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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其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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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忽又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似的,拉了拉尾音。“哦,莫不是青风镇的人追上惹怒邪王的耗子姑娘来了?”
  死妖孽,哪壶不开提哪壶!黛蜜强忍着揍扁那张妖孽脸的冲动,扭过头,不再看他。
  “凛亲王,我等有急事,就此告辞!”开声的是夜槿恒。
  端木宇则心里哀叹一声倒霉,脸上笑嘻嘻地说道:“凛亲王,再见了啊!”说罢还亲热地摆了摆手。
  黛蜜忙啐了端木宇一口,咬牙切齿。“什么再见?是再也不见!死妖孽,咱们就此拜别,从此,山水不相逢!老死不相往来!一个世界两重天!今生无缘,来世不见!”
  黛蜜像发子弹似的吼了司寇云战一箩筐,抬脚便要卖出这永别的一步。
  “师傅,我们走!”
  “慢着。”
  司寇云战一下子阴了脸,声音里冷得快结出冰来。
  黛蜜不耐:“又怎么了?”
  “过来!”
  黛蜜望了眼那马上的妖孽,一脸不解与防备。
  司寇云战笑容收敛,冷冷重复, “你,过来。”
  “你还真奇怪咧,我为什么要过去?你要我过去便过去么?笑话!”黛蜜嗤笑一声,不欲理他。
  “难道你想要一辈子躲在眠山上?”
  黛蜜满腔担忧,被他一针见血地勾起,她的声音一冷:“什么意思?”
  “哦?耗子姑娘这么聪明,难道不知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么简单的道理?”
  黛蜜一怔,低头沉吟半会儿,咬咬牙便要走过去。
  “蜜儿。”夜槿恒忙上前。
  “你,一个人,”司寇云战又缓缓开口。
  夜槿恒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竭力平静道:“蜜儿,有师傅在,你不需要——”
  黛蜜却没有发现他眼中的情绪,只大大咧咧地放开他的手:“师傅,放心!这一去,也许能解决也说不定呢,等着我,很快回来!”
  黛蜜回身对夜槿恒俏皮一笑,便转身走到司寇云战马下。
  黛蜜没好气地撇撇嘴,鼻子不满地皱了皱,她仰头瞪向他:“你到底想怎么样?死妖孽!”
  “哦,那耗子姑娘觉得应该怎样?”
  司寇俯下身,邪魅的弧度一勾。瞳孔里如深海般不见底。
  “死妖孽,我怎……”
  “么”字还没说出口,黛蜜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搂上了腰,等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上了马,坐在了司寇云战怀里!一股淡淡而又无比强势的龙涎香传来,黛蜜顿时又慌又气,转过头正要斥责。
  正在此时,一只强有力的手不容抗拒地钳住了那娇小的下巴,他狭长的凤目微微一缩,天旋地转间,两片湿暖已紧紧地贴上她嫣红的双唇……

  一片冰心在玉壶(四)

  “唔……”
  感觉一道热气吹进自己口中,黛蜜又羞又怒。他妈的混蛋!在这个世界,这可是我的初吻啊!
  黛蜜奋力挣扎,抡起双拳用力地捶着司寇云战的胸口!可越是挣扎,腰间那铁钳般的手收得越紧,她心中急切,挣扎得越发厉害了。司寇云战却忽然吮住黛蜜的唇瓣,极大的吸力让她无法挣脱。
  众人呆呆望着眼前这一幕。
  荒芜的大街,春风吹着流花散叶到处旋转。神骏高大的马上,那俊美如神的男子紧紧搂住一娇小的女子,那女子状似十分小鸟依人地倒在男子怀里,一脸通红,娇羞如花。两人身体无比契合,深深吻着。
  端木宇挠着头,似是苦恼着不知该以什么表情,一时脸上千变万化。夜槿恒静静看着,深邃平静的湖眸里荡过一丝神伤的涟漪,袖里的素手微微收紧。
  忽然,黛蜜使劲儿一口咬住司寇云战的唇瓣,一丝血腥溢了出来。
  司寇云战吃痛,微微移开了那妙龄女子芬芳馥郁的樱唇。钳住女子下巴的手却丝毫未松。他看向怀中女子那满是羞怒和憎恶的小脸,凤眸一深。
  “惹了本王就想走?山水不相逢?嗯?”
