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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浥红尘(葬花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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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惜花?”秋明低低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倒是听过有这么个人,只道是个普通的采花贼,没想到还真不是个简单角色,竟然能从我们那么多人面前脱身。”
“罢了,这事就交给本王吧,大家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秋明瞅着正在打哈欠的我邪邪一笑。
太好了,如果能得到福王的帮助,那调查起来应该方便许多。不管怎么说,依靠他总比依靠那个身在它国的孟宏羽要可靠。
裴英和小家伙都起了身,门外的小厮早执着灯笼站在了一边。我也匆忙站起身,却不知该往哪里去。回‘应景园’?那不是找死么;去我的新居?貌似那的钥匙被我落在了‘应景园’;跟着师父?人家都没有开口,我怎么好意思赖着呢……想来想去,发觉自己竟没个可去的地方,不禁在心中苦笑几声,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感觉手心一暖,却是小家伙拉住了我,那带着丝丝担忧的黑亮眸子对上我的,嘴角带着暖暖的笑,“暮夕姐姐,不要回你那新居了,不安全,这几天先住我家里吧。”
我一怔,心头一股暖流涌过,却不知怎样回复,犹豫的看了看门口那抹挺拔的白色,见他竟连头都不曾回,只是冷冷立在那里,心中的希翼便黯淡了下来。
“这女人可不能走,她还欠本王钱呢”,秋明略显霸道的声音忽的闯了进来。
欠他钱?我什么时候借过他的钱了?我转身疑惑的问道:“王爷,我什么时候欠您的钱了?怎么我都不知道。”
绣着牡丹的袖摆迅速闪过,接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定在了我的眼前,最顶上那‘卖身契’三个字甚是显眼。“李姑娘莫不是记性不好,今晚你这初夜,可是本王拍下来的。瞧瞧,本王还费心思把你给赎了出来,怎么,这一脱身,连恩人也不记得了。”
哦,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家伙今晚可是用一两银子当众羞辱了我。我不耐的盯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懒懒道:“哦,那小女子还真该谢谢王爷那一两银子的大恩了,不知道王爷想让小女子怎么报答呢?”
见他只是挑眉不语,我心中不免泛起邪恶的念头,故做娇媚状道:“既然王爷买了小女子的初夜,那小女子今晚定当‘好好’服侍王爷。若王爷喜欢,小女子也愿以身相许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趁他一脸呆愣,我急急去扯他手中的卖身契。只要卖身契到了我手里,看他还有什么理由作弄我。不料他竟看穿了我的意图,手腕一翻便将那薄薄的纸收入怀中,我犹豫一番,终是不敢将爪子伸到那绣着牡丹花的衣襟里造次,无奈中,只得讪讪收了手。
“得了吧,就你那点小把戏,真把本王当白痴么。”秋明嗤笑道,“真是,把你这女人留在府里当丫鬟,也不知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当丫鬟,这家伙要让我留在王府当丫鬟?!郁闷啊,难道我跑到这个世界就是来伺候人的,怎么总是摆脱不了当丫鬟的命运啊……
拉住我的手一紧,小家伙一个闪身半挡在我的面前,“秋明哥哥,你怎么能让暮夕姐姐当丫鬟!不行,暮夕姐姐要住在我们裴府。”
虽感动于小家伙对我的维护,可一想到还站在门口的裴英,我便有些胆怯了。说起来,留在王府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调查近来的事情也比较方便,更可以避免和师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尴尬。
思及此,我冲秋明道:“若是王爷想让我这样报恩,我就留在王府当丫鬟吧。只是不知我这丫鬟要当多久才能拿回卖身契。”
“十天”,秋明那阳光的面庞上扬起轻浅的笑容,“只要十天,你就是自由身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点点头,随即望向有些愕然的小家伙,安抚道:“乾儿,我待在这王府也好。刚才你也听到了,对付我的人和宫里有牵扯,正所谓民不与官斗,更别说是国戚了,我不想将你裴家也卷进去。”
“我裴府之人岂是胆小怕事之辈”,小家伙略微有点不满。
“我知道你不怕,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你若是想见我,随时可以来王府看我啊,又不是多麻烦的事情。”
听到我的解释,小家伙沉默了一阵,终是同意了我留在王府的决定,可仍是不放心的叮嘱了秋明好一阵,内容无非就是让他好好照顾我,不要欺负我,不要真把我当丫鬟任意使唤。而秋明也一改倔强的脾气,竟是小家伙说什么,他就点头应什么,那毫不犹豫的态度一看就知道有假。
听得一番罗嗦后,还是我先忍不住了,打断了小家伙的叮嘱,以天色太晚为由半哄半劝的将他往外推。小家伙虽面有哀怨之色,可一瞥到我那熬红了的兔子眼,终是嘟着个小嘴扭捏着出了门。
待裴英与小家伙的身影远去,我才松下心来,无意识的打了个哈欠。自知秋明这小子早就清楚了我的本性,此时也没有别的人在,我也就不再装模做样,大咧咧的走到桌边饮了口茶,蹙眉问道:“我的住处在哪里?”
