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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奈奈归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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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知莉也从窗沿边回身跳进了房间内,两个人一起下楼进厨房里去弄吃的。

上裕千也做甜点很拿手,他打开冰箱开始找材料,柳生知莉站在一旁看着,一边嘱咐他,“我想吃冰镇红豆粥!”

“大冬天吃什么冰的。”上裕千也站直身子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而且你现在不是生理期吗?”

能脸不红气不喘像是讨论天气一样自然地对女生说“你在生理期”这种话的人,也就只有上裕千也这种“脸皮厚”的家伙了。

闻言,柳生知莉却突然变了脸色,上裕千也见状连忙道:“生气了?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没有。”柳生知莉摇了摇头,神色又恢复平常,“我忘记自己在生理期了,还是吃热的东西吧。”

“没生气就好。”上裕千也摸摸她的头顶,“好了,你去客厅等着吧,我很快就弄好。”

说着便继续俯身翻找冰箱里的东西。

柳生知莉去了客厅,眼睛看着电视,心思却飞去了别处。

上裕千也不提,她差点忘记,今天……应该是她生理期的最后一天,她的生理期一直都很准时,她每次都可以准确算出自己下个月几号来,从来没有推迟过。

这一次,她居然忘记了……她的生理期,根本就还没有来……

***

秋理奈的房间里,柳生知莉一进门就往床上一躺,裹着被子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宫间梨香已经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宫间家给她安排了一个特殊病房,每天有专人看着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宫间健次本来就很少回家,最近这一段时间更是没有时间,秋理奈也是忙里偷闲,抽空陪着柳生知莉放松放松。

“哎,迹部呢?”柳生知莉在床上摊开手脚,看着正在收拾书桌的秋理奈问道。

“桦地回来了,迹部和他去打网球了。”秋理奈一边说着,手下动作也没停。

她进了冰帝没多久,桦地就回了英国,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直到现在才回来。

迹部和桦地感情深厚,这么久没见,秋理奈也不想妨碍他们两个出去打网球。反正她也看不懂,跟着去也只能在旁边看,这样倒不如用这些时间来做别的事情。

“咦?是吗?”柳生知莉挑了挑眉,“难怪一直都没有见到桦地。”

“你呢?和柳生现在是什么情况?”秋理奈把书桌整理好,在床边坐下看着她问道。

“嗯……就那样呗。”柳生知莉一边玩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花寺若太碍眼了,所以我懒得待在家里……不过没关系,今天回去我有事要和他谈,很快就能解决她的。”

“真的没问题?”秋理奈不放心地问道?

“真的,奈奈你放心好了。”柳生知莉朝她莞尔一笑,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玉村遥……”

“她?”秋理奈笑了笑,“她最近倒是常邀岳人一起去玩,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像以前一样陪岳人出去,除了和忍足在一起,岳人其他时间有一半都是和玉村一起在外面。”

柳生知莉撇了撇嘴,“又一个没安好心的。”

“管她安不安好心,见招拆招呗。”秋理奈不在意地笑了笑,“更何况,我和她想要的东西……根本就不一样。”

不过这也不代表,她会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给玉村遥,玉村的手若真要伸到她面前,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砍断它!

秋理奈入神地想着,没注意到旁边柳生知莉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看着秋理奈,抿紧了嘴唇,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

“我回来了~”柳生知莉一边脱鞋一边朝客厅内喊了一声,柳生比吕士正从楼上下来,见她回来露出笑脸道,“回来了?吃晚饭了没有?”

“吃过了。”柳生知莉穿着暖和的拖鞋进了客厅,对柳生比吕士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然后问:“她……走了?”

她当然指的是花寺若,这几天花寺若每天都会来柳生家,得了柳生惠令纱的许可,像是得了免死金牌一样有恃无恐。

“我没理她,她呆了一会就走了。”柳生比吕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眼神温柔,“和秋桑玩的开心吗?”

