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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奈奈归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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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千代一听这话,以为水源柔是要拿校规“学生不得擅自在外打工”这一条来找秋理奈的麻烦,马上皱着眉打断:“吃饭呢,哪来那么多问题,也不知道听谁说的,长舌妇。”

毫不客气地朝水源柔丢了个白眼,在坐的都看的清清楚楚,自从刺绣事件之后,云山千代就对水源柔不阴不阳的,但水源柔没想到云山千代会直接给她难堪,一时也有些尴尬。

在水源柔问到打工这话时,秋理奈就不着痕迹看了迹部景吾一眼,那眼神和赫然的样子,迹部都看在眼里,除了校规,两人都不约而同想到银座那个晚上,后来秋理奈还拜托他不要把她打工的事情告诉学校知晓,因此,听见水源柔的话,迹部再次皱起了眉,时间比前一次久些。

正好此时菜又上了一道,秋理奈尝了一口,扬起笑脸问忍足侑士:“这道菜味道很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忍足知道她想圆场,便也热情给她解说起来,从菜名到用料到做法,说起来竟比厨子还头头是道。

因着他们两个,众人也都开始找话题将那页揭过去。

云山千代丝毫不觉得尴尬,暗自在心里又给水源柔翻了个白眼,然后挟了一筷子菜到秋理奈碗里,笑着说:“这个好吃,理奈尝尝这个。”

水源柔心里怄气,却又不好表露出来,见忍足侑士没有替她说话,反而和秋理奈讨论起菜来,心里又恨恨地记了秋理奈一笔。

其实云山千代想错了,水源柔不是要拿校规说事,而是怀疑秋理奈出去“兼职”……

吃饱之后,一群人挪到ktv里开始鬼哭狼嚎,秋理奈并不唱歌,只含笑坐在沙发上,看着向日岳人他们吵吵闹闹。

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秋理奈进了隔壁的包厢,也不开灯,就着黑黑的一片,小心地走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依稀的星光挂在天上,秋理奈抬头看着,这才舒了口气。

站了几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安静看夜景的秋理奈转身向后看,迹部景吾已经推开落地窗,倚在门框边,直直地看着她。

“迹部君……”秋理奈微微诧异,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因此轻轻喊了一声就没再说话,安静等着他道明来意。

“你和水源柔有过节?”他眉头微锁,双手环胸,风将他紫色的头发微微吹动,夜色下那平时严肃的脸,也莫名添了几分柔和。

“没有啊……”秋理奈微微睁大眼,有些不解,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进冰帝之后我才和她认识,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听见她的回答,迹部没说什么,沉默了一会,最后才开口:“离水源柔远点。”

秋理奈愣愣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迹部一个眼神扫向她,无奈只好点头:“我知道了。”

见她点头,迹部景吾这才转身,脚步才走了两步,秋理奈又听见他说:“有事可以来找我。”

那身影直直朝外走,步伐稳健,不一会就拉开门走了出去,秋理奈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然后才转过身来,抬头看向夜空。

闭上眼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再睁眼之时秋理奈眼里一片清明,全然没有刚才呆呆的模样。

良久,换回平时表情,秋理奈这才转身离开了这间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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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娴有话说:看这章有没有怪怪感觉?最近古言看多了,写的时候不自觉就会有点古言的语气,好努力才把自己拉回来……

看多了有点想下一篇开古言坑了~嘿嘿嘿

第33章 惆怅的夜

重新回到包厢,里面气氛正火热,对她和迹部刚刚的离去,众人都没太注意,只当他们是出去透气了,其他没做多想。

趁着他们聊天的聊天,唱歌的唱歌,秋理奈坐回原来的位置,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众人嬉闹。

云山千代和向日岳人正唱着歌,水源柔和忍足正低头说着话,芥川慈郎吃饱喝足正在沙发一角呼呼大睡,桦地崇弘安静端坐在他旁边,想来是迹部让他看着芥川,而凤长太郎被穴户亮拉着,两个人坐在一起,有了学长在身边絮叨,凤也没时间时时刻刻关注秋理奈,另外一个在秋理奈看来有些神经质的日吉若,则脸色严肃地看着唱的正欢的云山千代和向日岳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理奈把目光投向端坐在沙发中央的迹部景吾,昏暗的ktv里,他的脸被屏幕光映着,失了方才月色下的柔和,棱角却越加分明,天生的王者气息,另给他添了些上位者的疏离之感,只不过……偏偏这样一个人,却生了一颗泪痣,在这样的环境下看,越看越妖娆。

这样的容貌生在男人身上,或许是他平日里总说的……华丽?

