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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其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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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别过眼,心虚地嘟哝:“想我师傅又怎么了?很奇怪么”
  汗,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被宋青璃这样盯着瞅着,心里怎么莫名地不自然起来……
  宋青璃惊讶地瞪大双眼,凑近她的脸瞧了两眼,然后隔着面纱捂住嘴,碎碎笑道:“奇怪!自然奇怪了!瞧瞧你这小脸,都红扑扑的了!”
  黛蜜“啊”了一声,快速地捂住双颊,不可置信地反驳道:“哪有?你,你别胡说!”
  宋青璃愈发兴致高昂,取了面镜子,摆到她面前,“不信,你自个儿瞧瞧!”
  黛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忍不住松开双手,往镜子里瞧去。
  小晕红潮,恐为人见,若秋雨中芙蓉,娇嗔兮,欲诉幽怀。
  
  她愣了,凝望着镜中的自己,双颊上浅浅的红晕,良久,才呐呐道:“我,我只是在想……只是在想,也许还是眠山的日子更适合我……”
  宋青璃此时也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难道你还真准备一辈子呆在这里?”
  黛蜜转过头,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与挣扎,“我,我不知道……这里也挺好的,不是么?”她笑了笑,迅速扯开了话题,“那你呢,不走了吧?嘿嘿,和莫公子……”
  宋青璃眼神一黯,“胡说什么呢?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黛蜜走到她身后,揉起了宋青璃纤弱的双肩, “别这样嘛,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惊喜……”宋青璃轻轻拂开她的手,“好了,夜了,快睡吧!”
  
  黛蜜爬**,又望着天边越渐西落的皎月,迟迟无法入眠。
  她抚了抚脸颊,已经不烫了。
  该离开?还是留下来……
  事实上,她更倾向于离开这里,也许是因为……有些温暖,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可是她又担忧外面会有翼帝和般鎏国的伏兵。于是,她继续在出不出去之间徘徊挣扎。或者可以说,她在等待,等着会有哪个人找到她……
  可她期待的,究竟是谁呢……她竟连自己也看不清。
  
  她以为自己还会一直这样挣扎彷徨下去,一年两年或者更久。然而,没过多久,这样平静的日子终是结束了。
  九月二十九日,这一天,天空下着细细的秋雨。黛蜜白日睡得多了,见秋夜清凉,心中兴起,便撑起一柄油纸伞沿着河岸,踩着鹅卵石缓步走着。
  秋雨丝丝,月亮却仍是挂在天边。透过朦朦胧胧的月光,可见银丝千千万万。
  正当她哼着小曲,想要矫情一番,前方却有个人影疾疾奔来,嘴里大喊着。
  “阿娇姑娘!阿娇姑娘!”
  
  这都巳时了,什么事这么急着寻我?
  黛蜜心里忖着,嘴里大声应道:“我在这里!莫令唯,我在这里!在这里!”
  莫令唯喘着气,断断续续道:“村,村长说,说有外人……闯进来了!”
  “什么?”黛蜜大惊,“是谁?”
  “不……不知道,一队人马,约有十来人!就快要到达村庄了!”
  黛蜜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若是师傅固然最好,若是司寇云战……可来者是敌该怎么办?她必须想尽办法力保村里人的安全,万不能因为自己而害了大伙。
  她抚了抚被秋风吹得冷冰冰的脸颊,断然道:“我们马上回去!”
  
  在路中,黛蜜趁机问了莫令唯一句话:“你老实答我,无论青璃的过去是如何,你都会不嫌不弃么?”
  秋雨潇潇中,莫令唯跑得更快,坚定地答道:“苍天为证,不管她如何,我决不会嫌弃半分!!”
  黛蜜喘着气,抹去脸上的雨珠,边跑边自怀中取出一封信给他,笑道:“这是我很早写的,就防着像今天这样的突发情况了。我一直犹豫不决……唉,反正希望能帮到你吧。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待她!否则,我绝饶不了你!”
  
