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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混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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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7点过一刻的时候,大喇叭开始播放音乐,200战士拉开一定距离站好,各个参赛队伍找自己的名字牌集合,准备入场仪式。我看了下表,猜测好汉们可能已经快到了。7点半,喇叭正式通告各个队伍选手代表集合,一个工作人员有点喘地敲门,问:“萧主任,你们学校的代表队呢?”我开始还没在意,只让他稍等。
8点差一刻的时候,观众入场也差不多完了,他们坐在各个参赛队之间,溜边贴逢儿地把整个会场填得满满的。可我已经没闲心找美女了。别的队伍都集合完毕了,那个工作人员又来找了我两趟,急得直跺脚。市长已经来了,就坐在休息室里。我给宾馆打了电话,他们的服务员说早晨6点两辆大巴准时出发的,他们说给我再问问。
结果不一会儿打回电话,答复让我无地自容。原来好汉们起得太早,感到腹中饥馁,正坐在油条摊上吃早点呢。
8点一到,大会准时开始。主席台上坐的不是这武术协会的会长就是哪一派的武术宗师,边上果然还坐着几个出家人,有僧有道。首先是组委会主席讲话。老头是练家子,中气十足,干脆利落,简单几句就说完了。接下来就该代表东道主的梁市长了,只要他一讲完,就该各代表队入场了。我一边暗暗祈祷他多说点,一边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跑到体育场门口跳脚望着。没出5分钟,梁市长已经说完了表示欢迎的客套话,开始感谢这个感谢那个了。就在这时,两辆大巴终于怒吼着冲进来,隔着玻璃都能看见司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要拖延了入场,他们肯定也得担责任。
与他们不同的,好汉们个个谈笑风生地下车来,有的手里还提着豆浆。那100战士一下车就迅速排成队列,徐得龙和颜景生站在最前面。宋清把两根油条一袋豆浆塞到我手里,说:“众位哥哥都说你肯定也没吃,特意给你带的。”好汉们都乐呵呵地说:“是啊是啊,趁热吃吧。”
我拿着热乎乎的油条,一腔怒火顿时化为乌有,叹口气道:“哥哥们准备入场吧。”
董平探头往体育场里看了一眼,咋舌道:“乖乖,这么多人。”他见那些队伍个个纪律整肃,搂着徐得龙的肩膀说:“徐老哥,既然来了,就露他一脸,入场就由你带着岳家军的兄弟们去吧。你看我们兄弟个个走路歪七扭八,没的给咱学校丢人。”
徐得龙笑道:“这样的话,各位壮士且去休息吧。”
我把徐得龙和100岳家军领到场地,跟他们说:“一会儿跟着大家走就行了。咱们作为东道,是最后出场的。有什么不明白问举牌的兄弟,那反正是咱们的人。”我又问颜景生:“你是跟着出场呢还是先去休息室?”
颜景生说:“我跟着入场吧。”
我带着众家好汉来到贵宾席,刚落了座,入场仪式就开始了。
伴随着运动员进行曲,解说也同步进行:“首先入场的是安徽省阿龙精武协会的队员们,阿龙精武协会成立于1978……”
我纳闷地挠了挠头。据我所知,这次比赛很多单位都得了政府部门的大力赞助,无论经济还是政治实力都很强,可为什么第一个入场的是这么一支名不见经传的队伍,倒是很蹊跷的事情。
我咬着油条继续看着。第二个出场的还是安徽省的,白歧沟文武学校。这个就更离谱了,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衣服土气,长相憨厚,其中还有好几个半大孩子,一看就是什么实力也没有,咬着牙来凑热闹学经验的。这样的队伍居然排第二?
这时刘秘书偷空进来了,陪我坐了一会儿。我给他介绍了卢俊义和吴用,说这俩人是我的副领队。刘秘书自觉自己的官运是否亨通有万一的希望在这俩人身上,所以很是客气。然后问我有没有什么困难,我说:“困难暂时倒没有,就是有点不明白。”
这时安徽省的各个单位终于介绍完了,接下来的是北京市的选手。我纳闷地说:“刘秘书啊,这运动员入场排名是怎么排的?我怎么看不懂啊?”