感受到她的视线,没甚表情看着前方端坐的迹部景吾,将头转向秋理奈那个方向,微拧着眉头,视线里带着不解和探究。

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本该扮尴尬局促的秋理奈,鬼使神差地没有红着脸别过头去,而是表情平静,直直地迎上迹部景吾的目光。

喧闹的包厢里,借着昏暗的光线,迹部景吾和秋理奈直视着对方,就好像在用眼神角力一般,两个人都面无表情,目光宁静却一动不动看着对方。

不知她今天为何有些怪怪的,迹部景吾正不解,下一秒秋理奈就平静地移开了目光,视线转到屏幕上的画面上去。

正巧一首歌到了尾奏,向日岳人这时蹦过来,凑到秋理奈身边说道:“理奈!你也来唱歌吧!”

“不了,”秋理奈轻轻摇头,微微笑了笑拒绝了他的提议,将他往云山千代那边推,然后说道:“我不会唱歌,你和千代玩吧。”

微微有些失望,向日岳人无奈,只好继续回去和云山千代一起唱。

时间过得很快,回家的时候,众人都是搭着迹部家的加长车回去的,因为方向问题,最后长长的车厢里,只剩下迹部景吾和秋理奈两个人。

窗外的夜色飞快从车窗外后退,秋理奈侧头看着,不发一言。

迹部景吾靠着椅背,微阖双目养神。

安静的时间和空气在两人之间流淌,或许是觉得这样更好,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秋理奈目光悠远,不知透过那一闪而逝的景色想到了什么。

到秋宅门口的时候,秋理奈这才和迹部道谢,打开车门脚步缓慢地朝家门走去。

迹部景吾没有应声,却在她下车之后对司机说道:“等会。”

下车后走了近三十来步,秋理奈才走到自家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迎接她的是满室寂静和黑暗。

迹部看着她的身影逐渐向前,不知为何,总觉得她今天情绪不对,目光触及那栋黑暗的小宅,眼皮略抬了抬,抿唇神色不明。

那栋黑暗的民居,在周围一片洋溢着暖黄灯光的温馨人家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她的身影进了门,随后那黑暗中也亮起了淡淡的灯光,虽然也是暖黄色,看起来却越发孤寂。

和他有一点不同,他回家之后,整栋迹部宅都会亮起灯,每个角落都被照亮,可是……

却多了挥之不去的冰凉感。

其实……她和他,也是一样的罢。

沉默良久,安静的车厢内听得到呼吸流动的声音,迹部景吾最后才动了动唇:“……走吧。”

******

捧着热饮,静静地沐浴在暖黄灯光下,秋理奈一小口一小口将杯子里温暖的液体全喝完,然后转身上了楼梯。

打开房顶上的门,秋理奈在屋顶上找了个地方坐下,今夜的明月亮的很,银白一片轻轻笼罩着黑暗的大地。

她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然后轻声哼起了小调。

这样美好的月色啊……她曾经也看过呢。

在秋泽郎夫妇离世前,她曾经和他们一起去中国度过假,人心淳朴的靠海小村庄里,他们住在简单舒适的小木屋里,也曾三个人一起靠在窗边看过这样的月亮。

“牡丹江……弯了几个弯……”

“小虾米甭靠岸……咱们没空装……”

“捞月亮……张网补星光……”

“给姥姥熬汤……喝一碗家乡……”

清冷幽扬的歌声在这月色下飘荡,这首歌她只听了几遍就记住了,唱给秋泽郎夫妇听的时候,秋泽郎还笑说,她记忆力这么好,学起外语来一点都不吃力,以后说不定可以当个翻译家。

那时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只是一转眼,就已经改变了许多。

这首歌,自他们死后,她就再没有唱过了。

深蓝天空下,皎洁的弯月照着大地,星星点点的光芒围在四周,秋理奈躺在屋顶上,两行眼泪平静地顺着眼眶划到耳际,最后隐匿在乌黑的发丛中。

“……我还是……”秋理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夜空,嘴角似乎带着微嘲:“……一个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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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娴有话说:这章会不会太文艺了?0。0