秋明了然的笑笑,“怎么,懒的装了?”说完不等我回话,就高声招了候在门外的另一小厮进来,冷冷吩咐道:“这是府里新来的丫鬟,你带她去东院的厢房吧。”
我抽身欲走,却又对秋明感激一笑:“刚才,多谢你了。”想来刚才他必定是看出了我的为难,才说让我留下的吧。
那已透出皇家威严之气的年轻面庞微微一怔,脸颊布上了可疑的红云,“说什么呢,本王留你是因为你欠了本王的钱。”
不理会他毫无底气的解释,我转身随着小厮出了门,待到远远离开了书房,我才禁不住笑出了声:这个秋明,怎么就这么执拗,真是个小孩子脾气,刚才竟然还害羞了,太搞笑了。
为了那一纸卖身契,我李暮夕再一次当了丫鬟。按说这行当我已经做过两次了,该是很得心应手的,只可惜在‘应景园’待的一年里,我那所谓的丫鬟生活比一些大家小姐过的还舒服,养尊处优惯了,突然做回名副其实的下人,委实适应不过来。
当时还以为他是为了帮我才留我当丫鬟,没想到是我把他想的太好了。
当天晚上,当小厮带我到了我的住处后,我就知道秋明这家伙又是故意的。想想看,这可是堂堂福王府啊,就算是个下人房,也不该破败的象是要坍塌了似的,屋角布满了蜘蛛网,更恐怖的是那张炕,竟然是坑坑洼洼的,上面连床被褥都没有,一瞬间,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跑到贫民窟了。
在心里暗骂了一阵后,我就向那小厮赔着笑要床被褥。这小厮可能也看出了他家王爷不待见我,也拿副冷脸色对我,在我死皮赖脸的缠了好半天后,才铁青着脸色出去拿了床四处露棉花的被褥扔到我手中。
铺上了褥子,炕才不那么硌人了。我努力忽视褥子和被子黑的发亮的边沿,僵直着身子躺在不怎么舒服的炕上,透过屋顶的漏洞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虽然夜色很美,可这一夜我还是未睡着。我没有认床的习惯,可要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中安然入睡也是比较困难的。再者,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一时消化不过来,而最让我吃惊的,莫过于韩湘对我的迫害。
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明白韩湘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来害我,现在的我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吧。当初孟子林告诉过我,韩湘已经如愿嫁给了萧池,并且还有了身孕,仔细算来,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生了。就算她担心夫君被抢走,也应该是对付家中的两个侍妾,怎么会有心思来管我。想不明白啊……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和她见一面,问清楚这些事情。我已经放弃了,罢手了,为何她却不肯放手呢。
鸡叫三遍后,我顶着个熊猫眼下了床,刚出门就碰到了昨夜那小厮。他手中捧着个包裹,说是王爷叫人送来的,并告诉我快点梳洗好了去王爷住的‘承训阁’。
接过包裹回了屋,打开来,却是我留在‘应景园’的一些首饰和衣物,不禁莞尔,心想这家伙心思还挺细,若是脾气再好点、少花点心思在作弄人上,也该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可当我准备坐下来清点一下东西,却被那缺了一条腿的椅子害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后,对他的那点好感就立马消失了个干净。
一边不停的打量周围是否有人经过,一边骂骂咧咧的揉着屁股,我就这样一瘸一拐的走了大半个前院,快到‘承训阁’时才勉强摆了个正常的走姿。
当我忍着疼痛和怒火,挂着一脸笑容进到‘承训阁’的偏厅时,那个罪魁祸首正悠然的享用着丰盛的早餐。瞅到那快摆满了桌子的各色面点小菜时,我那不争气的肚子就不顾场合的乱叫起来。
本来不大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变得格外清晰,侍侯在一边的两个仆人面面相觑,而秋明则似笑非笑的抬头瞅着我。丢人丢大了啊……太郁闷了,若不是昨晚失眠,今天也不会这么快就饿的如此厉害,整夜的胡思乱想,不知道消耗了多少体力。
心里越是祈祷着这肚子不要再叫了,它倒越有了劲头,声音竟是一次高过一次,直羞的我满面通红深深低着头。
那秋明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既不呵斥我,也不让我退下,我就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虽然低着头,我亦能感觉到前方射来的嘲弄的目光。
半晌,那放下筷子看了半天戏的人才悠悠道:“李姑娘还未用早膳吧,不如坐下来一起吃点?”
