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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其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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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太过吵杂,黛蜜只好弯着腰,大着嗓子向鱼档老板喊道:“老板,这条鱼怎么卖?喏,这条!”说罢还指了指。
  卖鱼的是个尖嘴猴腮,三十出头的男子,见有生意,忙招呼道:“姑娘,你真是有眼光,这可是最好的青鱼!”
  “是么?最好的?”
  “哎哟,姑娘,我小鱼郎绝不骗你,这鱼绝对是好鱼,又肥又壮的,不信,我捞上来给你瞧瞧!”说罢,真的捞了上来,伸给黛蜜看。
  黛蜜正要靠前瞧仔细,那小鱼郎手一滑,那鱼便“扑通”一声又掉回了木桶,溅起一簇水花。
  黛蜜忙“啊!”一声,向后一退,跳了几步,幸好只溅到了几滴水珠。
  黛蜜眉眼弯弯,皱着可爱的脸蛋,“咯咯”地笑了起来……冬日的阳光照到那张生动的脸上,仿佛是那张脸本身生出了光芒般。
  那小鱼郎抱歉地笑道:“瞧,这鱼多生猛!”
  黛蜜拍了拍身上的衣衫:“那这鱼到底怎么卖啊?”
  小鱼郎又弯腰去捞,瞄了一眼站得挺远的凛亲王,口中答道:“这鱼三两一斤,我称称,姑娘,你看,都两斤半了,就算你七两好了!”
  “三两?!这么贵?难怪锦绣楼的一碟鱼都上十两!老板,你看我衣衫都被你溅了一身……”黛蜜指着自己衣衫,夸张道:“要不,你给我算便宜点啦!”
  那小鱼郎挠了挠头,像是割了自己的肉般,手一甩,大方道:“好吧,就算你二两八贯一斤好啦!”
  黛蜜依然不肯,那时工作后,自己一个人住,每天都要自己去买菜的,对砍价可是有不少经验。黛蜜一跺脚,继续磨道:“老板,再算便宜点啦,二两五贯一斤好啦?好啦?”
  那小鱼郎犹豫半会儿,一咬牙:“好吧好吧,就卖给你吧,这姑娘,真是厉害!”一边便用稻草捆绑好那条鱼。
  黛蜜笑脸更灿烂,大大的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般。接过小鱼郎手中的鱼,快速掏出钱递给小鱼郎,像是怕小鱼郎反悔,忙道了声:“谢谢老板!”便离了那摊子。
  黛蜜讨了便宜,乐得屁颠屁颠地继续逛。
  “扑哧!”
  司寇云战闻声回头,见一贯冷肃的子风竟然在竭力忍着笑意,忍得脖子都红了,凤目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子风,何事?”
  子风忙正了正脸色,回道:“属下无礼,请王爷恕罪!”
  司寇云战脸色微沉,似是不喜子风如此说话,冷冷道:“说!”
  子风无法,只好低声回道:“回爷!其实……那种鱼只需……只需半两一斤!”
  子风说着,又想起刚才那女子的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低头窃笑,又怕惹怒自家主子,忙敛了笑容,抬头望去,却见自己那一向冷峻,就算是唇在笑,眼里还是寒冰一片的主子,此时专注地望着那个欢快的背影,眼里竟有些罕见的柔和,顿时心里一怔。
  “是么?”
