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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酷男转世变身窈窕淑女:永夜全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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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倌人多少是有些脾气的。”大家只能这样劝张员外。张员外也豪爽,不仅没要墨玉赔他一万两,反而笑逐颜开地去墨玉的院子喝了十天茶。
然而今天,墨玉公子破例出了牡丹院的门,站在门口垂手肃立。这一举动引起了集花坊所有人的注意,包括站岗的军士。
初踏出牡丹院,墨玉随便一站,风姿卓然,衬着清秀的面容与淡淡的笑容。别的青楼无生意上门,便纷纷探出头来瞧。那些目光中有嫉妒有羡慕,有欣赏有惊诧。瞧了半个时辰,好奇心全落在一个问题上:是谁?墨玉等的是谁?
墨玉公子从巳时站到申时,滴水未沾,颗米未进,脸上已有了疲色。知道整条集花坊的人都瞧着自己,越发不肯示弱,一直保持着优美的站姿。心疼得侍候的小厮跑上跑下递烫热的毛巾让他解乏,嘴里却不敢抱怨半句。
日落黄昏,集花坊沐浴在橘黄色的阳光之中,屋脊两端的鸱吻已染上层暮色时,集花坊大牌坊下闲闲地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穿了件紫绸地同色绣孔雀羽暗花的轻袍,披着同色披风。走在无人的集花坊大街上,不时左右张望。苦等一天的人们齐刷刷探出了好奇的脸,在对上来人那张毫无瑕疵的脸时都不由得看得愣了。
见此人进来,两边的军士刷地立得更齐整,纷纷行礼。见永夜眸光略带赞赏地扫过,背挺得更直了。
永夜含笑瞧着牡丹院门口那个玉立的人儿,加快了脚步,在墨玉盈盈拜下的瞬间用扇子托了他一下,墨玉顺势站起,喉间溢出低低柔柔的声音:“墨玉见过永安侯!”
第二十一章 百般设计只为救你(2)
这一声出口,所有人恍然大悟。
听说这位小侯爷被贼子挟持而去,所以京都城才被翻了个底朝天。听说督察院御史言官们为此事告上金銮殿,告端王动用京畿六卫扰民。皇上一句“永安侯不得有失”便退了朝,听也不听言官们啰嗦,直气得官员们下了朝纷纷去联合大臣们重新进谏。没想到这位永安侯竟笑嘻嘻地跑了青楼来。不仅如此,还动用京畿卫为她清场。
永安侯如何受宠不言而喻。
墨玉公子为她破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岂料永夜却并未入楼,着人端了椅子支上桌子在牡丹院门口摆上了席面。她笑着对墨玉说:“本侯要避嫌,若进了牡丹院,父王非打断永夜的双腿不可!墨玉可介意?”
“能见着侯爷一面,墨玉心满意足。”说着墨玉执了酒壶为永夜斟酒。
“我不饮酒的。听说墨玉公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抚琴一曲吧。”永夜慢条斯理地夹了菜吃,觉得牡丹院生意好不仅是这里的公子小姐面相好,大厨的手艺也是一绝。她埋头吃得津津有味。
墨玉脸上已难掩倦意,笑容却半分不减,唤小厮取了琴,当真就在牡丹院门口抚琴助兴。
永安侯一早差人送信嘱他立门相迎,又足足让他站了一整天才来。墨玉暗叹,怕是找茬儿来的。可偏偏此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他有什么办法?
