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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其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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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会在这里吗?会不会与这什么云霄宫有什么关系?
大街上,一少年面若芙蓉,眸如秋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如此惹眼,有行人注意到,纷纷侧目,心里揣测那是谁家少年?
黛蜜偷偷吐了吐舌头,忙下马牵着,低着头向前走。
低调啊,低调!
又忍不住转动着眼珠子,暗自看着两旁的繁华景象。古代的上海滩啊,啧啧!
“哎哟!”
“对不起!对不起!”
“没!没事!”
黛蜜好笑地揉揉肩膀,低头走路还真是高科技的活儿啊,那小伙子撞的还真带劲儿,蛮疼的咧。
她停下理了理被撞皱的衣衫,看见眼前有间小酒家,巧眉一扬。
正好!本姑娘正饿着呢!这几天顾着赶路,住不好,吃不好,现在可得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刚踏进店门,一小二便笑呵呵地凑上前来。黛蜜眼睛一亮,忙打量起来。
身着青布衫,头上围着头巾,肩上搭着抹布,腰间系着围裙,手里端着托盘。果然!电视上的小二就是这个样!
一秒。
五秒。
十秒。
那小二被一个清俊少年这般盯着,有些不自在,脸上那笑容越来越难看。
“那个……公子,请问您是要打尖还是要吃饭?”
“哦……咳咳……嗯,先上几个小菜吧。”黛蜜尴尬地收回目光,故作正经,沉着声音道。
“是!是!公子,这边请,这边请。”
回头她又吩咐那小二牵着马去喂些草食,便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看了看周围,这小店倒还挺干净,挺雅致,难怪这么多客人。有胸中有墨的秀才学子,也有言语豪放的农夫粗汉。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表情激动,嚷嚷吵吵,不知在说些什么。
黛蜜偷偷伸手揉了揉小腿肚子,好酸啊。
等了约一盏茶时间,刚才那个小二便端着饭菜一脸视死如归地上来了,黛蜜两眼放光地盯着小二……手中的饭菜,那小二手一抖,超速度地放下饭菜,一溜烟跑了。
“这小二还真奇怪!”黛蜜莫名其妙地盯了那小二背影一会儿,便笑嘻嘻地扒起饭来。
“哇,好香……好好吃……好吃!”
“好吃个狗屁!”一粗汉扯着大嗓子忽然喊道。
“嘎?”黛蜜手中筷子一掉。
转过头向声源寻去,一个满脸胡子丛生的大汉猛然站了起来,端着一碗酒愤怒地拍在桌上。“啪!”
“就是,就是,大牛,这菜有什么好吃的?现在翼国都大乱了,过两日看你还吃不吃得下!”一个瘦骨如柴的中年男人啐了两口身边那个低头吃烧鸡吃得正欢的黄脸少年,一边安抚似地拉下那大胡子。
黄脸少年挨了骂,撇撇嘴,忙放下手中的鸡腿,只不舍地盯着看。双手在桌下绞着,却不敢再伸出去。一脸纳闷,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那大胡子怒火未消,连那烧刀子都喝不下了,整一个愤青似地拉着那瘦男人不停地骂着,抱怨着:“他娘的!穹鹰国那些流寇真他妈的兔崽子!上个月把隔壁山的那条村给抢了,村里头三百多个人,只剩下那么几个躲得好的才捡回了一条性命。钱抢了,人杀了,最后还放了一把火给烧了?奶奶个熊,有朝一日,给老子遇上了,不把那些混球的骨给拆了,决不罢休!狗娘养的!”
“对!对!大哥,这仇咱们记住了……唉……那村子离穹鹰国边境那么近,真倒霉!遭了这趟灾……”
黛蜜侧耳听着,不禁心里一寒,邻国的流寇竟敢闹到翼国来杀人放火来了?翼国国君都不理吗?边境防御如此不够严密?