  司寇云战听到子风如是说,停住了脚步,精致昂贵的黑色靴子踩在一滩污水上,他垂了睫,静默了一会儿,倏尔抬头,俊眉一扬,不禁莞尔。

  为伊消得人憔悴

  有一天,黛蜜忽然想起小霸王恭诺的事,犹豫了半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司寇云战,究竟那事他是怎么处理的。那时,司寇云战衣襟大敞,正躺在雪白的狐毛毯上,慵懒地举着一闪闪发光的金樽,轻轻摇晃着杯中血红的葡萄酒。听黛蜜这样一问,只用凤目瞟了一眼,然后垂下眼睑,手指一压,血红的葡萄酒缓缓滴落在华美的红毯上……然后眼里戾气一闪,唇线一弯,寒寒道了声:“或杀,或阉。”
  黛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虽然这死妖孽是帮自己出气,可是这方式也未免太残忍了些,何况那些仆从也是受人指使,就这样就死了也太冤枉了。
  想到那几个人因为自己而丢了性命,她心里不禁深深恻然:来到这个时空后,自己也知道这里是个法律不全,权势为上的社会,可是之前都只还是心里知道而已。而自从遇见眼前这男人,才深刻地体会到真正意义上的“法律不全,权势为上”。两年前的除夕夜自己早已知晓他的残酷,可是在后来的接触中,不知是因为每次见到他还来不及恐惧多久,就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还是因为这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出真正伤害自己的事,还几次救了自己,所以脑海中那个两年前那个如地狱修罗般的凛亲王的形象渐渐地有些模糊了,而今天……这寒如冰梢的四个字再一次如警钟般敲醒了她:怎能让自己如此天真,竟差点忘记了这邪王的真面目……
  黛蜜感觉自己的十指都忍不住在发颤,心里有说不出的沉重。低低地垂着蒲扇般的睫毛,投下了一抹阴影。她强忍着内心的波涛汹涌,向司寇云战弯腰作揖,异常恭敬道:“王爷,请容告……”
  黛蜜还没说完,那妖娆的男人瞥了一眼黛蜜的神色,忽然撩衫起身,长臂一甩,使劲摔破了手中的金樽,“砰!”的一声,血红的酒洒在地毯上,慢慢融了进去……司寇云战不再看黛蜜一眼,径直往门外走去,两个忍者般的黑衣卫神奇现身,恭敬地跟了出去。
  黛蜜呆呆地抬起头,愣了半响,却喃喃道:“平日不止两个黑衣卫啊,还有四个……呢?”
  京城,长街。
  一少女满脸阴郁地在街上走着,耸拉着脑袋。周围热闹极了,可她却依然显得闷闷不乐。
  身后还有四个黑衣男子满脸严肃地跟随,女子行,他们行;女子停,他们停……
  黛蜜终于忍不住回头吼道:“你们够了没有?”
  两天了,司寇云战再也没有来锦绣楼,黛蜜想他定是玩腻了这种游戏,自己的悠哉生活终于要回来了。可是……这两天,除非黛蜜躲在自己屋里,才不会看到那像影子般追随的四个黑衣卫。只要一踏出房门,那四个男人便一定在十丈之内,四双鹰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黛蜜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剥光衣服站在大街任人看光光一样!
  究竟那死妖孽搞什么名堂?我区区一个小女子,用得着要四个武功高强的大男人盯着我吗?再且,盯着我干嘛啊?我们又无怨无仇!天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黛蜜越想越郁闷,见身后那四个男子不言不语,又看街道数不清的路人纷纷看向自己,她抓狂地跺了几下脚,然后气呼呼地转进一条深巷去了。
  四个黑衣卫自然不明白黛蜜钻进这深巷子里为何,只好跟随进去。
  那少女腮帮子气鼓鼓的,牙齿磨得“咯咯”响。她一边快步走,一边愤怒地乱踢巷子两边的烂竹筐,旧竹竿之类的,“噼噼啪啪”的声音不断响起,不消一会儿,巷子里便已乱成一片。
  一个稍显矮小的黑衣卫看着这种场景,无奈地哀叹一声:“唉,我们真惨,爷去招待云羽国使者,我们不能随身保护,反而要在这里看这姑娘撒脾气!”
  子风瞪了那矮小的黑衣卫一眼,训道:“子昊,休得胡言!爷的命令,我们黑衣卫定要义无反顾地遵从!”
  “知道了,我这不是抱怨两声嘛,你难道忘了前天老将军忌日,爷那张脸有多沉?这风头,我才不敢在他面前说咧!要是惹到了爷,我不知要去校场跑多少圈!”
  那矮小黑衣卫哼哼几声,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继续盯着前方的少女。
  黛蜜那踢出去的右脚一顿,忙回过头,跑到那四个黑衣卫跟前,问道:“前天,就是你家王爷忽然走掉的那一天,是司寇大将军的忌日?”