“嗯。”柳生知莉抿嘴笑了笑,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着柳生比吕士,有些欲言又止,“哥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想说什么?”柳生比吕士笑了笑,好奇地看着她。

柳生知莉把手中的水杯放下,拉着他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柳生比吕士坐在她的床沿边,见她如此郑重,推了推眼镜表情也认真了起来,“要说什么?说吧。”

柳生知莉在他面前站定,视线飘忽了一下,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哥哥,你……和花寺若结婚吧!”

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柳生比吕士震惊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我说……”柳生知莉别开脸不看他,脸已经涨红了,她咬了咬下唇,“母亲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不是吗……哥哥……你……和花寺若结婚吧!”

“是不是母亲又对你说了什么?”柳生比吕士站起了身,双手握住了她的双肩,这一次他听的清清楚楚,但却更加不敢相信。

“没有……”柳生知莉还是不看他,“母亲没有和我说过什么,这件事是我自己想说的。”

“那么……说这种话,你是什么意思?”柳生比吕士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松开了握着柳生知莉双肩的手,周身围绕着一股寒气。

“我……”

“说喜欢的人是你,说要和我在一起的也是你,现在呢?说要我和别人结婚的还是你!”柳生比吕士轻笑了一声,声音里不复温柔,他似是气到极点,又隐含着一股被欺骗和被背叛的怒气,“柳生知莉,你真是可以!”

他甩手转身想要离开,柳生知莉猛地抱住了他,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一边哭一边说着,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不住地摇着头。

柳生比吕士怒意满满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最喜欢你的人……是我啊……”柳生知莉哽咽着开口,“可是……”

“你总会和别人结婚的,不是吗……”柳生知莉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努力平复情绪以后开口,“如果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结婚的话,你……爱上她……我又该怎么办……”

“至少你不会爱花寺的对不对……”像是确定又像是不确定,她猛的抬头去看柳生比吕士的眼睛,片刻后又移开了视线,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如果一定要一个人成为你的妻子……我宁愿是……你不会爱的花寺……”

说到这里,柳生知莉突然捂着脸大哭起来,“明明……是我……”

“……最喜欢你的人……是我……”

她蹲在地上,情绪失控地嚎啕大哭着。原本站着一动不动的柳生比吕士,身体有些僵硬,伸手将她拉起来拥进了怀里,之前的冰冷已经不复存在,“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柳生知莉在他怀里还是没能停止哭泣,他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心里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悲哀。

她说的没错……这个问题,并不会因为他们不去想而消失,柳生惠令纱不会允许他单身一辈子,而他和她也无法光明正大地对外界承认彼此的关系。

从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不是吗。

她曾经说过,想和他在一起,一直到无法在一起前那一刻。

两个人没有说话,柳生知莉在他怀里哭声渐小,他紧紧地抱着她,而她最后也闭上了有些刺痛的双眼。

这样痛苦纠结,但却全心全意牵挂着彼此的时间,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明明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亲兄妹,但柳生知莉却选择对他隐瞒这个事实,为的不就是这样的时刻嘛……

这样……让他煎熬又无法解脱,被痛苦紧紧缠绕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阿娴有话说:今天的(奈莉小剧场)临时改为(一句话惹毛系列),又名(不怕死的渣娴皮会痒)。

想知道怎么一句话惹毛她们和他们吗?请看——

渣娴:奈奈心里住着一个橘桔平。

迹部:滚!

渣娴:奈奈和迹部其实早就已经偷偷在一起了。

忍足:滚!!

渣娴:你最早认识奈奈但你在她心里排的最后。

凤:滚……

渣娴:和歌山雅乐和你分手以后居然搭讪了水源柔。

云山:滚!!

渣娴:你不觉得你像嫁不出去的老姑婆+母老虎形象吗。

迟原:滚!!!

渣娴:一直担心柳生这个柳生那个,仁王你不会是(哔——)吧?

仁王:滚!

渣娴:莉莉看到千也居然会脸红哎。

柳生:滚!!

渣娴:转正貌似路长且难莉莉都(哔——)了你不觉得自己是典型的备胎么?

千也:滚!!!

