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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浥红尘(葬花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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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表情。不知是风刮的还是怎么了,泪水不断的从眼眶中滚落,淌了满脸,冷的刺骨。
远远的,那破败的房子前,静立着一个墨蓝的身影。
那么,孤独而又陌生的身影。
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
无数的回忆在脑海中旋转,却在他转过头来的那一刻,消弭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空白,满满的占据了大脑。
看到我的一瞬,他的眸子里,闪过的是杀机。
幻想过无数种再见面时的情形,却不料,竟是这般。
继续缓慢而坚定的走向他,心中没有一丝的波澜。他定定的看着我,眸光黯淡,神色变幻不定,身子却是纹丝不动的。
……他清减了许多呢,面颊比记忆中要消瘦了些,眉宇间也多了几丝疲惫,不复初见时的意气风发。
细细瞧着,一刹那,竟觉这张面孔陌生的厉害,好似从未见过般。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轻眯了眼睛,声音低沉而清冷。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巧遇的欣喜,什么都没有。
“听说你来燕城了,我想你可能会在这里,就跑来了,没想到还真巧呢”,我笑的云淡风轻,语气轻快,好似他是个昨日才见过面的普通朋友。
脸颊一阵温热,却是他有些颤抖的手轻贴了上来。
他淡淡的望着我,拇指细细拭去我满面的泪痕:“怎么哭成这样,也不嫌丑。”
我忙抬手胡乱的抹着脸,撅嘴佯怒道:“你敢说我丑?本姑娘这叫‘梨花带雨’!若不是今天风太大,我又有迎风流泪的毛病,你还欣赏不到本姑娘如此楚楚可怜的一面呢。”
黑色的眸子里盈起淡淡的笑意,好似冰雪消融的初春,他嘴角微翘,“是,是我不懂欣赏了”,垂下手,又似漫不经心道:“你怎么会跑来这里,到底谁告诉你的?”
我仰着头,嘻嘻笑道:“没人告诉我啊,我自己猜的。”
他脸色瞬间一沉,却并未言语。
绕过他,我信步走到红漆剥落的大门前,抬头看着门上的牌匾,拉长了声调郑重的读着上面的字:“郧——府——”。
静立片刻,忽的转头冲他笑道:“若我记的没错,你房里似乎有一副字的落款是‘郧铤’呢。”用手支着下巴,我默背道:“郧铤,曾任御使大夫,隆盛三十七年毙,府内家眷仆役全部自缢身亡”,眯起眼睛,我挑眉望向他,“不知你和这郧府,到底有何渊源呢?”
不知何时,他的脸色已变得苍白无比,紧抿着唇,眼眸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看他这反应,若我猜的没错,他必是和这郧府有着莫大的关联了。上次看到牌匾上的郧府二字时,我便已觉得非常熟悉,后来仔细想想,竟是在林安府见过,啊不,应该是说在萧池的屋内见过。
一副字,三副画,甚至是他桌上的书里,无处不存在着‘郧府’二字的痕迹。他的房间平素是不喜别人进入的,估计能注意到这些细节的,也只有我和二孟了。
“我曾问过福王,知道郧铤之死似乎是和一起叛国案有关……”,我认真的盯着他,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愤怒,便半开玩笑道:“你该不会是那郧铤的子嗣吧,因为牵连进叛国案而全家被诛,结果你被人救了出来,然后不知怎么的成了林安府的三少爷,其实你一直都在等待,等待着机会为家人报仇洗冤……”小说里好象都这么写的,我看都看烂了,简直就是最最俗套的情节了,也不知那些作者怎么还是对这种狗血剧情感兴趣——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他的眼睛忽的眯了起来,闪着凌厉的光,身体也压迫性的向前微倾着,似是等待蓄势而发,墨蓝的衣摆无风自扬。
什么?我有些疑惑看着他,忽的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道:“难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杀气骤起,我只觉一阵冷意掠过全身,汗毛不由得竖了起来。
他定定的站着,半晌,杀气渐渐收敛,衣摆也如落叶般轻柔的垂下。
轻垂眼睫,那有些干裂的唇畔勾起一丝又似嘲弄又似无奈的笑,他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呢?”我好奇的凑上前。拜托,声音那么低,我听不见啦。
他忽的抬起头来,唇一张一合的不知又说了些什么,随即身影一闪——
颈后一麻,我立刻明白自己又老套的被点了睡穴了……
唉……,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用点香喷喷的迷药呢,老是点穴点穴,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这回我是史无前例的被颠醒的。
睡梦中,只觉身体不停的在上下左右的晃荡着,没一刻消停。
郁闷的睁开眼睛,还没看清周围,身体猛的一颠,脑袋‘咕咚’一声就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
额头一阵疼痛,我刚要伸手捂脑袋,一只手就已抚了上来,冰冰凉凉的,手指轻轻揉着碰到的地方。
纳闷的睁大眼睛,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心里一惊,随即平静下来。我皱眉望着他:“孟子林,怎么是你啊,我怎么在这?”我不是被萧池给点穴了吗?他跑哪里去了?看看四周,自己好象是在辆马车上。
孟子林淡淡道:“绑架,我把你绑架了,明白了么?”