小(装)清(比)新的迹部和奈奈……

有亲说要看莉莉,接下来莉莉会出场的,啊,还有久违的柳生君~

不要再鞭打我了tAt我正在努力赶~

求长评tAt

第34章 不想笑可以不笑

天色灰蒙蒙的,阴冷的风时不时地撩拨行人的衣摆,从袖口、领口钻进去,直叫人想打颤。

这样的天气,光是看着就叫人不舒服。秋理奈眯了眯眼,抬头看那不见一丝阳光的天,伸手理了理衣领,将身后的家门关上,然后迈开大步出了院门。

因是工作日,学生都在学校,上班族都在公司奋斗,街道上没有休息天时热闹,但这份难得的安宁,却是秋理奈想要的。

今天,是宫间理奈的祭日。

秋理奈不自觉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自己给自己过祭奠日,这世上她应该是头一份的吧。

从花店出来,怀里抱着束雏菊,但她自己却是没有墓碑的。这一点秋理奈也想过了。于是抱着怀里的花,便朝着秋泽郎夫妇的墓地而去。

坐车到墓园花了不少时间,那雏菊黄澄澄的,越发衬地一身素雅的秋理奈婉柔。

把花放在墓碑前,秋理奈屈膝蹲下,看着墓碑上的两张照片,抿紧了玫瑰般的唇,却说不出话来。

“我……”

她微微张了张嘴,剩下的音节却像卡在喉咙里一般,最后又闷闷咽回腹中。

在心里微叹口气,秋理奈就这样沉默地蹲了一会,待觉得脚麻了,便慢慢地站起身,小步小步地离开了。

这样的日子,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找了个地方解决了午饭,秋理奈又去了那家精神病院。在那医院门外站了好久好久,直到自己眼睛看的发酸了,才从那偏僻的郊区坐车回市区。

烈火焚身的滋味,即使隔了十几年,再想起来,仍然会觉得骨头在撕扯着疼。

五脏六腑绞痛着不肯平息,似乎要一寸一寸被磨成粉。连骨带肉,连皮带筋。

“秋桑……?”

回过神来的时候,秋理奈才发觉自己正站在路边,呆呆地望着某家店门口发呆。转过头去看那出声的人,却又在一瞬间怔愣住了。

“橘……?”秋理奈眨眨眼,表情回复自然之后,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不要上课吗?”

“我这两天有事请假了,刚回东京,出来买点东西,明天就回学校上课了。”橘桔平见她问了,于是声音清缓,耐心地给她解释,然后才问道:“你呢?你怎么也没上课?”

秋理奈抿唇笑了,明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也轻声回答:“我也请假了。”

只这一句,却不说原因,橘桔平也不好往下问,只好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脸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在马路上那件事……我很抱歉。”

定定地看了看他,秋理奈轻轻摇头:“不,该抱歉的是我。你那天没说错,而且,你救了我,我应该谢你才是。”

而那块手帕的事,秋理奈却像是忘了一般,一个字也不提。橘桔平本就说让她拿去用,当然也不会向她要。

橘桔平是吃了饭出来的,秋理奈却没有,他虽然严肃,但也有绅士风度,提议一起去吃饭,秋理奈也没拒绝。

想来他还是为之前那件事不好意思吧。

地点干脆就选了秋理奈发呆望着的店,一边吃一边聊着,虽然说着话,但秋理奈的吃相却十分优雅,橘桔平看在眼里,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对了,”橘桔平微微扬唇,见她看过来,开口说道:“小杏一直说要请你去家里玩。”

将口中的汤尽数咽下,秋理奈回以一笑:“我知道,前天她打电话来有跟我说。”

橘桔平是个严肃的人,和大名鼎鼎的青学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比起来,虽没那么面瘫,但也是极严谨的一个人,除了对妹妹、部员和惺惺相惜的对手,面部表情柔和下来,基本是极少数的。

可是……面对秋理奈的时候,却常常不由自主地软和下来,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看见她柔柔地笑,淡淡地站在那,板起脸就好像有点不自然,也没必要。

尤其那天,她站在马路中间发呆的时候,橘桔平仿佛觉得,自己的人生中,曾经也见过这一幕,所以没多想就冲了过去。

今天又见着她,却也是在人家店门口发呆,这么说来,她愣神的次数还不少,又或许是自己恰好在她愣神时,都能碰到。

在心里叹口气,橘桔平又问:“有时间的话,秋桑可以来我们家做客,随时欢迎。”

“好啊。”

秋理奈笑的大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橘桔平却看着她笑,愣了一下想说话,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抿了抿唇。