  两人跑回村里的时候,大伙已聚在了一起,满脸都是惊慌之色。村里的少年壮汉都带上了锄头柴刀,妇女们则领着孩子老人随时准备逃难。这个村落除了黛蜜三人意外撞了进来以外,数百年来,从未有外人踏足。除非外人将桃妆湖翻了个底,找到湖底的入口,否则是绝对进不来的。如今,竟然有一队人马闯了进来,不知是敌是友,村民自是惊恐万分。
  见到黛蜜和莫令唯回来,村民的神色已和平日有些不同。黛蜜心里愧疚,也可以理解众人的心情,只好不说话,拉起一旁的宋青璃走进村长的屋里。
  
  桃妆村的村长是个年已愈百的长胡子老人,为人威严而又和蔼。见到黛蜜进来,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让水生兄弟去探过了,来人有将近二十个。阿娇姑娘对来人底细可知一二?”
  黛蜜点点头,“恐怕是来寻我的。”遂又问道:“村长,您放心,我定不会让你们为难,就算我死,也定会尽全力保全村民的。”
  宋青璃拉了拉她衣裳,温声道:“先别这么绝望,也许来人是你师傅呢!”
  一丝希望轻易勾起,黛蜜凑近村长两步,急问:“村长,水生他们可有看清来人的模样?穿什么样的衣服?或是有没有什么特别能让人记住的人?”
  “这……”村长捋了捋白苍苍的胡子,摇了摇头,“也没听水生他们说起,外面黑通通的,大概看不清楚。”
  “阿娇姑娘,看时间,他们差不多要到了,我们是不是――”莫令唯提醒着。
  黛蜜也顾不得细想了,只快速地交代:“令唯,你留在这里,照顾好青璃!”
  “不,你一个人――”
  宋青璃立刻打断:“不,怎么能让你一个人――”
  “青璃,没时间了,你听我讲!若来人是我师傅,那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怕。可要是敌军,村里的人很可能会受到伤害,所以我必须跟他们走!青璃,你和我不一样,没必要白白犯险,你应该留在这里好好生活,明白么?”
  宋青璃还想说什么,她笑着止住,“放心,他们不会伤害我……”她转头,望向莫令唯,嘱咐道:“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
  “嗯!”莫令唯按住宋青璃,坚定地点了点头,“阿娇姑娘,你要多多保重!”
  
  黛蜜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出门外,向北面的丛林跑去。
  
  今夜秋月和雨,浓密的丛林随风簌簌作响。黛蜜穿梭其中,一边跑着,一边在心里不断祈祷。
  师傅,一定要是你,一定要是你……
  
  跑了不及一盏茶时间,便听见重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黛蜜辩了方向,便向声源奔去。
  隔着一丛一人高的蒿草,黛蜜忽然停住了脚步。来人的脚步声就在耳边,她的心里却渐渐地生起一丝暖意。就仿佛当日回眠山时,她感应到他就要回来,硬是停着脚步不肯再走一般情景……
  莫非,前面的,真的是师傅???
  
  忽然,隔着蒿草,她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衣在不远处闪过。一阵难以言喻的惊喜顿时从心底满溢而出,她几乎要忍不住高歌一曲!
  一白衣男子走在队伍前面,身姿笔挺,清隽如昔。墨色长发随风轻散在雨丝中,如画师笔下轻逸出尘的墨彩。
  正是夜槿恒无疑。
  
  是师傅,是师傅,真的是师傅!
  你终于找到我了,师傅,你知道么……蜜儿好累,真的好想回眠山,好想好想跟你回眠山……
  她又惊又喜,本应该开心 地哈哈大笑,却捂住嘴差点要哭了出来。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乌云蔽月,却有挡不住的思念如万千雨丝倾泻而下。
  
  蒿草被急切拨开,黛蜜满脸欢悦地笑着,刚想要大叫一声!然而,下一秒,她却感觉自己的嘴巴被死死捂住,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一阵阴鸷的声音在背后寒寒响起。
  “哼,差点让你给跑了!”
  “幸好我们偷偷跟在这队人后面,没想到,湖底下竟还有这种地方!”
  