虽然心知和主子同桌吃饭是不敬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哪还想那么多啊,先解了这尴尬的情形才是。再说了,若不是这家伙故意折腾我,我怎么会饿成这样,结果还当众出丑。于是我灿烂一笑道:“谢王爷关心”,便很自然的走到侧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想来秋明本是随便那么一说,根本没料到我真会坐下来,还真是呆了一呆,才吩咐旁边的仆人添副碗筷。
也不关心主位上的人是什么表情,我一拿到筷子就闷头吃起了饭。唉,真是饿了,吃个包子都这么香……
许是饿过了头,虽然感觉很饿,真正吃起饭来,却没吃多少就饱了。望着满桌的精致饭菜,心里不禁大叹可惜,本来还想把这桌上的东西都吃了,让他福王也饿一饿,结果自己的肚子还真是不争气的紧,刚刚还叫的那么欢,真装起东西来就不顶用了。
“李姑娘可吃饱了?本王可不想落的个虐待下人的坏名声。”秋明也停了筷子,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恭恭敬敬道:“多谢王爷,吃饱了。不知王爷叫奴婢来有什么吩咐。”该不会是专门叫我来吃饭的吧。
看到我的反应,那浓浓的眉微微皱起,眸子里有了不满之色。盯了我一会,他才舒开眉头得意一笑,“既然李姑娘是新来的,本王当然要多多照顾了。今天就烦劳姑娘把府里的脏衣物给洗洗吧。”
我应声退下,在一仆人的引导下来到了洗衣处。切,不就是洗衣服么,当初我在林安府就是专业洗衣人员,那水平、那专业技能,啧啧……
虽然在心中自我安慰了一番,可当我看到面前那堆成小山样的衣物时,还是不免有些泄气。老天,这么多的衣服,什么时候才能洗完啊,这个秋明,真是不整死我不算完。真不明白,不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小心害他落水,用得着一次次如此费心劳力的折腾我么。这人,心理还真是有点变态……
固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正是我求他福王帮忙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要是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那谁来帮我查那绯惜花的事情啊。
卖力的洗着衣服,忙活了一个上午,发现眼前的小山根本就一点也没有消减,更是泄气。当晌午时,一个丫鬟抱着一大堆衣服走到我跟前,告诉我说这些是王爷那边刚送过来的,洗不完不能吃饭,然后将它们堆到原本就够让我郁闷的小山上时,我彻底爆发了——
丢开手中的棒子,我一脚踢散了那碍眼的小山,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的丫鬟。那丫鬟许是被我的表情吓到了,愣了一会就急匆匆走开了。
将那些新送来的衣服当成它们的主人狠狠踩了几脚后,我心里的火也压了下来。待冷静下来,不禁有些懊恼,刚刚委实不该把火撒在那丫鬟身上,想来她也只是个听从主人命令的下人,本身并没有什么过错的。拢起散落的衣服,望着上面明显的脚印,真是恨不得搧自己两巴掌,把衣服弄成这样,又要花心思洗了。
考虑了一会,估摸着这冷清的地方也不大有人过来,我干脆将衣服堆到大盆里,挽挽裤腿脱了鞋袜也迈进去,用脚踩着衣服代替手搓。
在现代的时候,我经常这么洗衣服,既方便快捷,也比用手要轻松些。只是在这比较保守的地方,尤其还是威严的王府里,这么公然露腿露脚是极惊世骇俗的,也是大不敬的。因为这个原因,我一上午都坚持用手来洗,可现在这情况,明摆着是那秋明故意为难我,我若还是规规矩矩的,恐怕今天就别想吃饭睡觉了。
早上本来吃的就不多,经过一上午的剧烈活动,肚子早就饿了,可那家伙又吩咐了做不完不能吃饭,我只能忍饥挨饿的在这里忙活。