  黛蜜觉得自己快疯了,满腔怒火化为一声大吼:“死妖孽,你混蛋!”
  “我才十三岁啊,死变态!臭男人!”
  “你不害臊,你不要脸不要皮不要屁股!你斯文败类!你人渣!”
  黛蜜骂的正欢,眼前那张妖孽的脸,铺满冰霜,越来越有雪崩的预兆,眼见又要贴过来……
  夜槿恒脸色微沉,见状就要上前!
  正当此时,黛蜜却眼珠子一滚,忽然张开可爱的小嘴,“哇”的一声,在安静的大街上像个婴儿般大哭起来。
  “哇呜呜……你混蛋……呜呜……欺负人……哇呜呜呜……”
  司寇云战被黛蜜哭了个措手不及,睿智如他,也从未想过会是这般情境!看着怀里那嚎啕大哭的小嘴,寒霜满布的眼里现出一丝慌乱,又似是有点懊悔,搂住女子的手不自觉中已松了开来。
  就是这时候!
  黛蜜嘴角狡黠一弯,寻了空隙猛地推开那结实的胸膛,说时迟,那时快,待众人反应过来,她已利落地跳下了马。幸好经常与南儿爬树,现在倒不至于摔个乌龟。
  黛蜜一下马便往夜槿恒和端木宇跑去。夜槿恒被那惊天动地的哭声惊醒,回过神来见她正往自己方向跑来,刚才那烦闷气躁的心霎时间就有了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蜜儿!你……”
  “师傅,我没事!”
  黛蜜拿起自己的袖子用力地擦了擦嘴巴,然后回过头来恨恨瞪着那马上的妖孽,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喊道:
  “只不过是被只疯狗咬了一口罢了!!!”
  司寇云战竟也不怒,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已空了香暖的怀,抬起头饶有趣味地看着黛蜜,似是很是回味地轻轻地擦了擦唇上的血丝,动作无比魅惑。
  夜槿恒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拉过黛蜜,认真地擦拭着黛蜜红肿的唇。
  看着师傅虽然还是不变的表情,可是怎么看都像是有点生气,虽然怎么都说不清哪里看出他生气了,可是就是感觉他在生气。
  黛蜜有点心虚,眼睑低垂,又长又密的睫毛如把小扇子般盖了下来,微微有些颤抖,像是乖巧的蝶。一动不动,只乖乖地任他擦拭。
  端木宇似是十分幸灾乐祸,围着黛蜜,嘴里乐呵呵道着:“哎呦呦,看这小嘴肿的,蜜儿,那凛亲王还真是热情啊!莫非是想把我们这么可爱的蜜儿宝贝娶回家当王妃?哎呀呀,那端木哥哥怎么办?宝贝蜜儿,你不会这么残忍薄情吧?才多久就要扔了我这可怜的旧人……想当初,当小绵羊遇上五毒教主——”
  “端木宇!”夜槿恒轻叱了一声,端木宇忙闭上了那滔滔不绝的桃花嘴。
  黛蜜暗叫不好,看来师傅真生气了呢。
  “师傅,你不要生气,蜜儿没事的!”
  夜槿恒看着黛蜜那巴巴望着自己的双眼,许久,才叹了口气, “是师傅不好,让人欺负你了。”
  “本王恰巧游到此处,圣上便吩咐本王到此查看一番。”
  马上的司寇云战看了那三人一眼,忽然悠悠开口。
  “王爷,是眠山的小丫头冲撞了您尊驾,请王爷高抬贵手啊,饶了我们青风镇吧!”
  随着一老人开口,镇民“扑通”一声全部齐齐跪了下来,连连叩头。
  “王爷开恩!”
  “王爷饶命啊!”
  ……
  司寇云战淡淡扫了一眼那跪下的众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只冷笑一声。
  “莫不是真以为这鼠疫是本王施法招来的?”
