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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混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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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哇哇暴叫,当下就带着这些小丫头在野地里练了起来。
颜景生看着瞬间被好汉们瓜分得七零八落的小300直发呆,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你知道咱们这是一所文武学校,孩子们各投名师也是好事。”
可是还有几十个孩子少人疼没人爱地被挑剩了下来。安道全倒是有意全部收编,可我不放心,老安的中医和接骨那确实是没的说,但他最喜欢教人星象占卜、龟壳算命、识人相面那一套,说难听点就是江湖骗子那些玩意儿。其实要说人脉,安神医还是很旺的,农民们没有去医院的习惯,附近十里八乡的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开偏方,红白喜事也喜欢找他算日子,甚至丢口猪丢个戒指什么的也来问他。这些孩子要跟了他,用不了半年时间就得一个个地变成小神棍。
这时时迁走了过来,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好汉都警惕地看着他。时迁讪笑道:“你们别这样看我,我可以只教他们轻功……”
林冲走过来说:“小强,你这么搞怕是不行吧?虽说术业有专攻,但那也得有一定根基之后,还没见过直接领帮孩子这么胡闹的。”说着他看了李逵一眼。只见李逵正带着俩傻大个在那儿举石头呢,李逵来来回回地绕着圈子,嘴里嚷着:“抡,使劲抡!”
我这才想起我这儿还有个80万禁军教头呢,我忙问:“那冲哥你说怎么办?”
林冲道:“至少武术里的基本招式和体能训练不能少。这样吧,以后由我带着这些孩子出早操和晚操,其它时间再根据个人的兴趣爱好选择师父。”
我很受启发:“也就是说分成必修课和选修课,公共课和专业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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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景生念念不忘地说:“那文化课怎么办?”
我说:“看来还真是体现出很多问题啊,文化课你先带着吧。”
其实问题远不是那么简单。首先就是颜景生说的文化课,我们缺少教师,这些孩子小的只有6岁,大的已经到了该升中学的年纪,这么复杂的情况光靠颜景生一个人应付显然是不够的。虽然萧让、吴用等几个人已经能应用简体字,但不经过培训我可不敢让他们上岗。再然后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食宿。我们育才将实行封闭式管理,现在这些孩子们暂时可以到了饭点就各回各家,但这绝非长久之计。自从老300走以后,学校的集体食堂就再也没开过伙。徐得龙和个别留守的好汉们可以凑合,现在人多了就不行了,得找厨子。
当然,后来类似的问题暴露得越来越多。比如因为运动量大衣服破损,很多家长听说我们育才完全免费,巴巴地把孩子送来,但又几乎因为买不起衣服差点勒令孩子退学。还有教材,在初期我们很困难,很多低年级的孩子课本就是当天的报纸。高年级的学生接管了一部分老300留下的书籍,包括《生理卫生》。这些问题都是可以用钱来解决的。
用钱解决不了的还是老师的问题。文化课老师相对容易找得多,我们开出的工资要比同行业高出四成不止,来我这儿投简历的,从刚毕业的学生到白发苍苍的优秀教师,趋之若骛的。但这些人能经过颜景生的考察的很少,原因很简单,他认为他们缺少爱心。但是武术教师,尤其是能和好汉们相提并论的教师那是非常难找的。要知道学功夫不是搞传销,更不是邪教,一个人可以带几万人。好汉们说了,一个师父最多带20个徒弟,那已经是极限了。你看小说里那些名门大派,多的也无非是几百人;你再看看现在的普通学校,少说也两三千。所以自古还有句话叫穷文富武,这文武学校不是那么好办滴。老费说,按目前这个规模建起来的育才,起码放3万人是宽绰,不过我们就先按5000人的标准招生,可教师方面照样有很大的亏空。
