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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浥红尘(葬花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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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英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不是说了么,我又不是缺手缺脚的,自己来就是了。”
我尴尬的笑笑,正准备离开,裴英又低声道:“虽然你这小厮的身份是假扮的,可在外人面前,戏还是要做足了的,别让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放心吧,我的演技那可是好的没话说!”我自夸道。
“那就好,你去休息吧。”
真是累啊,我打个哈欠,慢悠悠往门口晃。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略有些迟疑的低哑声音:“丫头,你怪我么?”
脚步一顿,却并没有回头。感觉脑子里有些乱,我咬咬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径直出了门。
我怪你么?我怎么知道,也许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只是,若我说怪你,这一切会有所改变么?既然说也是白说,又何必自讨无趣。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依旧是走官道,白天行进落日时休息。接连在几个城停驻,都如在平阳一般。
我依旧是晕车吃不下饭,只能在晚上缓过来时吃些清淡的东西。对此,裴英有些担心,告诉我再过两天队伍就不走官道了,那时车会颠簸的更厉害,怕我更是吃不消。我只能苦笑着说总能撑过去的。还能怎么办,依我现在的身份,怕也只能自己硬撑着。
果然,在第四天时,队伍离开了官道,路面变得更加凹凸不平。据裴英所说,有将近十天的时间要走这种路,直到进入云国的较繁华地界。
刚走了半天,我就被颠的七荤八素的,开始忍不住呕吐起来,吐光了胃里的食物后,直将胆汁也吐了出来,整个人昏昏沉沉没一点力气,偏偏还是难受的紧。
这么折腾到傍晚,好不容易到了停驻的地方,我无力的扒住车身往下跳,结果腿一软就往地上栽去,和大地来了个亲密的吻
正哀叹自己本来就不高的鼻子时,手臂和腰上被人一把箍住,将我提扶起来。
斜倚在马车边上,我瞅一眼身前的人,无力道:“你怎么在这里,不用去赴宴吗?”
裴英无奈的笑笑,“你都这么个样子了,我怎么能放心走开,好歹你也是我的徒弟。”
“哎呦,师父您这么关心我,还真是让徒弟我受宠若惊啊。”
对面的人沉默不语,我抬眼望去,却见一只手臂直伸过来,怔忪间,微曲的手指已然覆上了我的唇。冰凉的指腹轻柔的摩梭着有些干燥的唇瓣,我顿时脸上一热,慌忙撇过头去,那手便滑过脸颊后停在了空中。
一时有些无措,我垂眸望向地面,轻踢着脚边的碎石。
垂着的左手里一阵软滑,我转眼望去,竟是多了块白色的帕子。
“擦擦吧,真是,一嘴的泥。”
捏紧丝制的软帕,在唇上狠狠的擦了一遍又一遍后,才撇嘴道:“还不是你们老不给饭吃,我一下车看见这地,还当是巧克力呢,一兴奋就扑上去咬了。”
“巧克力?”黑眸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该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吧。你这丫头,还真有心思调侃自己。”
见我耷拉着脑袋,裴英收敛的笑意,轻拢起眉道:“你现在能自己走进去吗?”接着眼中浮起笑意,“我倒不介意抱你进去,就怕你不乐意。”
瞅瞅四周来来往往的人,我嘿嘿笑道:“我当然能自己进去了。再说了,我占谁的便宜也不能占您的呀,咱还是懂尊师重道的。”
“那就好,你先进去吧,我得走了,不然怕是赶不上宴会了。”裴英微一颔首,便转身上马离开。
马蹄声渐远,抬眼望去,夕阳余光中,马背上的那抹白色身影衣衫飞扬,有如出尘的仙人。
支起身子,试着迈了两步,虽然身体还是虚的厉害,头却不是很晕了,摇摇晃晃也能走稳。
好不容易挪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沾到床,整个人便若烂泥般瘫了上去。
休整了一夜,身体总算舒服了些。梳洗用膳后,队伍又要开拔了。望着那令我咬牙切齿的马车,无奈的叹口气,还是坐了上去。
出发走了一个多时辰后,我又开始晕的厉害,干呕个不停。这时帘子被掀开,裴英探身道:“你这样子怕是不能坐马车了,还是出来吧,我带着你骑马。”
思想小小的斗争了一下后,我还是下了马车,任裴英拉我上马环在身前。