想象那些凄惨的情景,黛蜜心里有些泛酸,低声嘀咕着,捡起那只筷子也忘了擦干净,夹了根青菜心不在焉地塞进了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咀嚼。
“那个,公子,您杯里没茶了。”那小二不知何时以来到黛蜜桌边。
“啊?哦。”黛蜜回过神,忙把那早已空了的茶杯移开唇边。
“小的给您满上。”
那小二正要帮客官倒茶,谁知眼前那少年一把抓住自己的手,一不留心,溅出了几滴茶来。
“对不起,对不起!公子,小的帮你擦干净,擦干净。”
那小二忐忑不安地帮拿出腰间的毛巾,谁知那少年手往衣袍一拭,便算了。
“那个,我,本公子有话问你。”
“公子,您问您问……呃,您先把手放开,小的身上脏,怕污了公子的手。”
黛蜜尴尬地放开,“嘿嘿”笑了几声,。“听那些人说什么穹鹰国的流寇侵入了我们翼国,这是怎么回事?皇帝怎么处置啊?”
“这个,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人说,皇帝已经派凛亲王去处理了。都六七天了,也没听到什么结果,哦,对了,有些传言说已经铲除那群流寇了,是真是假也不晓得。不过有人说凛亲王去铲除那帮流寇的时候,忽然涌出了一批杀手,武功厉害得不得了!”忽然那小二左右谨慎地看了看,俯身靠近少年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听说凛亲王……被杀了!”
“什么?!”黛蜜惊呼一声,也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一紧,“你说什么?”
“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是听说的,听说的……”
黛蜜无语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冷冷道:“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何况那家伙也不知做了多少坏事,要是真死了,也算是他的命!”
“诶诶……公子您别这么说,那邪王虽然说是很残暴,不过毕竟也是为咱翼国死的。再说了,听说这位王爷虽然不理政事,可是凡皇帝所托之事,都处理得让皇帝和百官非常满意,是个人才俊杰呢……”
黛蜜不答,忽然又想起除夕夜时和那邪王的初次相遇,还有鼠疫那时那羞辱气愤的一幕……如今听闻那妖孽可能已经死了,心里却有点乱七八糟,分不出喜悲。
“公子,那个,您吃完饭了,您看……是否要结账了?”
眼前少年仍低头沉吟,恍若未闻。
第一次便见到那邪王嗜血的本性,视人性命为草芥。第二次遭他威胁还被夺了我的初吻!哼哼,什么人才俊杰,整一个妖孽!吸血鬼!死了也是活该!
黛蜜不自觉地有微微嘟起了嘴,又好似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眉头皱的更深了。
“公子?您看……公子……公子?”
“啊?”
少年终于有反应了,那小二松了一口气,堆起微笑说道:
“公子可是用完膳了,是不是……”
“哦,对,结账吧!”
“是!是!这里一共是二两。”
吃得还真不少!黛蜜满意地拍拍肚皮,伸手取钱。
“咦?我的钱袋呢?”
黛蜜看了看腰际,空的?忙拉开旅行袋急急地找了起来。“明明是挂着要腰间的啊……怎么会不见了……真是奇怪……”
“公子,您这是……”
“等等,我找找,记得是在这里的……难道在这里……没有啊……”
黛蜜找得越来越急,忽然脑里一镜头掠过;脸色一变,“啊……啊!”
“公子,您怎的了?”
“那个;就是刚才那王八蛋把我钱袋偷了,他故意撞到我,他他……”
“那就是公子您没钱付银子了?这……”那小二也不是个欺善怕恶的人,这下也有点替少年急了。
“对不起啊,要不,我去想办法,明天来还,你看……行吗?”该死的小偷!