最大的困难是我们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取。一般的文武学校那其实就是大体校,而我还没见过能一次招5000学生的体校。还有,我们要办的是千秋功业,需要完整成熟的理论体系支持。就比如说公共课和选修课你怎么定?作息时间你怎么安排?幸好颜景生在熟悉了好汉们的特长以后试探性地制订了一个公共课的科目表。颜景生指出:现在的公共课其实也就是走上社会生存你必须要掌握或者知道的技能,比如电脑、英语、法律基础。那么放在育才,什么才是我们必须要掌握的呢?除了基础文化课不用说,我总结了三条那就是:困不死,淹不死,打不死。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小强理论。仔细推敲无非是海陆空的三种技巧而已,由此衍生出最早的三门必修课:《轻功基础知识》《中国古拳法概论》《游泳技巧简析》。这三门功课合格的最低要求是:不借助任何外力和物体飞上2米高的墙,在被人围殴15秒后反击并取得胜利,50米的游泳池直线对折游露头不超过10次。所谓必修课的意思就是你只要在育才学习,不管你学的是什么专业(我们后来的专业五花八门,包括侦破、艺术、器乐、声乐、考古等等),想要毕业走人,必须达到这三项基本要求。当然,这都是后话。
就目前的问题我经过和老费交涉,他表示很快会调集一批文化课老师,拨款购买校服和教材,招募厨师。
学生们散了以后我和好汉们在老校区的阶梯教室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会晤,徐得龙和拄着棍子的张顺也有列席。我们主要讨论了对付八大天王的方针问题。好汉们也觉得,既然对方心怀叵测,那与其这样无头苍蝇一样出去乱撞,不如就待在学校里养精蓄锐等着他们来找我们。
最后我把秦王鼎的失窃当成一个小小的插曲告诉他们以后,没想到好汉们反应很强烈,个个义愤填膺,看来他们并不是不爱国。他们一致要求我立刻联系高级捕快费三口得到那两个F国人的具体位置,然后由他们本色演出将国宝夺回。我费尽口舌才跟他们解释明白“国际纠纷”问题,好汉们一阵默然,然后都把目光投向了时迁。时迁因为在下午抢学生的时候受了鄙视,现在正在气头上,见用得他了,故意不搭茬,翘着二郎腿牛B烘烘地用小刀削樱桃皮——
吴用干咳两声,赔笑说:“时迁兄弟,看来这事还得你出马,把那宝贝偷回来。”
时迁晃着腿说:“偷多难听呀。”
我忙说:“好汉的事能叫偷吗?窃,窃宝!”
卢俊义也站起身说:“时迁兄弟,咱梁山的宗旨是替天行道,你总不能看着那两个番邦狗就这样得逞吧?再说这回这件大功对你还不是举手之劳?也好教后世铭记咱们梁山好汉的功德。”看来卢俊义不管到了哪儿都对官方的事情比较上心,真是有颗招安的魂呐。
要在平时,卢俊义能和时迁说句话,这贼得乐半天。可今天事有例外,时迁依旧头也不抬说:“现在已经是后世了。”
这时扈三娘和李逵终于按捺不住了,两人一个左一个右把时迁提在空中,喝道:“给你脸了是不是?”扈三娘跟李逵说:“铁牛,我数一二三咱俩一起使劲,把这小子拉成两个半人。”李逵没头没脑地答应:“好!”段景住扶着伤腿道:“且慢动手。”时迁叹道:“段兄弟,还是你疼我呀。”
李逵怒目段景住:“咋滴?”
段景住笑呵呵地问:“我就问问三姐,把一个人分开也是一个人啊,或者说两个也勉强,什么叫‘两个半人’呢?”
扈三娘道:“把一个人分成两个,一边一半——自然是两个‘半人’。”
段景住:“明白了,你们忙吧。”
扈三娘看看李逵,嘴里数道:“预备——一,二。”
时迁哭了:“我错了还不行?要偷也得有个地方吧——”
第五十四章 搬箱子
…
我们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F国人出了房间,这个时候本来是该通知时迁的时刻了,但时迁执拗地不肯佩带通话器,哪怕那东西比一块耳屎还小。他说他不习惯在自己干活的时候还有人在耳边说话。
我拿起一架望远镜观察着宾馆大厅,从这里可以看到那个身高马大的保镖坐在皮沙发里正举着一张报纸百无聊赖地看着。他的任务相对来说是最轻松的,所以他很懒散,手边还摆着半根雪茄和一杯咖啡。在餐厅,时迁很随便地找了个座位,叫了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身边放着伪装成普通行李箱的保险柜,看上去像个刚下飞机暂时小憩的旅客。段天豹已经不知去向。
那个看守来到大厅以后和那个保镖进行了一个很难察觉的眼神交流,然后就直接进了餐厅。他点了一碗牛肉面一个汉堡包,一杯可乐和一罐啤酒,马上狼吞虎咽起来。在五星级宾馆吃牛肉面并不奇怪,事实上你到了这样级别的地方就算想吃大葱蘸酱也会有侍者文质彬彬地为你服务,当然,价格方面也是五星级的。
我不禁说:“靠,这是什么吃法?”