这样走了半上午后,周围人们异样的眼光快把我给戳透了。实在是受不了了,不管裴英如何劝说,我还是执意下了马,低着头溜回了我的马车里。其实我占了裴英的马车的事,大家也是颇有微词的,可眼不见为净,毕竟是躲在马车里的,看不见,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可和裴英同乘一骑就不同了,那可是光天化日啊,那些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直射的我冷汗直流。
算了,不就是晕车么,整天这么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
又这么坚持了一天,等到下车时,我照例腿一软向前栽去,不过这回没亲上地面,而是扑到了早就等着的裴英的怀里。
这回他没再询问我的意见,而是直接一把抱起我,送进了我的房间。将我放到床上后,他叮嘱公馆的下人给我送饭过来,然后便离开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后,有人敲门送饭过来,我便坚持着起了身,坐在桌边用了点饭。虽然明白这饭吃了也白吃,等明天定是要吐的一干二净的,可能吸收一点算一点,总比饿着要强。
用完饭后,肠胃不太舒服,于是就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想边看景边消化消化。
我是和裴英住在一个小院里的,从窗户往外望去,院里皆是一人高的石榴树,浓密的枝叶里,点缀着几点耀眼的红。
看着那挂满枝头的石榴,不禁想起还在家时,每逢中秋,便会央父母买了成堆的石榴,那石榴必是挑自然裂开的,大大的口子露出红彤彤的晶莹果子,一粒粒闪着珍珠般的光泽。自己最喜欢扒了大把的石榴籽,然后一股脑揉进嘴里,甘甜的汁水便在口中溢开。吃多了,舌头就感觉涩涩的,手上也都染了蜡黄的颜色。
不过一年多而已,现在再也没有人为我精心挑选熟透的石榴,甚至,没有人陪我过那本该团圆的中秋节。
信步走到院中,挑了个裂开的石榴摘下,剥开来,将几粒抛入口中,轻轻嚼碎,弥漫开来的,却是倒牙的酸。这酸劲直冲到鼻子里,未等反应过来,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滑落。
呆呆站在院子里,掰着手中的石榴,一粒粒吃下,却都是酸的,而泪水也止不住的下滑。吃完了一个,又随手摘下一个,继续吃,还是酸的,于是泪水也继续淌
就这么机械的摘着吃着哭着,整个人跟傻子似的,只知道手里的动作不能停,也停不下来。
剥到第六个石榴时,身边多了个深蓝色的身影。
并没有惊讶,也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剥自己的石榴,心里反复念叨着:怎么还是酸的,怎么都是酸的。
身边的人终究先耐不住了,低低开口道:“暮夕姑娘,你怎么会跟着使团队伍?”
咽下口中酸涩的汁水,我闷声道:“想出国去游玩游玩,怎么,还要你的批准不成。”
“当然不用”。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拿过我手中的石榴,径自剥了几粒送入口中,那浓淡适宜的眉便皱了起来,“怎么这么酸?你竟然也能吃下,还吃了这么多。”
“我喜欢这东西”,我怔怔开了口,脑子却还是一片空白,“每年中秋节时,家里都会买很多石榴,吃起来一点都不酸,很甜很甜。”
身边的人沉默的看了看手中已吃了大半的石榴,突然开口道:“你家乡是哪里的,怎么会常吃这东西?这东西是前几年才从西域传过来的,很是珍贵,平常是不多见的。”
我抬头看他一眼,又转眼望向远处,“我家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这石榴是很常见的东西,连路边都有种的。”
“……哦”,他低低应了下,便不再出声。
轻眯起眼睛,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层层山峦,想起那远到无法用距离衡量的家,心中便是一阵惆怅。
身边光线一暗,回神垂眸,两个大红的石榴便印入眼帘,“你不是说中秋会吃很多么,今儿个正是中秋,在下就借花献佛一回。你愿吃多少便吃多少,把这院子里的吃光了都成。”
“今儿个是中秋?”我有些吃惊,心里算了算日子,八月十五,是了,今天正是中秋呢,于是笑道:“是呢,还真是中秋。说来还真是巧了,这院子里还正好种的石榴。”
抬头望了望天,见月色明朗,完圆如画,不禁小声嘀咕道:“还真是好天气,月色这么好,晚些该摆了酒菜赏月的。”
“赏月?在下也正有此意。姑娘且稍等,在下就去备些酒菜来。”
“不……”我转头望去,哪还有他的影子。
院子里本就有一张石桌,并着几个石凳。天气已颇凉,为着身子健康,我还是进屋搬了两张椅子出来,将石凳挪开,换上椅子。
等了不一会,晴音便提着个漆红的食盒回来了。
芙蓉糕,桂花糕,绿豆酥,桃酥,还有一壶酒
“里面是什么酒,太烈的我可不敢喝。”
晴音抿唇一笑,拎起细长的酒壶,微一倾斜,琥珀色的液体便如涓涓细流般注入白玉的杯子里。
端起杯子,凑于鼻下轻嗅,不禁喜道:“是红酒,葡萄酒呢!”