  “这……”
  那镇民互相看看,无一人敢上前回话。
  “本王哪来的闲情与这丫头斤斤计较?施法?看来你们也太高估本王了!”他说罢又似漫不经心地低头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似是想到什么,眼里幽幽发亮。“今日本王受人所求,便答应这救治之事。来人,速办!”
  司寇云战手一挥,身后一批人马迅速上前。有的开始修整临时住宅,有的开始准备粮食,一队医疗队伍便开始着手诊治熬药……
  “谢王爷,谢王爷啊!“
  “王爷大恩大德!”
  “我们青风镇的大恩人啊!”
  ……
  “你们毋须感谢本王。”
  “王爷此话何意?”那貌似是镇长的男人战战兢兢上前问道。
  “本王不过是答应了这位蜜儿姑娘的请求而已。”说完还似乎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黛蜜,那眼神看的黛蜜一阵激灵。
  端木宇捂住胸口,一脸的死不瞑目:“蜜儿,你……”
  “师傅,我没有啊!”黛蜜一脸茫然,朝着夜槿恒只摇拨浪鼓似得摇头。
  “哦,蜜儿姑娘这么快就忘了?刚才还那么热情地求我……”司寇云战邪魅一笑,那笑容的含义让人一看便会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暧昧的约定。
  “死妖孽,别乱说!师傅,我没有,没有!”
  “啊呜!蜜儿宝贝,你背叛我!”端木宇张开双臂向黛蜜扑来,蜜儿眼睛只看着夜槿恒,一猫腰,轻松闪过。“师傅,我没有!”
  “蜜儿莫急,师傅自然相信你。”
  夜槿恒松了口气,看着黛蜜那紧张的神色,反而有些愉悦地笑了笑。
  未等黛蜜感动一把,身后忽然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了。
  “蜜儿姑娘,之前误会你了。”
  “对对,是我们这些粗人鲁莽了。”
  “蜜儿姑娘如此为我们,真是我们的大菩萨啊!”
  “就是,就是,大菩萨啊!”
  ……
  “这……汗……”
  “哼哼,真是会转!我们的人救援在先,却个个向我们摆冷脸!”端木宇鄙视了那群人一眼,人情冷暖啊!
  夜槿恒只轻轻摇了摇头,虽然这群人不再敌视蜜儿,可暗地里定会为今日之事诋毁她的名声。
  “诸位乡亲,夜某也带了些朋友来,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
  自那天司寇云战留下救援军交与夜槿恒带领随后傲然地离开了青风镇,黛蜜一行人便在青风镇落了脚,着手开始治疫,已是第三天了。
  师傅不愧是师傅啊,好厉害!
  黛蜜站在忙碌的人群中,望着前面那个气定如山,指挥从容的夜槿恒,竟暂时忘了这紧张哀伤的氛围,一脸陶醉和崇拜。
  “蜜儿宝贝!”端木宇一脸苦兮兮地凑过来,怨妇般嘟哝着:“你怎么老盯着你家师傅,就把我忘了吗?端木哥哥我真是命苦啊……”
  黛蜜用白眼瞟了瞟那捂着胸口一脸哭状的端木宇,然后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端木宇喜出望外地张开怀抱:“啊,我的宝贝……呃……”
  “师傅!”黛蜜轻步跳到端木宇身后正向这边走来的夜槿恒。
  “蜜儿,可累了么?”
  夜槿恒稍显疲色,却笑得依然那么风华绝代,看得黛蜜一愣一愣。
  “不累!可是……”
  “怎么了?可是有不适?”夜槿恒有些担心,忙抬掌覆上黛蜜光洁的前额。
  黛蜜忙道:“没事啦,人家只是饿了,嘻嘻!”
  “傻丫头!”夜槿恒眉目含笑,顺手掐了掐黛蜜的的脸颊。
  “走吧!”他自然地拉过黛蜜的手,慢步往暂时落脚的客栈走回。
  “端木宇!走啦!”
  端木宇在那里捂着脸依然不动。
  “师傅,你说待会儿是不是不用准备端木宇的饭啦?要不他那份我吃了吧?”转回头,黛蜜反手握紧夜槿恒的手,笑得格外调皮。
  “诶……蜜儿宝贝,等等我!等等!”