饭毕,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秋理奈脸上的笑意一点都没有淡下去,一路上不管说着什么,总是带着暖人的笑。

“其实……”橘桔平微微侧头,拧眉终于还是开口。

“嗯?”秋理奈眉眼弯弯看向他。

看着她脸上的笑,橘桔平眼神沉静,语气像是叹息一般说道:“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用笑的。”

秋理奈愣了一瞬,脸上笑意渐渐消退下去,似乎被浓浓的哀戚缠绕着,不过只是一瞬,那一瞬间过去后,那消退的笑复又出现,甚至比之前更灿烂,更阳光。

“你……”

“我想笑。”秋理奈打断他的话,笑起来的眼里似乎有流光闪耀,直直地映入他眼底,一时间无比璀璨:“……没有谁不想笑。”

不等他开口,天上滴滴答答地落下了雨,秋理奈率先朝旁边的屋檐下走去,声音里元气满满没有一丝异样:“下雨了,先来这边躲躲吧。”

在她身旁站定,稀稀拉拉的雨点很快越下越大,溅起的水汽形成薄薄的一层雾,四处躲雨的人和急行的车辆,隔着水雾看,迷迷蒙蒙的,带着说不清的惆怅。

想了想,橘桔平还是开口说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秋理奈抬头看他,轻笑一声:“不,你没有说错。”

说完这句便没了下文,秋理奈的视线投向茫茫雨雾中,不知去向了何方。

他没有说错,从来都没有。

在她心灰意冷给她当头一棒,让她燃起希望的人,是他。

在她强颜欢笑身心如焚的时候,一眼看穿的人,也是他。

不管是指责她,教训她,或者是那一句,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笑,他从来都没有说错啊。

是她自己的问题。不管是宫间理奈,或者秋理奈,她从来都没有恣意潇洒的权利,宫间理奈不懂,但是秋理奈懂了。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对喜欢的人热情相待,对讨厌的人不假辞色,她没有这样的权利。

形形□□,天下熙熙攘攘,欢喜悲忧,只她这张面具,却再不能脱下来。

“我想起我还有件事要赶回家,有空的时候会去找小杏的,先走了。”

说完,在橘桔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秋理奈就冲进了茫茫雨雾中,飞奔远去。

有些东西,就像信仰,美好而遥远,即使有一天近在眼前,也不能伸手去碰。

深渊里的人,怎么能伸手去触碰蓝天……

那只能是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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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娴有话说:看一看谁先和奈奈开始内心戏,是迹部大爷,还是橘……

你们把奈奈的感情想的太简单了,要突破黑暗的奈奈找到真爱哪有那么容易。

说起来莉莉和柳生君貌似很久没出场了,嗯……

厚着脸皮在这求长评tAt

第35章 少年鸠山介

一身湿透回家,秋理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被冰水浸过一般,止不住地打哆嗦。拿出干净的衣服,立马进了浴室,在滚烫的温水里泡了近半个小时,这才有活过来的感觉。

从浴室回卧房,吹干头发,整个人扑进温暖软和的被子里,沉沉地一觉睡到天全黑了,秋理奈才睁开眼清醒过来。

指针指在八点,整个秋宅里一片漆黑,静静地只有指针滴答的声音。黑暗中秋理奈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似乎带着亮光。

好一会,直到神智完全清明了,秋理奈抬手打开床头灯,然后起身不紧不慢地换衣服。

二十分钟后,换好外出便装的秋理奈,背着黑色的双肩皮书包,神色平静地走出了家门,随着“啪嗒”一声,大门关上以后整个房子又恢复了一片黑暗死寂。

*****

阴暗狭长的巷子里,因着乌云蔽月,视线所及之处更是一片黑暗。

地上的人躺着,呼吸平稳双目紧闭,从衣着打扮看来,也是中富人家。只不过此时他躺在地上,已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却如同待宰的羔羊似的,任人宰割。

鸠山介一头褐发凌乱,因钱的事情,已急了好几天,此时双眼布满血丝。

他蹲在躺着的人身旁,正仔细地搜着那人口袋里的东西,把厚厚一叠钱全拿出来,钱包随手一扔,起身朝巷子的出口快速冲了出去,一转眼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鸠山介自小家贫,他母亲一人独自将他拉扯长大,最近生了场大病,家里辛苦攒下的一点钱,全部做了医药费,到现在已是捉襟见肘。他母亲一直苦劝他,到现在已是命,不如不治的好,也省的浪费那许多的药钱,只是他死不肯松口,推说着有办法,才将他母亲不吃药等死的想法止住了。