晴音微笑着轻抿一口,“正是,看来你很喜欢呢,在下总算是选对了。”
我向他举杯示意,将半透明的馨香液体缓缓注入口中,并不急着咽下去,而是将酒卷在舌中,任其在舌尖与舌根间游弋,甘甜、酸涩、浓香,待各种滋味都荡漾开来,才让其顺喉咙滑下,一时唇齿留香。
平素最爱的便是这葡萄酒,甘甜中夹杂着酸涩,是我最喜爱的味道。虽不喜饮酒,在家时,却是每晚一小杯葡萄酒的,既为了那回味悠远的味道,也为了红酒能养颜
浅酌几杯,喉咙里便如着了火般泛起了辛热。手指轻捏着晶莹剔透的白玉杯子,我轻笑道:“一喝这葡萄酒,倒让我想起一首诗来。”
晴音闻言抬眼望来,“哦,什么诗?”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缓缓吟完,见晴音有些出神,不禁得意一笑,“怎么样,这诗不错吧,我自己做的。”
晴音微一怔忪,倏的一笑,“好诗,豪迈大气。”
我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那是,我是谁啊,我是古今中外第一才女李暮夕呀!来,我再做一首给你听听。”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怎么样,这首也很不错吧?我还有呢……”
吟了一首又一首,喉咙干了便以酒润之,自己也不知为何要说个不停,只是不由自主的说着,想起一首便背一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脸上也开始发烫。抬头去看明晰起来的月亮,那种美,竟是温柔的不可思议。于是便转头去叫坐着喝酒的晴音,见他只是含笑不起身,不禁有些不快,干脆走过去拉他,不料步子竟是有些踉跄了。
唉,还是喝多了点,忘了这红酒是后劲大。
强行将晴音拉起来,又开始指着月亮给他讲嫦娥奔月的故事。不管他是不是听过、爱不爱听,我只是一味滔滔不绝……
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清晨。
因为宿醉的关系,头疼的厉害,起床的时间也有点晚了。
胡乱洗漱完出门后,发现大家都已用完了早膳,已经在准备出发了。无奈中只好将昨夜剩下的点心包了包,准备上车后补早餐。
出了大门,正要往自己坐的车上跑,忽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发现是晴音。
他穿着万年不变的侍卫装,右手牵一匹白马,笑意盈盈的往我这边走来。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和着那同样明媚的笑容,竟是分外的精神抖擞。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熟悉笑脸,心竟止不住的狂跳起来,不禁忙着暗示自己:他是晴音,不是连邯,他们只是长的像罢了,并不是一个人。
走到我跟前,晴音上下打量一番,细长的眼中是掩不住的笑意,“昨晚睡的可好,现在会不会头疼的厉害?”
见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我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他道:“昨晚我喝醉了,也不记得都做了些什么,那个……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越说到后面,我的声音便越小,表情也有些尴尬。
晴音奇怪的看我一眼,“你都不记得了?”
尴尬的笑一笑,“只记得吟了很多诗,好像还讲了几个故事,后面的就——”。
“后来啊……”,晴音低低开了口,眼睛轻眯着定定的瞧着我,似在回想些什么。好一会儿,倏的诡秘一笑,回过神来,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视线向下轻轻一扫,眼中的笑意愈浓。
顺着他的视线一瞧,我的小心肝不禁一颤。他干嘛要用那么暧昧的眼光去瞧自己的衣裳,天哪,我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晴公子?”见他走神走的厉害,我不禁小声提醒道。
晴音回过神来,黑亮的眸子对上我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又唱歌又跳舞的,还非拉着在下讲故事。”
“就这些?”我怎么觉得没这么简单呢,“没有做什么很——就是那个有违礼数的事情吧?”前次喝醉还强吻了人,看他刚才的样子,我不会把他当成连邯非礼了吧?