  子风责怪地瞪了子昊一眼,见黛蜜已经听到,只好回答:“是。”
  黛蜜明澈的眼眸一暗:难怪那天那妖孽那么怪异来着……原来是父亲的忌日……
  “王妃?”
  子风见黛蜜一副沉吟模样,开口唤了声,谁知这一声简直像是酸辣水一样,黛蜜一受刺激,猛然回过神,抗议道:“不要叫我王妃!还有,不要再跟着我!”
  子冷抱拳,答道:“是,王妃。王爷有令,要属下等贴身跟随,属下不敢违令。”
  黛蜜气得直哆嗦,手指着子风,又不够高,只好踮着脚尖,大眼睛一眯,阴里阴气道:“贴身?敢情你还想占我便宜来着?”
  子风活了十九年,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调戏,那张娃娃脸霎时通红,只见他无措地摆摆手,嗫嚅道:“不……不是……属下不敢!”
  而另外三个早就忍得脸都抽筋了。
  “哼,不敢?我看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每天像麦芽糖似的粘着本姑娘,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我想去买个肚兜都不行!是不是本姑娘换件衣服,洗个澡,放个屁都被你们看得一清二楚啊?哼!口口声声叫我王妃,我看你们胆子大的很呢!”
  另一个长的十分黝黑的黑衣卫忙行了个礼,急道:“王妃请息怒!王爷命令……”
  黛蜜觉得自己简直一点自由也没有,越想越怒,咆哮起来:“息怒?我怎么息怒啊?我是犯人来着?要这样盯着我?走啊,你们走啊!不要跟着我!”
  她吼着吼着,心里的委屈就浮上来了,双目慢慢泛起红丝,她见那四个黑衣卫依然是一副坚持的神色,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忽然自袖里掏出一根发簪,正是及笄那天,夜槿恒送的那根梅花簪。
  “回去告诉你家王爷,不要再让人跟着我,否则我死给他看!不信,你们就试试!”说着,还真的把发簪移到脖子处,双眼充满控诉地看着那四个男人,还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
  “王妃危险!”四人身形一动,忙要向前阻止。
  “别过来!别过来!就要刺到了哦,别过来!”她把发簪贴进脖子,只要用力一按,便会见血。
  四个黑衣卫终于顿住了脚步,一向训练有素的他们此刻面对着这个小女人竟有了一丝慌乱。
  黛蜜步步后退,嘴里大声喊着:“警告你们,不要跟过来,要是我这一刺下去,一命呜呼了,看你们怎么向你家主子交代?不要跟过来,诶,别动哦,别过来……”
  就这样,四个黑衣卫眼睁睁地看着黛蜜越退越快,越退越远……
  然后黛蜜一拐弯,便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只留四个男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黛蜜转了弯,忙不迭地快步跑起来,还故意转了好几道弯,跑了许久许久,断定那四个人定是追不上了,才停了下来,然后身子一松,往墙壁一靠,“扑哧”一声,便咧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自由啦,至少今天都可以轻轻松松去玩啦!哈哈哈……”
  黛蜜越笑越乐,后来简直是前俯后仰,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美人很高兴?”
  “当然……诶?”黛蜜蓦然回首……脸色一阵煞白,瞳孔不可置信地暴睁,浑身顿时冰冷,似乎每条血管里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肥肉横生,獐头鼠目的男人,猥琐地笑着站在眼前,身后跟着几个脸上有刀疤的彪形大汉……不是恭诺那小霸王是谁?
  黛蜜心里骇然,结结巴巴道:“怎……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做甚?”
  恭诺一笑,声音变得尖锐无比,刺痛了黛蜜的耳膜,她更加肯定一件事:恭诺真变太监了!
  恭诺笑完,脸色瞬间狰狞,他走近两步,一把用力楸起黛蜜的头发,道:“作甚?本少爷自然是来报仇的!”
  黛蜜痛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大声吼道:“疯子,放开我!”
  “哼!放开?我等了这么多天才逮到这个机会,岂肯就这样放开?那邪王这般护着你,没想到你竟自投罗网来了!”