但是说到底,钱……他却是没有办法的。

去打工,一是来钱慢,二是来钱少,所以他才出此下策,在巷子口把这个中年男人勒住脖子捂住嘴,拖了进来。

他也不是心肝黑透的人,这个男人他曾经见过,在他以前打工的ktv见过很多次,每一次必定是要左拥右抱的,花钱如流水,看见路边的乞丐,借着醉意却会踢上两脚。

他跟了这个人三天,摸清了他平时的路线,知道每天的这个点他都会走这里巷口回家,再从家里出来,便守在这里,拖进来打晕后夺了他的钱财。

远远地跑出去二十几条街,鸠山介这才敢停,钻进一处巷子里,仔细数自己夺来的钱。

虽是不少,可是还是不够。

也就够他母亲吃几回药的钱。

手捏紧了钱,另一手握成拳拼命砸在身后靠着的墙上,鸠山介死死忍住想要狂吼的冲动。

不够!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满是血丝的眼中涌上热泪,高大的男孩此刻看起来不堪一击,和刚刚将人拖进巷子,又用砖头砸晕的凶狠样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他抬起手,用手腕遮住眼睛,肩膀微微耸动着,几天来不敢在母亲面前表现出来的脆弱,此时一览无遗。

就在此时,黑暗的巷子里却响起信息提示音,鸠山介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他那破手机发出的声音。

发件人不明,但是内容却是说——(钱已到账,第一笔当做预付金,想要下一笔就替我办事。)

鸠山介看着内容一下愣在当场,好久之后才走出巷子,去银行查自己的户头,见果然多出一笔不菲的钱,心里大惊。

这笔钱虽不够他母亲做手术,却也够好长一段时间的药费了,比起这笔钱,他手里的那一沓根本不算什么。

反应过来后赶紧查看汇款账号,却发现对方是直接将现金存进他的户头,压根就不需要动用自己的账号。

这样一来,想要知道对方是谁,一下子没了线索。

不知这钱该不该拿,鸠山介想了一会,拿起手机回复道:(帮你做什么事?)

连银行账号都不愿让他知道,想来问对方是谁,怕是也不会说了,鸠山介也不笨,既然人家找上门来,那么就直接直奔主题。

不多时,消息便回了过来:(到时你就知道。)

再往下,不管他回什么,对方便不再回应了。没有直接把钱取出来,鸠山介满怀心事地回了家,今夜的事太蹊跷,他要好好想一想……

*****

车水马龙的商业街上,一家环境优美的咖啡馆里,秋理奈坐在窗边的位置,正一派悠然自得地品着咖啡。

手机震动,看完那条信息,轻轻按下“到时你就知道了”几个字,发送以后,也不等对方回复,秋理奈直接把手机关机,装回口袋里,继续面色平静地品尝咖啡。

鸠山介其人啊……其实很有意思呢。

绝境里讨生活的人,大多都比一般人豁的出去吧。

前世宫间理奈知道鸠山介,那是在高二,她破罐子破摔,时常留恋夜店、地下斗舞场以及一些鱼龙混杂的地方的时候,那时的鸠山介,已经是小小的帮派头子,虽和那些大黑道比等级差了不是一点点,但年轻一辈里也是颇有名声的。

为人狠厉,不怕死,基本就没有他怕的事情。

但是却对兄弟极好,是出了名的讲义气。

这样的人虽然危险,但没有得罪过他,是不怕被他咬的。

前世宫间理奈只见过他几面,听说他母亲在他高一的时候病逝了,是以他走上了混混的道路,只不过短短一年,就已经有头有脸,可见也是个不可小瞧的人物。

高二时的鸠山介,秋理奈没有自信完全控制在手中,但是现在……那是该怎么顺手,就怎么用。而且他也不是冰帝的,这样一来倒省了不少事。

没有长大的毒蛇,先借给她来咬咬人,也是不错的……

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喝干净,秋理奈抬起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买单。”

窗外,乌云散后的月亮,特别圆亮。

也不枉她特意出来赏月。

秋理奈抿着唇角,笑的煞是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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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娴有话说:勾心斗角的戏份回来了,昨天生理期身体不舒服没上线,都不敢看大家的留言……tAt怕被你们教育……