愣了愣,我若无其事道:“哦,那咱们现在这是去哪儿啊?”
他似乎很意外我的反应,却也没有多问,依旧淡淡道:“去我在燕城的别庄。”
“哦”,我迅速的扫他一眼,“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么躺着和你说话挺别扭的。”
他面无表情的松开手,我则迅速的从他怀中离开,坐到了旁边。
……静默……
“马车颠的厉害,我怕你睡的不舒服才……”他突然开口解释道。
“我明白”,不在意的点点头,我凑上前去,对着他谄媚笑道:“问你几个问题,行不?”
他笑眯眯的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不许问萧池的事情。”
沮丧的收回身子,软软的倚在车壁上,我闷声道:“你那别院什么时候到啊,我饿了……”
颠簸了约有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下得车来,才注意到赶车的人竟然是秦川。
孟子林的别庄规模颇大,但装饰比较简单,不同于王府的奢华,却处处透着匠心独具。
不禁感慨: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啊,连在国外都买这么大房子……
孟子林将我安排在他寝室的隔壁,还遣了个小丫鬟来照顾我。
我就这么安心的住了下来,什么也没有问,顺从的让孟子林有些怀疑。
其实我没问是因为我早就搞明白了。在郧府门口我无意间揭穿了萧池的秘密,而这秘密显然是非常非常重大的,而他又不想杀我灭口,于是和孟子林合计着把我变相的软禁起来。
呵呵,看来萧池对我还不是完全无情的嘛,至少他当时没有下得了手杀我。其实住这别院也挺好的,吃的好住的好,还有人伺候,更主要的是,可以避开裴英和晴音。
在别院住了几日,我发觉孟子林还真是闲!
也不知这家伙跑来燕城是干什么的,每日也不出门,一日三餐都会叫我前去一块吃,下午和晚上还常到我屋中串串门,总是坐上一会儿,喝杯茶,再让我讲段故事,然后便微笑着离去。几天下来,我几乎讲完了大半本《三国演义》。
一天中午,我照例在屋里等着他派人叫我吃饭,结果秦川过来说,孟子林有事要忙,让我自己先吃。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有见到孟子林的人影,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我曾旁敲侧击过秦川,不料这小子口风还紧的很,连个P都问不出来。
晒太阳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课,到了晌午阳光好的时候,我就会搬张椅子到没风的墙角,懒洋洋的坐着打瞌睡。
考虑到紫外线对皮肤的伤害,每天这样晒太阳的时间一般是不超过一个时辰的,然后我就会在别院里逛荡,有时到秦川屋里给他画像,有时到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看的好书,而到了傍晚,我就会乖乖待在自己屋里,将自己能记起来的兵法战略和管理理论都默写下来。
在孟子林这里虽然过的挺不错,可毕竟是被他软禁着,连别院的大门都出不去,时间越长越让人郁闷。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用默写出来的兵书换身体的自由,只祈祷他愿意做这个交换。
没等我把兵书写好,消失了几天的孟子林又突然出现了,一进屋,就告诉我,要准备回邺国了。
不行不行,我现在还不能走啊,都不知道裴乾现在怎么样了,这么久找不到我,他会不会着急担心,晴音那里我也不放心,怎么说也曾是朋友,如今我离开了,谁帮他掩饰身份?如果秋明发现了他的身份,会有什么反应?是一怒之下杀了他,还是干脆视而不见,又或者从此慢慢培养出感情于是两人双双走上了BL的不归路,为这个世界的耽美事业添上划时代的一笔?……
呸——瞎想什么呢,真是被韩晓娟那家伙给影响了。
“我不走,我在这里还有事情呢”,我郑重的看着孟子林道。
他挑挑眉,“我只是来告知你一声,没打算询问你的意见。明儿个一早出发,早些睡吧。”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啊——啊——啊——啊——啊——,这什么破人啊!偶家的乖乖小裴乾,我真的好想见见他啊……
积了一肚子的火,晚上自然是没有睡着。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我不停祈祷着来场暴风雪吧,最好把路都封了,看他还怎么回邺国!