刘秘书呵呵一笑,凑近我,低声道:“按字母——”
我一拍脑袋道:“脑袋锈住了,早该想到了。弄得挺正规呀。”
刘秘书想起什么来似的说:“对了,你那些照片怎么拍的?跟景儿似的,要不是和名单一起递上来,都看不出那照的是人。”我嘿嘿笑。
刘秘书走后,我就和卢俊义吴用他们人手一个望远镜,开始对入场的队伍指指点点。
179支队伍,当然是良莠不齐,而且性质也不一样。有专门的武术学校,有像我们这样的文武学校,有武馆,有武术研究会,其中最得意洋洋的是散打研究会的。而且气派声势也不一样,有只派俩代表来观摩的,那就显得人单势孤;有像中国体育代表团似的好几百人穿着统一火红运动服雄赳赳气昂昂的,一般这样的代表队肯定有地方政府支持,他们的基地也都像我们一样在某贵宾席里。
我一直惦记着我们得拿第5名,所以不住权衡眼前这些队伍的实力,想着该给哪支代表团适当放水。讽刺的是这次来的加我们,一共有5家名字都叫“育才文武学校”的,包括山东育才文武学校,黑龙江育才文武学校,北京育才文武专修学院……开始观众们还没在意,等念到山西大同文武学校时人群里开始发出笑声。我顿感颜面无光,觉得这名字跟旺财似的毫无美感可言。老张不知道为什么没来,让他看看这场面,哎。
我喃喃地跟卢俊义说:“但愿这些叫育才的第一轮都淘汰掉,咱们要是遇上,说什么也不能放水!”
于是因为我这一句话,这些“育才”们可倒了霉了。
第九十九章 开幕式(二)
…
下午继续是文艺汇演,我没心思去,吃饭前宋清去照顾李白,我让他想办法把我们那台办证机也弄来。
睡了一大觉后我给颜景生打了一个电话,他说他们已经分成若干个小组分开活动,战士们在逛完动物园,看了一场电影之后忽然想去看火车,现在300已经又在火车站聚齐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火车?站在学校里往远处望就能看见火车,可他们为什么要跑去车站看?我一直知道他们有一个秘密的秘密,虽然谜底最终不知道能不能揭开,但看来他们是要走了,去车站很可能是在分配人手和路线。逛动物园、看电影根本就是他们派出的一小组人在迷惑颜景生而已。但我实在想不出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想找秦桧报仇那也应该死守住我才对啊。
算了,想不通不想了,每天看着这300死心眼还不够闹心的呢。要走就走吧,武林大会一完好汉们不是也要走吗,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就算5人组对我不离不弃,一年后——不,没有一年了,10个多月后他们也不得不走。我突然挺羡慕金少炎那小子的,玩过、闹过,然后睡一觉起来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正伤感呢,时迁扒着窗户跳进来了,把我气得骂:“你能不能走门?”
时迁纳闷地看了看我,说:“你怎么在我房间?”然后他趴在玻璃上往旁边看了一眼,忙向我挥手致歉,“不好意思,走错了。”
等他过去了我才反应过来:这可是三楼!这小子,也不知道把送给教育局长那把刀给我“拿”回来没,还有上次在电影院房顶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也没来得及问。
我一看表下午4点了,于是起床,准备去看看有什么事没。走廊里空荡荡的,好汉们有一部分逛街去了,剩下的应该在睡大觉,没有追求的土匪真幸福啊。
我来到体育场。下午的人少了很多,明天有比赛的队伍几乎都去养精蓄锐了,来的人不是观众就是拉拉队。我上了贵宾席,进去一看,一个我们的人也没有,只有一个中年人带着个小孩子坐在第一排。那小孩大概小学二三年级模样,正趴在桌子上认真地做作业。
那中年人一看我手里提着钥匙,窘迫地说:“对不起啊,我看这里门开着,天又太热,就领着孩子进来了。”我说:“没事,这本来就是给人坐的嘛。”
我跟他聊了一会儿,才知道他是附近一所小学的体育老师,痴迷武术,学校给发了张入场券于是就带着孩子来了。我摸了摸那小男孩的头,发现他在画画:一个怒目横眉的小人叉着腰,正在和一个三角眼,比自己高出三倍有余的妖怪对峙。虽然笔法拙劣,但那小人愤怒和毫不畏惧的神态倒是很活灵活现。我问他:“你这画的是谁呀?”
小男孩头也不抬说:“是爸爸。”中年人笑了,很欣慰。
我又指着那个三角眼的妖怪说:“这个又是谁呀?”
小男孩:“是妈妈。”
中年人尴尬地看看我,我理解地看看他,发出了男人之间那种默契的笑。我和颜悦色地跟小孩说:“能把这张画送给叔叔吗?”
小男孩为难地说:“可这是我的图画作业。”
“叔叔帮你做作业你就送给叔叔怎么样?”