永夜吃得半饱,恋恋不舍地瞧了满桌好菜,众目睽睽下离了桌走到墨玉身边,笑道:“我为墨玉抚琴一曲。”
墨玉口称不敢,人已让开站立在侧。
永夜看了眼琴,摆出姿势,右手一滑,挥出一串琴音,那神情气度如谪仙一般。众人正等着欣赏永安侯的琴艺,岂料几声单调的音弹出后,又是单调地拨弄琴弦。周而复始,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此时月兔高升,集花坊各青楼前升起大小灯笼,朦胧望去,那灯笼竟似伸向了天尽头。永夜看着,目光流露出一丝伤感,牡丹院名不虚传,数国连锁的大型企业,开除一个员工如同摁死一只蚂蚁。要想和他们讨价还价,人家财大气粗,理也不理。不由得冷笑着想,堵一天门没用,明天再来就是。她终于停手,施施然站起来说道:“时辰不早了,本侯明日再来看墨玉吧。”
老鸨听得这一句,差点儿没昏死过去。这阵仗再持续下去,只有关门歇业的份儿了。
墨玉却笑道:“侯爷,一千两银子。”
“没带银子,记账!”永夜想也不想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又张大了嘴。永安侯搞这么大动静居然是吃白食!而墨玉公子也忒胆大,敢向这位霸道的主儿要银子。还是初春时节,寒意未去,众人脸上的汗擦了又擦。不知是为永安侯汗颜,还是为墨玉公子捏汗。
“妓账概不赊欠!”墨玉低柔地回道。
永夜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块翠玉佩扔给墨玉,“通体透绿,大概值个两三千两银子,找人瞧了,省得明儿又找我要钱。皇上赐我五百亩良田,永安侯月俸不过四十石,良田尚未变现,千两白银是没有的,府里这些玩意儿倒还多。”
言下之意,每天来牡丹院,还能撑得下去。
墨玉接过翠玉佩见做工精美,材质上乘,的确值两三千两银子。他心里发苦,脸上笑容不改,斯文道:“墨玉眼拙,要请楼里师父过下目。”
永夜不耐烦地说:“快去快去。”
墨玉一窒,飞步入内,片刻不到就走了出来恭敬地说:“师父道这玉佩价值两千五百两。侯爷,这是一千五百两银票,楼里不存,明儿侯爷若是再来找墨玉,再付不迟。”说着递过一个小木盒。
第二十一章 百般设计只为救你(3)
永夜轻启盒盖,只瞟了一眼就眉开眼笑,里面不仅放着那块翠玉佩,还有一枚用蜡封住的药丸。她低声在墨玉耳边说:“难怪你要挂头牌,这忍气吞声的功夫,比本少爷强多了。”
墨玉瞳孔猛地收缩,闪动一丝寒芒,却及时地低头一揖,“侯爷走好!”
“哈哈!牡丹院果然名不虚传!集花坊果然美人济济!不枉我走这一遭。”永夜心里得意,她堵门闹场,又送了仿制的玉袖公主的翠玉,不怕游离谷不给月魄解药。她已经表现得明显,不日要去陈国贺寿,要想让她照计划行事,就得给她好处。
回魂给王妃解她迷魂散的药丸她已经剖开瞧了,里面裹了只虫卵。这就是蛊?是蛔虫、猪肉绦虫、血吸虫或者其他什么这个世界她不了解的怪物?永夜想起月魄说过他中过蛊,要救他,她非拿到解药不可。
月魄已成弃子,游离谷没道理再与她翻脸。更何况,回魂必以为她也中了蛊,自然会放心。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永夜漫不经心地兜了几圈,她有种感觉,身后有人跟踪。
永夜走得很慢,极享受春夜舒适的晚风。跟着她的人是谁?想要做什么?她笑了笑,在拐过一个街口时施展轻功迅速跃上了房顶,缩躲在风墙后的阴影里。不多时,听到风声掠过,她放松自己,悄悄探头,见来人似疑惑地停了停脚,选择了端王府的方向而去。
去王府找我?永夜想了想,想必是牡丹院的人去找李言年吧?她逛牡丹院并不要紧,要紧的是用玉袖勒索游离谷得了月魄的解药。一个从小被游离谷培养的刺客,这样的举动只能惹来纪律严明的游离谷杀之而后快。永夜叹了口气,想起当年一时不忍为了月魄站出来的情景。李言年会赶去莞玉院责问她?会提醒她回魂那药里有蛊?会告诉她……没了一个月魄,还有一个风扬兮?
时间不多,她要在李言年找她之前回到王府。永夜迅速拐进了集花坊背后的小巷子。
经过巷口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瞟了眼那个面摊,摆摊的是个年轻人。她有些黯然,目光却盯着巷子深处的小木屋,脚步未停地走了过去。
站在门口,她轻叩了几下,“屋里有人吗?”