  日已西斜,映得这座荒城格外悲凉。
  树影幢幢,偶有一阵哭声,一声叹息从四面八方传来。远处山上的暮钟已经一声一声,缓慢而有力地响起,空灵的声音穿越云霄,一下又一下清晰地撞进青风镇每一个人的心里。这是生命的歌颂?还是死亡的超度?在这生死难测的青风镇,它的意义分外难明。
  夜槿恒不禁停住了脚步,黛蜜和端木宇也跟着停驻下来,脸上慢慢地变得很是凝重与哀戚。
  静静听着,黛蜜心中越感酸涩,自己也曾历经死亡时的恐惧与不舍,看着这些脆弱的生命,却只能怨自己无能为力。
  静默了一会儿,夜槿恒望了望天边的残日,嘴里轻轻吟道:“前台花发后台见,上界钟声下界闻。”
  “恒……”端木宇此时也笑不出来了,想要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走吧。”
  “夜公子,神医,救救我儿子,快救救我儿子啊!”
  回头,却见一对中年夫妇抱着一个约八九岁的男孩急冲冲地向这边奔来。端木宇眼疾手快,已一手把上那已不省人事的小男孩的脉,眉头已紧紧皱起。又从怀中掏出一盒金针,手起针落,封住那小男孩几处穴道。小男孩立即咳出一口血,缓缓地睁开眼睛来。
  那对夫妇脸上刚浮起一丝喜色,端木宇却沉沉开口道:
  “他已染病过久,我无能为力,只能用针吊着这一口气,还有什么话就抓紧说吧。”
  那夫妇脸色煞白,恸哭起来。
  黛蜜满腔辛酸,哀声求道:“端木宇!你不是神医吗?你救他啊,救救他啊!”
  端木宇也是满脸黯然,许久才艰难地吐出一句:“抱歉。”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不能就这样丢下娘啊……”
  男孩举起红肿显瘦的手使劲地伸到半空,双眼越来越迷离。“爹……娘……我的小风车……小风车……”
  声音越来越弱,终究无声无息。
  黛蜜转过眼,死死捂住嘴巴,不忍再看。
  只有那痛彻心扉的哭声在暮色中久久不息。远处的钟声依然“咚咚”地响痛了不知是谁的心?
  回到客栈,三人心情复杂,静静地吃了几口饭,便各自回房了。
  回房前,黛蜜很认真地对夜槿恒说了句:“师傅,不要赶我回眠山。”
  夜槿恒垂了垂眼睑,思索了一会儿,终嘴角一提,吐了句:
  “好。”
  夜深了,月亮还是不解悲喜地悬挂在高空,照着每家的窗户,却再也照不出曾经的温暖。
  唉,睡不着!
  黛蜜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认命地爬起床,打开窗子,点起蜡烛。
  总得做点什么吧。她凝神想想,便找来两件自己还未穿过的新衣和针线,坐下烛火下,一针一针地缝着。
  傍晚那一幕不断在脑海里上演,挥之不去。在以前的世界经受的苦难也不少,可是从来未像这般离死亡这么接近。看着这些淳朴,只想简简单单生活的百姓遭到这样的劫难,不再像除夕夜面对死亡时的恐惧,而是深深的悲哀。
  又想起此番下山,自己和师傅,还有端木宇也有可能因此丧命,可是又无法置身事外,他们其中一个万一……
  她一时心慌意乱,不小心就扎了手指,一丝嫣红便沁了出来,像梅花般绽放在那只白净细腻的食指上。
  唉……黛蜜止住自己的联想,自嘲地摇了摇头,刚想起身去床头的包袱里拿药,门却被忽然叩响。
  “师傅?”
  夜槿恒已经沐浴过,换了一袭干净的白衣,柔亮的头发还有点湿氲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像是刚从天仙玉琼池中沐浴而出的仙人,清雅出尘中竟又带了噬心的魅惑。
  “蜜儿,还没睡吗?”
  夜槿恒目光清澈,温和似水,让人根本无法掩饰情绪,黛蜜只能点点头。“嗯,睡不着。”
  “师傅可以进来吗?”
  “师傅,你还真是的,你是我师傅耶,当然可以啊!”黛蜜扯嘴笑了笑,拉着夜槿恒进了屋。
  “蜜儿深夜未眠,是在缝这些?”