  一颗心仿佛忽然坠入寒冰河底,绝望的黑暗将她拖离不远前的那抹白衣,然后卷着她,越离越远。
  是翼帝的人?!这个认知犹如一桶冷水从头浇落,黛蜜心中大骇,奋力地挣扎,最终却只是无力地仆倒在蒿草丛间。
  他就在面前,隔着这一丛蒿草……师傅,师傅,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师傅……
  她扭动着身体,嘴巴无声地喊着,想要觅得一丝机遇。然而身后二人狠狠地按住她的手脚,再也连半分也动弹不得。
  她真的很想大骂三字经,却只能放弃了挣扎,然后泪水就无声地滴落了下来。她透过蒿草,定定地望着那抹熟悉的白影。隔着一大段距离,她却仿佛看见了,他深湖一样的眼眸,笔挺高直的鼻梁,雪中白玉般的姿容……
  
  夜槿恒满脸急切地向前方走去,双眼在黑夜中四处搜寻。回宫安排好了一切,直到司寇云战已胜券在握,他又急急赶向边境。并未得到黛蜜已落入般鎏国手中的消息,他便不知疲倦地扩大范围继续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事隔三个多月,他终于要找到她了。
  他以为之前在寻她的时候,自己就快要疯了。原来,现在的他才是真的疯了。
  他这一生从未觉得像此刻这么紧张忐忑过,甚至对于即将的重逢有些不知所措。他握紧手中的白玉箫,泛白的指节沾了些许雨珠。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她,夜槿恒的湖眸越来越浅,急迫而喜悦的情绪如同浅湖底那色彩斑斓的游鱼,清晰可见。他不由得使上了轻功,加快了脚步。急切地奔走中,他终于看见了村庄的轮廓,俊美的湖眸骤然一睁,遂又禁不住弯了弯唇角,在潇潇秋雨中,那清浅的笑容仿佛断虹霁雨,明净夜空。
  
  而黛蜜倒在凉透的草丛间,眼睁睁地看着那翩跹如仙的白影越行越远,心里感到无边无尽的悲凉。 纵是无法出声,却哭得极其惨烈。
  师傅,我就在这里,就在你旁边啊,师傅,蜜儿是这里,师傅……
  她在黑夜中痴痴地看着他,他在秋雨淡月下,身影飘渺宛若萍踪。
  她与他那么近,那么近……却只能这样生生错过。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写得很不顺利,很不满意,更得慢了,抱歉……
89、轻叹宿缘断红颜 。。。

  龙纪十五年秋,翼帝之心腹傅严率军在礼州倒戈相向,翼帝退军反遭其袭击,大败,余军继而北上,帝都失守。这一战,昭示着龙纪王朝彻底败落。
  
  十月十五,月圆之夜。
  黛蜜被困在一木箱内,日夜皆行千里,一路颠簸,终于到达般鎏国那素有不夜城之称的陀阳。
  此时,夜已三更。随着马车的猛然停顿,黛蜜呲牙咧嘴地揉着脑袋坐了起来。
  “这箱子可真大!”一片黑乎乎中,她客观地叹道。
  
  般鎏国地处北方,十月已经十分寒冷。黛蜜不由得打起哆嗦,暗忖着:要是还有机会,定要将埋在眠山上的桃花酒挖出来,热上几壶,喝个痛快!
  
  正砸吧着嘴巴痴痴地幻想着,一束火光映亮了周围,她蓦地抬头一看,原是箱子被打开了。
  “到了么?”她轻快地问,仿佛是来游玩似的。
  几个男人拿着火把诧异地两两相望,半响,其中一个男子咳了两声,粗着嗓子答道:“到了,下来!”
  黛蜜笨拙地爬出了箱子,轻轻地拍了拍屁股,“大家辛苦啦!”她笑靥如花地一一瞅着那几张死板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唇角的笑意更深,“那个,不好意思……小女子想出恭!”
  