清晨起床,看到门外灿烂的阳光时,心里那个失落啊……唉……准是昨晚风太大了,连老天都偷懒没上班。
虽然我百般抗议,可最后还是被打包扔到了马车上。
开行后,我继续对同车的孟子林不停的念叨,直到他似漫不经心的伸出手来,又慢悠悠的摆了个点穴的pose,我才老实的闭上了嘴,转而开始不停的腹诽。
两人干坐了好半天,孟子林提议道:“暮夕,讲个故事吧,上回那《三国演义》讲到‘火烧连营’了吧,下面该什么了?”
“下面是‘七擒孟获’,精彩着呢!”我双眼发亮的看着他,待他兴趣浓厚的凑了过来,又一下子向后仰躺到车壁上,脑袋一歪,眉一拧:“不过我现在晕车晕的厉害,怕是没精力讲的。”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欲言又止,端正的坐了回去,不再搭理我。
晌午时,他拿出座下的食盒,叫我一块吃午饭。
切——,你让我吃,我偏不吃!
我把头一扭:“不饿!”
他也不劝,径自取出里面的糕点,慢条斯理的用了起来。
瞥一眼那些诱人的糕点,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饿啊——。
哼,我不吃,你也别想吃的痛快。
“不行不行,好晕啊,”我痛苦的扶住额头,随即扒住车窗一阵干呕。我恶心死你,看你还吃不吃的下!
孟子林果然停了口,瞅我两眼,轻叹口气,最终放下了手里的点心,仰靠在车壁上假寐。
肚子空着,加之车颠的厉害,没一会儿我便真的干呕了起来,后来甚至吐起了黄绿的胆汁。
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孟子林让车夫放慢了速度,殷勤的又拍背又递水,而我则没有力气的歪在座位上,像滩烂泥似的。
傍晚停车休息,孟子林不由分说的将我抱下了车,直送到屋里的床上。
躺了一会儿,孟子林端碗粥过来了。
喝了大半碗后,感觉舒服多了。
“这粥挺好喝的”,我舔舔嘴,称赞道。
“再来一碗?”孟子林体贴的问道,“你若是喜欢,以后我常让秦川做给你吃,他最拿手的便是这粥了。”
眼睛一亮,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洗漱好后,我来到孟子林房中,见秦川也在,便上前和他打了个招呼,笑嘻嘻的问道:“秦川,除了煮粥,你还会做别的饭菜么?”
秦川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从小当家惯了,一般的菜式大抵都会的。”
天啊——会做饭会驾车会自己洗衣服,平时还上班拿着工资,人又老实可靠,这,这简直就是新好男人的典型嘛!尤其在这种男尊女卑的时代,直接就是比大熊猫还要稀少的动物品种嘛!
我满眼小星星的望着他,含情默默道:“秦大哥啊,你成家了没?若是还没成家,考虑考虑我,怎么样?没感情不要紧,咱可以慢慢培养;没钱下聘不要紧,咱可以先跟你主子借。”说着转眼望向孟子林,笑的一脸灿烂,“子林呀,你会借钱给我的秦大哥的,是不?咱俩什么关系啊,那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不用分彼此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是不?”
眨巴眨巴眼,等待孟子林点头上当,不料这家伙跟石化了似的,冷着一张脸不说话。我又转眼看向秦川,他倒是比较正常,只是面颊通红,一脸的窘迫。
三根木头杵了半天,最后还是孟子林先开了口,声音阴森森的,“快要出发了,都出去准备吧。”
“你怎么了?”看孟子林自上车后便一直紧盯着我,却不说话,我不禁心里发毛,轻声问道。
“为什么选他,我不够好么?”孟子林紧皱着眉头问道。
呀,这人不会是吃醋了吧,不然和秦川比什么比。
“你觉得自己比他好么?”我反问。
他果断的点了点头。
切——,臭P什么啊!
“我很欣赏他的憨厚老实,你觉得你有这优点吗?”我挑眉问道。
用手支着下巴,他皱紧了眉。
“没有吧,”我笑眯眯道:“那你会做饭吗?”