风扬兮开了门,皱眉瞧着她,有些不解,侧过身让她进屋。
永夜没有动,从脖子上取出那块木牌,“你说过,可以凭它请你做一件事。”
风扬兮见她将木牌珍重地挂在脖子上不禁有些感动,拎起木牌笑了,“永夜想要我做何事?”
“做什么事都可以?”
那张扬着希望与企盼的脸在灯光下露出孩子般的纯洁,让风扬兮瞬间想起幼时向家里人讨要心爱之物的情景。只是他总也得不到,总是失望,总是把渴望放在心底,慢慢学会了再也不提。但是他了解,了解被拒绝后的感受。他制作了木牌,希望能满足对方一个愿望,想看到那种眸子瞬间亮起来的表情。
这让他满足。
不等风扬兮回答,永夜低下了头,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来划去,显出沮丧与为难,“算啦,不可能的……太麻烦了……谢谢,木牌还我做纪念,不要你帮我了。”
被丝绳吊着的木牌在眼前晃动,永夜垂头丧气地伸手去拿。木牌瞬间被提高了,她拿了个空。永夜抬起头,抿着嘴看着风扬兮高举的手不满地说:“下回我找个简单的事情,你帮我做完再收回去吧,现在是我的!”
风扬兮被她逗笑了,爽朗的笑声从喉间连串爆发,这位被封了永安侯的世子爷还真像孩子。永夜瞟着他,从她的角度只看到风扬兮因发笑而起伏的胸膛以及满脸的大胡子。永夜退后了一步,她不习惯耍心眼儿时看不见对方的眼睛,这不利于她判断。
第二十一章 百般设计只为救你(4)
风扬兮笑着把木牌挂回她的脖子,那双曾在黑夜中闪动着锐利蛊惑让她嫉恨的眼神出乎意料的温和,“我答应你。”
“你不问问我要做什么事?”永夜想,天底下的大侠都这么好骗?珍惜他的木牌让他感动,对他充满信任感让他觉得不帮自己就过意不过,再主动摇头作罢,让他好奇。她只用了点儿小招术,风扬兮问也不问就决定帮她了。李天佑让风扬兮帮他,也是这样?
“我想,你一定不会让我做很难的事情,也一定不会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风扬兮的声音让永夜想起前世的老师,满脸慈爱地对她这个差等生说“我相信只要你肯读书,你一定会考出好成绩的”。
永夜有些不舍地摸摸脖子上的木牌,毫不犹豫地取下递过去,“陈王递国书要我去贺寿,父王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我还是想请你做保镖,”永夜露出灿烂的笑容,“听说风大侠十五岁就能与陈国第一高手在散玉关打成平手,有你在,永夜出使陈国会更安全。”
请他做保镖?这个世子自幼多病,看来对外面的世界很害怕。风扬兮了然地接过木牌又给她戴上,“我本来就想去陈国一趟,我会在暗中保护你。这次,不算!”
永夜高兴得快晕了,咧开嘴直乐,“那我岂不是赚到了?!你不能反悔哦!”她笑着离开,走了几步回头冲风扬兮笑,“你的衣裳选得相当不错!就是胡子邋遢了点儿。”
永夜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缝。一个想找到自己杀之而后快的人居然肯做自己的保镖,让她很有成就感。
风扬兮也忍不住笑,低头看看身上才买的黑衣,不错?天知道成衣铺子里没有花边没有绣花的黑布衣裳就一个样子。永夜是说自己身材不错?风扬兮挑挑眉,摸了摸胡子,狡黠地笑了。他觉得陪永夜走趟陈国,一路上肯定感觉也不错。
回到府中,夜已经深了。倚红、茵儿望眼欲穿,见永夜带着笑容回来一个劲儿埋怨。
永夜好说歹说低声下气才哄得两人展颜,见她俩进房睡了,才又悄悄下了醉梦散。她想,今晚李言年该来了。
她吹熄了房内烛火,片刻之后,李言年果然闪身而入。见永夜端坐在椅子上等着他,拉下蒙面面巾冷笑道:“翅膀硬了?敢和谷里讨价还价了?”
“师父说过的,只要我不暴露身份,谷里不会插手我救月魄。既然他已是弃子,何苦还要他的命?”