“客官,小的也只是打工的,这不合规矩,您别为难小的了。”
“诶,不是,我真的是被偷了钱袋……我不是吃霸王餐!”急得黛蜜大喊一声,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数双眼睛直直地望向黛蜜,然后发出一阵唏嘘声,鄙视,嘲弄,同情交杂其中。
黛蜜脸色发窘,蜜色的脸蛋泛起夕阳般的红,双手不知放在哪里才好,舌头像打了结,想要辩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尴尬地用眼神央求着那店小二。
那小二抱歉地看了那少年一眼,抹布往肩上一甩,回过头扯了一声:
“掌柜的!!!”
谁人可相逢?
那小二话音刚落,一个穿金戴银,一身大红的壮年男人款款踱来,离那少年越来越近。
黛蜜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由红转黑,瞳孔越睁越大:啊?这个满脸肥肉横生,大腹便便,穿的整一个暴发户的男人就是掌柜老板?
那如牛魔王的大脚终于停在自己面前。黛蜜干笑几声,抬头望向那重量级的牛魔王。只见那掌柜肥头圆脸,双目向上吊着,眼尾深深刻着几道皱纹,眼皮浮肿,眼珠浑浊。鼻子倒是非常高挺的鹰钩鼻,十分漂亮……只是生在这脸上,显得异常诡谲阴鸷。
那掌柜盯着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忽然“阴恻恻”地笑了几声,一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腮边的肉抖了几抖,摺得更深了。
黛蜜一惊,抱紧怀中包袱后退一步,心里暗暗叫苦:呜呜,遇到这样的掌柜,还不是九死一生的份儿?呜呜,师傅,蜜儿要嗝屁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这牛魔王养了这么多壮丁,我还没逃出门口恐怕就死翘翘了!
“那个……老板,您别冲动,别冲动……对身体不好,呃……血脂会上升!神经会紧绷!血管要是爆裂了马上会往生!”
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紧闭着眼睛做着垂死的挣扎。
“公子别慌。”一道深沉而略带沧桑的声音柔柔传来。
“谁?谁?”黛蜜连连转头,四处张望,“声音……好好听……”
众人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都不禁发出几声哄笑。
黛蜜搜寻无果,终于又把目光转回那掌柜的脸上,只见那掌柜的笑了笑,竟……和蔼无比。
“姑娘。”
那声音这下子压低传来,这……那么好听的声音,竟是牛魔王的?
“你……什么姑娘?老板,你真逗,本公子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黛蜜忙上前几步到那掌柜面前,也压低了声音,怕露了女儿身。
“呵呵,任某活了大半辈子,眼睛虽然也没有以前好使了,但是男是女还是分得清的。不过,任某知道姑娘不愿泄露 ,任某自然可装作不知。”
“任……任掌柜,想不到……”黛蜜一脸惊喜,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那个伟大的牛魔王,感激涕零道:“想不到人真不可貌相啊!额,口误口误,反正……如此大恩大德,小女子铭记于心,誓死不忘!”
“咳咳,公子大可不必如此。”
那任掌柜温和地笑着,恢复了正常的音量。那牙依然是黄的,那肥肉依然是横着生,可是怎么现在就觉得这么顺眼,这么和蔼可亲,这么高品位呢?
“呵呵,那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此拜别,后会有期!”
黛蜜乐呵呵地拎起旅行包往门口走,那小脸笑得那个欣欣向荣。哈哈哈,真是出门遇贵人,没想到这时代连牛魔王也是个大好人!
“公子,请留步。”
嗯?还有什么事吗?黛蜜心里想着,便转回身,目光询问着。
“公子刚才在本店用了膳;还……”
“啊!”黛蜜急急打断任掌柜的话,那脸上的花儿迅速枯萎。“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我不是吃霸王餐,我的银子被偷了,真的,我没说谎。”
“公子,任某并非怀疑你的话,只是本店小本生意,公子你看……”
“任掌柜,这钱我一定还你,只是现在我真没有……先赊着行不?”
任掌柜面露难色:“公子,任某实在非常抱歉,本店规定一律不准赊账。”
“那……我……” 唉,生意人在商言商,也是人之常情。
“公子在滨城可有熟人?”