(所以说胆子长毛也是一种本事——)

第123章 无法形容的心情

“比吕士;你最近和花寺若……走的很近?”很久没有碰面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今天约出来见面了;两个人正在咖啡厅里悠哉悠哉地享受着午后的时光。

“这件事都是因为我妈。”柳生比吕士有些忧愁,听他提起花寺若的名字;心里更是升起一股烦闷,“她这段时间常来我家;我从来不理她;她还是坚持每天准时过来当布景。”

看着柳生比吕士头痛的样子;仁王雅治有些幸灾乐祸地继续补刀;“学校论坛上,有传言说你们要订婚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搭档你可真不够意思啊;puri~”

本以为会从他脸上看到各种纠结的神情;仁王雅治正等着调侃柳生比吕士;但他突变的脸色和一瞬间僵硬的身体,却让仁王雅治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真的吧……”

语气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仁王雅治手撑着桌子坐直了起来。

柳生比吕士抿着唇没有说话,柳生知莉跟他提过那件事之后没多久,柳生惠令纱就找他说了类似的事情。

柳生惠令纱希望他能和花寺若订婚,并且表示已经跟花寺若委婉提过了这件事,说让他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这种事情一旦有了点风声是瞒不住的,论坛里说话的人八成是花寺若身边的一些朋友。这几天他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不愿意去想,没想到今天却被仁王雅治直接提起,柳生比吕士忍不住又想起了柳生知莉哭着和他说那些话的那天。

他没有答应柳生惠令纱,但也没有明确拒绝她,因为柳生知莉说过的那些话,一直橫在他的心里。

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搭档?”仁王雅治难得正经了起来,有些为他担心。

“这件事我不想提。”柳生比吕士没有明确回答他,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道:“天色不早了,走吧。”

仁王雅治一噎,看他的反应马上明白这其中大有文章,跟着柳生比吕士从座位上起身,还是忍不住继续说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比吕士你要想清楚。”

“我知道。”嘴上这样说着,柳生比吕士脸上沉重的神色却一点也没有减轻,“……走吧。”

两个人去吧台结了账,并肩走出了咖啡馆。

路过一家蛋糕店,柳生比吕士特意进去买了几个精致可爱的小蛋糕,打算打包带回去给柳生知莉。

“话说,知莉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仁王雅治对这个(妹控)的各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只有点好奇平常总是形影不离出现在他身边的柳生知莉为何没有一起出来,放假以来他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她了。

“她说没什么精神不想出门,现在应该在家里睡觉吧。”提起柳生知莉,柳生比吕士的面部表情不自觉柔和了下来,接过店员递过来的纸袋,一边说着一边和仁王雅治一起朝店门外走去。

“puri~这还真难得。”仁王雅治笑了笑,“知莉那么有活力,居然也有没精神的时候。”

“可能最近有些累了吧。”柳生比吕士的眸色沉了沉,花寺若每天准时出现,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柳生知莉本就和她关系不是很好,想来是每天面对她有些心累。

柳生知莉提出让他和花寺若结婚,心里肯定也是经过一番挣扎的,那平静的表面下究竟有多痛苦,别人体会不了,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想要在一起的人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还要把喜欢的人拱手让给别人,她心里的压抑,一定不比他少。

“以后知莉要是找了男朋友,肯定会被你折腾哭的!”仁王雅治坏笑着开口,在他看来,柳生比吕士这妹控的程度,若是将来柳生知莉的男朋友对她不好,他肯定会分分钟提着网球拍去把对方打成残废。

闻言,柳生比吕士却没有像仁王一样笑出来,他的身体却僵硬了一下,没有接话而是说,“走吧,回去了。”

仁王雅治没有察觉到他这小小的不对劲,还在一边调侃着一边挤上了公交车。

另一边,独自一人留在家里的柳生知莉睡醒起床,去卫生间梳洗了一下,从床头放着的包里拿出一根塑料棒,看了一会又拿着它再次进了卫生间。

检测结果是明晃晃的两条杠,柳生知莉一手撑着洗手台,一手拿着验/孕棒,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条红杠,像是想要在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八成不会错的……生理期到现在还没来,现在检测出的又是这样的结果……

柳生知莉朝自己的肚子摸去,温热的手掌透过睡衣,将热度传达到了她的肚子上。

里面……有一个小生命?