“没,没有啊”,晴音忙回道,脸却蓦的红了。
心里顿时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完了,看来我是真非礼他了,也不知是到什么程度的,没到限制级吧,应该没有……
“哦,那我先上车了,好像快要出发了”,我瞅瞅前面,又看看后面,视线挪来挪去就是不敢定到他的脸上。
“哦,好,那在下就告辞了。”
深蓝的衣衫飘出了视野所及,听得马蹄声渐远,我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着那背影一阵猛瞧,希望能据此回想起昨夜的点滴。最终我屈服于酒精的巨大副作用下,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爬上了我的专署小马车,和孟宏羽的那只鸽子大眼瞪小眼,心里一直犯嘀咕: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轻薄晴音的呢,总不能直接去问他吧,然后再拍着胸脯斩钉截铁的说我会负责的……呃,这好像是言情剧里的烂桥段,我还是保持沉默好了,当我的鸵鸟,反正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就当没发生…
整整一天,我都老老实实的窝在车里,满脑子的限制级画面,时不时的扒着车窗干呕一阵。
又这样过了几天,长期的颠簸和营养不良让我迅速的消瘦,原本圆圆的下巴竟有了变尖的趋势,不禁感叹着这还真是种减肥的好方法。
晴音常会挑每晚休息的时候跑来我这里聊天,几次试图套话失败后,我便直接将那晚的事情从脑海里彻底封杀了,开始若无其事的和他谈天说地
一天清晨醒来,当我又习惯性的往车上爬时,却被一只灰不溜秋的小毛驴给挡住了。裴英笑眯眯的告诉我,从今以后它就是我的坐骑。
不知道裴英是从哪里弄来的小毛驴,但那小东西确实是乖巧的可以,加之胖胖矮矮的样子,我倒是十分的喜欢,骑着也感觉不错。
从这以后,路好的时候就坐车,路差的地段就骑驴,这么倒腾了几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汉京。
抵达汉京的当天,裴英和我们这些随行的下人被安排进了专门招待外国使节的公馆。身为贴身小厮的我自然和裴英分在了一个院子里,当然,他住正屋,我只能窝在偏房里。
那头跟了我好几天的小驴子被安置在了公馆马厩里,按着裴英所说,我回凌国时怕是还要用到。
傍晚时,裴英被邀请参加云国四皇子为太子举办的洗尘宴,虽然我对云国各位皇子的长相颇感兴趣,可此时美男的诱惑力远比不上屋子里又大又软的床,因此我冲裴英摇了摇头就扑向了渴望已久的床。
一夜好眠。
没了赶路的压力,我睡的极塌实,梦里还见到了分别已久的小裴乾和依蝶,我们骑着自行车在燕城乱逛,品尝着各种美食……醒来时,毫不意外的在枕巾上发现了一圈水渍。
起床时已近正午,其实我还能再接着睡的,可惜肚子饿的厉害,只好不情愿的爬下了床,衣衫不整的跑进裴英房中,让他帮忙弄点吃的。
对于我的突然出场,裴英似乎毫不意外,只是让我回房梳洗一下,并嘱咐我不要穿仆人装,说要带我上街去,品尝一下正宗的云国风味。
出了公馆,才发现这公馆所在的街道竟相当繁华,两边皆是酒馆饭庄,路旁还有许多摆摊卖些希奇古怪的小玩意的商贩。想来这里的商业繁荣必是倚靠公馆的,就好像在现代时,大学或火车站的附近都会比较繁华一样。
无心欣赏那些有着异国情趣的小东西,我和裴英径直进了一家看似生意不错的饭馆,找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立马过来倒茶送水,并递上了一份印制精美的——菜单!
这菜单约有A4大小,厚实而坚硬,我仔细看了看,似乎是将两张纸贴在了一片薄木板上。菜名和菜价整齐的印在纸上,而空余的地方还画上了素雅的兰花图。
如果我没记错,这时的众国还未使用菜单这种东西,应和凌国的饭馆一样将菜名书于木牌上,再将木牌悬于大厅,以供客人选择,而更多时候则是靠小二背诵菜谱。
那么,这里为何会有菜单?
脑中闪过的想法让我激动不已,我强压下心里的喜悦,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道:“小二,你们这菜单一直都在用吗?还是什么人提议使用的?”