他怔了怔,既而缓慢的摇了摇头。
心中一阵得意,见他张口欲言,我忙继续道:“最重要的一点,秦川曾给我说过,他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妻子,你能做到吗?”
听了这句话,他眼神一黯,沮丧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我双手一摊,无奈的摇头道:“唉——,看看,我说的这些,你一样都做不到,怎么会比秦川好呢?”
他继续保持着沉默,我则在心中祈祷着秦川不要怪罪我,虽然我这么拿他气孟子林是不太道德的。
“你喜欢他么,暮夕?”孟子林突然开了口,声音低沉,双眼定定的望着我。
“虽然现在感情还不深,可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培养。”我毫不在乎道,“我不介意先成婚后谈感情的。”反正这个世界里,结婚前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夫妻也大有人在。
漆黑的眸子里渐起波澜,我不自在的转开眼,却觉手腕上一紧,身体被一股突来的力道向前一扯,眼前一阵昏眩,等定下神来,人已在孟子林的怀中了。
他低着头,一手环住我的腰,一手轻抬起我的下巴,微眯着眼道:“我有什么不好,你要这般的不在意我,在你心中,我就真的比不过秦川?”
“原本我是在意你的,可如今你这般囚禁着我,限制我的自由,你让我怎么对你有好感?!”我冷冷道,不服输的回望他。
轻垂眼睫,他低语道:“你这女人,还真是不识好歹,”说完,捏紧了我的下巴,眸光灼灼的盯着我,缓缓低下头来——
“咣铛——”
车身猛的一晃,我不由得向前栽去,额头狠狠的撞在一个硬硬的东西上。
车似乎停下不动了,我七手八脚的从孟子林怀中爬了起来,见他正懊恼的揉着下巴。
扶我坐到了座位上,孟子林冲着车外厉声道:“怎么回事?”
“主子,有人截车!”秦川低声道。
“抢劫啦抢劫啦,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远处传来一个有些柔和中性的声音。
好——好耳熟啊。
“大胆,我们的车你也敢劫!”一个侍卫怒喝道。
“哦呦~,不用这么凶嘛,在下劫色不劫财,这位小兄弟该是没有成亲吧,又劫不走你娘子,这么脸红脖子粗的作什么?”
周围一阵哄笑声。
我猛的冲到窗边,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冲着不远处那妖娆的立在路中央的人喊道:“绯惜花——??”
绯惜花也注意到了我,挥手道:“小夕儿,可找到你啦~!等等,在下马上过去接你啊——。”
一个侍卫‘噌’的蹿了出来,挡在绯惜花面前,阴声道:“想过去,先过了我这一关!”
绯惜花啧啧叹息:“小兄弟,干什么不好,非要替人卖命,多划不来呀。”
“废话少说!”侍卫一把抽出腰间的配刀,又有几个侍卫蹿了出来,警惕的与绯惜花对峙着。
绯惜花倒也不急不恼,笑眯眯的打量着我,“小夕儿,多时不见,你倒滋润的紧哪!”彻底忽略了那一圈侍卫。
刚要回话,只觉手腕一紧,整个人又跌回了孟子林的怀里。
“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你熟人,你到底招惹了多少男人?!”孟子林目光阴沉,咬牙切齿道。
唉……不是我想招惹啊,是他们招惹我,好不好?
正冲孟子林苦笑着,一阵似有若无的梅花香缓缓飘来,缭绕在鼻端。
……绯惜花这家伙也忒懒了吧,怎么每次都用迷香啊……失去意识前我恨恨的想着。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在马车上,只不过这辆马车比先前那辆要破了许多。
“没办法啊小夕儿,你也知我不从商不为官的,穷着呢!”绯惜花可怜兮兮的解释道。
“真的吗?”我恨的咬牙切齿,“我怎么看你穿的是锦衣,好象还熏了名贵的西域香料呢。”
他笑眯眯的整了整衣服,“哎呀,小夕儿,这体面还是需要的嘛,不然我拿什么去采花啊。”
“……你去死吧!”
绯惜花一把扑了过来,“死倒没什么,可我怎么舍得离小夕儿你而去呢。”说着猫咪般在我身上蹭了蹭,然后被我揪住衣领给拖开了。
他满脸的哀怨,“小夕儿,我费这么多心思救了你,你就真的这般无情?”
鄙夷的瞅着他,“什么叫救了我,我怎么觉得是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呢。”还是一只色狼的窝!