费三口笑道:“这才是真正会享受的人,牛肉面配汉堡包,行动结束以后我们也可以试试。”老费说着说着猛然变色道,“时迁好象还没发现目标已经进入餐厅!”
“不会吧?”我调试着距离,用望远镜往对面看着。只见时迁和那个老外是背靠背,远远地坐着,他小口小口咬着三明治,好象是在发呆。而最要命的是:他本来就不该背对着餐厅门口的,现在人家就在他不远的地方大吃大喝,他却懵然无知,或者是只知道后面有人但没认出来。
我看着有些呆头呆脑的时迁,疑惑道:“他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但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要知道时迁就是一个1000年前的土贼,要他对付拔根头发都是无线电的国外间谍,真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况且他只见过这老外的照片,保不准真的没认住人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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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费身边的一个外勤问:“要不要我们的人进去提醒一下他?”
老费严肃地说:“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再说。”
这时那个高大的老外已经把面前的食物和可乐横扫一空,点了根烟喝着啤酒,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而时迁也吃完了面包,把牛奶支在嘴边慢慢吸着,看样子还是在发呆。老费忧心忡忡地说:“我一直以为他在利用牛奶杯上的反光观察身后的事物,现在看来他连这点也做不到。”
戴宗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说:“要我说,咱拿个锤子砸开门,我提了那箱子就跑,谁能追得上我?我百米9秒4啊——”张清瞪了他一眼,“你《疯狂的石头》看多了吧?”
他们拌嘴的空当老费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宾馆的大堂,他忽然叫道:“目标离开餐厅了!”
我们一起往对面看去,只见原来那个老外坐的位子只剩半截烟蒂在烟灰缸里冒烟,而他的人已经走到了餐厅门口。再看时迁,他还在那里发呆!
我哀叹了一声,抱歉地拍拍费三口说:“要不……我们就用戴宗哥哥说的办法吧?”
然而,转机就在这时出现了。时迁提起身边的箱子,像是还有点没休息过来,揉着额头站起身,和目标保持着四五米的距离跟了上去。坐在大厅里的保镖一下就注意上他了。保镖放下报纸,把手捂在嘴上说着什么,显然是在给头前那个F国人报信。头前那人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他没有表现出一点意外或戒备的样子来,当他有条不紊地打开电梯,站进去转过身时甚至还礼貌地用手势询问了一下距离电梯还有一段距离的时迁是不是要一起上去。时迁双手提着箱子,颇为吃力地做了一个稍等的请求。那个F国人殷勤地用手帮他按住电梯的合口,时迁进了电梯,为了表示感谢,两个人还友好地握住了手。电梯就在这样的情景下合住升起,给人的感觉像是历史性的一刻。
待在一楼的保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变化,不停地把手捂在嘴上和什么人交流,但没过多大工夫他就又轻松地抄起了报纸,看来是电梯里的人给他发了安全信号。至于电梯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谁也猜不到。
“搞什么鬼?”张清迷惑地自言自语。
费三口一语不发地领着我们到了羽毛球馆的另一个角落,在这里可以看到宾馆8楼的一段走廊,包括电梯口。这是秦汉宾馆建筑的一大特色,从6楼以上每一层都有一大段走廊建成封闭式天桥的样子,可以俯瞰这个城市——但仅仅是一段而已。
我们刚到位,电梯口一开,那个F国人从里面出来了,只有他一个人。张清嚷道:“时迁呢?不会被这小子干掉了吧?”
他的话音未落,一幅让我们怎么也想不通的情景出现了:那个F国人离开电梯刚有3米的时候,时迁忽然自他身后的楼梯口出现,他提着箱子紧走两步跟住那个F国人,再然后就不紧不慢亦步亦趋像条影子一样贴在了目标的身后。他的手里也没有闲着,把包在假保险柜外面那层伪装扯掉,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这……”费解的我们急忙又一起往羽毛球馆另一个拐角跑。时迁和那个F国人已经走进了我们的视野盲区,我们现在只能跑到另一边看他是如何下一步行动的。我和张清还有戴宗有着差不多的想法,相对于这次任务,我们更想看看他是怎么进到目标房间里的。
我们再次跑到房间的对面,一排望远镜迫不及待地竖了起来,从这里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屋里留守的那个老外和门口以及从门口通向客厅狭长的门廊。
屋里的老外依旧侧对着保险柜坐着,虽然不是脸对脸那么死盯,但用眼角的余光足以扫到保险柜和屋子各个角落。
这时门一开,用过餐的老外进来了,通过高倍望远镜我们甚至能看到他那只抓在门上毛茸茸的手。在老外进屋的一瞬间,我们看见一个瘦小枯干的黑影也闪了进来。老外回手关门,这个黑影就自觉地站到了一边等他换鞋。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和屋里那只保险柜一模一样的东西,正是时迁!