虽然已是七月中旬(这里是古代,所以是农历哦,大家别弄乱了),仲夏的燥热已经散去,可阳光依旧毒辣,在日头底下站上一会就浑身冒汗。而这个可恶的洗衣处,竟然没有一棵树,屋子又离井太远,我只能顶着太阳干活。可想而知,饿着肚子顶着太阳剧烈劳动一上午,我体力再好也有些支持不住,渐渐的腿就开始发软打弯,好几次差点被脚下的衣服绊倒。
咬牙坚持了一会,身子更是开始发虚,唉,失眠的后遗症啊——。满头是汗的我不禁暗骂起那个猪头王爷,怎么说我也是女子,他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呢。照这种程度继续下去,真不知十天后我还能不能活着出去这王府的大门。
正骂着那秋明,瞥到院口闪进了个熟悉的身影,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此刻的我头也晕、肚子也饿、身子也发虚,心里是想上去好好骂他一顿的,可惜力不从心,再说我也没那胆量去惹恼他,毕竟现在我是握在他手心里的。于是匆匆跨出了盆子,弯下身子想放下掖着的裙子和高挽的裤腿,不料一时间头竟异样沉重,竟直直向前下方栽去——
当脸颊触到柔软的衣物时,心里才感叹着这脏衣服多了其实也是有点好处的,至少免了我破相的危机。身子没有一点力气,眼皮也沉的撑不开,我就任自己这么瘫在满地的脏衣服上,心想着正好让秋明看看他把我折腾的有多惨。
很快的,就有一股力量拉起了我,似乎想扶我站稳,可惜累极的我根本不想站着,也没有力气保持站立,于是摇晃几下后终被人打横抱起。偎在这带着缕缕檀香的怀抱里,我不禁心中感叹着:让你故意欺负我,现在也该你累累了。福王又怎样,还不是要抱着我这么个小丫鬟回房间……
懒懒的闭着眼睛,听着秋明那略带惊慌的呼唤声和急急的脚步声,心里竟有一丝报复的快感。虽然知道他在担心我,可我就是不想睁眼,谁让他先作弄我的,现在也别怪我。
可能是缺少睡眠和累极的缘故,闻着缭绕在鼻端的香气,我竟有些昏昏欲睡,大脑也开始有些迟钝了。只感觉他抱着我走了很久,四周不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而他也不时大声的说些什么……
恍惚间,感觉身子一沉,知晓是被放到了床上,我心中一松,便完全失去了知觉……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所在的屋子竟格外熟悉,待看到床边的大衣柜后,终于记起来上次被秋明抱回来也是睡在这里。
缓缓起了身,感觉头依旧有些昏沉沉的,身子也还是没有力气。待坐正了,发现床前的脚踏上竟摆着双精致的绣鞋,伸脚试了试,大小竟刚刚合适,心中的怨气便消了几分。
穿鞋出了门,两个站在门口的丫鬟急忙上前扶住我,说我还病着,不能出去,接着强行把我架回了屋里,服侍我躺下,然后又出去掩了门。
无聊的躺了一会后,终于听到了推门声,我也不好装睡,索性坐起身来,想看看这秋明会怎么对待我晕倒的事情:幸灾乐祸?还是羞愧难当?亦或无所谓?
见我直直坐在那里,刚进了门的秋明显然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挪到我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神情复杂的看了我几眼后,便低了头不说话。
瞅着这个不吭气的小子,我心里的火又有往上冒的趋势。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我平静道:“王爷,那绯惜花的事情有头绪了么。那‘应景园’的老鸨既和他相识,总该知道点什么。”
“这人不简单,除了知道他是个专采各国美女的淫贼外,根本查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秋明抬眼看看我,双眉紧蹙,“今天也差人去问过那老鸨,她却说根本不认识昨晚劫你那人,而且看神情不象是说谎。”
怎么会呢,我有些吃惊。凭福王的力量,竟然查不到他的一点消息,也太奇怪了,而根据昨晚那老鸨和绯惜花的对话,可知他们必是认识的,怎么老鸨不承认呢,难道他们是一伙的?不太象啊……老鸨为何要维护那绯惜花呢?