“云国安乐王来访燕城了,你知道么?”绯惜花忽的正了神色,右手支着下巴悠悠道。
我抿紧了唇,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思绪翻飞。
迟安云落怎么会突然到燕城,记得裴英说过,当初行刺我的便是他,他到底有什么阴谋,竟然把我也牵扯了进去,该不会是因为晴音……心猛的一沉,竟是重的无法呼吸。
“据说福王府前日晚宴,有人说安平公主其实是男儿身,”轻飘飘的声音,一字一句却沉重的让我颤抖,“之后王府便戒严了,晚宴上的仆从下人们,都消失了个干净呢。”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微微一笑,语气慵懒而淡然,“不止这些呢,听说裴府的三公子失踪了,现在啊,满燕城都是寻他和缉拿你的告示呢。”
“缉拿我?”
绯惜花笑眯眯的点点头,“是啊,缉拿你,告示上说你盗了王府的东西私逃。”
Kao,哪个王八蛋说的,裴英还是秋明?这家伙简直是不想活了……!
裴乾呢,他怎么会失踪,是被人抓了还是自己离家出走了,会不会是出来找我了?
“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我问道。孟子林软禁我的事该是很机密的,看来连王府那里都没得到消息,绯惜花是怎么知道的?
红唇微翘,勾起邪邪的笑,绯惜花忽的凑上前来,轻嗅着我的脖颈:“闻香寻美人,在下可是擅长着呢!”柔软的手指暧昧的轻划过颈子,温热的呼吸不时的喷在敏感的皮肤上,一种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顿了顿,他蓦得抬起了头,望着我皱眉道:“小夕儿啊,你几天没沐浴了?”
“……”我抬脚就向他踹去,“你去死吧你——!!”
之后,不管我怎么想方设法套他的话,他都只说自己是受人所托救我出来,闭口不说自己是如何得到这些消息和怎么找到我的,后来我连色诱都使出来了,只落得这家伙的嗤笑,“小丫头,忘了在下是干什么的了么,这种招数也对在下使,你道行还浅着呢。不过……,难得小夕儿这么主动,在下也就不好推辞了……”说着就淫笑着扑了过来,然后被我一脚踹开。
因为经济紧张,那破马车也只坐了两天,后来我们就完全依靠步行了。
他说,要带我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先避过这段时间,因为路上不安全,所以我必须和他同行,我无奈的表示同意,从此噩梦缠身,整日被某狼纠缠不休。
他说,因为四处都在缉拿我,所以我的身份很不安全,我们两个扮成夫妻会比较方便一些,我考虑半天后同意了,从此他不论人前人后总是表现的与我亲密无间,还总在我即将发火前警告我不要露馅,我只能收敛了怒气配合他,时间一长,我都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演戏了。
他说,是夫妻就该同屋同床,不然住店万一遇上盘查或是被人怀疑就危险了,我咬着牙点了点头,从此,明明上床时还和他隔着五寸远,每次睡醒时却发现我们已‘亲密无间’,一只狼爪子堂而皇之的搭在我身上。
他说,既然我们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那么爱妻洗浴,他理当服其劳,于是我准备洗澡时,他便乐颠颠的拿了毛巾,殷勤的要帮我搓背,当然最后又是被我连骂带揍的给弄了出去。
他说,……
相处的时间久了,我发觉绯惜花其实还是个不错的人。虽然他总是一副色狼样,但每次只要我一抗拒,他就老实的任我又骂又踢,从没有强迫过我,跟刚认识的时候是大相径庭啊。
我曾问过他怎么变得这么君子了,他说,嘱他照顾我的人警告过他,不让他动我,说完扮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对我抛个媚眼:“小夕儿,虽然他说不让在下随便碰你,可若是你有心于在下,在下自是不会拒绝的。”
因为绯惜花的相貌极为出众,为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一路上我都坚持让他带着面纱,他倒也没拒绝,含情默默的对我道:“小夕儿,在下一切都听你的。”那柔若无骨的声音呀,那妖媚的眼神啊,直弄的我浑身一个哆嗦。
一天,正和他走在一个小镇的街上,突然瞥见远处有一黑衣飘飘的帅哥,身边带着个美艳的女子,我不禁两眼放光,狠狠盯着这对登对的情侣。看他们柔情蜜意的样子,我心里那叫羡慕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旁边的人没好气的冲口而出。
我扭过头,瞪他一眼,“没见我看美男呢吗,吵什么吵!”