“可能有,可是……还没找到。”
“那你身上可有其他可抵当的物品?”
“喏;只剩衣服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那把你那匹马抵了债,然后留在店里洗一天碗,公子你看如何?”
“啊?不带你这样抢钱的,我这马可是五两银子买的!这桌菜才二两嘛!”
“你那匹马刚才我瞧过,样子虽然还不错,可是实则是匹生病的马,勉强可算一两银子,公子可是上了贩马人的当了。”
啊?病马?看起来很神武的啊!不过说起来,貌似这匹马跑得很慢……
“我……”
“公子认为如何?”
黛蜜思索着,自知这任掌柜的也是个公道之人,算是给了自己一条不错的后路了,唉,总比被暴打一顿好。于是心里哀叹一声倒霉,便向着那火红的胖掌柜重重地点了点头。
黄昏,酒家,后院。
庭中有一口深深的水井,用麻石堆砌而成,除了井边因经常在那洗刷东西而显得非常光滑干净,井外的一圈却爬满了青苔,鲜绿得十分可爱。庭中种了几棵琼花树,现在已是八月份了,花已经几乎完全凋零了。抬头望去,早已不见了当初粉白的硕大琼花团,只偶尔有一些迟迟不肯脱离树枝的残花随风纷飞。风来得急了,那残花枯叶便簌簌落下,划出一道道飘逸的线,像是有生命的帘。黄昏下,这种不同于春天白花拥簇的姿颜,给人别有味道的美感。
是的,就是这种凄美的美感!呜呜,简直是我此刻心情最深刻的写照啊!可怜的颜黛蜜,你咋这么倒霉?
黛蜜仰着脖子望了那残花雨一会儿后,心里感叹了好几十遍,终于还是把歪了的衣袖再捋好,坐在小板凳,奋力地洗起碗来!
“这碗以前都洗了好多年了,有什么了不起,我洗我洗我洗洗洗!”
洗得正火热,院子那头出来了两位大婶,腰间各抵着一个大箩筐,里面装满蔬菜瓜果之类的,想来是厨房那头的。
“诶,你听说了没有?”其中一个说道。
“什么来着?”
“听说凛亲王死啦,只是还没找回尸体,我家侄子在宫里当太监,他说皇上悲痛得不得了,已经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真死了,等寻回尸体,就举行风光大葬……”
黛蜜心里一紧,回头望向那两个走在廊里的大婶。
凛亲王,那妖孽?关我甚事?
心里不以为意地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真的啊?那还真是可惜了,听说这凛亲王长得像是神仙那么俊啊,又是个大人才,才二十岁怎么说没就没了……”
“就是就是,我都还没见过一面呢。”
“看你这个样儿?也学小姑娘思春了不?”
“去你的!”
“还真老不害臊!”
……
“公子?公子?”这人是怎么了?怎么洗着洗着碗在这里发呆?叫了好几声也不应人?
琼花树的树荫下,一清隽少年停着洗碗的动作,眼神游离,那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已黯淡下来,眼睑低垂,半张着,黑黝黝得看不出情绪。他的眉头紧皱着,像是在挣扎着什么事情。
一进这后院便看见此番情境,那店小二又放大音量喊了几声。
“公子?公子?”
“啊?哦,是你啊!”