我们几乎是同时放下望远镜向身边的人发问:“怎么回事?”
因为眼前的情况没一个人看得懂,那个老外为什么会放时迁进来?难道两个人是旧识?或者刚才在电梯里短短的时间里两个人成为了朋友?
我们从彼此的眼神里找不到答案,急忙又一起把望远镜竖成一排向对面看着。
刚进门的老外换着鞋,嘴巴一动一动的,应该是在和屋里那个进行简短的交流。而客厅那个并不着急往外走,看来他们真是小心到了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使保险柜始终在一个人的视力范围内。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们简直把假想敌当成神通广大的上帝一样防备了。
而事实上他们这么做确实给这次行动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如果两个老外在交接班的那一刻都聚在门口过道里,不用多,只要3秒,一个身手足够快的人绝对可以从窗户进去带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
后来的老外换好鞋走到过道与客厅的接口,冲里面那个做了个“去吧”的手势。时迁就在他身后,低着头抱着那只大箱子,背靠着墙,用一条腿立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募捐者。放他进来的老外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他,也从没回头问过他一句话。
我们越看越糊涂。时迁和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时迁是一个深藏不露、会F国语、口才气死诸葛亮羞死宋江的贼,在电梯那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说服该间谍向我投诚?
好,那就等着看另一个F国人的反应吧。结果,让我们最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客厅里这个老外像没看到时迁一样从他身边走过,开门出去,关门。
现在屋里只剩下那个F国人和时迁。他们仍然没有说话,那个F国人走到哪里,时迁就抱着箱子跟在哪里,低着头,默然不语。
这时看出端倪的老费终于悚然道:“你们说,那两个老外会不会是始终没发现时迁?”
我们面面相觑,老半天谁也没有说一句话!然后不约而同地再次举起望远镜……
屋里的老外显然是在做饭后运动,他慢慢挥舞着双臂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而时迁则像个犯了错误等待校长发落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跟在他后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两个人虽然好象有默契一样一前一后地走着,但距离要比一般情况下短得多,时迁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踩到前面人的脚后跟。他之所以低着头,正是在竭力观察着前面人的脚步,由此判断他迈出去的长度。
也就是说:这个F国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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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我们每个人的后脊梁都阵阵发凉,下意识地向身后探去……
张清满脸疑问道:“那刚才另一个黄毛鬼为什么也没发现时迁呢?”
费三口道:“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从我们这个垂直角度看能清清楚楚看到对面是3人,但你发现没有,这3个人本身始终都保持在一条直线上,刚才时迁背靠着墙,一条腿站着,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把自己缩在第一个老外的后面。现在想想,那一刻才是最险的时候。”
吴用扶了扶眼镜道:“时迁兄弟一开始就装做一副惫懒的样子来麻痹对手,等对方要进电梯了他又故意引起对方全体的警惕,然后再风平浪静地中途出去。这一下,再也没人怀疑他了,包括住在拐角的第2个保镖,这样他才能顺利‘贴’在那人背上通过8楼的走廊直达目标地,真可谓是机关算尽啊。”
我们一起往对面看着。那个高大的F国人依旧在屋里溜来溜去,时迁就贴在他后头,狗奴才似的也跟着溜来溜去。远远地看去,也不知道是该说可笑还是诡异。
一个国安的外勤失笑道:“难怪他拿着两个目标的照片看了半天又拿假保险柜比划,原来早就想到这一招了。”