  黛蜜自知情况大大的不妙,奋力挣扎无果,只好大声喊道:“救命啊,救……呜呜……”
  恭诺一把捂着黛蜜的嘴巴,恨声道:“竟然害我恭家断子绝孙,即使是堂堂凛亲王,老子也和他扛上了,我恭诺绝对要好好地讨回这笔帐!哼!来人,带走!”
  黛蜜挣扎得更厉害,袖里的梅花簪由于身体的震动,不小心滑了出来,摔倒了地上。
  她一怔,眼睛大大地盯着地上的那只精致的梅花簪,忽然黑得全无色彩。她忽然大声地“唔”了一声,疯了一般不断扭动着身体,趁着一点松动,急忙扑到地上,挪着身体,伸手向那根发簪靠近……
  黛蜜的手指刚握住梅花簪,后颈忽然一阵剧痛,全身顿时失去了全部力气,只一瞬间,便卷入了无边的黑暗……
  青风镇,眠山,云轩。
  夜槿恒那袭白衣已经凌乱地皱起,他躺在竹床上,那如玉的脸庞此刻憔悴不堪,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那双俊眉紧蹙,显得那般不安……一火焰形状的玉块放在胸膛上,那玉通体火红,随着他的呼吸急缓而发出时强时弱的红光。
  忽然,夜槿恒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得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只见他那干燥得已脱皮的嘴唇微微蠕动,断断续续地喊着“蜜儿……蜜儿……”
  端木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般情景,忙放下手中那碗黑不溜秋的药,跑过去帮夜槿恒把脉,许久,才长长地吁了口气,笑嘻嘻道:“好了,总算熬过去了。”
  夜槿恒听见有人讲话,湖眸里慢慢地有了焦距,见到端木宇胡须邋遢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愧疚。
  “宇……”
  端木宇了然一笑,疲惫的桃花眼里闪着属于兄弟之间的光辉。忽又想起夜槿恒晕倒前拜托的事,忙开口道:“对了,我已派三护法去暗中查探过,事情确实如蜜儿宝贝所言,我已命人将堂竺和裴沛柔拿下,关在暗房,待你日后处置。”
  夜槿恒听着,心尖一抽,只轻轻地“嗯”了一声。想到当初自己那些行为,想到黛蜜那双失望受伤的泪眼,想到那抹恍惚得让自己心碎的凄笑,顿觉内心犹如刀割,疼得那般犀利,浓浓的苦涩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他抚住痛得几乎要裂开的额头,懊悔不已:她究竟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孤身一人,会不会被坏人欺负了?是不是已经再也……不愿见到自己了?
  脑海中诸多情绪纷乱复杂,有一种又苦又甜的情感却慢慢清晰,清晰到夜槿恒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再也无法从中挣脱开来。
  他湖眸一缩,止住了那股酸涩,然后决然起身披衣。
  端木宇惊问:“恒,你要去哪里?”
  夜槿恒多日未言,此刻声音有些沙哑:“寻……”
  端木宇只听一字便已知道自己一生好友心中所想,忙劝道:“恒,你放心,我已下令到各个城镇的支点,云霄宫的人已经全力去寻找了,你现在身体才刚有一点好转,毒性还未完全压抑住,万万不可……”
  夜槿恒恍若未闻,目光悠悠地看着远方,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柔情,倏尔凄然一笑:“这次轮到我去寻她了……”
  端木宇一愣,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先下山去备马。”
  临近正午,两匹毛色发亮,目光有神的骏马便已到达青风镇城门。
  夜槿恒脸色苍白,便是那暖和的日光照着,也染不上一点血气,他骑在马上,身姿依然挺拔,一身干净的白衣,在风中肆意鼓舞。墨一般的及腰长发被风弄得有些乱了,却丝毫不影响那天人之姿。他微微扬起头,望着前路,仙一般俊美的脸庞在阳光下一暗一明,带着种让人心疼的美。
  端木宇哀叹一声: “恒,你准备去哪里找?”