小二哈腰笑道:“客官,这菜单整个汉京的饭馆都在用的,至于是什么人提的,小的也不太清楚,总该有好多年了吧。”
好多年了啊,那查起来怕是要麻烦了,我不禁有些气馁。
算了,反正要在汉京住一段时间,以后慢慢查吧,现在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一路走来,知晓云国的菜口味偏重,尤以麻辣菜系居多,我也是喜食辣味的人,路上因身体不好一直未多吃,这回可要好好补偿一下了。
一口气点了四样辣炒菜肴,才装淑女的将菜单递给裴英,还建议道:“菜已经够多了,你再点一个就行了,别浪费了。”
待菜上了桌,我便埋头大吃,肚子差不多饱了,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裴英一直只吃他面前的那盘清炒空心菜。
“这些菜都很好吃的,你怎么不吃啊?”我疑惑的问道。
“我不习惯吃这些辛辣食物”,叨一筷子青菜,裴英面无表情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诧异道。
裴英怪异的瞅我一眼,“刚进云国时我就说过了啊。”
“……”。我低下头继续吃菜,恩,真好吃,刚才什么也没听见,没听见—
等我们吃完饭回了公馆,正碰上来宣旨的宫人,说皇上于今晚在御花园设宴,召凌国使者赴宴,还特许可带贴身侍从前去。
对于特召我进宫这事,我并不是很惊讶,毕竟在福王府应对太子那事过于张扬,让太子对我产生了怀疑也是很有可能的。不过,这样正好,省的我还要想办法进宫找那公主了。
而裴英的反应则有些奇怪,他用高深莫测的目光将我扫描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吐出四个字“谨言慎行”。
终于能见到神秘的红叶公主啦。今晚,我一定要弄清楚她是否是穿越来的!
天快黑时,宫里来人接我们了。
进宫时,我特意看了看皇宫的建筑,只觉风格与凌国并无明显差异,都有点类似于故宫,房屋外多立有粗粗的柱子,屋檐飞翘,且房屋与宫墙多以红色为主,地面是青石铺就,整体而言庄重肃穆,很有皇家的威严,只可惜没有什么特色。
跟着带路的宫人,七拐八绕的,终于到了摆宴的地方。
彼时天色尚早,还未开席,赴宴之人却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相互之间打着招呼聊天。
裴英被带至前排的座位,而我则被安排坐在他身后。没想到我个下人在这宴席上还给安排了座位,我不禁心里乐滋滋的。
我们的位置靠近主座,裴英小声告诉我,他右手边是三皇子,左边是云国宰相,对面则是太子和四皇子。
仔细看了看,宰相是个五十开外的老头,一双小眼里满是精光;太子是见过了的,说实话,长的确实不错,斯文儒雅,只可惜给我的第一印象太差;四皇子和太子长相相似,但五官更为精致,像漫画里的可爱小男孩,许是年龄尚小的缘故,看起来颇为单纯,大大的眼中清澈无比;三皇子则一直低着头,仿佛与这喧闹的环境隔绝了般,虽看不清他的长相,却能感觉到他的卓然淡定,让人有种超然于世外的错觉
“怎么没有二皇子呢?”我附在裴英耳边悄声问道。
“太子就是二皇子,那大皇子听说是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
“哦”,我点点头,继续去看那有点神秘的三皇子。
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一直低头不语的三皇子突然扭头向我这里看来,只是轻轻一扫,便又面无表情的重新低下头去。
虽只是匆匆一瞥,我却注意到了他的眼睛,眼神慵懒而冷漠,而那眼瞳,竟然是碧色的!