她的心情很奇妙,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开心,连她自己都难辨悲喜,无法形容也无法言说。

怔愣很久,即使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刻柳生知莉还是回不过神来。

她呆了好久才渐渐找回自己的思想,双眼有些失神地看向了镜子。镜子里面的那张脸,水盈盈的大眼睛,高鼻梁,小巧嫣红的嘴巴,拼在一起美貌而娇艳。那长长的紫色头发,紫色的瞳孔,看上去和柳生惠令纱、和柳生比吕士,有五六分相似。

可是……柳生知莉和柳生惠令纱、柳生比吕士,却流着完全不同的血。

要留下吗……?将这个生命孕育再抚养长大,流着……柳生家一半的血……

不!不可以!她不能!

柳生知莉突然痛苦地皱起了眉,手握成拳砸在了洗手台上。她不能生下这个孩子!

她的人生已经由一个错误的开端,演变成了许许多多错误组成的噩梦。她不能让这种悲剧再延续下去,这样的痛苦不应让另一个全新的生命继续承受。

她对柳生比吕士怀着一种无法解释无法说清楚的感情,这个由他延续下来的生命,若真的降临到这个世上,她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能够全心全意地去爱他。

内心痛苦挣扎了很久,心下做了决定,柳生知莉将那根验/孕棒装进口袋,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出了卫生间。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柳生知莉不急不缓地走过去,按下接听键以后听着那一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回来了,给你带了蛋糕,还有其他想吃的东西吗?”柳生比吕士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温柔,她仿佛能想象到说话的他脸上是怎样的表情,或许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又或许是眼里透着柔柔的光。

“蛋糕就可以了,我不想吃其他的东西……”柳生知莉握着手机目光也不自觉柔和了下来,就像在看着他的脸,眼里透出莹莹的暖光,“我……想你了……”

柳生比吕士一愣,反应过来以后闷闷地笑了起来,她无法透过手机看到他脸上薄薄的红晕,但却能清楚地听到他声音中淡淡的无奈和宠溺,“你呀……”

“马上就到家了,再等我一下……我也想你。”

“嗯。”柳生知莉重重地应了一声,面上和声音中都带着笑意,但眼眶里却落下泪来,“快点回来哦。”

“……我等你。”

***

迹部家,迹部景吾房间的阳台上,秋理奈正站在栏杆前,看着眼前的景色出神。

迹部景吾从房内走出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秋理奈往他怀里靠了靠,转过身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她抬头看向他,犹豫了几秒才开口,“我……有事想跟你说……”

“啊嗯?”迹部景吾轻轻挑了挑眉,揽着她更靠近了些,“想说什么?”

这样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极少从她脸上看到,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她不会这幅样子。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她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问出“迹部君你不会是喜欢我吧”这句话的场景,和现在相差一百倍。

摸了摸她的长发,又补充道:“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本大爷说。”

秋理奈将脸贴在他怀中,避免和他视线相对,声音微弱道:“宫间家……有百分之六的股份……在你这对不对……”

“能不能卖给我……”

有些小心翼翼地说出这话,秋理奈的声音越发小了起来。

不敢抬头看他,她将脸紧紧地埋在了他怀里,有些用力地抱着他。

迹部景吾以为她要说什么,听她开口提到宫间家股份的事情,愣了一愣,随后又恢复正常,把死死贴着他的秋理奈从自己怀里揪了出来,看着她有些紧张的表情,心里竟觉得有些好笑。

“你在害怕什么?”迹部景吾无奈中又带着笑意,把她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为什么突然想要这个?”