  她抬手倒了杯茶水,轻应:“嗯,睡不着,便起来了。”
  “这是何物?”
  “这个啊,叫做口罩!还有这个是手套!”黛蜜拿起一个缝好的口罩,自动忽略掉那粗糙的做工,有点得意地答道。
  “蜜儿,你手怎么了?”
  夜槿恒眼睛明亮,捕捉到那一抹嫣红,忙拉过黛蜜的手,好看的眉头又不禁皱了起来。
  “那个……我不小心扎到了。”
  “嗯?”夜槿恒微微发怒。
  黛蜜暗叫不好,心虚地低下头,喏喏道:“我……”
  夜槿恒脸色一沉,抬手便要撕下衣袂。
  “诶,师傅,别又撕烂一件衣服了,嗯……”黛蜜伸手挡住他,眸子一闪,忽然有些恶作剧地支支吾吾起来。
  “怎么了?”
  黛蜜伸出手指在夜槿恒面前快乐地摇了摇,贼兮兮道:“师,师傅帮蜜儿吮吮就会好了哦!”在看到夜槿恒眼中现出的茫然时,她又快速且坚定地保证:“真的!”
  她本以为可以逗逗夜槿恒,但不料夜槿恒却一笑而怒气消,绝美的湖眸凝注她半响,忽俯下身来,微微一张,便含着了那嫣红的手指。
  一道暖流自指尖传达心脏,酥酥麻麻,惊得黛蜜一时说不出话来。只任那仙暖湿的舌尖含着那根小手指,那略湿的几缕发丝还暧昧地撩着那纤细的手腕……
  一时间,她只觉脑子里飘飘乎不知是云里雾里,那仙美极的唇瓣动人心扉,有一丝异样感偷偷地冒出了心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黛蜜一张粉蜜色的瓜子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好不容易止住了跳动的心脏,忍住鼻血横流,许久才弱弱地叫一声:
  “师傅……”
  夜槿恒闻言放开黛蜜的手指,站直身子,脸上平静如常,并不见丝毫不自然的神色,只眼底一抹似戏谑又似愉悦的光一闪而过。
  “这下可好了么?”
  黛蜜急忙抽回手指,脸能低多低就低多低。呼呼,好烫!
  她连连点头,恨不能把头点断:“嗯嗯,好了,好了,不疼了,不疼了!”呜呜,果然是仙变了啊!
  “不与师傅说说这口罩和手套有何用处么?”
  夜槿恒似是没见到黛蜜那可以煮熟鸡蛋的红脸蛋,只淡淡地甩了甩衣袂便落了座。
  “啊?哦。”
  黛蜜望着夜槿恒优美如雪如月的玉背,偷偷地轻拍了几下脸颊,呼了几口气,方故作镇定地坐到夜槿恒身边细细讲解起来。
  “这个是口罩,就是这样绑在嘴巴和鼻子上,防止病毒传染,呃,就是防止吸入那些鼠疫蔓延的空气啦,喏,就是这样!”边说还边试戴了一下,解释得声情并茂。
  忽然窗外一阵风起,烛火轻晃。
  夜槿恒耳朵一动,淡淡开口:“宇?”
  “唉……看来我真不该偷懒啊,把功夫练得这么烂!”
  声音刚至,端木宇那色狐狸已经风姿摇曳地摇着折扇笑着走进屋来了,一点也没有做贼被人抓到的羞耻心!
  黛蜜有点紧张,忙凶凶地捶了端木宇的胸膛,先发制人!“你在外面干嘛啊?什么时候躲在外边的?”
  “我早就来了,只是不知该不该……打扰而已。”端木宇意味深长瞄了眼那一脸淡定专注地研究着那口罩的夜槿恒,笑得格外的……骚。
  黛蜜刚平缓了一点点的脸又“唰”得更红了,心里超级无敌纳闷:这里的人怎么搞的,人家才十三岁的说……
  “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便一起来商量对策吧。”
  夜槿恒恰时开口,黛蜜如大赦般一骨碌地坐下来。
  “对对!商量对策吧!”
  “宇,你可有治愈的方法?”