  夜槿恒垂眸,眼里幽暗幽暗,似乎那片湖被砸了无数颗小石头,荡起圈圈流纹。
  他沉吟半响,方艰难道:“京城。”
  京城,皇宫,景欢殿内。
  辉煌富丽的殿里,左右各设矮几,摆满玉盘珍馐,金樽美酒。正中的首席,坐着的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一袭惹眼的明黄色龙袍,便是那翼帝无疑。
  然后两侧按官位的高低,坐着二三十个穿着不同颜色官服的官员,身后全是貌美的宫女。中间的红地毯上,有六个舞姬穿着美轮美奂的纱衣,随着美妙的竹丝声,扭着水蛇般的腰肢,水袖或收或扬,舞姿优美雅致。
  司寇云战位于右边最近龙座的矮几上,酒过三巡后,便与身边云羽国来使谈起话来,时不时地勾魂一笑,也不知是在招待呢,还是在调戏。
  忽然,门外有个太监对殿门守着的子冷说了些什么,一身侍卫打扮的子冷皱了皱眉,沉吟一会儿,便悄悄进入殿内,站到了司寇云战身后。
  司寇云战喝了口酒,淡淡问道:“何事?”
  子冷贴近司寇云战耳侧,低低说了几句。只见司寇云战那美艳的凤目一缩,周身的气息骤降到冰点。
  他起身对翼帝微微弯腰行了个礼,不等翼帝问话,便已转身离开,只剩下在座所有人那满是震惊和疑惑的表情。翼帝皱了皱眉,浑厚的声音说道:“继续。”这时,那笙箫才慢慢地再次响起,舞姬们又重新跳起曼妙婀娜的舞蹈。
  司寇云战刚走出景欢殿,心中的愤怒已无法再忍,他大力一甩下袍,沉声喝道:“本王不是叫你们步步紧随?本王的黑衣卫何时变得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竟然还能让人在眼皮底下把人掳走?”
  “属下知罪,有负使命,请爷降罪!”
  几个黑衣卫低着头,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喊着冤:也要看看是什么女人才行啊……
  司寇云战一脸冷冽和阴郁,摩挲着玉扳指,眼里一片吓人的阴霾:“出动所有黑衣卫,就算踏平整座京城,也要把她给本王找出来!!!”

  又是丑雨时节

  黛蜜在浑浑噩噩之中被不断的震动震醒了几分,待艰难地睁开双眼,却是一片黑暗她的心顿了半拍:我……看不见了?
  视线慢慢清晰,终于看见一丝自夹板中钻进来的光亮,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才缓了下来。黛蜜的嘴巴被塞进一块烂布,一股臭味让人不禁作呕。手脚被绑得密密实实,丝毫无法动弹。她只好曲起小腿,敲了敲周围,才知晓这是一个木箱,外面马蹄声“哒哒”地响,声音很是急切。
  黛蜜无力地伏在木板上,心里焦急:天啊,这马车要把我载到哪里去啊?那恭诺说……天啊,不会……吧?
  夜里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可黛蜜已经浑身骨头痛到不行了。
  箱子被打开的时候,三个刀疤大汉不禁愣了愣。箱中女子正苦着一张脸,身体极不协调地弯曲,她满眼委屈,嘴巴一扁:“我全身动不了了……”
  于是乎,三个刀疤大汉对视了半响,不约而同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液,粗臂一抬,便毫不轻柔将黛蜜扔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小屋子里。
  真的是毫不轻柔!黛蜜被这样一扔,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然后迅速降落,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哎哟,痛死姑奶奶了!怜香惜玉一点儿行不行啊?天啊,我的骨头要散掉了……哼哼!臭男人,咒你们一辈子讨不到老婆,上青楼被女人赶出去,最好遇到一个变态,把你们全部后。庭开花……”黛蜜在地上滚了几圈,以缓解浑身的疼痛,心里把那三个刀疤大汉骂了个体无完肤!骂得正欢,只听门“砰”一声开了,她抬眼望去,顿时双眼喷火!