秋理奈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不高兴,抿了抿唇才开口,“我不想……自己的人生,掌握在别人手中。”

停了停,她有些黯然地继续说,“母亲的事……我一直没办法释怀。我昨天去医院看她了,虽然单独给她安排了一个病房,也有专人在照顾她,但是……父亲的态度,我真的……很害怕。”

“看着母亲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我也没有用处了,父亲……是不是也会那样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宫间梨香进精神病院的前后经过秋理奈全都详细跟迹部说过了,对那些家族来说,宫间健次对待宫间梨香那种态度很正常,但对秋理奈来说……要她认同确实有些为难她。

迹部景吾复又将她拥进怀里,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心情。

他虽有压力,但从来没有过她这种心情,这种担心在下一秒会被抛弃被放弃,担心自己的人生会被别人操控的心情。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又抱紧她,将下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有他在,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放开她以后,迹部对上她的眼睛,在那平和温柔的目光之下,他仿佛看到了她一直以来无法挣脱的不安和恐惧。心,就那样软了下来。

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好,那百分之六我卖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阿娴有话说:今天懒病发作更新地这么迟tAt小剧场当然也没有了,明天会记得吃药记得正常一点tAt

第124章 百分之六

挂了电话没多久;柳生比吕士就提着纸袋装的小蛋糕回来了,柳生知莉在客厅里等他;一见他进门,立马就扑了过去。

“怎么了?”柳生比吕士一手揽着她的腰;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埋在自己怀中的脑袋,“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柳生知莉闷在他怀里不说话,良久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看着他,有些不高兴地说;“怎么出去那么久……”

他笑了笑,故作委屈道:“明明出门的时候让你陪我一起去,是你不肯啊;和雅治很久没见了;所以聊得久了些。”

柳生比吕士牵着她往客厅走去;见她懒懒的没有什么精神,关心地问道:“没睡醒吗?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柳生知莉懒懒地摇了摇头,和他牵着手一路往楼上而去,“就是有点困。”

“要不要再睡一会?”柳生比吕士轻声开口。

她抱住了他的手臂,斜睨他一眼,声音慵懒又带着淡淡的喑哑,“想去你房间睡。”

柳生比吕士上楼的脚步停顿了一瞬,短暂地让人无法察觉,他故作平静地继续往上走,心跳却抑制不住地加速跳动起来,“只能睡一会,等会要吃饭了。”

柳生知莉乖乖地点头,跟着他进了房间,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柳生比吕士松了一口气,但莫名地又有些失落,正在他怅然间,柳生知莉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冲到他面前伸手勾下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一个小时以后要记得叫我哦。”

他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无比温柔。

上裕宅。

推开门,上裕千也神色有些疲惫地换鞋进屋,他伸手摘掉眼镜,随手往桌上一放,平时熠熠生辉的双目此刻没了神采。他倒进沙发里,一动不动地躺着,眉眼间全是倦意。

脑海里又浮现今天一天和那两个人待在一起时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仍旧让他觉得心里闷闷地。

如果可以……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和那两个人扯上关系,什么爱啊过去啊苦衷啊……那都是他们的事情,在他心里,那些与他无关。

从那个人死在病床上的那刻开始,他就再也不想看到那两个人。

上裕千也心里有些自嘲,即使那厌恶的感觉不停翻涌,但他却还是要强迫自己去面对他们,因为他有求于人。

长长地叹了口气,上裕千也觉得眼眶有丝丝温热的刺痛感,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在十年后的今天再次来袭,并且完完全全地包围了他。

无法挣扎啊……曾经他随心所欲,是因为他无所求,同时抱着随时死去也无所谓的心情,才能满不在乎地看着这世间的一切。

但现在不同了,当他想要为了某个人活下去,想要和某个人一起活下去,当他开始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就无法再顺从地随波逐流,不管命运将自己带向何方也不去做任何抵抗。

有了想要的东西,就得舍弃某些东西,比如做自己的权利。

他要违背自己的心,去应付、去面对他所厌恶的那一切,光是想起来都觉得悲哀。

不过……没关系。

上裕千也用手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那刺眼的水晶吊灯的光芒被他的手掌阻挡,睫毛微微颤动的触感搔着他的掌心,他突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她能开心就好……

第一次让他产生“活着真好”、“想要继续下去”这样想法的人……不管做什么,只要能守住她的笑,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就这样仰面躺着上,一条腿伸直放在沙发上,一只脚踩在地上,左手遮着自己的眼睛,一动不动,沉沉的睡了过去。

***

迹部家。

并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留宿,但之前秋理奈住的都是客房,在迹部景吾的房间过夜,这还是第一次。

