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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第一夫人-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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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骗她,她肚子里的确不是双胞胎,而是三胞胎。
汝阳蹙眉,她也知道不容易,双胞胎可遇不可求,抚摸着高隆起的肚子。“我这肚子这么大,比正常人的大了这么多,你又作何解释。何况,柳无双跟柳止柔就是双胞胎,柳家有双胞胎的先例,我怀双胞胎的几率很高。”
还未到五个月,她的肚子大的就跟十个月似的,走路也不方便,到了五个月,就更麻烦了,每走一步都要人搀扶,就连她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都要两人个将她扶出去,她不敢让乔莫栾抱,万一乔莫栾抱不起,摔了一跤怎么办?
“二嫂,相信我,你的肚子大,绝对不是因怀有双胞胎。”而是三胞胎,这句话欧阳怀寒保留在心底,因为他没骗她,所以欧阳怀寒没一点心虚,他真没骗她,只是没对她说实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敢。“况且,你跟她们只是同父又不同母,她们的母亲可以生双胞胎,你的母亲为何没生下双胞胎。”
他的话让汝阳无法反驳,秀眉拧成一团,想坐起身,又因肚子上那累赘,让她起不来,只能又躺回去,问道:“不是因怀有双胞胎,那是因为什么?”
汝阳执着的想要知道答应,这个问题纠结了她很久了,现在都快七个月了,还有三个月孩子就出生了,如果再快一点,来个早产,七个月就能生了,再不问,她非憋死不可。
“因为你吃的多。”欧阳怀寒脱口而出,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愣了一下,这么蹩脚的理由他也说得出口。
汝阳嘴角一抽,因为她吃的多,这是什么破理由,不过,转念一想,自从她的身子有些好转,能吃下东西,她真的吃了很多,那食量她都吓了一跳。
欧阳怀寒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你想想,你身子不好时,吃什么吐什么,你的肚子有这么大吗?自从你开始大吃特吃时,你的肚子也开始猛长。”
他真是一个天才,能想出这种解释,欧阳怀寒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汝阳嘴角凌乱的抽搐,这不是废话吗?她吃不进东西时,才几个月,现在几个月,肚子能不长吗?何况,她吃不进东西那些日子,肚子也在长。
“你的意思是,我这肚子这么大,全是肥肉,还是说我会生下一个肥宝宝?”汝阳咬牙切齿的问道,肚子这么大,如果孩子是正常的体重,就算是生下孩子,她肚子上的肉都跟没生下孩子一样,如果孩子的体重超标,这古代不能剖腹产,她非因难产而死不可,轻者她死,重者一失两命。
汝阳恍然大悟,欧阳怀寒一直说,她坚持将孩子生下来,会有危险,难道他就是指这个。
孩子太肥,她生不下来,汝阳想想都觉得可怕,说好听点是因难产而死,说难听点就是痛死的。
汝阳还没等欧阳怀寒回答,又问道:“欧阳,你会剖腹吗?”
“剖腹?”欧阳怀寒嘴角一抽,这谁不会,一刀下去腹就剖开了,肚子里的东西也流出来了,想想都觉得恶心。
“如果我生不下孩子,你就剖开我的肚子,将孩子取出来。”汝阳抓住他的手祈求到,并不是她有多伟大,牺牲自己保孩子,孩子太大,她是死定了,既然都是死,她何不死得伟大一点,至少她肚子里的孩子能活。
这样总比坚持要顺产,她痛死,孩子也因出不来,被活活憋死强。
大师说过,等她还完情,她就能回到现代,或许,这次就是她回到现代的机会。
她现在嫁给了乔莫栾,算不算还了情,应该算,大师说她欠了乔莫栾的情,在岑晨曦的那一世,他将她伤得彻底,现在她还了,她的生活就有了转变。
她不怕死,只是有点遗憾,跟乔莫栾才结婚没几个月,他就丧偶,而且她生下的孩子,还不是他的,汝阳其实有想过,等她将孩子平安生下来,等她的身子调理好后,她就给乔莫栾生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现在看来,她是无法做到了。
乔莫栾不嫌弃她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还坚持要娶她,应该不会不待见她生下的孩子。
“不敢。”欧阳怀寒掷地有声的吐出两字,将汝阳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剖开她的肚子,然后取出孩子,莫栾非杀了他不可。
“欧阳,算我求你行吗?”汝阳知道他会拒绝,所以并不失望,她有办法让他答应。
“求我也不行。”欧阳怀寒将手从她手中抽出,双手合十。“算我求你行不,二嫂,你行行好,别害我,我不想死在莫栾手中。”
“如果你是担心他,我会帮你摆平他。”汝阳拍着胸脯,在他剖腹之前,她会帮他在乔莫栾身上要一张免死金牌。
摆平?欧阳怀寒听到这两个字,嘴角一阵猛抽。“二嫂,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让莫栾恢复内力的解药,我快研制出来了,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我要去忙了。”
“没事了,你去忙。”汝阳朝他摆了摆手,她其实想说,她还有事,但听到欧阳怀寒说恢复内力的解药,汝阳立刻避重就轻,让他去忙乔莫栾的事。
她还有三个月时间,所以她一点也不急,乔莫栾恢复内力的事重要。
欧阳怀寒起身,蹭的一下跑了出去,直接去了书房找乔莫栾,今天跟汝阳的谈话,他要向乔莫栾汇报,顺便告诉乔莫栾,生产时有危险。
计划赶不上变划,谁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状况,万一孩子一个都保不住呢?他要问问乔莫栾,在大人与孩子之间,到底要保谁,如果真出现什么状况,他是保孩子,还是极力保大人。
欧阳怀寒走后,汝阳也想去找乔莫栾,她这个样子,又无法自己去,真怀念没怀孩子的时候,箭步如飞啊,现在她没人帮助,寸步难行。
喊问芙,没人理会,喊红尘,也没人理会。
红尘被乔莫栾叫去办事了,如果乔莫栾在梅院,红尘并没有寸步不离的守着汝阳,问芙去街上给汝阳卖东西去了。
两人都不在,汝阳只能靠自己,在她努力坚持下,总算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肚子上的重量,差点让她又躺了回去。
“这怀孕还不是一般的辛苦。”汝阳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汗水都给她弄出来了,低眸看着自己大的过份的肚子,汝阳摸了摸。“真不是双胞胎吗?”