  随着身边四人,不紧不慢地走着,黛蜜悄悄转动着眼珠打量着周围。
  周围是大大小小的帐篷,颜色鲜艳或沉郁,皆透着明亮的灯光。光亮照出色彩斑斓的蜚族帐篷,其上的鸟兽花木形状万千,形态优美。按照等级不同,篷上的图案也不一样。千千万万的帐篷彻夜明亮,如同盏盏星灯。更妙的是,夜空常有异样的火云霞光,使整座城更加辉煌瑰丽,不夜城之名便是因此而得。
  若是以往,黛蜜早就呼啦啦地蹦起来了。如今,她只是淡淡地看着,认真仔细地将位置尽可能地记在心中。
  
  转了许多道弯,终于看见前方一座宫殿。篷上画的是般鎏国的神兽,张牙舞爪,十分威武。殿门两旁各筑起两座金铸莲花台,莲花蕊中各置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极度奢华。
  黛蜜溜着眼珠,在心里数了数,门前起码有上百个侍卫站岗。
  
  黛蜜被押着停在门口,身边一男人上了前去,与那守门的侍卫说了些什么,侍卫犹豫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宫殿。
  
  半响,那侍卫才揉着脑袋哀哀怨怨地跑了出来。黛蜜细细一看,才发现他额头一个疙瘩又红又肿。呀,这般鎏国国主莫非是个暴君?
  “大王有令,让这个女人进去!”
  “是!押着她,走!”
  黛蜜又累又饿,走得一步比一步慢。身边的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见她反而走得更慢,低声骂了句娘,伸手使劲地推着她走!
  
  “喂,轻点,松手啊!奶奶的,本姑娘叫你松手!”
  黛蜜忿忿地挣脱开身边那两个男人的手,回身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啪”的一声,既干脆又利落!
  奶奶的,本姑娘忍你们很久了!
  她揉着肩膀,挑衅地瞪着那两个气得青筋暴起的男人,悠悠道:“怎么?不敢还手啊?”说着还把脸伸过去,“打啊,怕什么,不过是在大王的寝宫而已!来来,打这边!”
  那两个男人气得不轻,可终归不敢在这里撒野,只好不甘心地撂下一句:“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撒泼!”然后飞快地走了。
  黛蜜耸耸间,对他们“友好”地挥了挥手。走到殿中央,环顾周围,满地的白虎毛毯,价值连城的玉器琉璃,美轮美奂的洋式灯盏……不愧是君主的寝殿,果真气派极了!
  
  夜已深,四处静悄悄的,忽有一阵衣衫摩挲声隐隐地从后室传来,继而一阵“哐啷”,似乎有什么被扔落在地。
  黛蜜捂住胸口,惊了一下,回头望了那侍卫一眼,“这……”该不会……
  侍卫刚要开口,后室里传来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让她进来。”
  “是,大王!”侍卫面色淡定地应了声,随即向黛蜜做了个请势,“姑娘,请进去吧。”
  黛蜜愣了,手指指着自己,用疑惑的眼神盯了侍卫半响,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这才无奈地抹了抹额头,平息一下气息,一脸视死如归地走了进去。
  
  “站着看好,不许闭眼!”
  般鎏国国主巴特尔自女子身上坐起,转眼冷冷地扫了黛蜜一眼,一手仍在身下女子的胸前肆意揉捏,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刚一进来,黛蜜就被迫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盯着床上那两人看,心里呜呼哀哉:不想这般鎏国国主竟然还有这种嗜好?
  “是~~小女子定不错过一个细节!”
  巴特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遂重重地哼了声,俯身继续。
  红帐中,两具赤/裸/裸的身躯抵死纠缠在一起。男的身材魁梧,背上有几道年历已久的伤疤。女的肌肤胜雪,身材妖娆,一头极美的卷发铺散在男子身下。
  两人毫不在意一边站着的黛蜜,忘我地尽情欢好。一阵阵令人心醉的呻吟声自那女子口中破碎而出,两颊红晕如同玫瑰盛开,双眼迷蒙如水地望着身上的巴特尔,娇喘地呼唤道:“大王……大王……饶了乌音格吧……莫要折腾奴家了……啊!大王……”
  巴特尔大笑了几声,呼吸越粗,,双手揉捏着女子的美臀,在女子身上加深了力道……
  