饭后两个人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因为小时候都是在英国长大的,说起在国外生活的事情时,两人还是很有共同话题。

他听的音乐,看的书,那些习惯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身份和不同,秋理奈成长环境虽然和他不一样,但和他相处起来却意外的合拍。比如他入浴前喝红酒的习惯,秋理奈不仅不觉得奇怪,反而能随口和他讨论,无酒精和有酒精的区别,红酒的好坏以及品鉴的方法。

如果只是一时的新鲜,感情是不会长久的,两人在相处中变得越来越合拍,对她来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蓦地,秋理奈又有些想笑。这世上有无数的人,和他合得来的,一定不会在少数。那些身份和他相当,成长环境和经历与他相似的人,相处起来肯定也不会有违和感。

她……不过只是万中之一而已,并不是唯一。

坐在床沿边正失神着,洗好澡的迹部景吾穿着一身纯白的浴袍从浴室里出来,见她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勾了勾唇,一时恶兴起,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凑近,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轻笑道:“在想什么?”

秋理奈回过神来,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里升起迷蒙的水汽。

本来只是逗她,谁知他一靠近,她的脸竟然红了个彻底,迹部景吾眼神一暗,一根手指变为两根,力道适中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对着那嫣红便咬了下去。

唇上传来的痛感让她皱紧了眉,唔了一声,他不放开反而更加深地吻了下去。

身子朝后倾去,秋理奈伸出手撑在了床上,迹部景吾却突然揽着她的腰,将她拉了起来。

她被他抱住,腰上的手将她禁锢,让她一动不能动,双手不自觉撑在了他胸膛前。

冗长的吻久未结束,她因呼吸不畅,脸涨地通红,直到她皱着眉头不住地用手推他,迹部这才放开了她。

完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秋理奈呼吸不平稳地喘着气,唇瓣微张,那双眼睛仿佛也被蒙上了一层湿湿的水汽。

反观迹部,常年运动的人肺活量就是好,明明两个人做着一样的事情,他却像没事人似得,呼吸一丝不紊。

秋理奈偷偷向后挪了一步,斜睨着嗔怪了一声,“我在想事情……你干嘛……”

迹部走到床边,靠着床头坐下,室内的暖气让人仿佛置身在与窗外截然不同的季节。

“在想什么?”迹部景吾歪着嘴角笑了笑,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秋理奈又不争气地红了脸,绕到另一边爬上床,扯过被子盖在了自己腿上,“没想什么……”

这样说着,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黯然,调整了一下位置,便在他身侧躺好,长长的黑发披散在纯白的枕间,她盯着高高的天花板,眼神渐渐放空。

不知她为何突然闷闷不乐起来,迹部景吾在她身旁躺下,揽着她看向自己,两个人面对面地枕着枕头,“怎么了?”

秋理奈没有回答,迹部听见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极轻极轻,若不留神就听不到。她钻进迹部怀里,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想起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揽着她的手抚上她的背,迹部疑惑地轻声问道。

“嗯……”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秋理奈却没有直接回答,一边说着一边将脸也埋进他怀中,“能不能把灯关了,好刺眼。”

闻言,迹部没有多说什么,伸出手摸到床边将灯关了。

他怀里的秋理奈放松了下来,不再绷着身子,迹部也没有追问,安静地等她自己开口。

“我想起……以前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了。”秋理奈的声音幽幽地,带着无尽的怀念与怅然,“和他们成为家人的日子,虽然只有短短几年,但我越长大却越难忘记。”

“景吾,你知道我生母是怎么死的吗?”她极少极少叫他的名字,但一开口却那样自然,不带一丝生硬。

听着她的称呼迹部景吾微微僵了一瞬,又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跳转话题提到她生母,他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这个,遂放松身体,声音无比柔和地开口,“她是怎么死的?”

说到死这个字时,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仿佛连呼吸都变得绵软温柔了起来。

“我生母她啊……从小也是在那家孤儿院长大的,她好不容易捱到大学快要毕业的时候,本以为以后能靠自己的能力过上正常的生活,结果却遇上了我父亲……”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夜总会做服务员勤工俭学,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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