  “这……鼠疫一般起于春夏之时,借着雨水春风蔓延极快,初染者全身发热,若是药物充足,还可救治;严重者全身红肿溃烂,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尽力而为,并无很大把握。”端木宇敛了那嬉笑的神色,说起疫情,满脸是身为医者的无奈。
  “那为今之计,只可尽力抢救,减轻疫情,望能熬过这一关。”
  “诶,师傅,那个,我觉得……”
  “蜜儿宝贝可是有什么妙计?恒可是老说你才华天成呐!”
  “啊?色狐狸,你不出声没人当你是哑巴!”
  一个茶杯以极其优美的弧线砸了出去,端木宇随意一接,又开始笑得没心没肺了。
  “蜜儿?”
  “那个,师傅,我觉得这个疫情最严重的地方就是传染,再这样下去,大家都难逃一劫。我家乡也有闹过类似的情况,有很多减轻感染的法子。”
  “说说看。”
  黛蜜受了鼓励,忙一边回想一边说道:“例如这个口罩啊,还有手套可以减少接触病源。还有最重要的是清理老鼠的尸体还有那些患病的老鼠,要用火烧。还有要保持清洁,我看现在那些镇民住的地方也许是没有心情打理,还有的是家破人亡了,都是脏的不行,这样子那些病毒,呃,就是那些鼠疫污染过的空气就会滋生得更快。所以必须干净还要通风,可以试试薰些艾草,还有撒点醋,可以消毒。再且,要把病人隔离到一个地方,然后安排人手定时去照顾。这样才能减少接触病患,当然那些被派去的人要自愿,毕竟危险很大,要全副武装才能进隔离区,出来时要全身消毒才行。还有……就是……那些病死的人的尸体,要烧掉,我也知道他们的亲人一定不愿意,可是……”
  “蜜儿,放心,师傅会处理。”
  “嗯。”
  “哇,蜜儿宝贝,不愧是才华天成啊!啧啧,说得头头是道呢!”端木宇翘起二郎腿,满脸桃花地看着黛蜜。
  “你少提那四个字行不行?!”黛蜜又捻起一个茶杯又扔了出去。
  “蜜儿所言有理。”夜槿恒赞赏地看了看黛蜜。
  黛蜜一听,凑近夜槿恒,满眼是得意和渴望:“嘻嘻,师傅,发现我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女子咧?”虽然那是照搬的,嘿嘿。
  “钟灵毓秀?呵呵……”
  正以为可以臭美一番,谁知夜槿恒嚼了嚼这四个字,竟朗声笑了出来,伸手又掐了掐黛蜜的脸颊。
  黛蜜脸上有点发窘,可是看着夜槿恒那春风一般的笑脸,心里竟无比甜蜜,竟不知觉嗲了嗲声音:
  “师傅,疼啊!”
  端木宇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师徒二人,怎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蜜儿宝贝,我也要掐!”
  黛蜜无情地拍掉了那伸来的爪子,嗤笑道:“等你长得比师傅好看了再说!”
  这一谈,便已近天明。
  在黛蜜的强烈要求下,那两个男人才回房趁早歇会儿。
  黛蜜躺在床上,有那两人陪着自己,又有了自己能做的事,心里忽然舒服了很多。长长地吁了口气,才盖好被子,转身面对着墙壁,闭上了双眼。
  睡吧,待会儿还要找人一起帮忙做口罩和手套呢……

  谁家有女初长成?

