的草芽还要鲜亮的眸子紧紧锁着我的视线,里面明明是有着淡淡的笑意,我却只觉胸前像被压了块石头般无法呼吸。
  难,难道我刚才不是光在心里骂,还不自觉地说出了口?还好巧不巧的让他听到了?
  碧潭般的眸子缓缓眯了起来,“李姑娘,在下什么时候成了那天上飞的鸟了?”
  “正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嘛!”我脱口而出。
  他微微一怔,颔首道:“说得好,这话倒是极有道理的”,刚睁开的眼又眯了起来:“可这和在下有什么关系?还有啊,在下什么时候改名成了‘死叶晚’了?”
  “准是你听错了,我刚刚不是这么说的……”我无力的狡辩着。
  “那你是怎么说的?”他嘴角慢慢绽开有些邪恶的笑,“嗯?”
  “……”,呜呜呜……我的聪明才智呢,我那高智商呢,亏我还是公认的“无理驳三分”的人才,怎么关键时刻就大脑死机呢……
  “叶晚,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的,你干嘛这么认真啊!”我有些委屈。
  “随便说说?那么,明知道我躲着月潇,还变着法子让那小丫头接近我,是不是也只是随便帮帮她的忙?”他蓦得直起身子,眼中神色不明,“你这女人,还真是爱管闲事!”
  “潇潇是个好女孩,值得你去爱的。”虽然不知道叶晚为什么要避月潇如蛇蝎,但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真得让我打心眼里喜欢,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帮她。
  手腕一疼,他猛地又凑上前来,神色阴鸷道:“我的事,不用你来管!”澄澈的碧眸转为了幽暗的深潭,似是酝酿着狂风暴雨。
  “我只是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手腕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让我心生怯意,可我还是咬牙说出了心里的话。
  叶晚,抛弃这么个爱你的女子,你终会后悔的,相信我。
  “后悔?”略薄的唇牵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李暮夕,我此生是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幽深的眸子里,风暴渐渐平息,却空留了几分凄惶之色。
  一句话惊得我呆若木鸡。
  半晌,我举起颤抖的手,吞吞吐吐道:“难道……你喜欢男人?”
  他脸色一黑,松开了我的手,哭笑不得道:“你这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我怎么会——会喜欢男人。”
  “那为什么……”
  “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他蓦得转身,径自离开,“李姑娘,爱一个人,是件很累的事情,你不觉得吗……”
  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交错的树丛中,徒留了那轻如烟的话语,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眼眶突然就湿润了。爱一个人,是件很累的事情,我当然是知道的,可知道又怎样?知道了,便能管住自己的心不去爱么?若真得可以,我便也不会那样折磨了自己好些年……
  只是,为什么,你会用那样悲伤的语气说你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你知道吗,那时的你,真得好像上大学后的我呢,说着一样绝望的话语,有着一样死气沉沉的眼神。
  你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呢……
  “我此生是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了。”上大学后的自己,常会这样对好友说,也会在面对每一个男生的追求时这样告诉自己。
  仔细想来,自己与叶晚又有何分别呢。我气他不珍惜月潇的爱,可自己,又何尝珍惜过那些曾热烈追求过自己的男生呢?我总是一句话便将他们的热情浇了个冰凉透彻,甚至,连个微笑都不肯给予。
  ……也许,我和叶晚,是一类的人呢……嘴角慢慢噙起苦涩的笑。
  静静地站在临河的石块上,看着流淌着的清澈河水,一时又有些恍神了。
  眼神再次聚焦时,原本翻卷着白色浪花的澄澈河水不知何时已染成了暗红色,浓稠的化不开的暗红,纠结着我的视线,心中一阵惶恐,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头,我的眼前开始发黑……
  身体如薄纸般飘了起来,悠悠然的坠落着——我知道自己在往下掉,可身体却没有一点力气,眼睛也睁不开。