  可惜被烂布塞住了嘴巴,黛蜜一肚子怒火只能在自个儿的五脏六腑里烧得旺,嘴里只发出“嗯嗯”的声音以表达自己的恨意。
  恭诺“啧啧”地叹了两声,得意道:“没想到美人还挺能的嘛,在马车里行了两日,还这么生龙活虎!可惜呀,这倔强的模样本少爷可不喜欢……”他屈膝蹲下,挑起黛蜜的下巴,异常猥琐道:“若是美人能够像个女人一点儿,流一下眼泪,哀求一下,没准儿本少爷高兴,还能让你好受一些……”
  黛蜜恨不能撕烂这张满是黄牙的臭嘴,撕成一片一片,不!一丝一丝!然后放到锅里炸成黄金肉丝,再丢去喂狗!她冷冷盯着那张丑陋不堪的面容,大骂着:“你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你究竟想怎样?”可是听见的却只是一阵模糊的声音。
  那恭诺狡诈一笑,笑声刺耳得像拉锯般,他把黛蜜的下巴一甩,狠狠道:“小美人,你说……那堂堂凛亲王要是知道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花点银子就能上,会是什么反应呢?哼,本少爷还真期待,不知那张脸会是怎样的表情?堂堂凛亲王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你说他会不会……恼羞成怒?还是从此就抛弃美人你了呢?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
  恭诺起身,对着身后那三个刀疤大汉,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三个刀疤大汉不愧是老手,早已把一切计划好,只拍着胸膛,大声道:恭少爷放心!这种事,咱兄弟仨早已熟门熟路,包在我们身上!“
  “做得干脆点,别出什么差错!这女人就交给你们了,可要给本少爷好好看着!”走出两步,又似想起什么,回头吩咐道:“不许你们碰这女人,要是个还未开。苞的,到时候才有好戏看,我要让那高高在上的凛亲王亲眼看看自己的女人怎么沦为一个残、花、败、柳,在别的男人胯。下呻。吟!哼!”
  三个刀疤男人贼贼笑着,将黛蜜全身打量了个遍,最后竟摇头叹道:“哧,就这身子骨,送给咱兄弟仨,都还嫌弱!”
  黛蜜圆目怒瞪,简直被气得半死,加上嘴里被塞了布团,一口气就这样吊着喉咙里,出不来,下不去的,简直像是要把肺炸了一样!
  哼,送给你们,你们还嫌?去你奶奶的狗屁!脱。着裤子,慢慢想吧!想到下下辈子,也没门!哼!本姑奶奶形象好,气质佳,就你们这三个死刀疤,也想染指?屁!气死本姑奶奶是也……颜黛蜜,冷静,冷静……吁吁,也好,哼,至少现在贞操安全!
  恭诺“哈哈哈”大笑地走了,屋子里还久久回荡着那厉鬼嚎叫一般的笑声,听得黛蜜直发颤,耳膜都嗡嗡地疼了起来。
  今夜没有月光,四周一片漆黑,应该是到了深夜了,黛蜜看看自身处的环境,心又是一凉拨凉拨。
  看样子这里是一间荒废很久的草屋,地上凌乱地铺着一些稻草,可是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淋,已经发霉了。更惨的是屋顶已经残破不堪,初冬的凌风便毫不留情地刮了进来,黛蜜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凉冰冰的,不禁蜷缩得更紧,试图能温暖一些。
  “竟然一晕就晕了一天,这到底到什么该死的地方?到底走了多远?天啊,我该怎么办?莫不是真的要被卖进青楼吧?我也没做什么坏事,怎么命这么苦来着?”
  那三个刀疤大汉从马车里拿来几坛酒和一些干粮进来,把门关上,点上一根蜡烛,然后坐到那张四脚高矮不低的烂桌子旁。大冷天的,竟然光着膀子在大口喝酒,大碗吃肉!
  一个眉毛特细,简直细得像柳叶眉的刀疤大汉喝了一碗酒,粗粗地抹了把嘴:“老大,做完这笔,我们就能得到一大笔钱了,全身白花花的银子呀,到时咱们去哪里寻寻乐子?”