小男孩把笔和本都递给了我,我噌噌两下画了两只惟妙惟肖的王八还给他。小男孩赞叹道:“叔叔你画得真好,你是画家吗?”
我一边瞎答应一边心想:现在的孩子素质确实是提高了,像我们小时候谁没画过王八?而且还要在王八盖子上写上“王小明是坏蛋”“张小花是狗”之类的。我们小学那会儿画王八画得最好那个同学现在是桥梁设计院的工程师,专画图纸。另一个专喜欢往没写字的王八盖子里填字的同学,现在在统计局工作。
小男孩得了王八,把那张反映家庭暴力的画撕下来给我。我如获至宝,拿着就往外走。我走到门口跟那个中年人说:“你们走的时候把门摔上就行了——”我又跟那孩子说,“往王八背上再画几条线,跟老师就说乌龟。”
校旗终于有了!虽然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一样因素,但它更符合我们学校的宗旨。那个愤怒而又坚定的小人,代表我们学校是一个新生力量,又斗志满满。那个“妖怪”当然是代表恶势力——在恶势力面前永不妥协。没有比它更适合一家刚开张的文武学校了。
而且这幅画说抽象不抽象说好懂不好懂,颇有超现实主义和毕加索早期风格。要说太过简易和随性,宝马那两块馅饼,还有宾利那个会飞的“B”也不见得比我这高明。
我回到宾馆,还没进大厅,就看见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三三两两的漂亮女孩携手揽腕,说说笑笑地走过来,经过我面前,上了台阶,进了宾馆。我眼角向下嘴角向上,露出了一副痴呆相,跟着她们进了宾馆。前后左右都是她们的人,唧唧喳喳,莺声燕语,看样子她们都在等前台那个同伴。那女孩长发披至腰间,脸冲里看不见什么样,但那身段实在迷人。我眯缝着眼睛正东张西望,包子来电话了,我急忙正正神色,接起电话,包子说:“早上那么早就走了,一天不着家,上哪儿野去了?”她一边说我一边嘿嘿傻乐。包子忽然警觉地说:“你在哪儿?为什么周围全是女人的声音?”
我知道,要跟包子解释问题不能太认真,只要一认真她就会加重疑心。我们在一起睡了两年了,说句文雅点的话,谁还不知道谁的尿泡?
我故意邪狎地说:“嘿嘿,老子在女澡堂呢,你来不来?”
这句话一说完,我就感觉到周围怪怪的——怎么这么安静啊?那一双双美丽的眼睛都目不转睛地盯在我身上,有的愤怒,有的娇羞,有的愕然,有的轻蔑……
不用这么认真吧?我只是说我在女澡堂而已,你们又没真的脱光!
这时前台办理手续的那个女孩猛地一转身,她的一头长发黑得扎眼,拢得一丝不乱,使她看上去坚毅冷静,甚至还有几分邪魅。她转过头来,眼睛看着我,慢慢地眯起来。要命,真迷人啊!
不过我也知道,迷人固然是迷人,要命也真的要命——她大概又想劈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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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女子保镖学校的!想不到她们也住在这里。这些女孩子本身都很漂亮,所以也就更加爱美,于是出去上街就没人穿队服,所以我就不知道她们是哪儿的,于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她们都用那样的眼光看我。你问那样是哪样,你去抓只老鼠放在猫笼子里,观察猫。要嫌不够再往里面放只狗,观察狗。
孔子说得好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现在已经被围在一座美丽的瓮城里,受到任何一面城墙的垂青都有生命之虞。想跑?除了戴宗不做第二人之想。
僵持……我不敢动,她们也没人主动上来。我就像一只可怜的蚊子,落在了一堆青蛙之中,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
就在这么个时候,扈三娘从门外施施然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我。我见了她不跑,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她顺手捏着我的脖颈子就往电梯间走,大大咧咧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环伺在身侧的敌对目光。等我们上了电梯,电梯门要闭合的那一瞬间她才看见了那个漂亮的女队长。扈三娘伸手指点道:“哎,那不是那个姐们儿……”说着话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晚上包子领着秦始皇、荆轲和李师师到宾馆找我。反正房间有的是,宾馆又管饭,我就让他们也住下来。李师师暂不欲与各位好汉见面,躲进了房里。
而我,就举着那张小人图四处征求意见。吴用看了看说:“别的倒没什么,总得写几个字吧?”