见我面露困苦之色,秋明忙安慰道:“许是时间太短了,所以没查到东西,等过几天该会多少有些消息的。你现在正病着,也别太着急了。既然本王应下了这事情,必会给你个交代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这病的缘由,不由冷冷一笑,“王爷现在知道关心我这下人了?奴婢还怕受不起呢。”
秋明面有尴尬之色,躲开我含着讥讽的目光,讪讪道:“御医已经看过了,说是身子虚又有些中暑的迹象,加之未用膳食,才会突然晕倒,没什么大碍的。”
我轻‘哼’一声,并不多言语,只是冷冷瞧着他。他沉默了一阵,终是有些坐不住,起身离去了。
待他出了门,几个丫鬟捧着各色菜肴鱼贯而入,直摆了一桌子,并告知我今天不用再干活了,用了膳食后将御医开的药喝了便可休息了。
吃饱了饭,又逼着自己灌了一大碗的中药,因为秋明并未吩咐说让我住在这里,我只得无奈的往自己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坍塌的破屋子走去。
进了屋,发现屋子里一点改善也没有,心里一阵失落加恼火。这个混蛋秋明,若是愧疚了,就别再让我住这个破地方啊,认真照顾我一番后又扔回这里,算是怎么回事啊!
这晚我还是没有睡觉,不是我不想睡,而是当我躺在过分冷硬的炕上发火翻身时,竟弄塌了这不结实的空心土炕,整个人陷到了里面,直花了好大力气才挣了出来。这倒好,唯一的炕都塌了,我又不愿打地铺——谁知道这个鬼地方会不会有老鼠半夜咬我,只能坐在炕边靠着墙等天亮。
好不容易挨到天色发亮,又有小厮敲门找我,说是我今天去书房侍侯便可
书房啊,应该比洗衣服轻松吧。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故意扯出几缕碎发,扮出无精打采的样子,对着盆子里的水照照,还真是够憔悴的。哼,今天怎么说也要让他给我换个地方住,再住在这里我就疯了!若是他敢不同意,我就吓唬他说晚上去和他一起睡,依他那避我如蛇蝎的性子,必是会被我威胁成功的
虽然心中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当我进到书房时,一路上考虑好的说辞都烟消云散了——主角不在,难道让我唱独角戏么!
无奈的深叹一声,我掩上门,坐在书桌后那铺了牡丹绣锦软垫的椅子上,吃了几口桌上不知何时剩下的点心,合眼打起了瞌睡。
毕竟是心中有鬼,加之我平素就有些浅眠易醒,虽然我已是疲劳至极,却总是睡不沉,一点点声响就会惊的我清醒过来。如此反反复复折腾了半上午后,见那秋明似乎也不会过来了,对于门外的响动也有些适应了,才稍微放心了点,就晕晕忽忽做起了梦。
梦里我竟见到了依蝶,她那明艳的脸上挂满了泪珠,整个人都了无生气,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悲戚似能将一切吞没般。我想走上前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要如此伤心,却总是靠近不了她,只要我向前走一步,她的身体似乎就会不留痕迹的往后退。
依蝶,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啊!我奔跑起来,试图接近她,她却越飘越远。我扯着嗓子大喊着她的名字,她却毫无反应。正当我精疲力竭停下了步子时,却看见依蝶脸上的悲伤换成了愤恨,那双秋水明眸如燃烧着熊熊烈火般怒视着我,苍白的唇角缓缓流下嫣红的血。
依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告诉我啊,告诉我啊!
“暮夕——!”
谁,谁在叫我?依蝶,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恨我吗?为什么!
“李暮夕——!”
不要吵我,我在和依蝶说话!依蝶,回答我啊,不要走啊,拜托你不要走啊——
“李大小姐——!!”