“掌柜的叫我来传话,这天都快黑了,你快快洗完这点便走吧,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对了,还有这坛酒,是我偷偷从厨房拿的,今日被逼无奈,所以……”
看着那不自然的店小二一脸尴尬想要向自己道歉,又苦于口舌木讷,急急地挠着头憨厚地笑着,黛蜜心里有些感动,忙起身接过那小坛酒,说道:“谢谢你,你也是职责所在,本没有错,别放心上,这酒,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呵呵呵,好,你,你拿着,这酒后劲儿大,你别喝多了,那我先走了,天黑了,我娘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我得赶紧回去……”
“好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我洗完这点也就走了。”
那小二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黛蜜心中羡慕不已:真好,有娘在家里点着灯,缝着衣衫,等自己回家吃饭。
“诶,等等。”
“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她想了一会儿,看着那淳朴的小伙,声音柔得快要滴出水来,“好好孝顺你娘。”
那小二见眼前少年此刻一脸认真,双眼明光流转,只觉心里有些什么正暖暖融化,眼睛回望着黛蜜,坚定地回答:
“诶!我晓得的咧。”
“嗯!”
望着那小二欢快离去的脚步,黛蜜舒心地笑了笑,便又坐了下来。
待到月亮快升到头顶的时候,黛蜜才收拾好东西,抱着旅行袋和那一坛酒离开了那间小酒家。
街上还有一些行人,那些小摊主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陪妻子孩子了。这里的人睡得早,绝大多数店铺都已经熄灯了,所以石街上已经是昏黑一片了,幸好月光皎洁,还能看得几分清楚。
天啊,好黑啊,会不会有鬼啊?
看着黑夜里沉寂无声的滨城在白日的浮华过后显得有些荒凉,黛蜜心里有些发毛,便向着侧边一条还有一些灯火的路走去。她慢慢地走着,不知可以去哪,低着头,心里盘算着今夜的着落,脚步缓缓地踏着青石,发出微微的声响。
咦?眼前灯火怎么越来越亮?还有一些杂乱的人声传来。
黛蜜疑惑地抬起头,发现前方灯火通明,心里大喜,去那里碰碰运气可能就找到床铺啦!
想到这,她不禁加快了脚步,看见了希望,脚步都变得异常轻快。
走了几分钟,黛蜜便停住了脚步,然后嘴巴越张越大,几乎可以塞个鸭蛋了!
萎靡啊!奢华啊!堕落啊!
眼前琼楼玉宇,辉煌富丽,洛阳宫灯,粲然生辉。门口,楼上回廊,娇呼声,调笑声混成一片。还有优美得如同行云流水般的琴音绕过那红漆大梁,绕过珠帘,绵绵不绝。
无数身着轻纱的女子娇笑地拉过恩客,柔若无骨地倒在各式各样的男人的怀里,那男人也大多一副享受的样,那不老实的手已经胡乱地在女子身上游离。
黛蜜心里惊呆,看着眼前情景,脸已经不禁飞红。
“哎哟,小公子,长得真是俊啊,这可是第一次来?”
一声媚得连骨头都快酥了的声音响起,黛蜜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一阵浓浓的脂粉香包围。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来……”
“哟,瞧这脸都红了,公子,你还真是可爱呀!”另一黄衣女子已经向黛蜜倒去,手已经摸到了黛蜜脖颈,来回摩挲。
黛蜜直觉血气上涌,肌肤已经起了鸡皮疙瘩。想移开自己的身体,又担心挨在自己身上的那副躯体会倒下去,正想要伸手推开那黄衣女子,却又一位紫衣女子靠了过来,那柔软的酥胸已紧紧贴到自己的手臂。
“小公子,别害羞啊,让姐妹们好好伺候你……保证让你舒服得不想走,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呀?!”
这紫衣女子话音刚落,另外几位便犹如一窝黄鹂般响着清脆甜腻的声音娇笑着答道“是呀,是呀……”边笑还边用丝巾捂着小嘴。
“不是,我只是……我只是路过的,路过的……”生平第一次被女子调戏,黛蜜手忙脚乱,只红着小脸直摆手。
那群女子见黛蜜样貌清俊,衣着得体,虽然不是十分华丽,可是看质地便可知是富贵人家,哪里肯就此罢休?