萧让道:“想用谁的字体,我给你写。”
我一眼就看见了醉醺醺的李白,小老头白发飘飘,飒然若仙。我想:文武学校,让这位文豪题几个字最好不过。李白倒也痛快,借着酒劲大声道:“研墨!”
毛笔他到是自备着一杆钢笔改造来的,可哪儿给他弄墨去?
这时嬴胖子随手拿过一瓶墨水,往一个杯子里倒了半杯,晃荡了几下端过来。李白运运气,手却抖个不停,可惜高力士不在,没人给他脱靴,我走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给你研墨者,秦始皇!”
李白闻言精神大爽,挥毫写下“育才文武学校”几个大字,我连夜送去赶做,从此这面旗帜就伴随着我们飘扬了很久,很久……
思诸此画原意,乃是因某人太太一怒而绘,于是名曰:太急旗!
(第一卷终)
第二卷 育才文武学校
第一章 亡月才文武学校
…
我进了贵宾席,见卢俊义他们早就坐在那里。我埋怨道:“你们走也不叫我一声。”
吴用笑道:“你把那些牌子像驱鬼符一样贴得到处都是,我们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
我尴尬地笑了几声,点着一边倪思雨的头说:“有时间多看看书,别跟这些人瞎混,昨天是不是又喝酒了?”
倪思雨无辜地说:“你干嘛呀,我刚来!”
我这才发现她确实不是和张顺他们一拨来的。在她旁边端坐一人,脸色煞白,身体羸弱,两眼间或一轮,居然是赵白脸。在他边上,荆二傻手持半导体,两人的脑袋一左一右贴在上面,露出天使一般白痴的笑容……
我奇道:“小赵,你怎么来了?”
荆轲嘿嘿笑道:“我让他来的。”
“你怎么通知他的?”
李师师插口:“我帮他给赵大爷打的电话。”
我问赵白脸:“你走过来的?”
赵白脸缓缓摇头,然后作了一个甩膀子的动作说:“我用跑的!”荆轲欢畅地笑了,搂住了赵白脸的肩膀。
两个傻子感情可真好啊!
这次报名团体武术表演的有60多支队伍,组委会安排要在一天内举行完毕,时间紧迫,所以一支队伍在表演的同时,后面要安排4个队在指定场地做准备。岳家军300战士已经排在准备表演队伍的最后一名,快上场了。我远远地冲他们招了招手。战士们目力强劲,都朝这边看着。徐得龙冲我笑了笑,颜景生陪在他身边。整齐的队伍里,李静水调皮地冲我敬了一个美国军礼,也不知跟哪儿学的。
我暗叹:还是300让我省心呀,纪律真是一支部队的生命。这支小分队总共300人,全部战死,别说投降,连逃兵也没一个,忠诚度平均应该在99。8%以上。现在他们身着从黑寡妇处购的冒牌彪马运动服,衣履光鲜,HP全满,我还真舍不得他们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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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屁股把坐在前排的倪思雨挤开,抢过她的望远镜看现在的表演队伍。倪思雨刚要露出LOLI凶猛的本色回敬我,一眼看见了项羽,作可怜泪奔状挽起他的胳膊,撒娇道:“大哥哥,小强欺负我……”
正在表演节目的团体刚好是我们楼上的精武自由搏击会馆,也不知道和霍元甲开创的精武门怎么论,有可能是八杆子勉强划拉得着的再传再传再再传弟子开的。在他们肩头上印着的那个高手,7分像李小龙,3分像甄子丹,哇呀呀暴叫如雷,一脚蹬天,颇有威势。
只见他们有20多人快步跑上舞台,亮了几下拳头之后,其中一人骑马蹲裆式站好,另一人助跑几步飞上此人肩头,另另一人助跑数十步飞上第二人的肩头,另另另一人助跑几十步飞上第三人肩头……
我们长话短说,当梁山好汉逐序地都见过李师师之后,场上的叠罗汉工作已经进行到第八人,晃晃悠悠直指天际,蔚为壮观。其他十几人在旁边欲盖弥彰地假装练拳,很有《食神》里十八罗汉的风范。
这个节目有两大看点。第一就是那最下面那人的负重能力。此人约有40岁上下的年纪,年轻的时候很可能在仅容一人爬行的地道里拉过煤,肩膀极其牢靠。第二大看点就是高度。当第9个人猿猴一样攀上去的时候,观众开始欢呼尖叫。
当然,以现在人类的科技,用尽高科技措施人摞人摞到对流层也不希奇。但惊险就在于他们没有任何保险设施,9个人堆在一条线上,最上面的那个一伸手几乎就能把大会会场上的氢气球摘下来。假设让一个包着头的印度阿三坐在他们边上吹笛子,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绳子一样升到天上去。
这条将近10米的人梯技压全场,把喝彩赚了个够。
张清捏着个杯盖,跟我说:“你说他们会不会对咱们拿奖构成威胁?用不用我把最上面那个打下来?”