我说:“幸亏咱们对付的是欧洲人,要是日本人那就坏了。”众人一阵大笑。
老费忧心道:“可下一步他打算怎么办呢?就算目标停下来他也总得有换箱子的时间啊。”
这时那个老外转累了,一屁股坐到椅子里。保险柜就在他的身边,客厅的中央,他只要微一探身,手就能放在保险柜上。
显然,难题又来了。时迁已经悄无声息地猫腰到了椅子靠背后面,怀里的假保险柜也轻轻放在了地上,可是要把两个柜子换一下那就不容易了。
只见时迁两手分别抓住老外身边那只柜子的下方,一寸一寸挪了起来。这老外他是坐在柜子的侧面,面对着门廊和各个卧室,背对着窗户,所以有人爬在他后面挪柜子他并看不到。
时迁将那柜子挪了两寸之后,老外也觉得不对劲了,他侧过头看看保险柜,又用手拍拍柜顶。时迁马上缩了回去。老外觉得没问题了,他又继续挪,挪一会儿,歇一歇。老外则是坐一会儿,看一看。这俩人,一个高大肥笨,一个瘦小精灵,那情景就像是猴子要在狗熊身边偷东西似的。
等时迁把那只保险柜挪动了一个角的时候,老外终于出现了视觉疲劳,在他一揉眼的空当,时迁已经“刷”地把两只箱子换了过去,老外揉完眼发现保险柜其实就是在原来的地方,还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幕真的是让我们目瞪口呆了,只见时迁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抱着那只换下来的保险柜走向窗户,他快且无声地把窗户拉开一段,把保险柜就那么凭空扔了出来。我们不禁都低呼了一声,却见那柜子居然就那么悬在空中,并不掉下去。我们这时才发现,一身夜行衣的段天豹不知什么时候就潜伏在了803的窗外。他一手接住保险柜,一手向顶楼攀爬了上去,一蠕一蠕地像只肥毛毛虫。至此,行动已经成功了一大半,至少偷已经得手。
时迁又很快地关上窗户,回到原来的地方,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开窗,扔箱,一气呵成,连两秒也没用,但老外还是听到了轻微的动静,他猛地回头望去,时迁猫着腰踮着脚尖像芭蕾舞演员一样小碎步又移到了他身后。老外感觉不对,再猛地把头扭回来,时迁照样又了回去。虽然情况万分紧迫,但两个人幽默哑剧一样的表演还是把我们逗得乐了起来。
老外终于放弃了侦察,两个人就那么背靠背都坐了下来,像两个老朋友一样悄然无语,心存默契。时迁这时才抹了一把汗,远远地冲我们这边做了个鬼脸。
费三口也擦着汗说:“你们这朋友……”他后面的话没说,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谁都明白这是一句最好的赞叹。
5分钟过后,楼顶上的专家组传来兴奋的声音:“保险柜打开了!”但马上充满诧异地补充了一句,“头儿,保险柜里有两个秦王鼎,但我们只有一个替换品,怎么办?”
老费又紧张起来,他思考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立刻斩钉截铁地命令:“两只都带走,这次行动就此终结,善后的事情让警察去处理。”我一把按住了他,抢过他的通话器说:“你们听好,真的秦王鼎在雷纹下那条腿的内侧有一条被利器砍出来的印子,你们要仔细摸。如果两个都没有就说明都是假的,呕哇(over)。”
第五十六章 隔岸观火
…
第二天我起早赶到育才,和好汉们吃过了早点才准备动身,我们一来不想太早去,二来是在等林冲。
小300天还没亮就被铁脸教官徐得龙从老300留下的帐篷里抄了出来,他手里端着瓢凉水,动作稍微慢点的就要接受他的“洗礼”。幸好小300都是些农民家的孩子,素有早起的习惯而且皮糙肉厚,最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自己的这次机会得来不易,所以没一个叫苦的。
这还不算完,起床以后有3分钟的时间去角落上的冷水管子洗漱,然后回来还要把帐篷拆倒隐藏好,列队。等着他们的是看上去和蔼但下手一点也不留情的林冲,接下来由林冲在前面领头,教习入门拳法,徐得龙在队伍来回走动,负责监视偷懒的和纠正动作不标准的。这一兵一匪此时非常有默契,林冲是80万禁军教头,徐得龙是背嵬军特种作战部队一个营建制仅剩的最高行政长官,我知道他们都习惯带精兵,这两个人一个要的是威武之师一个要的是能战之师,可问题是……我只想要一支能打比赛之师。
我并不想让这些孩子在个把月之后都变成目光坚定冷静的小杀手,我需要他们在擂台上能赢比赛而不是像老300那样见到对手就上去拧脖子踢裤裆。
我忧心忡忡地对身边的颜景生说:“得加强思想品质教育呀——”我同样不想要一支若干年后为祸乡里的痞子兵。
早操结束后,孩子们由戴宗领着5公里越野去了,我和卢俊义吴用偕同林冲杨志那4个参加过武林大会的一行7人,坐着我那辆破面包车赶奔段天狼的住地。
我开车到了那个荒僻的招待所,门口一个段天狼的徒弟远远看见我们的车哧溜一下钻了门里进去。吴用纳罕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段天狼还要摆布什么诡计来对付我们?”