  黛蜜看着这一活生生的春/宫图,无声地干笑了一下,脑子开始神游物外。从火锅开始想起,将各个步骤,配料仔细在心里回想一番。又盘算着有机会要开一间婚纱店,将那个时空的现代元素引用进来,设计独具特色的嫁衣,大赚一笔……
  
  正当她的脑子因为运转过快将要死机的时候,床上的男人终于完事,起身让那女子伺候更衣。
  巴特尔这才将目光扫向黛蜜,意味莫测地审视了她一番,忽而露出一个颇为玩味的笑容,阴恻恻道:“孤对司寇王妃早有所闻,今日一看,果然与众不同。”
  黛蜜暗自翻了个白眼,腹诽着:本姑娘是穿越来的,自然与众不同!表面却不动声色,淡淡地垂下眼睑,也不答话。
  巴特尔年近五十,虽然身材依然魁梧健硕,然而脸上的皱纹已难掩岁月的痕迹。房事过后的他纵然双目犀利,脸色却疲惫不堪。他接过乌音格递来的茶,喝了几口,道:“你可知道,孤请你来是为了什么?”
  黛蜜秀眉微拧,遂又一脸自然地拿过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喝完。
  “大王自不会是请~~我来喝茶这么简单吧?”
  巴特尔似乎并不在意的黛蜜的无礼,笑得越发深奥:“为何不向孤求饶?”
  
  汗,你是把我当白痴,还是你自己就是白痴?求饶?求饶有用的话,本姑奶奶早就朝你跪下去了!
  “敢对孤这么无礼?你不怕死?”
  黛蜜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答话的必要,只好无语望苍天。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英勇,她感觉满意极了!
  巴特尔见她不言,又问:“那,你不想对孤说些什么么?”声音轻柔了下来,仿佛一个伤透了心的男子苦苦追问他心爱的少女。
  黛蜜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转头对上巴特尔的双眼,认真道:“我想洗个澡,谢谢!”
  
  巴特尔似乎并没有打算为难她,至少暂时看来是如此。黛蜜住的地方极其精致,吃穿用度更不必说,只是这派来伺候的婢女委实有点多了。八个?天,她要怎样才能寻到逃走的机会?
  在这里虽然好吃好住,但黛蜜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真实处境。她捕捉每一个机会,探测陀阳的地势以及外面的情况。凭着她那厚脸皮的磨牙功夫,倒也让她探出了不少消息。
  譬如,十一月十日,司寇云战举行登基大典,立年号,元景。
  譬如,有流言说,翼国新帝登基未足一月,朝纲未稳,军权未统,便对般鎏国下了战书,若不交还皇后,定血洗般鎏国!
  
  黛蜜被禁在篷里,不能出门一步。一开始,巴特尔还会隔三岔五地来看她,有时阴声怪气地说些其其格的事情,有时怒气冲冲地大骂翼国军队如何狂妄自大,有时则死死盯着她,目露杀气,却一言不发。近段时间,巴特尔却久久未曾出现,黛蜜猜想,定是战事不顺,忙得不可开交了。只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让她的担心减少半分,巴特尔迟迟未拿出她这张筹码,如此看来,战争并未到白热化阶段,翼国仍是处于下风。
  
  十二月冬至,这天晚上,黛蜜早早沐浴,穿着一袭浅米色衣裙,挑了根简美的木簪将乌发轻轻绾好。
  室内亮如白昼,黛蜜无视身边的侍女,披着白斗篷,慵懒地趴在案上写信。 一句一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她写得无比专注,时而像是回到了快乐的时光,禁不住翘起盈泽的唇角,时而却又像陷入了悲痛的回忆,眉头紧紧锁着,红红的鼻翼一抽一抽。
  不知写了多久,她才揉着眼角,抬起头来,转身唤了声:“塔拉。”
  “姑娘,有何吩咐?”
  “请帮我拿个火盆来。”
  