  连续十几日,黛蜜便呆在街边一棵大榕树下和一群少女妇人在穿针引线缝制口罩和手套。看着那一双双巧手,再看看自己缝的那些所谓的口罩和手套,她郁闷了很久,终还是嘟嘟嘴,认命了。
  夜槿恒和端木宇忙得不得了,有时候想和他们说上几句话,可等到深夜都未见那两人回来。等他们回来了,自己又早已入睡了,幸好得知他俩都平平安安。
  疫情已经逐渐控制住了,端木宇果然不负神医盛名,虽还未能找到根治的办法,但除了那些染病太深太久的病患未能救治,其他的都能大有好转,有些已然康复了。司寇云战的粮食药品以及人力援助非常充足,加上死亡和患病的人数明显减少,青风镇的镇民看到了希望,脸上已经逐渐洋溢着劫后重生的喜悦。死者已逝,生者仍要奋发,大多数镇民已经在伤痛中坚强地站了起来,生活生产都慢慢地在恢复了。昔日那小桥流水,青瓦石墙,暖烟袅袅,言笑晏晏的青风镇正缓缓归矣。
  月上柳梢头,客栈的后院里,一小女子正捧着一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啃得不亦乐乎,好不满足。
  嘿嘿,心情好,吃馒头也好似鲍参鱼翅呀。只是,已经三天没见到到师傅还有那色狐狸了。
  黛蜜嘴巴轻扁,趴在石头上,扯了根狗尾巴草捻在手里,有气无力地哼起歌来。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蜜儿宝贝!!!”一声无比“深情”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黛蜜条件反射般大叫一声:“色狐狸!”,马上跳了起来,转过身,笑得眼睛像月牙般弯了起来。
  “蜜儿宝贝,哥哥知道你想我啦!所以我一忙完马上早早回来了!没想到还未见到你,就听见你那美妙的声音,哦,原来蜜儿你是那么思念我,连我的袜子你都想念……”
  黛蜜不耐地将一个包子塞到还在喋喋不休的端木宇口中,脸上笑得异常温柔。
  “那你的袜子一个月不用洗了!”
  无视端木宇那两只桃花潭水眼,她直接奔到站在不远处的夜槿恒。“师傅,你回来了啊?”
  “蜜儿用膳了么?”
  “还没吃完呢,喏,被那色狐狸的桃花嘴给叼去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蜜儿,不许无礼。”
  “哇哇,恒,你看你这模样,哪里有教训徒弟无礼的样子?哼哼,我看你明明是听得享受极了。”端木宇看着一脸和煦的夜槿恒,心里直叹交友不慎,气得那个咬牙切齿。
  “聪明!”夜槿恒一脸诚恳地赞叹了一声,随即拉起正在低头憋笑憋得脸红的黛蜜往房里走回。
  “蜜儿,既没吃饱,便陪师傅用点吧。”
  “是,徒儿遵命!”
  屋里已燃起了灯,柔和的烛光随风轻晃,显得格外的宁静。
  一墨绿衣的俊俏男子,坐在桌边,闭着双眼,一脸哀戚,手里捧着一个吃了一半的白馒头。
  “端木宇,你干嘛啦,再不吃饭就给我滚回房去!”
  “蜜儿……”
  “怎的?”黛蜜扒了两口饭,鼓着腮帮子嘟哝道。
  色狐狸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样,桃花眼里水汪汪。“人家……人家的袜子穿两个月才洗的”
  “噗!!!”
  “蜜儿宝贝,刚刚你唱的什么歌啊?好像没听过,感觉很特别呀。”端木宇一边拿着手帕擦着那被喷了满脸饭的脸,一边问道。
  “那是相当的……特别!那是我们家乡的歌,你当然没听过!”黛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低头往嘴里塞进夜槿恒夹来的菜。
  “那蜜儿宝贝可能为哥哥我再唱一首?今晚我一定做梦都会笑啊!”
  “去,别吵我!吃着饭呢!”
  “蜜儿宝贝……”
  “你叫我唱就唱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十两一首,不便宜了吧?”端木宇毫不心疼地掏出白花花的十两银子爽快地拍在桌面。
  “真要听?”黛蜜直直地盯着那银子,咽了咽口水,银子啊!
  “当然,本公子抛金买仙乐!”
  黛蜜立马放下筷子,溜溜的眼珠子偷瞄了一眼含笑的师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那锭银子收入袖中。
  “嘻嘻,那端木哥哥……好生听着仙乐哦!”
  端木宇精神一抖擞,异常潇洒地拧开扇子,轻摇几下,侧耳准备倾听。
  黛蜜悄悄挪开了凳子,一只脚已经迈开了马步,嘴巴轻张: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颜黛蜜!!!”一伤心且愤怒的男声伴随着折扇收回的清脆声,震响了整座云来客栈。
  黛蜜一脸无辜:”小的在!”
  “啊,别追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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