林冲道:“不妨的,段天狼身上有伤,他那些徒弟都不足虑。”
我说:“等会儿要是不对你们先护着俊义哥哥和军师先撤,我用板砖封门。”
卢俊义呵呵一笑道:“你们保护好军师是正经,我老卢虽然老了,但‘河北玉麒麟’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我扭脸看他,见这老头光棍气十足,当年估计混得确实牛B来着。
我在门口停下车,张清捡了几块石头,然后背着手没事人一样跟在我们后面进了招待所的大院。
一进院我们就都有些傻眼了,只见段天狼面色平和地站在院当中,段天豹笑吟吟地站在他身边。他们两旁各是十来个徒弟,一字排开,虽然看上去气势不凡。但好象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我刚一错愕的工夫段天狼已经迎面走来,一抱拳说:“萧领队,未曾远迎,失礼了。”还未曾远迎呐?再远就迎到我们育才门口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跟我这么客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顺着他的指引便往楼上走去。段天豹亲热地和时迁走到了一起。天狼武馆的那些弟子们也都纷纷向好汉们示好,好汉们也只得拱手,虽然都有点假模假式,但至少台面上很好看。只有张清攥着两手石头默不作声,颇为尴尬。
我们一行人都跟着段天狼进了他的房间,他们那边只有段天豹跟了进来。众人落了座,由弟子上了茶,大家就都吸溜着茶水,谁也不说话,气氛比较尴尬。按理说,段天狼作为主人应该先发话,哪怕是道个辛苦之类的废话也行。但段天狼这人除了性子极傲之外还不擅言辞,段天豹也不是个交际型人才。或者我们育才作为“有求”于段天狼的一方,先说话也是应该,可偏偏老卢和吴用这时候像哑巴一样。说到底,他们都是江湖人,这俩人对段天狼是看不上眼的,但既然答应前来拜访,现在已经算做到了,面子也给了,大家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也就算了,那些客套话他们是不会再说的。
我看了看还得我来打破僵局,就放下茶杯,还没等摆开架势,段天狼就面向我说:“萧领队有话要说吗?”敢情他也坐不住了。
我只得说:“段馆主,武林大会上咱们两家有缘,不打不……”
段天狼打断我说:“萧领队这次来的目的可是让我去贵校任教?”
……这是哪跟哪啊?我还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呢。
既然他风马牛不相及地扯了过去,我也只好驴唇不对马嘴地说:“……啊,是啊,可不是么。”
段天狼微微点了点头,说:“如此甚好。天豹,你去告诉他们收拾东西咱们这就跟萧领队走。”
这一下不但我目瞪口呆,连好汉们也瞬间集体石化,打死我们也没想到段天狼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我们根本就没料到他会同意。
最后还是心直口快的张清忍不住问了出来:“你真去呀?”
段天狼笑了笑,说:“我知道各位现在瞧我不起,以为我段某人为了这几分面子不惜做了跳梁小丑。”
我忙说:“没有没有。”
段天狼一摆手止住我的话头,继续说:“我段家向来人丁稀薄,到了我这一辈已经算不错了,至少我还有了个堂弟。不瞒各位说,这武艺也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我父临终前还告诫我说,功夫要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媳。”
与我的嗤之以鼻不同的是好汉们纷纷点头:“那也应该。”
段天狼道:“可是到了我这代,半生钻研武功,现已届不惑之年,还没有婚配。至于我那堂弟众位也见了,为人有些木讷。我们兄弟俩相依为命20载。直到前几年我们忽然想开了,这武术一道本该是大家一起研讨,一个天才未必赶得上十个庸才,到了一定程度后靠一人领悟那是远远不行的,只有群英聚集这才能发扬光大,于是我们广招门徒开了这天狼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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