吴用通过望远镜审时度势道:“要打打最下面那个……”
张清:“打最上面那个死一个人,打下面那个最少要死三四个,小强拿主意。”
我把望远镜放到最大倍数,说:“不用打,评委喜欢和观众对着干,喝彩声越高的越不行。”
张清嘿嘿一笑:“我是说着玩的,我基本上都没怎么杀过人。”
事实上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5个评委对这个节目都很不感冒。评委会主席,中华武术协会会长用指头点着桌子在看接下来的目录单。另外两个老头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谈什么,反正正眼也不往台上扫。那个老道在整理自己的帽子。至于那个老和尚,打从我看见他时就垂目打坐,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杂技团下去以后,后面一个节目根本没法看,两条汉子在那儿单刀递枪,慢腾腾的。林冲在我边上赞道:“这俩人好俊的功夫,杀招迭出,若在疆场上,必是两个得力好手。”而一干评委这时也把注意力集中过来。我把望远镜往林冲手里一塞,撇嘴道:“你们就和人民对着干吧!”
我下了观众席来到300跟前,拍拍徐得龙肩膀,问他:“准备得怎么样?”
徐得龙点点头:“没什么问题。”
“对了,你们要表演什么来着?”
徐得龙说:“一套集体棍法。”
我看看他们,发现一个问题:“你们的棍子呢?”
徐得龙说:“忘买了。我想过了,一会儿上去只要做个样子就行,凡是有见识的,肯定知道我们在练什么。”
我从脚到头一股凉气升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道:“这是武术表演,不是新概念作文竞赛,你跟评委玩意识流不是找死吗?”
徐得龙却毫不在意说:“我们以前也这样表演过,岳元帅看了都说好!”
我跳脚道:“你爷爷的爷爷说好也没用!棍子没有,扫帚你总得拿一根吧?”说到扫帚,我眼前一亮,想起猛虎馆一战,林冲以墩布为枪,300自然也能以扫帚为棍。要想在这么短时间内弄来300根武术用棍属实困难,但体育场外就有好几家土产门市,弄300把大扫帚应该不难。我忙拉过几个小战士,塞给他们钱,让他们出去采购扫帚,特意声明要那种长杆儿的麦秸扫帚。后来我索性告诉他们:“就是扫大街用那种——”
就这么个工夫,又有两支表演队完成了节目,排在我们前面的就剩最后一家了。
我急得走来走去。现在台上表演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请的京剧演员,演了一出《十字坡》,也叫《武松打店》。扮演孙二娘那个女演员,一身贴身黑皮衣,手持鞭子,俨然是女王扮相,而押送武松的两个解差则被编排成两个小受受……挺好看的一出戏都没心情看了。
女王下台后,我们就成了离舞台最近的表演队伍。派出去买棍的战士迟迟不归,舞台上12条双截棍表演也过半了。
最后,一个抱着十来把扫帚的战士终于姗姗来迟,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还是李静水最机灵,雇了两辆三轮车一次拉来200把,我刚把扫帚分发完毕,双截棍退场,主持人示意300上台。
这下可好,连扫帚头也来不及处理的战士们只能匆匆步入场中央,因为舞台容不下那么多人,于是台上只有徐得龙和4个战士领舞,其余发散性围着舞台站好。300把黄澄澄的大扫帚竖起,整齐如一,看上去别有一番诡异的壮观。
我见事情已经这样了,只好往观众席里走。观众们指指点点地笑,有人说:“怎么环卫局也派代表队来了?”旁边一个小男孩鄙夷道:“爸爸你别瞎说,这是霍格华兹魔法学校的,”他指着场子里一个额头上有道伤疤的小战士说,“我看见哈利波特了……”
我把脑袋埋在裆里(创意需要,请勿模仿)走回贵宾席,只听徐得龙悠悠扬扬地喊了一声:“起——”
“哗啦”一声,300亮出了起手式,整齐得像300小纸片被吸铁吸着一样。接着刷刷刷由上到下几个虚点,那些黄艳艳的新买的扫把里抖出不少麦杆儿来,飘飘荡荡地在300整齐的队伍中摇曳,竟也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徐得龙将扫把在腰上转了一圈,双臂一探扎向前方,那扫把头被他抖得突突乱颤。战士们始终比他慢上半拍,下一刻几百条扫帚围腰、横扫、向前一刺,战士们齐声喝道:“杀!”