我猛的清醒过来,双眼大大的睁着,梦里依蝶那远去的身影还残留在脑海中。那抹散着无尽的愤怒与悲伤的红色身影,刺的我好心痛。这只是个梦吗,还是说在暗示我些什么,依蝶,难道你在孟宏羽那里过的不好么?可是,现在的我离你那么远,要怎样才能知道你的消息、帮助你啊,依蝶……
“你怎么哭了?”身边传来秋明那清亮的声音。
我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人,忙伸手用衣袖沾去满脸的冰凉,转头看着那紧蹙着眉一脸严肃的人,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没什么,做了个噩梦,你也知道我这人胆小。”
“没事就好”,那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我低下头不言语,脑海中还在思考着依蝶的事情,旁边却又传来了略带调侃的话语:“原来你这女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胆小。想当初,一条蛇就能把你给吓个半死。”
“彼此彼此,当时我光一声大喊就能把你吓的掉到河里”,我反射性的回道。一想起当初他两次落水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搞笑,竟然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你这女人还好意思说,当初可是差点把本王害死!”秋明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语气有些激动,脸也涨红了。
我不屑的瞥他一眼,“可后来我不是也救你了么。若不是我那么拼命救你,你早就玩完了。”
听到这话,秋明原本就有点红的脸更是一下子变得通红,配着他原本就有些小麦色的脸,竟让我想起了非洲土著。嘿嘿,看他那样子,必是想起了当初的‘人工呼吸’。
眼神飘忽了好一阵,他才结结巴巴道:“什、什么你救的,明明是那神医救的。”
见我咧着嘴冲他笑的欢,他也有些恼了,气呼呼道:“本王干嘛要和你说这些!本王来这里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当差,结果倒好,你还睡的真香,竟然还坐在本王的位置上,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
没意思,一说不过就摆王爷架子。我撇撇嘴,不情愿的起了身,小声道:“王爷恕罪,是奴婢逾越了。不知王爷能否给奴婢换个住处,现在奴婢那屋子委实不能住人。”
秋明撩起衣摆,端坐在我让出的椅子上,挑眉微笑,“是么,本王也没有办法,府里的房子着实紧张,怕是找不出还空闲的屋子了。你就委屈些在那里住几天吧,反正你在这王府也不长待,不过十天而已。”
行,你够狠,真是打算折腾死我!正当我酝酿了半天情绪准备用之前想好的计策来威胁他时,他竟忽的起了身,喊着有急事就离开了。
……准是我的眼神暴露了我的想法,我那赤裸裸的眼神啊……
经秋明这么一闹,我也没了困意,无聊间开始打量这个书房。说实话,与其说这个屋子是书房,还不如说是文物陈列馆,大大的架子上一本书也没有,全是各种或金或玉或瓷的装饰品。我挨个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这些精致的玩意,其中的一个红玉牡丹花让我爱不释手。如手掌大的一朵牡丹花,竟是整块的红玉雕成,层层叠叠的花瓣栩栩如生,最让人称奇的,是玉的色泽,那鲜艳的红色竟象是从花蕊处向外渲开,越往外越淡,极是罕见。拿在手中把玩了许久,才不舍的放回了架子上。其实我很想把它偷出去的,可这东西一定很贵重,若是被秋明发现了,还不知要怎么整我。
看完了屋子,发现架子边上挂着个门帘,想是里面还有套间。记得林安府的书房就是这样的,外间读书、里间休息。想起这些,不禁有些后悔,刚进来时怎么就没想到找找里间,里间必是有软榻的,睡那里绝对比睡着冷硬的椅子要舒服的多。
想着既然秋明那家伙执意让我住那破屋子,还不如等白天进这里间补觉,倒是不错的法子。反正就算他肯给我换地方住,也必是给换个好不了多少的地方,哪比得上这专为王爷准备的软榻。
乐颠颠的掀开了门帘,才发现事情没我想像的那么完美。没想到秋明这家伙真够变态,里间竟然不是用来休息的,而是专门堆放书籍的。大大的屋子里摆满了书架,上面一摞摞全是或厚或薄的书,这才明白为什么外间一本书也没有,敢情是有专门的书库啊。
哀悼了一会自己的睡眠大业后,我开始穿梭在书架间,想着找些有意思的书看。书,精神食粮也,不可废也~!
翻找了一阵后,我开始为秋明感到悲哀——这小子就没有点特别的收藏吗,怎么这里的书不是诗词就是史传杂记,再不然就是什么治国用兵之道,连本小说野史都没有,更勿论什么武功秘籍或是神秘天书,亏得还是什么王爷,真没个性。
无奈间,挑了本《燕城志》出来,想着怎么也该了解了解自己住的地方,而且这两天我一直都记着那个诡异的‘郧府’,总觉得那里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情发生过。本人做事的原则就是:感兴趣的东西就要追查到底。
可我忘记了,那里是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这公开发行的《燕城志》怎么可能有更详细的记载。在细看了一番后,我也只是在一个小角落看到了这么一行字:隆盛三十七年,前御使大夫郧铤毙,其府内家眷仆役共二百四十六人自缢身亡。时一里内居户皆连夜迁走,昔日繁盛之象不再,终成荒芜之地
怪不得那府邸那么大,门牌都是镏金的,原来曾是个御使大夫住的地方啊。虽然我不太清楚这里的官阶是怎么设置的,但这御使大夫应是下不了二品的。也不知这郧铤家里出了什么事,竟然全家自杀,真够诡异的。隆盛是凌国先帝的年号,算来这事情应是十九年前发生的了。过去了这么久,恐怕是很难查到什么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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