啊对了,刚刚收到站短,我的签约申请通过了~

晚上还有一章,今天两更,补昨天的份。

第36章 单纯的奈奈&脆弱的知莉

秋理奈请了一天假没去学校,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把向日岳人急地坐立不安,她的电话从早拨到晚始终都关机,部活结束后特意跑到她家敲门也没人,是以第二天秋理奈一来学校,向日在第一节课课间就冲到她班门口找她。

和凤长太郎不同,向日岳人喜欢和秋理奈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男女之情,他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而且她在同龄女生中是少见的沉稳,温柔如水的女生冰帝也不少,但是和他这么合拍的,秋理奈是第一个,是以,向日把她当成了女生中的头一位,就好比男生中最好的朋友是忍足一般。

对于他急慌慌的行为,秋理奈很认真地给予了安抚,听完向日好一通牢骚,才把他送回班上。

中午随着向日一起和网球部的人吃饭,这些日子以来和他们都熟了起来,所以秋理奈也没觉得有不好意思。

水源柔的眼光一如既往地让人不舒服,秋理奈回以友好一笑,直接无视了那眼神。上辈子的自己还真是蠢,说起段数,水源柔也不是高到无处下手的人,可自己却会被她耍的团团转,最后还得了那样一个下场,真是好笑至极。

前几日因着上一世的祭日,秋理奈的情绪有些波动,昨天遇见橘桔平之后,反倒想明白了些。她没有恣意的资格,前世的宫间理奈就是傻傻地做自己,最后满身的刺被拔地一点不剩。她没有疼她宠她的家人,她没有强大的背景后盾,像云山千代一样连迹部也敢顶,像迟原龙月一样谁也不放在眼里,又或者是像橘杏一样天真浪漫,热情活泼,她秋理奈想都不能想。

不管愿不愿意,开不开心,重活一世,她的目的,她的价值,就是让害自己的人受到惩罚。

而那些她所期望、向往的东西,只有在她摆脱了宫间理奈这四个字之后,才有追寻的资格。

低下头吃自己的饭,不时把菜夹给向日,秋理奈在水源柔的视线下笑的开怀,弯弯的唇弯弯的眼,这幅样子落入水源柔眼里,不自觉心里生出一股闷气。

“秋桑吃个饭也这么开心,不知有什么好事?”话一出口水源柔自己就后悔了,见众人投来别样的眼光,心里暗道不妙。可是话说都已经说了,只好让自己笑的毫无敌意,仿佛只是好奇一般。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总之,只要看到秋理奈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之前的几件事一直压在她心里,耿耿于怀,虽然总是跟自己说,时间还长,会有机会收拾秋理奈的,但不知怎么总是容易在她面前沉不住气。

看见那张笑吟吟的脸,就想撕烂她!

即使没有之前的那几件事,她和秋理奈也应是极不投缘的。水源柔这样想着,又在心里狠狠地剜了她几眼,只是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众人都静了下来,视线又转到秋理奈身上,虽然水源柔笑的温柔,但他们总觉得……这两个女生之间,似乎总是怪怪的。

迹部景吾拿着餐具的手一顿,眼皮微微抬起,扫过水源柔的时候,眼里有一丝不愉一闪而过,再看向秋理奈的时候,刚好见她伸手按住向日岳人的手,阻止了想要说话的向日。

“我笑是因为……”秋理奈毫不避讳,十分大方地点点头,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水源柔的敌意,笑着解释道:“岳人吃饭的时候,只要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愉快呢。”

向日岳人侧头看她一眼,小脸立马染上红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你在乱说什么啊理奈……”

秋理奈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笑意满满:“我说的是实话啊,岳人不管吃什么,都让人觉得特别好吃呢。”

因着秋理奈的回答,空气里微微的火药味也消散了,水源柔的问话也好像没有针对她的意思,不过之前的事众人都记在心里,所以每当水源柔提起秋理奈时,总让人觉得不对劲。

气氛又再次活络过来,众人吃的吃,开玩笑的开玩笑,秋理奈也和水源柔你来我往聊了几句,一切看起来都很和谐。

***

饭毕,一群人三三两两走了个精光,迹部景吾身后跟着桦地崇弘,没有去玫瑰园,而是在冰帝人少的小林子里散步。

不远处有说话声传来,迹部景吾止住了脚步,一男一女,两个都是他认识的人。

向日岳人和秋理奈。

“理奈,我总觉得水源好像在针对你,上次千代也说了,她一看就是故意找你麻烦。”向日岳人略带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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