李言年深深呼吸。永夜相信,若不是她还有用,李言年现在就想杀了她。她笑嘻嘻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这计划说实话原本就不该让他参与,我就搞不懂为什么要放月魄在佑亲王府,还跟白送似的?难不成佑亲王付了谷里大笔银子,生怕太子药死了他?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要整死月魄的模样?难道月魄是明保佑亲王,暗助太子?”
李言年看着永夜黑暗中闪亮的双眸不禁有些后悔,这小子从小就心思深沉,在山谷就是个闯祸的主,难为青衣怪和程蝶衣还喜欢上了他,处处护着他。谷里为什么要派月魄保护佑亲王,他知道,却不想因此坏了自己的大计。永夜的话像根刺刺得他眼皮直跳,多少年,他忍了多少年就等着现在?
他深深呼吸,平息了心里涌动的恨意与无奈,平和地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之所以谷里能给月魄解药,是因为已经不需要用他牵制你了。回魂说,你已经中了蛊毒,你不会想知道毒发后的惨状吧?”
第二十一章 百般设计只为救你(5)
永夜目中露出惊恐之色,一手捂着胸,指着李言年道:“你们,好毒!”
李言年看到永夜露出的惊恐模样皱了皱眉,这实在不像永夜的做派,难道她没有吃回魂的解药?果然,永夜低声笑了起来,“我知道,一般说来,只要我不背叛山谷就不会毒发,甚至可以活到老死,对吗?”
“呵呵,你很聪明。”李言年这才消除了疑心,“还有,这次任务有半点儿差池,风扬兮就会知道谁是他一直找的人。而我也会告诉端王,你是个假货。”
“我明白,师父。首先我对端王世子的身份很喜欢,现在我还是永安侯。将来端王的财产都是我的,有权有钱当然好过当刺客。其次,我打不过风扬兮,刺客最怕的就是一身正义的大侠,不是吗?”永夜说得干脆,李言年觉得心凉,自己教出了个什么样的徒弟?
狠辣、冷静,看似轻轻松松,却把山谷多年的计谋一一道出。
“还有,”永夜眼珠一转,“你不用想再把月魄捏在手里要挟我,我主动奉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请了风扬兮护送我去陈国。这消息可值钱了,以后若是我有什么异动,你只要告诉风扬兮我的身份,准把他气得吐血不杀我不解他心头之恨。我对游离谷够忠心吧?”
李言年一怔,她的确忠心,忠心得让他害怕。想想自己的大计,他叹了口气道:“毕竟师徒一场,任务结束,我会给你解药,让你当个富贵王爷。”
“永夜多谢师父了,天大的恩情哪。”永夜笑逐颜开。
“前往陈国,虽然有风扬兮在,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要提防一个人。”
“谁?”
“陈国第一高手,左将军易中天!他与公主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爱慕公主已有多年。散玉关之战如果胜了,他会向陈王求娶公主。”
易中天?永夜呆了两秒,这个名字带来的冲击比海啸还强。她猛地低下头忍笑直忍得浑身发颤,和易中天抢公主?有趣!
李言年奇怪地看着她,突然问了句:“你认识他?”
若不是夜深人静怕挠人清梦,永夜真想放声大笑。她喘了口气,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当今天下三分,听闻易中天最喜点评三国,只要一说起这个话题,他便极有兴趣。听说,只是听端王说起过而已。”她轻咳了声,清清嗓子又道,“师父别怪我笑,一员陈将,是不敢做出带公主私奔的事的,何况公主一心急着嫁进端王府。他想趴在墙头等红杏,当心会被公主当成贼来打。嘿嘿,争不过我的。”
“少年自大!风扬兮不过和他战成平手。他在陈国威望颇高,我怕你有命去没命回来。你一死,公主自然嫁不成了。”李言年见永夜胸有成竹,也淡淡地笑了。只要玉袖来了安国,杀了端王,佑亲王没了倚仗,想要拉太子下马,太难。
“如果我死了,岂不是两国又要开战?陈国才战败,再起战火,百姓愿意?激起民愤,易大将军威望再高,陈王怕也不会由着他乱来。师父不必太担心,这任务星魂一定会顺利完成的。”
“那为何你要请风扬兮出手?”