整个体育场几万名观众竟然被这一声杀震得半晌无语。那个主席台上的闭目老僧忽然长眉一挑,睁开眼来。其他几个评委本来被扫把弄得哭笑不得,此刻也正襟而坐。
徐得龙加快速度,把那扫把舞动得风雨不透,间或斜斜扎出来一下。项羽道:“咦,有几招好象霸王枪的招式。”
林冲接口道:“嗯,横扫为棍,竖点为枪,这套功夫极适合在战场上大规模杀伤敌人。”
那这300条扫帚不就是传说中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了,等他们表演完了这么多扫把该怎么办?
林冲这时才仔细看看项羽,抱拳道:“还未请教?”林冲昨天没有去喝酒,而好汉们都围着李师师在追问燕青的事情,所以这两个人还没人介绍。
项羽正关注着场上的表演,随便一摆手道:“好说,项羽。”
我忽然想到这俩人都是使枪的,就问项羽:“羽哥,你说用枪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项羽不经意地说:“杀人多,能打赢就是最高境界。”
我扫了一眼林冲,想起他说过类似的话,不禁骇然:“你们两个倒是臭气相……呃,是英雄所见略同。”
林冲和项羽相视一笑,隔代的两位枪王就此默契一心。
这时300的动作已然不太整齐,那是因为招式越来越快的原故。到场的人多数在传统武术上并没有什么修为,更不懂战场厮杀,见动作一乱便没什么兴趣了。但也有少数行家聚在一起指画着,5位评委那果然不是盖的,目光灼灼地往场上看着。
徐得龙忽然高高跃起,落地前将扫把狠狠戳中地上,然后提手一撩,看去十分刁钻狠辣。其他战士依葫芦画瓢,几百把扫帚落在地上,一撩……
我就知道要坏,操场全是土地,他们手里拿的又是扫地的大笤帚,能不扬土吗?几百人这么一戳一扬,顿时尘土弥漫。没想到的是后面类似的动作越来越多,只见徐得龙在台上拼命在地上划圈子,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林冲却拍手赞道:“好一套钩镰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也使这套枪法?”其实很简单,梁山破连环马使钩镰枪只是一时,岳家军与金军交战,对方拐子马更加难对付,所以300的钩镰枪使得也更是出神入化,没枪的时候以棍扫马腿那也是熟极而流。
……只是,再出神入化的枪法也看不见了。几百条大扫把拼命杵地搅出来的烟尘把300整个遮住了,毫不夸张地说,就算他们现在在里面表演口吐莲花人们也看不见了。
开始还隐约能看见烟尘里有人影在动,到最后,真的什么也瞄不到了,就见操场上黄土滚滚,就像有一只实体怪兽渐渐壮大一般。
不巧的是这时刚好过来一阵轻微的东风,那风也不快也不慢,正好引着这一炮黄尘缓缓移向主席台。主席台那一面的观众嘻嘻哈哈地逃离座位,5位评委刹那间都傻了。
你说他们跑是不跑?要跑当然来得及,那底下的观众就看了笑话了,本次大赛的严肃性何在?
要不跑,300把整个操场一半以上的土都扫过来了,等尘埃落定,再在他们5个原来的座位上插个小木板写上名字,那就是现成的坟墓。国家禁止土葬很多年,这5位倒算破例沾光了。
这时有信仰者和无信仰者的区别就很明显了。那老和尚又把双眼闭起,低诵佛号,脸上端庄而坚定,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慈悲情怀;那老道,莫测高深地笑着,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一生三,三生万,庄周化蝶……”总之那神情是飘渺得很,飘渺得很呀;评委会主席左首那位,看来颇有洁癣,面对迎面而来的沙浪,只是下意识地捂住茶杯口;主席右首那位,很奇怪地流露出温柔眷恋的情绪来,我后来才知道他家是内蒙古的,眼前的景象可能是使他想起了家乡,以及——家乡的沙尘暴……
主席左右看看,长叹一声,内气暗运,坐以待毙。
黄魔,毫不留情地吞噬了我们敬爱的5位评委……
我也不知道300什么时候停下的,反正过了好半天才隐隐绰绰能看见他们的影子不动了。又过了一阵子,微风才把他们身边的沙尘荡涤干净。战士们头上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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