盯着三皇子那有些苍白的侧脸,我喃喃道:“他的眼睛……”。和叶晚一样的碧眼,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这三皇子名为云落,听闻其生母为番邦女子,故而与其母有着一样的碧色眼睛。他本是极受皇帝宠爱的,只可惜天生体质较差,不然这太子之位就该是他的了。不过,皇帝为了补偿他,年纪轻轻就给他封了‘安乐王’的称号。”
原来是有番邦血统啊,真是的,我还以为是变异出来的呢,白兴奋一场。
刚想接着打听这三皇子的事情,突然传来一声高呼,“皇上驾到——”,顿时周围一阵哗啦声,大家纷纷起身下跪,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低头跪了好一会儿,才听前面传来一声威严的“起吧”。
爬起来偷偷拍了拍身上的土,等那皇帝又出声让坐下,我才端端正正的坐在了自己的小凳上,眼睛直盯着脚尖。
皇帝又稀里哗啦的讲了一大通,无非是什么欢迎凌国使者啊两国友好啊之类的场面话,听的我都快打瞌睡了。
好不容易训话完毕,皇帝又向众人敬了一杯酒,随着一阵悠扬的乐声,几个着绿纱裙的舞女翩翩入场,宴会正式开始了。
场内慢慢热闹起来,大家开始聊天敬酒,几位皇子和大臣也都跑来向裴英敬酒,说着庆贺两国联姻,希望两国永结友好之类的话。
趁着人多杂乱,我开始观察主座上的皇帝。他大约四十多岁,稍有点发福,面色白皙,一看就知保养的很好,五官端正,有种儒雅之气,只是眼中似有疲惫之色。仔细看去,眉眼间竟颇为熟悉,似乎以前见过,正疑惑中,想起之前见过他的三个儿子,可不是感觉熟悉呢。
这是我来这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个皇帝,感觉还不错,确实像个皇帝样,只可惜比不上偶家陈道明演的康熙帅。不禁黯然神伤:唉,见不到偶家最具有成熟男人魅力的小陈啦。
闲着无聊,喝着裴英偷偷递给我的茶,我开始第二次打量众位皇子。正盯着太子看呢,那太子也突然转眼望向我这里,嘴角倏的绽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触电般的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继续看我的鞋子。这个太子,没事干嘛对着我笑那么邪乎,真是够吓人的……
突然席间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去,原来是有宫人向皇帝禀告事情。
听不到那宫人说的什么,但显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那皇帝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宫人说完了,见皇帝点了点头,便退到一边,高声道:“安平公主到——”
安平是迟安红叶的公主封号。我心里一阵激动,深深吸了口气——等待已久的主角,终于要出场了!
未见其人先闻声。一阵环佩叮咚后,远处渐渐现出着一袭白衣的婀娜身姿。长裙曳地,广袖御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白纱覆面,容貌虽不可见,却也俨然是一气质美女。不禁暗叹:此等女子,哪怕长相一般,若走在大街上,也必是如朝霞般卓尔不群的。这便是皇家女子的与众不同吧,这份气质,岂是普通的大家闺秀可仿的。
安平公主缓缓行至皇帝身前,倾身行礼,皇帝忙招手将她带至身侧,令侍从加了椅子,让安平坐下。
坐在皇帝的身边,这安平公主还真不是一般的受宠啊。
“听说这安平公主长的很丑”,我凑近裴英道。
裴英轻抿一口酒,抬眼看了看正和皇帝窃窃私语的安平,“可能吧,谁也没真正看见过。”
“没见过就要娶回家,也不怕掀盖头时吓着”,我开玩笑道。
“……现在不是见到了么”,裴英嘴角微勾,双眼深邃,“确实是很受宠呢。”
“……”。算了,跟这种人没法沟通,代沟太大了。
闷闷的喝了会茶,那安平公主忽然起身,又向皇帝行了礼,就离开了。
啊,怎么走了,我还没开始问呢。
和裴英说要去茅厕,我匆忙起身追着公主而去。
因为没想好说些什么、怎么说,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公主的后面,却犹豫着不敢上前。
这么跟了一阵,公主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发现不对,回头狠狠瞪我几眼,用眼神威胁我离公主远点,我则硬着头皮继续跟。
一会儿工夫,我们已远远离开了宴会所在地,周围的人稀少起来。虽然月光明亮,可比起灯火辉煌的宴会处,这里明显又暗又静,我开始有些着急了——再这么跟下去,怕是要跟到公主的闺阁了。
停下脚步,正犹豫着是上前拦住公主还是干脆先撤退,那公主却也停下了步子,侧身与身边的小丫鬟耳语几句,便径直离去。而那小丫鬟则提了灯笼走到我身边,道:“这位公子,公主有请您前去‘兰芳亭’一叙”。
蒙胧的烛光映照着青青的石面,我微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小丫鬟的身后,视野中只见那绿色的百褶裙轻飘缓落。
走了好一阵,终于在一个简单的小凉亭前停了下来。抬眼一看,亭外挂一牌匾,上书“兰芳亭”三字。而亭内,一个白色的身影端坐在石凳上,微风拂过,只见白纱轻飘,线条柔和的下颌便若隐若现。
顿了一下,我缓步走入凉亭,恭敬的站在公主的对面,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你一直跟着本公主,可是有什么事么?”对面的人幽幽的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柔和,如清泉般沁人心脾。
“奴才是跟随福王殿下的使节而来的,想为公主献上一份特别的礼物”,我低头谦卑道。
“哦,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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