永夜望着李言年笑了,“有这么个保镖,师父觉得星魂有必要去冒险?易中天想找我决斗也不行。不过,找我拼拼诗词还可以。”
李言年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明知道风扬兮四处找她欲杀之而后快,她却把他请来做保镖。李言年想起很多年前永夜指点月魄黑吃黑活着出了小楼的事。眼前的永夜笑嘻嘻地望着他,灿烂的笑容、无辜的表情,这么漂亮的孩子死了真是可惜。
李言年叹了口气道:“想让易中天与风扬兮斗个你死我活?若让风扬兮发现你利用他,你会死得很惨。”
永夜眨了眨眼,“这不是师父和谷里一直都希望的吗?对星魂会更放心才是!”
李言年一怔,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沉默片刻后道:“你好自为之!”
他走后,永夜松了口气,一头倒在床上。她很喜欢在夜深人静时想事情。黑暗中那双眼眸像午夜猫眼似的明亮,一抹笑容慢慢在嘴角扯开,像极了才偷到鱼的猫儿,贼笑不已。
第二十二章 身份被揭穿(1)
而李天佑却真的愣住。女……驸马?永夜?他心里蓦地涌出狂喜。永夜不是男的!这个答案比他知道自己要出宫建衙、被封了亲王失去太子位还来得突然与震惊。
李天佑第二日来了端王府。见端王面带笑容便知永夜无碍。他想起前日的情形心里有些渴望见到永夜,便拿出一个礼盒来笑道:“皇叔,这只参已近成人形,给永夜补补身子。”
“是啊,永夜这身体养了这么些年,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太坏,就是虚了点儿。皇上遣他赴陈国贺寿,我正愁这事呢……算了,皇命难违,她也该出府见识见识。说不定,这一路下来,身体反而好了。成日蜷在王府精神会更差。”端王随手把参递给侍从,示意天佑坐下谈话。
永夜要去陈国贺陈王寿,她会在八月中秋迎娶公主……天佑无端端地想起玉袖公主的清丽,与永夜也算是一对璧人,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舒服。听端王感叹,便笑道:“其实不一定要永夜去吧?皇叔不方便讲,天佑去禀了父皇,多少看在永夜体弱多病的分儿上,另找人送贺礼去。”
端王摇了摇头,“圣旨已下,皇上金口已开,陈王已知永夜会前往,临时换人,倒显得我国诚意不足。散玉关的百姓才经历战争,需要休养生息。”
“皇叔一心为国,此心可昭日月。可是去陈千里迢迢,怎放心让永夜一人前往?”这一去陈国少则两个月,多则近半年。李天佑有些不舍,自己又不能离开京都,一时间竟有些犯难。
端王瞧他神色,眼里禁不住飘过一丝阴翳,天佑这么紧张永夜?念头只往这里一转,就站了起来,“不用担心,我遣豹骑林将军一路护送他。想来陈王也不敢为难他。游离谷的小子,你把他带走吧。”
“不急,我去瞧瞧永夜。”李天佑说着向端王拱手一礼,便想往莞玉院去,脸上已漾出笑意。
这个皇侄不比那二位,心机深沉不说,还惯于表面温和。端王见多了李天佑恭顺的时候,难得见他如此沉不住气,不由得暗暗心惊,只担心他瞧出了永夜是女的,真真是要坏了大事,便笑着说:“走吧,我也正想去瞧瞧她。”
二人边走边聊,端王看着满院春色,突道:“太子明年会娶蔷薇郡主,天佑也该娶妃了。皇上不催你,是心疼你,希望你能觅到一位心仪的女子。但是无后不孝啊,天佑又是长子,我这个做叔叔的看着也着急。你若再不立妃,皇上明年也会在太子大婚前赐婚。”
天佑只愣了愣,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已瞧见花林间坐着的那抹紫色身影,情不自禁地说:“若皇叔生的是女儿,天佑一定诚心求娶!”