  瞬间,身体坠入冰凉的水中,下降的速度猛地一滞,缓慢了下来,凉凉的水冲入耳中口中鼻中,我浑身一个激灵,却还是睁不开眼,只觉身体的感觉清晰了许多,知道自己正被河水密密包裹着。
  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样的漂在水中,一样的无助却平静,平静得好像——丝毫不恐惧死亡。
    眼前一片迷蒙的水色,我知道自己的发髻已经是散开了,黑色的长发如水藻般妖冶的舞动,带着一种有着死亡气息的美丽。
  我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在这种时候还会有心情去想象自己此时的样子是如何地唯美,可以毫不紧张的评判着这里的河水比之那时的湖水要干净得多,至少没有恶心的腥咸味。
  这么久了,我以为在这个世界重生了,便可以忘却一切前世的烦恼,从此和个普通人一样有着对生命的热爱。没想到,终究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呢……
  耳边是檄檄的水声,清越而震耳,有如冥界的死亡召唤。
  不知自己的衣袖是何时被拽住的,正如我不知那消失了好几天的绯色身影是如何出现在水中一般。
  他宽大的衣衫在水中张扬着,一头青丝也随波飘摇,那张妖媚绝伦的脸上,一双比钻石还要璀璨的眸子带着丝丝点点的哀愁与惊恐。
  我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欣喜,也没有激动,只是平静的任他牵着我的手,带我慢慢浮上水面……
  爬上岸时,他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站在有阳光的地方,我一寸寸拧着因湿透而紧贴着身体的裙摆,然后是长至膝盖的头发。
  阳光很暖,即使身上还穿着湿透的衣服,我却并没感觉到有多冷。
  甩了甩发梢愈滴的水珠,我走到绯惜花身边,默默地帮他拧干头发,然后对上他有些清冷的眸子,低声道:“谢谢你。”
  “……为什么你不挣扎?”他扣住了我的手腕,湿漉漉的指尖触着我冰凉的肌肤,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水迹,少了几分妖冶,却不减惊心的美丽。
  “为什么你掉到河里后,一点都不挣扎?”他略进半步,指尖微微颤抖,额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没入那水润却失却了红艳的唇中。
  “挣扎有用吗?如果挣扎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淹死了。”我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的眉头蓦得皱了起来,眼中有着化不开的哀愁。“你就这么不在乎生死么?”淡淡的语气,声音却颤抖而嘶哑。
  我想说生死皆是命,在乎不在乎得没什么意义,可未等我开口,自己已掉进一个湿冷的怀抱。
  淡淡的水汽缭绕着,冰凉的指尖拨开了我耳畔的发丝,于是他温柔的话语便清晰的传入了耳中。
  “丫头,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我还在乎呢。”
  “丫头,你知道么,虽然你总是又笑又闹的,可我清楚你并不快乐。你眼中总是有着忧伤和冷漠,淡然的好似不食人间的烟火。”
  “……我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不管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只想让你知道,丫头,我想让你快乐……”
  一时间,那些埋在心底早已腐败不堪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曾经的痛苦、惊恐、彷徨、无措、绝望都一股脑的喷薄而出,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懂我,虽然我什么都没有说,虽然我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完美,可他什么都明白。他懂我,这个我从来都不屑去了解的男人,却是唯一看清了我极力掩藏的一面的人。
  一向自以为坚强的自己,再也控制不了翻涌的情绪,双手紧紧搂上那依旧湿漉漉的身体,泪水掺合着河水,浸入早已湿透的衣衫。
  ……曾几何时,每当我伤心流泪时,便会找来一面清晰的镜子,看着自己满是泪痕的脸,强扯出笑容,然后告诉自己:所谓哭笑,不过是一种无意义的表情罢了,看,明明自己这么的伤心,还不是可以扬起笑脸?
  所以,不管心绪如何的翻腾,我总能保持着波澜不惊,十多年,都如一个影子般失却了本体的存在感,让几乎所有人都忽略掉我的存在。
  可是,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又会因一点小事就生气或是大笑了呢?