“诶,公子,你还真会开玩笑,这都到了我们脂红楼的大门口啦,怎么会是路过的呢,别害羞啦,快快随奴家进来吧……”那紫衣女子说道,一只青葱玉手抚着黛蜜小腹,正有着向上游离的趋势。
黛蜜心里一惊,怕露了身份,以后会不方便,忙推开那两个贴在自己身上是八爪鱼,忙着急地解释:“姑娘,在下真的是路过,这就要走了,就走,就走!”
黛蜜慢慢向后退,嘴里不断地说着“抱歉!”,急得额头和手心都出了汗,谁知还没走出几步,便被那群女人拉了回去,眼见便要被拖进到那脂红楼。
黛蜜心里越来越急,用力挣脱却又挣脱不开,情急之下,竟拧过头向着另一边路口,大叫了一声:
“凛王爷!!”
那几双抓住自己的手不约而同地放开自己,向黛蜜目光方向望去。
黛蜜趁机脱了身,推开那群围着自己的女子,拔腿就跑!!
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等到筋疲力尽的时候方慢慢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呼!终于逃出生天了!
“……看长河汹涌;大浪淘尽几番青史残篇……道说是英雄命,只手可擎天……却不知古道皇城,英雄命可歇……命中劫,雨中约,把萧曲曲为谁流连……”
浑厚悠远的歌声自巷口传来,黛蜜转身,正见到一老翁,弯着腰,拔歌而行。
乱世红颜憔悴损
苍老的声音带着世间的沧桑,道着英雄烈,唱着英雄悲,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悲壮。
一会儿,声音便远去,余音也渐渐消逝在夜色里了,歇了音符……
虽然自己不是英雄,可是听着这沉重的调子,心里也不免有点感伤。
黛蜜甩甩头:大傻瓜,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回神打量了一下周围,黛蜜又不禁苦笑:惨了,都不知自己跑到哪里了,现在人影也没见着一个,怎么问路?唉……只好随便走走看看吧。话说,我刚才怎么会忽然叫那妖孽呢?我那时一定是抽风了我!
黛蜜抱着包袱,拖着疲倦的步子慢慢地又开始游荡。
夜已经深得如墨般,幸好是夏季,倒也不怕会着凉,只是走在如此幽深的巷子里上,真有点不寒而栗。
“真的好累,要不睡大街得了?……不,不行啊,万一被人看到多糗……可是我真的好困啊……要不找个小角落?会不会被狗叼了啊?……”黛蜜一边拖着仿佛灌铅的腿,一边自言自语着。
被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着,黛蜜越来越觉疲惫。走了好一会儿,见到一个破旧的小庙,黛蜜心里一喜,至少可以低调地睡个觉了!话说回来自己还真行,竟然迷路迷到庙去了?!
黛蜜刚要往前方跑去,忽然瞥见庙旁不远处有个小茶铺,看那样子,想是已经荒废好久了。让黛蜜注意的不是那个破落的小茶铺,而是那里坐着的一个人,正在大石头上大口大口地灌酒,旁边燃着堆火。
黛蜜忍不住向前两步,瞧了瞧,待看清的时候,她的脸色一变,一瞬间已经黑云压城,酝酿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愤怒。
就是……就是这个人,今日装作撞了自己偷走钱袋的小偷!
“混蛋!还我银子!!!”
大吼一声,黛蜜已经脱离了原轨,如飞离了满弦的箭矢一般,向那小偷飞奔过去!
那小偷认出黛蜜,慌不急地扔了手中酒坛,踉踉跄跄地起身就逃!
“别跑,混蛋,别跑!”
黛蜜一手抱着小二送的酒坛子,一手把旅行袋背到背上,紧追了上去!满腔怒火熊熊燃烧,把本已饥饿疲倦的身体催发到了极点,黛蜜飞快的追,眼睛狠狠盯着眼前那狼狈的男人!嘴里大叫道:
“别跑,混蛋!还我钱袋,还我!你知道我现在多饿多累吗?都是你这王八蛋害的!还我钱!别跑!别跑!”