  只是拿个火盆,塔拉出却去了一盏茶才回来,黛蜜也不恼,微笑着让她把火盆放在地上,然后蹲□子,静静地看那跳动的火焰。
  火光照在她娇俏而苍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暖意和妍丽。许久,她才拿出方才写给南儿的那封信,展开,一点点地烧掉。
  信纸化成灰烬一点点地掉落在火焰中,希望这一份悲痛也能沉淀为尘。黛蜜阖了阖眼,柔声低喃:“南儿,你安息,下辈子等我,好么……”她倏尔眨着眼睛笑了笑,“不过,也许我很快也要死了……”
  
  正叹息间,忽闻外面一阵轰乱,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喝令。
  “走水了,走水了!西边的营子走水了,快,救火去,快!”
  “粮草都在那边,快,快,大家快搬!”
  ……
  
  莫非有人袭营?司寇云战?还是师傅?抑或是意外?
  黛蜜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想要看看情况,冲到门口刚撩开帘子就被请了回来。她不安地踱来踱去,脑子乱糟糟一片。
  忽然一阵奇异的香气袭来,黛蜜疑惑地看了看侍女们,遂又四处观看一番,却发现香气正是从火盆漫出。
  这……
  黛蜜心中一跳,转身望向塔拉,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塔拉迅速靠近她,偷偷塞给她一颗药丸,“别怕,吃下去!”
  黛蜜暗暗吃惊,正犹豫着要不要吃下去,已发现脑子开始犯晕,眼前的景物开始颠倒错乱,塔拉的头一下子变成了三个。
  “我是来帮你的,吃下去,快吃!”
  塔拉刚将药丸硬塞进黛蜜口中,便闻“噗通”几声,其他七位侍女已相继倒在了地上。
  药效很快就起了作用,脑子迅速地恢复了清明。黛蜜惊讶地看着塔拉,压低声问:“你是谁?你是来帮我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是千机阁的人!”
  “千机阁?”
  “嗯。”
  黛蜜汗了一把,讪讪问道:“那是哪里?”
  塔拉用一种“我有没有搞错对象”的眼神瞪了她一眼,无奈地解释道:“云霄宫,千机阁!”
  黛蜜双眼一睁,咧嘴一乐:“啊,云霄宫,这我知道,我知道!”
  “快,别乐了,先换上侍女的衣服!外面的士兵认不得你!今夜冬至,宫里夜宴,错过今晚,就很难找到机会了!”塔拉边说边快速地绑黛蜜穿好衣服,“等出了宫,我会带你走小路!”
  黛蜜无暇多想,快速地换好衣服,戴上垂满珠片璎珞的帽子,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蜚族侍女,想了想,又从墙上拿下一把装饰用的匕首,藏在袖里。
  “塔拉,这样行不行啊?”
  不愧是来自千机阁,塔拉的神情沉稳,毫不慌乱,“不行也得行,要不然,你还真想留在这里被当做人质?”
  当然不是!可……“要是被发现了,你……”
  望着黛蜜担忧的眸子,塔拉不由得微微一笑,“快走吧,顾不得那么多了!快,端起茶壶,跟着我!”
  黛蜜只好照做,低着头,与塔拉并肩而行。计划进行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两人声称是去为颜姑娘沏茶,侍卫便毫不怀疑地放她们出了帐营。
  
  出了帐营后,两人担心露出蛛丝马迹,只能像平常那样慢慢走。该死的是,这里的夜晚依然亮堂堂的,毫无遮掩。黛蜜紧张得浑身发颤,低着头,双眼不安地瞅着四周,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前天的大雪,此刻仍积得厚厚的,冷得她瑟瑟发抖。
  
  然而正在要走到大道尽头的瞬间,一阵马蹄声忽然疾速而至,伴随着一声满是讥诮的男声,重重地落在了身后。
  “颜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黛蜜脚步一顿,脊梁一挺直。心慌中,她极快地从袖中退出一把匕首,然后一个旋身,步到塔拉身后,匕首那泛着寒光的刃部便紧紧贴在了塔拉的喉颈。
  她按住心中惶恐,笑脸嫣然,“哟,大王可真是厉害,我这都还没逃出宫呢!厉害,果真厉害,小女子佩服得紧,也沮丧得紧呐!”
  