  至少现在,不管我怎么鄙视自己骂自己,都管不住流淌个不停的眼泪。
  透过湿冷的衣衫,他的体温慢慢传了过来,竟是,比那阳光还要温暖……
  “暮夕,你知道我的真名吧,莫惜华。”
  “嗯,娟姐和我说过,你是云国皇后的弟弟。”
  两个人并肩平躺在草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蔚蓝的天,笼着暖洋洋的日光。
  “是啊,皇后的弟弟,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认出我呢。”绯惜花的声音中带了淡淡的自嘲。
  “暮夕,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以为自己有一个最好的姐姐,她温柔、漂亮,待我也是极好的。小时候,我总是喜欢跟在她后面,她也从不会嫌我烦,总是对着我很温柔的笑,不怕你笑话,那时候啊,我还想着长大后一定要娶姐姐当娘子。”
  轻轻转头望向他,他的侧脸沐浴在阳光中,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双眼静静的望着天空。
  “我见过你的姐姐,确实是又温柔又漂亮的”,我赞同的插话道。
  “……”,他转头望向我,澄澈的眼眸中慢慢聚起几分复杂,定定得看了我一阵,又转眼望向天空,缓缓的开了口,声音有如秋夜的凉风,“可后来,姐姐进宫封了妃。虽然是政治婚姻,可我知道,她是爱着皇上的,所以,我以为她会很幸福,会永远是那个温柔如水的姐姐。”
  “……可我错了,暮夕。一个女人,一旦将自己锁入了爱情的牢笼,便会改变,会疯狂、会嫉妒,甚至,会化身为魔。”
  “你能想象吗,那样温婉的女子,我那从小连只蚂蚁都不忍伤害的姐姐,会因为嫉妒而害死一个柔弱的女子,会为了皇位而残害几个无知的孩童,甚至……包括她自己的亲生骨肉。”
  “……我还记得那个女子,她叫云若,很美的名字,是不是?她很美,也确实柔弱的像一朵云,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去,她有一双比玉还要美的碧色眼睛,那也是皇帝的最爱。”
  “那么美的眼睛,连死了,都还是不甘心的睁着。你知道吗,那时我就躲在门外,看我温柔的姐姐指使丫鬟将毒药喂入她的口中,割开了她的喉管,看着她痛苦抽搐着死去……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一个灵动的女子,转眼便成了一具惨不忍睹的冰冷尸体……她的脖颈下积了好多的血,红红的,让我觉得恶心……可我的姐姐,却一直都在笑……”
  “……我讨厌女人,从那时候起,我就讨厌女人。我偷偷离开了家,隐姓埋名到了别的国家……”
  “你讨厌女人还当采花贼?”听完他的话,我侧过身子,半撑起身体,好奇的看着他。
  他一个翻身压了过来,脸上的哀愁一扫而尽,嘴角又勾起了慵懒而邪魅的笑:“心里虽是讨厌,可身体上还是有需求的嘛!”
  ……跟讨厌的女人也能上床,果然男人的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
  我鄙视的瞅他两眼。
  “噢呦,小夕儿,饱暖思淫欲,此乃人之常情,你做什么要这么唾弃。”说着,他的脸便慢慢靠了下来……
  鉴于双手被缚,我抬脚便踹:“你要思淫欲去找你那些莺莺燕燕们思去,少在这给我乱发春!”
  他抬腿压制住我的双腿,眼神渐渐黯了下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说罢,一双美眸像被遗弃的小狗般可怜兮兮的望着我,直望得我心里一阵发怵。
  咽了下口水,我勉强笑道:“其实,只要你别总动手动脚的,我还算挺喜欢你这个人的。”
  双眸一亮,一阵柔软扫过我的唇瓣,耳边传来轻柔的话语:“我也喜欢你的,暮夕。”
  待我反应过来,某人已迅速起了身,坐在我的旁边,笑得跟偷了腥的狐狸似的。
  “你不是讨厌女人吗?”我皱眉问道。啊——啊——啊——,快点深情款款的对我说:你是特别的!啊哈哈哈,本姑娘果然是魅力无敌、无人可挡啊……
  他懒懒的打量我几眼,最后视线定在了我的胸部:“小夕儿啊,在下是讨厌女人,可你真的是女人吗……”
  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部,我那个恼火啊……34c,我不知道喝了多少牛奶养出来的34c啊;如今竟被这样无视……
  “绯惜花,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我阴森森的磨着牙,右手开始往怀里掏——
  “暮夕——”一声高呼打断了我的计划。
  Kao,我还没想好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呢!