他只顾欣赏永夜的风姿,没看到身旁的端王担忧的表情。
“嘘!小点儿声,被永夜听到非大发脾气不可!她最恨别人说她柔弱!”端王眼中忧色更重,轻声提醒道。
天佑叹了口气,嘀咕道:“永夜就是脾气大!”说着走进了院子。
“少爷!王爷与佑亲王来啦!”倚红一路小跑喊着永夜。
永夜起身回头,见端王与李天佑进来,眉尖轻蹙即松开,微笑道:“父王!怎么和大殿下一块儿过来?”她看到端王站在天佑身后冲她瞪眼睛,再看李天佑一脸温柔,心里咯噔一下却又想大笑。
她这位老爹不仅反对月魄,对李天佑也提防得紧。她真怀疑端王有恋女情节了。
永夜的笑容像极了身上穿的浅紫绸袍,美得如梦如烟。李天佑心中又是一跳,为什么他到今天才发现永夜美得胜过女子?眼风扫过身侧的端王,忍不住疑虑重重,心思百转千回,竟脱口而说:“永夜今日真真如画中人……嘿,精神得很哪!”
第二十二章 身份被揭穿(2)
他及时收口,讪笑着望着永夜,越看越觉得她眉目如画,牡丹院的头牌——墨玉公子也逊她三分。蔷薇美貌与玉袖齐名,自小爱慕永夜,永夜却避之。昨日听闻他摆开架势去会牡丹院的墨玉公子。难道,他喜欢的是那种清俊少年?
永夜在游离谷回魂处治了半年病……李天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回魂的徒弟,永夜肯定认识月魄!可是端王说他不会武功,而且他和月魄私底下有来往,就一定会知道书房有毒。永夜不会是那个黑衣刺客,可是,他见了月魄不相认,分明是有私情!
李天佑脑中迅速闪过月魄一袭白衫、英俊出尘的模样,心情顿时如打翻了的五味瓶,不知是何滋味。
“我来瞧瞧你好了没有,这会儿就去提了月魄回府处置。永夜,你要不要与我同回王府,好出口恶气?”说话间李天佑已收了那些念头,脸上露出谦和的笑来。
答应,还是不答应?端王看了永夜一眼,示意她不用去。
永夜眨了眨眼,“断手断足太血腥了,我怕!”
“我是那么残忍的人吗?想到他使蜈蚣咬我,还敢挟持你,怎么也要出了这口气,给他个教训。”
“大殿下这么想替我出气,永夜不去就太不给大殿下面子了。父王,我去去便回。”永夜只愣了愣就决定去,她还是不放心。
端王极其无奈,心里又有些后悔,永夜对那小子实在太照顾,然而话已出口,他也不方便拦着,便唤道:“倚红,你再拿件斗蓬,好生伺候了少爷。早去早回,过两日便要起程赴陈,你答应过我的,要多在府中陪你母亲。”
“永夜答应下的事绝不会忘。”她垂头不敢看端王的眼神。她答应过让月魄离开安国,以后不再和他有瓜葛。可是,从此就见不到他了吗?永夜心中突生出一丝不舍。她转念又想,如果月魄能平安脱离游离谷,以他的医术开间医馆平安过日子,也未尝不是种幸福。想起那张英俊的脸,总是想要保护她的心思。永夜心底有一丝温柔的情绪被隐隐牵动。
依然是佑亲王府的水榭。
依然送了月魄进那湖心亭。
依然,永夜与李天佑隔水坐了。
湖岸成行杨柳垂枝如绦,轻飘飘似受不住风吹,笼了一树翠色,倒映在蓝色的湖水中,树便活了过来。像极了一群正在跳舞的女人,腰肢扭动如蛇,长发随风而飘,只把柔美二字诗文般舞了出来。
今天,看的又是怎样的戏?永夜觉得她不看也清楚。抿了口茶,心中恨道,只要月魄不残不死,你就折腾吧,看我的心硬还是你狠。
“戏如人生!”李天佑优雅地坐着,兴致勃勃地看定了永夜,目光从她低头露出的玲珑的后颈移到唇微启。他咽下茶水,突然问:“永夜,你唱过戏吗?”