  塔拉自是知晓黛蜜用意,当下便露出一脸惊慌,哭着喊道:“大王,大王,救命啊!”
  “喊什么喊?大王岂会把你这条小命放在心上?!连宫都出不了,哼,枉费本姑娘的心思,劫了个废物!”
  巴特尔坐在马上,凝着目光细细地瞅着她,一时之间,难辨脸色。
  黛蜜看也不看巴特尔,似是真的气极,手上一用劲儿,便在塔拉锁骨住划了一刀,不深不浅,那流出来的血却倒是唬得住人。
  塔拉痛呼一声,顺其自然地晕倒在地了。
  
  黛蜜随手扔了那把血淋淋的匕首,无谓地吐了吐舌,对着巴特尔说:“捉到现行犯,大王心里定是满意得很!游戏结束了,请问我可以回去睡觉了么?”
  巴特尔大笑几声后,换上满脸阴鸷,粗大的手掌一把拎起黛蜜扔上马背,“驾!”地一声,箭一样奔回黛蜜的住处。
  
  一路上,黛蜜像包袱一样趴在马背上,像脉搏跳动图一样忽上忽下。一下马,她就捂着肚子,蹲下来大吐特吐。
  “呕……”奶奶的,该死的杀千刀的,我的五脏六腑都乾坤大挪移了!
  
  巴特尔一脸享受地坐在旁边喝着茶,待黛蜜吐得差不多,一手钳住她下巴,一双精锐而阴寒的眼睛直视她眼底,“孤警告你,别再耍什么花样!”
  
  黛蜜咧嘴一笑,下颚被紧紧箍住,脸部肌肉运动得甚是奥妙,“不敢,不敢!小女子花样再多,也比不上其其格公主呀!”
  巴特尔脸上顿时狂风暴雨,恨得咬牙切齿,眼中的杀意愈来愈浓,眼看就有暴走的的趋势,然而,最后,他只是扬起巴掌,狠狠地扇了下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
  黛蜜被巴特尔的掌风扇出了两步远,右颊立即肿了起来,她捂着脸颊,眼睛眯了眯,遂笑得更加开怀,“大王可真是爱女情深啊,委实令人感动。只是小女子实在好奇,不知大王当初与白煜合作对付司寇云战,利用女儿的死作了多大的文章,图了多大的利益呢?三座城池?恐怕还不止吧?”
  她幽幽地说着,无不充满了讽刺之意。望着巴特尔青筋暴凸的脸,脸上的笑意愈发诡异,“白煜败了,大王的野心可是更大了呢……只是翼国如今虽乱,新帝却也不是好惹的,大王要吞下这么一块肥肉,可也得小心不被噎死!”
  巴特尔气极反笑,脸上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开始反击:“你那阿郎可真了不起,才刚掌大统,朝纲未稳,就敢向孤宣战!不过,倒真如你所说,孤真不敢小瞧了他!一月之内,竟让他破了敕格!”
  
  黛蜜小小地吃惊了一下,遂抿着唇,重重地发出一声冷哼。
  巴特尔脸上却似乎未有露出战败的愤色,反而有势在必得的得意。他靠近黛蜜一步,轻轻地踢倒地上的那个火盆,信纸的灰烬散在了地毯上。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在敕格一战中,贵国皇帝英勇无比,受了我军一箭,竟然还能不倒下马……”他叹了叹气,“不失为真英雄!实在是让人佩服得紧啊!”
  
  残留的火星轻轻地飞了出来,瞬间又熄灭了。
  受了我军一箭,竟然还能不倒下马……受了我军一箭……
  顷刻间,那人的面容一下子清晰地涌现出脑海。黛蜜怔怔地瞪大双眼,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头干干的,说不出话。
  “只可惜射偏了半分,要是正中心脏那可就好极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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