那小偷也算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可是看见身后那少年的气势,竟不禁发抖,只记得拼命地逃跑,听见少年那怒喝,脚步更加快了。
从破庙追到石桥,从石桥追到某一大户人家的后院菜地,还引起一阵狗吠声,然后又窜进了几条胡同……
女子体力毕竟是不及男子,特别是黛蜜这种娇小玲珑的身子骨,跑了快半个时辰,那小偷拐进一条幽黑的胡同里,便不见了身影。
黛蜜也慢慢地被迫停了下来,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当自己再也迈不出一条腿,早就饿得气晕八素的身体因这一段“深夜狂奔记”而就被抽光了仅剩的一丝力气,刚停下脚步,她便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倚着胡同的一堵石墙,软得似乎瘫了一般。
待缓了缓气,望了望这狭窄的胡同,这里泛着很老旧很荒凉的味道。深远的胡同在黑夜里看不到尽头,也回不到那座小庙了。黛蜜累极饿极,此刻也没有心情去害怕了,抬头望了望头上的如轻纱般的月华照进这两堵墙之间,明灭如此相近。
心中的委屈在黑夜中悄然蔓延,她闭上黯然的双眼,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回荡在这空洞幽静的胡同里,显得竟是那样的揪心。
跑了几座城镇,追了多少里路?还要受这种折腾……夜槿恒,你还要让我多累才肯出现?
黛蜜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想要赶走心里那一份委屈,随手抱起那坛酒,一下子撕开那泥封住的坛口。
深夜,胡同里,一个衣衫沾满尘土,发丝松散的少女倚坐在地上,仰起精致的脖子,抱着一坛酒咕噜咕噜地往嘴里倒。
酒香浓烈,入口清冽而不呛,一碰舌尖,便温顺地滑进喉咙里。
“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美酒作乐,我颜黛蜜还真是乐哉妙哉!哼!还真是好!”
黛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手一扬,又灌起酒来。
月光照着她的侧脸,这少女歪着头,闭着眼睛,不知是已经否睡着了。灵秀的脸上已飞起了两片酡红,泛着月牙昏黄的光。她的鼻翼微微皱起,不断抽吸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着阴影,脸颊有行水迹,不知是那洒出的酒还是泪水。嘴里并不像平时睡着那样习惯性呢喃,只紧紧抿着,分外倔强。
怎么浑身都轻飘飘的,使不上半分力气?真是哪儿啊?怎么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蜜儿,蜜儿……”
黛蜜转身,目光在所及之处梭巡。
谁?是谁在叫我?这声音……是不是在哪里听过?那个是谁??怎么站在桃花树下一动不动?那个……是我吧?我怎么在那里?那个是我,那这个我又是谁?
那个小男孩怎么一直在追我?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哭?那个树下的我,为什么不等等他?为什么不等?等等他啊……
那令人痛彻心扉的哭声不断地传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如梦如幻如电如风如泡影……那呼唤却好像从来都传不进那树下女子的耳朵里。
他好像追了好多年好多年了,为什么不等等他?
黛蜜心里忽然像是被撕裂般的疼,想要出声请求那个树下的自己等等那个不断追逐的小男孩,却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只有嘴型在张张合合:“等等他……为什么不等他……”
那梦中虚幻的声音像是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地攻陷着黛蜜脑中某一海中岛屿,黛蜜眉头越来越紧,泪水淌在脸颊上,像是遇到石头的激流,越发汹涌!
“啊!”
再也受不了心中那一股胀胀的痛楚,黛蜜猛然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已经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湿透了整件单薄的夏裳。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心里闷闷的,好像有点疼?
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想不起关于那个梦的一点一滴?
黛蜜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唉,定是喝了酒的原因,醉得整个人都乱七八糟了。她睁着眼望着这黎明前的黑暗,醉意还在侵蚀着神经中枢,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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