永夜挑了挑眉表示不解。
“戏看得多了,忍不住就喜欢跟着哼几句。永夜若是也喜欢,咱俩还能换了装演一出。不过,你就适合旦角。”
永夜低声笑了,“大殿下私下说说便罢了。皇上可最恨迷戏子,听说前朝康和帝沉溺其中不理朝政,引来他国觊觎……”
不等她说完,李天佑骤然色变,端起茶碗用茶盖拂过茶沫掩饰心惊,“是啊,不然,本王也不会因为死了三个掌刑内侍就被撵出宫。”
谁说大殿下温和有礼、待人宽厚?变脸比翻书还快,记仇的心思可以用去背书考状元。永夜不屑地想着,脸上堆出惊叹,“父王说,早出宫建衙有利于大殿下培养势力,看如今的朝廷像分水岭般分成了两派,忠心大殿下的官员不知有多少。难道当年那三个掌刑内侍真是大殿下……”目中已露出不敢置信之色。这事是她点拨太子天瑞干的,她还不清楚?就想让李天佑堵心。
第二十二章 身份被揭穿(3)
李天佑被永夜的话堵得难受,偏偏不动声色。当年吃的哑巴亏连皇上也觉得他亏了,所以任由他们兄弟各建势力,睁只眼闭只眼,不动摇安国根基便罢。他心里明白,虽说是由得他们闹,但有端王坐镇朝中,谁也闹不到金殿上去。
天佑淡笑道:“天理昭昭,总有真相大白之日。”说完拍了拍手。
湖心亭门窗大开,月魄一如那日站在亭中,月白色长袍上血迹依然,身旁站了两名侍卫。
“永夜,你想怎么教训他?”
“大殿下教训门客立规矩,自然比永夜在行,我瞧着便是了。”
李天佑微笑着看她,“你说,在他额间刺了奴字,让他时刻记得可好?”
李天佑你敢这么做,我会在你脸上也照样刻上王八两字,让你死了当皇帝的心!永夜暗暗咒骂,脸上不得不露出不忍。打几鞭子几板子都没关系,想在月魄脸上刺字?永夜想,今天她也没带多少暗器,不外几十把飞刀外加百枚钢针罢了。
这丝不忍瞧得李天佑妒意顿起,嘴边飘过一丝狠意。话语一字字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永夜舍不得他那张脸?原来你是真喜欢美貌男子!”
永夜吓了一跳,李天佑在说什么?难道李天佑认出自己是女的?她想起前世的自己,隔了十八年,做男子的感觉消失殆尽。李林留给她的只剩些往事和一直存在的杀手经验。永夜有点儿心虚地掩嘴咳了声,宽大的袍袖瞬间遮住了半张脸。
李天佑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微笑道:“永夜既然喜欢,我怎么会做让永夜难受的事情?”
“大殿下待永夜真好。”永夜也笑,不动声色地想拿开手。李天佑手中用劲,她便不动了,任凭他的手指在手腕上轻轻抚摩。不知为何,对上李天佑温柔至极的表情,她总觉得手腕上有条蛇在吐信。
“永夜身体不好,难得出门,却养了一身好肌肤。怎么起鸡皮小粒子了?冷?”
倚红马上抖开披风给永夜搭上,借机想让大殿下松开永夜的手。
李天佑伸手给永夜系上,顺势又握住了永夜的手。
玲珑的腕骨,手指上传来嫩滑的质感,他突然有种冲动想瞧瞧永夜*了衣服的模样,目光从那双纤细的手一直望向永夜半垂的脸。额头、眉眼、嘴唇、下颌无一不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永夜的脸色,苍白黯淡,却又另添一种病弱之姿。
可惜……端王的儿子,皇上封的永安侯,他不敢。李天佑恋恋不舍地放开手,强压下心底涌出的那股子冲动,望向站在湖心亭里的月魄。
身上受了伤,满身血污,头发披散,却依然没有消退那出尘的风骨。他不能对永夜有什么想法,难道他就可以?
李天佑冷冷说道:“丢湖里清醒清醒,记住喝的是谁府上的水!”
两名侍卫架起月魄就扔进了湖里。
下水的瞬间,永夜瞧见月魄脚上系了粗粗的镣铐,怕他浮起来挣扎吗?永夜的心抽搐了下,定定地望着湖心亭。她突然笑了,觉得自己真够冷血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李天佑瞟过永夜的脸,居然带了丝笑容,他深深叹服。蔷薇如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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