“哼——”他撇过头不理我,也朝我看的方向看去,然后赞叹道,“哎呀,真是个大美人呀!”
“对啊对啊,不过我觉得那男的更吸引人些,那么深情的样子,简直太——”我又开始满眼小星星。
“小夕儿!”柔柔的声音里带了丝恼怒,他扳过我的肩,转而轻快道:“你不觉得在下比他要好看的多吗?”
我点点头,奸笑道:“是啊,不过我喜欢的是美男啊,不包括你这种半男不女的妖精。”
肩上的手一紧,“你说什么?!小夕儿,你再说一遍,在下似乎没听清楚呢。”阴森的声音,听的人身上一冷。
头皮一阵发麻,脸上的笑容顿时有点发僵,我心虚的低声道:“本来就是嘛,不信你摘下面纱试试,保管吸引的男人比女人多。”
“……好,这可是你说的!”他轻轻摘下面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霎时,四周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朝那对情侣那里抛了个媚眼,那美男立马一脸花痴。
虽然心中有些失望,可我还是懒洋洋道:“看,那男的好象对你一见钟情呢,呵呵,我就说吧,你这长相吸引的是男人。”
如玉的面颊上,红润的唇角笑意愈浓,漆黑的双眸波光潋滟,引的众人一阵感叹。
“看什么看,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温柔低沉的语气,明明是笑着说出来的,却有着凌厉的杀气。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梅花香四逸开来……
事后绯惜花向我解释,说那条街上的都一帮好色之徒,他这是替天行道教训他们一下,再说只是用了迷药,除了会睡上半个时辰外,对身体没什么伤害的。
半个时辰,整个大街的人啊,都躺在地上睡觉,这可是大冬天啊,汗……
我白他一眼,说如果要替天行道,首先要解决掉的,恐怕该是他这个大采花贼。
他哀怨的瞅我一眼,语气哀怨的幽幽道:“小夕儿,你好伤在下的心啊!”转身哀怨的飘走……
此后好几天,我一想起他那哀怨的眼神,就浑身发冷。
这么慢悠悠的旅游了一段时间,一天中午,正是吃饭的时候,他递给我一个馒头,叹气道:“这是最后的干粮了,在下身上是分文不剩了,没办法,要去干活赚钱了。”
正想着他这种人会干什么活挣钱呢,傍晚,他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衫,青丝低低扎住,对我妩媚的笑道:“小夕儿,走,赚钱去。”
好奇的跟在他身后,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最后,他在一家生意兴隆的妓院门口止了步,瞟一眼招牌——‘绿倚楼’,回头冲我一笑:“就是这了,小夕儿,跟在下进去吧。”
咦——妓院?他准备把我卖了,还是把他自己卖了?
当他施施然的坐到了台上,纤纤玉手轻抚琴弦,悠扬的乐声翩然而起时,我才弄清楚,他是来卖艺的。
差点忘记了,他的琴技,可是极好的呢。
婉转的琴声浮云般变幻无定型,时而清幽如燕草碧丝,时而急切热烈如火红的石榴花,时而有如九霄之上的仙音般缥缈,时而又如情人间的呢喃般暧昧……
一曲终了,满座皆寂,沉醉其中久久不得回神。当真是举世无双的琴技,可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呢。
理所当然的,我们赚了个盆钵皆满。
那妓院的老鸨也是大方的出奇,直说天下闻名的晴华公子肯来他们这里演出,已是他们的莫大荣幸了,怎敢克扣我们的劳务钱。
“没想到你还挺出名啊,”回客栈的路上,我打趣绯惜花道。
他得意的仰起头,“那是,不是在下自夸,在下可是四国公认的天下第一琴师呢。”
“切——,多半是因为你这长相吧,我看那些人一看见你就流口水,估计也听不出你弹的什么,最后只管叫好就是了。”我冷嘲热讽道。
他慢慢转过头来,露出哀怨的眼神,我心里不禁大喊糟糕,果不其然,他哀怨的开了口:“小夕儿,你好伤在下的心哪!”随即哀怨的转回身,鬼魂般轻悠悠的向前飘着……
浑身一个哆嗦。
“算了,既然小夕儿这般不待见在下,在下还不如回那‘绿倚楼’,那些美人们可是急盼着在下呢!”绯惜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身前,喃喃自语着。
“去吧,别等急了你那些花啊草啊的!”我没好气的冲口说道,身子一侧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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