  把迷药重新塞回怀里,我没好气地看着正笑眯眯走来的韩晓娟。
  “暮夕,原来你在这里啊,害得我好找!”韩晓娟上前拉住我的手,“知道不?河上游出命案了,那尸体啊,密密麻麻的把河都快堵死了,小昊已经先去看看有没有还喘气的,我们人手不够,你也一块去吧。”
  “我晕血,你带绯惜花过去吧。”我瞥眼绯惜花,“不然到时候你们还要把我抬回去。”
  韩晓娟微一皱眉,随即点头道:“那好,你先回山谷吧,顺便准备准备药物什么的。”说罢冲绯惜花一招手,“花花,既然你送上门了,暮夕的那份活就全靠你了啊!”然后转身自顾自地走了。
  “小夕儿,若你可以光奸不杀,在下倒是十分愿意束手就擒呢……”绯惜花凑近我,低语几句,便嘻嘻哈哈的快走几步跟上了韩晓娟……
  ……我要阉了他,我要阉了他!
  心情郁闷的往山谷返,回想着与叶晚和绯惜花的那些对话,心里竟是别样的沉重。
  本以为自己是个倒霉的人,所以经历了那么多伤心的往事,却未曾想,这些被我当成‘温室里的花朵’而嫉妒的人,他们的往昔,却也比我快乐不到哪去。
  其实,老天还是比较平等的,不是么?这么久,却原来,只是我懦弱得不愿意承认。
  晚些时候,众人也都回了山谷,却是一个伤员也未带回。韩晓娟解释说,考虑到我晕血,那些伤员都让月潇帮忙安排到村子里了。
  没有人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死伤在河中,据第一目击证人月潇说,她是沿着河散步时,发现河水的颜色不对,从而顺着河流往上游走,最后发现了河中堆积的尸体。
  众人未对此事上心,按着翩昊同志的说法:那些俗事,在下从不理会。
  Kao;死了人是俗事,你整天光知道跟你老婆亲亲我我就不俗了?
  不过绯惜花似乎对此事存有疑虑,偷偷告诉我晚些会去我房中找我,有事情要告诉我。
  吃完晚饭,韩晓娟又扯着大家讨论我的婚姻问题,并说她的朋友们差不多都在小镇上聚齐了,就等着和我一起去,让我好好挑挑呢。
  说到后来,韩晓娟两眼放光的提议来个‘超级夫婿’选拔赛,并滔滔不绝的开始勾画整个过程——海选、五十强……
  等她讲完了,月亮都快要落山了,而我对翩昊的敬佩之情则是直线上升——这家伙简直太厉害了,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竟然能从头到尾保持着迷人的微笑,还总是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
  众人散去后,我恹恹欲睡得回到屋中,也懒得点灯,准备直接上床睡觉。刚躺到床上,就感觉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绯惜花,别闹了,我累着呢……”我无精打采的说道。
  脖子上的手猛地掐紧了,一个身影利落的骑坐在我的身上,声音尖锐:“你是谁,怎么会在那个淫贼的床上?!”
  是个女子的声音,好熟悉呢。
  “月然大小姐,这是我的床,好不好!”我无力的掰着她的手,心中一阵烦闷。
  她的手忽的一松,压在我身上的重量瞬间便消失了。
  我赶忙支起身子,却见离床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黑影。
  蜡烛被点燃了,屋内变得光亮起来,绯惜花收起手中的火折子,看清了那被他点了定身穴的人,不禁微微一怔。
  “你——你这淫贼快放开我!”小丫头涨红了一张脸,语气也颇为不善。
  “然然,半夜偷跑进别人的屋子,好像该称作‘贼’吧。”我悠悠的起了身,走到小丫头身边,懒懒的打量着她。
  “你这丑女人不要乱说!我以为这是淫贼的房间才——才——”,小丫头恼羞成怒,一张脸越涨越红。
  “听见没有?找你的。”我斜睨一眼绯惜花,好整以暇的坐在了桌边看戏。
  “找在下做什么?”绯惜花一脸的疑惑。
  “我哪知道,”我一撇嘴,随即冲他暧昧笑道:“知道不,刚才我一躺到床上,这小丫头就伸手搂我脖子,看来,她想搂的人可是你啊——!”
  绯惜花面色古怪的瞧了月然两眼,对我尴尬笑道:“暮夕,你许是误会了些什么——”
  “她没有误会!”小丫头开口打断了绯惜花的话,语气激动,“绯惜花,我——月然,喜欢你!”
  “然然……”绯惜花望向月然,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喜欢你!可我不要像姐姐一样,总是等着喜欢的人,却总也等不来,我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幸福,所以我……”小丫头咬了咬唇,终是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垂睫敛目不再言语。
  不愧是姐妹啊,不,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本人佩服啊佩服!