  那个所谓的老大脸上的肌肤异常白皙,五官却甚是丑陋,再加上那庞大的身躯,显得更是诡异,他斜了一眼那个细眉毛的刀疤大汉,竟无比娇嗔。黛蜜一惊,那口不上不下的气终于吞下了,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直竖起来。
  那个白脸刀疤大汉也大口地喝了口酒: “自然是二弟做主,大哥一向听从二弟的话。”说罢还伸手覆上那个细眉刀疤大汉的手,来回摩挲着。
  恶寒啊!摸啊摸的……幸好声音还是正常的……
  三人开怀大笑,不消一会儿,已经把一大坛烧刀子灌进肚里去了。
  还有一个,定是三弟了,倒是长得蛮正常,标准一个粗蛮大汉。但是他一出声,黛蜜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嘻哈舞了。
  那声音竟无比甜美,简直是莺啼婉转,雏莺出谷 。若是放在一个美女身上,定可酥。软无数男人,但是……天啊,这三兄弟简直可以搞一个怪兽组合。
  只见他一个粗汉甚是有礼地倒着酒,文绉绉接道:“还是回老家娶一房妻室为好,正所谓: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啊!”
  “好!三弟,好文采,好文采啊……”
  “大哥,三弟,来……”
  ……
  黛蜜的眉毛皱到了一起,在心里那个猛哭啊:我遇到的都是什么人来着?好诡异的说……
  黛蜜不再看那三个刀疤大汉,只闭着眼睛,心里盘算着着该怎么逃跑,可是却发现全身疼得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去想,也实在是想不到可以怎么办。想到自己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她简直悔青了肠子,到了这个田地才发现司寇云战叫人尾随着自己是为了防恭诺伤害自己,而自己却那般不知死活……
  “先试试能不能探探口风吧,不然这样下去,只有坐以待毙。”黛蜜这般想着,便开口“唔唔唔”地向那三个刀疤大汉叫起来。
  叫了好久,那三个大汉才注意到地上的黛蜜,那白脸大汉猛灌了一碗酒,才走到黛蜜跟前,拿下那块布,不耐烦地问道:“臭。婊。子,又想怎么样?”
  黛蜜美眸一缩:臭。婊。子?哼,臭男人,此仇不报非女子!
  她深吸了口气,扯出一个微笑,这一扯,才知道整个嘴巴已经僵硬:“那个……反正我也逃不掉,这布就不必塞了吧?”
  白脸男人哼了一声,把布甩到地上,又回到桌旁喝起酒来。
  黛蜜强忍住内心的怒火,笑靥如花:“三位大哥,呃……我觉得你们脸上的刀疤真有男子汉气概!嗯!男子汉!”
  细眉大汉转头,用奇怪的眼神盯了黛蜜许久,脸色阴沉。
  黛蜜顿时觉后颈一股寒气:惨了,惹毛了,我在说什么啊?我的嘴咋这么笨呐?
  谁知那细眉大汉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容里竟充满豪气,“那是当然!想当年,我们三兄弟对着老天,结为兄弟,当天就做了第一单生意,卖了十八个女人,大赚了一笔,还剖了那几个车夫的肚子,哈,那粗粗细细的肠子随着那血流了出来,流了一地啊,那场景还真他娘。的壮观!为了留个证明,证明咱兄弟仨第一次的光辉事迹,咱们每人往自己的脸割一刀!喝一碗血酒,哈,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来,喝酒!兄弟,喝酒!”
  黛蜜的笑容已经僵到不行,空了两天的胃一时酸水翻腾。她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吃啥鸡肠鹅肠之类的了!
  “呃……那个……这是哪里?离京城很远了吗?”
  那个白脸大汉像看白痴一样白了黛蜜一眼:“远?你以为两天能走多远?不过是从京城东面走到了西面!何况,走远了,那还怎么样让凛亲王来看好戏?放心,当你的臭名传遍整个京城,你男人就会知道,来找你了!哼!”
  “你们……你们真的要把我卖进青楼?我……我这姿色……不值钱的啊”
  “哼,恭少爷说了,就是你这下等姿色,只能勾。引那些粗老汉,这才好玩呐!”
  黛蜜气得牙痒痒:好你个恭诺!好你个刀疤男!等本姑奶奶翻身了,我看你们怎么死!!!
  黛蜜哼哼一扭头,不再试图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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