  “哎呀——,春天来啦,你的桃花们也都朵朵开啦,别挑花了眼啊……”我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绯惜花的肩膀,起身慢悠悠的往屋外走。浪漫的情人告白,偶就不当万年大灯泡了……
  “小夕儿,你该明白——”一只毛爪子搭上了我的肩膀。
  “滚一边儿去,本小姐要去和娟姐讨论‘超级夫婿’选拔赛。”
  “小夕儿,你,你竟然这么狠心的抛弃在下,”衣袖被一把拽住,“呜呜呜……跟你同床共枕这么久,在下的清白都已经被你毁了,如今娟儿一给你介绍些小白脸,你就要狠心抛弃在下这糟糠之夫,在下好命苦哇……”
  ……汗……一个采花贼跟我讲清白?!好,我就扮回陈世美给你看看!
  猛地一扯衣袖,我凶巴巴道:“我告诉你,我就喜欢年轻小白脸,你这种老男人趁早滚蛋!”
  “小夕儿,在下看你似乎又不太听话了呢……”绯惜花松了我的衣袖,懒洋洋的半抬着头,右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脸慢慢靠了过来,而我的手则反射性的摸到怀中,捏住了包迷药的纸包——
  正当他的脸离我还有一寸时,忽得停了下来,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来看热闹得太多了,在下需要先清下场。”接着直起身子,冲着门外喊道:“喂,过来凑热闹的,都出来吧。”
  门‘砰’的一声开了,韩晓娟、翩昊、叶晚、西门雪鱼贯而入。
  “我们是听到有争吵声才——”韩晓娟笑嘻嘻的解释着。
  小小的屋子里,挤了七个人,这个热闹啊……
  唉——估计今晚是睡不成了。

  在众人的调侃声中,月然小丫头最后羞红了张小脸落荒而逃,临走还不忘放下狠话,说她对绯惜花是势在必得。
  TMD,长那么张桃花脸,摆明了就是拈花惹草的命!我把怨气都发在了绯惜花的身上。
  此后几天,月然天天拉着她姐姐到山谷里,‘叮叮咚咚’的盖起了屋子,说是看绯惜花没个住的地方,觉得他很可怜。而西门雪也一反常态的对此事表现出了无比的热情,非常积极地参与到房屋建设工作中,好似这房子是给他家盖的似的。
  房子建好后,西门雪郑重的拍了拍月然的肩膀,严肃的跟托付终生似的:“然姑娘,一切就靠你了!”
  Kao;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还不是一个为了夜半偷袭方便,一个为自己女儿能逃出魔爪而雀跃……
  看着痴缠着叶晚和绯惜花的一对双生姊妹花,还有总是甜蜜幸福中的翩昊与韩晓娟,我心里总是怪怪的,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这山谷中多余的一份子似的。
  哎——别人的春天都来到了,路边的野花开的那叫一个香啊,那我的春天呢?
  正感慨着为何自己总是处在萧索的冬日,两朵野花开在了我的路边,啊不,是两个熟人来到了山谷。
  从月潇那里知道有人来找我后,我心里满是疑惑。这山谷的位置是非常隐秘的,怎么会有人进来,并且,是进来找我?
  联想起那莫名飞来的信鸽,还有河中突现的尸体,我的心里一阵阵发沉。
  来找我的人,会和那两件事情有关么?绯惜花曾私下和我说过,河中的那些尸体该是云国人,因为他们身上有着云国皇室的令牌,难道说,会是和云国的安乐王有关?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可他曾经派人刺杀过我,那么,再次动手也是很可能的……
  来到前厅,一看到站在屋中央的人儿,满心的忧虑和烦闷都一扫而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腔喜悦。
  “乾儿!”我兴奋得冲上前,拉住了少年的手,心中是无以复加的激动。
  天知道我有多么想他!自从知道他失踪后,我心里就总是不安,生怕他出什么意外。他可是我最疼的小弟弟啊,这个世界我最最牵挂的人!
  “暮夕姐姐!”裴乾也是一脸的激动,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一双黑眸流光溢彩,“原来你真得在这里,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听说你失踪了,到底跑哪儿去了,真是的,也不早来找我,害我担心的睡不好觉。”我爱怜的捏了捏他的脸蛋,他的面颊瞬间便是一片绯红。
  “暮夕……”,一声轻飘飘的呼唤插了进来。
  我不禁一怔。  
  是他,他竟然,也来了。  
  心下一阵翻腾,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脖子有些僵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转向声音的出处。  
  看清了他的样貌,我着实吃了一惊。  
  依旧是那熟悉的轮廓,瘦瘦的脸,削尖的下巴,细长的眼,薄薄的唇。可这张脸却是陌生的,皮肤不再是健康的麦色,而是晶莹剔透的白,泛着淡淡的荧光,透着隐隐的粉色,虽比不上我皮肤的白皙,却要健康润泽的多;眉眼还是细长的,尾稍微微上挑,却多了别样的潋滟风情,尤是那双黑眸,被如玉的肌肤衬得有如无月之夜;那薄翘的唇,不再因略黑的皮肤而被掩去光彩,此时红艳的有若绯樱。而整张脸上,最醒目的,该是左脸颊那道细长的疤痕,如一根艳丽的红线般,打破了这张脸的完美。  
  他……是我认识的晴音么?这声音、这轮廓都是无比的熟悉,可为什么,仔细看来,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晴音……,是你么?”心中的翻涌愈烈,有一些苦涩,又有一些无奈。  
  他微微一笑,虚无缥缈的好似要随风而去,“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来呢。”  
  触目惊心的疤痕让我的整颗心都揪得紧紧地,出口的话语也带了浓浓的苦涩:“你以前是易容了吧,再说了,就你这德行,化成灰我也认得。” 
  其实以前就听韩晓娟说过,晴音是个极富有中性美的人,尤其是那吹弹可破的细白肌肤,比女子的还要娇嫩。可我认识的晴音,和他说的差距颇大,想来一个人再怎么变,长大后和小时候也不会差这么多,所以我一直都怀疑他是不是易容了,只是没想到,卸了易容的他,竟是这幅模样。
  “红——晴音,你怎么来了?”我正欲开口说话,一个声音又插了进来。  
  绯惜花面色复杂的盯着晴音,快走几步,站到了我的身边。  
  晴音一怔,嘴角又勾起淡淡的笑:“舅舅……”  
  “哎呀呀,我不是给你说过么,喊我花花就可以了”,绯惜花蹙眉无奈笑道。  
  “……”晴音抿唇微笑。  
  手上一阵温热,撇头一看,原来是裴乾拉住了我的手,“暮夕姐姐,我从家里偷跑出来,现在也没地方可去,能不能和你一块住在这里啊?”  
  我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就这样,山谷又多了两个人。不知是什么原因,晴音也留了下来,翩昊的专属药房被收拾成了临时小客房。 
  一整天,裴乾都围在我身边,他并不多说话,只是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跟个小尾巴似的。  
  “乾儿,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我离开王府以后,都发生什么事了?”看着晴音被绯惜花叫走了,我忙扯住裴乾询问。 
  “姐姐,其实我开始不知道你离开王府的事情的。有天我去王府的时候,整个王府都封锁了,有很多人守在那里,怎么也不让我进去,我本想偷偷溜进去的,可不想那里竟有很多暗卫守着。实在没法子,我去问大哥,大哥只说是出了点事情,说得很是含糊。我担心你出事,就想了法子从王府下人那里打听,才知道是前一天晚上的宴会出了不知什么事……”  
  “……后来晴音大哥找到了我,说你已经不在王府了,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和你说,我就央他带我来找你了。”  
  晴音?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难道是绯惜花告诉他的?嗯,对,也只有绯惜花了,这家伙可是晴音的亲舅舅呢,舅舅……嘿嘿,被个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叫舅舅,不知道绯惜花心里是什么感觉…… 
  吃晚饭的时候,还没有见到晴音和绯惜花的身影,我便挨个房间的去找。  
  最后还是在被当作客房的药房里发现了他们两个。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正立在屋中,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也不知是吵架了还是怎么的。 
  见我进屋,两人都转眼看来,又同时回过脸去。 
  “总之,你若不想走,就先暂时住在这里吧,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绯惜花不容反驳的对晴音道。 
  晴音瞥我一眼,迟疑的点了点头。  
  绯惜花看向我这边,笑眯眯道:“小夕儿,是不是要开饭了,哎呀——真是饿坏了!”忽的转眼看向晴音,“小外甥呀,要不要一块过去?”
  晴音皱了下眉,还是走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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