汝阳摇了摇头,算了,别胡思乱想,也别做美梦了,等生产的时候就知道,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
就算她可能没机会知道,但他们会知道。
汝阳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扶住能支撑她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每走一步,汝阳都小心的不能再小心,跨出门槛儿,汝阳松了口气,她总算是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了房间。
所以说,靠别人不如靠自己,靠自己才是永恒,这是真理。
费了好大的力,汝阳才来到书房,准备敲门时,乔莫栾的声音传了出来。“如果真有危险,你给我保大人。”
“二嫂想牺牲自己保孩子。”欧阳怀寒为难的说道,随即又问道:“你们两人的话,我到底听谁的?”
“欧阳,你敢听她的,我就跟你绝交。”乔莫栾用两人的关系威胁欧阳怀寒,这让欧阳怀寒非常伤心。
“乔莫栾,收起你最后一句话。”欧阳怀寒厉声道,他们的友情,岂是说绝交就能绝交,如果不是因为事关汝阳的安危,他不会轻易原谅。
乔莫栾沉默,两人僵持着,最终还是欧阳怀寒妥协,这种选择,一方是妻子,一方是孩子,而且孩子还不是他的,乔莫栾会选择大人,欧阳怀寒可以理解,他也能理解此刻乔莫栾的心情。
“莫栾,我问你,你要真心的回答,如果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你的孩子,你还会放弃孩子,保大人吗?”欧阳怀寒认真的问道。
门外的汝阳,身子闪了闪,手扶在门框上,敛起对欧阳怀寒这么早就出卖她的愤怒,她也很想知道,如果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是他的,他又将会如何做选择。
乔莫栾看着欧阳怀寒,并没给他答案,欧阳怀寒又说道:“她肚子里若是男孩子,将是乔家下任继承人,你会怎么选。”
“选她。”乔莫栾坚定的吐出两字,只要她在,继承人会有,如果她不在,乔莫栾不敢想象。
欧阳怀寒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汝阳却不敢肯定,是她,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好,我答应你,如果真有危险,我一定会保大人。”欧阳怀寒的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两人同时一愣,面面相觑,乔莫栾第一个反应过来,推开欧阳怀寒,身影一闪,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汝阳木然的怔在门口,乔莫栾见她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身子在微风中摇摇晃晃,挺着个这么大的肚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随时会被微风吹倒。
乔莫栾在她双脚终于是支撑不住自己时,将她扶住,拥进怀里,心疼的低唤着她的名字。“汝阳。”
被他抱在怀中,他熟悉的体温,嗅着他熟悉的气息,却给她一种陌生又冰冷的感觉,那种陌生让她害怕,那种冰冷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汝阳抬起双手,推着他的胸膛,退出他的怀抱,失去他的支撑,汝阳的身子摇晃着,吓得乔莫栾赶紧伸手将她扶住,这次汝阳没有拒绝,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不想因自己的拒绝伤到孩子,任何有可能伤到孩子的事,她都不会去做。
“汝阳。”乔莫栾心疼的又叫了她一声,她这样的眼神,让他承受不住。
汝阳茫然的望着他,明明是张熟悉的脸,明明他答应过她,不会伤害她的孩子,一定会让她将孩子生下来,即使在危险中,他依旧要选孩子,他明明答应过的,怎么转眼就反悔了。
欧阳怀寒深知自己闯祸了,他不该这么心急,他们夫妻的事,他无从插手,在两人不注意时,偷偷的从窗户逃之夭夭了。
“乔莫栾,你答应过我,你明明答应过我。”汝阳低低开口,声音轻得乔莫栾有些听不真切,从她的口型,乔莫栾还是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是答应过她,他是被她逼得没办法,她明明很困,却因他没有答应,而迟迟不肯睡觉,执着的要他答应,像这样的话,她不只在他面前说过一次两次,他知道她没信心,对他没信心,对自己也没信心,孩子不是他的,她又非要把孩子生下来,她害怕他伤孩子,所以才向他要保证,他不厌其烦的保证,他会将孩子视为己出,可她还是不放心。
昨夜她又老调重弹,他不想理她,她坚持,为了让她安心的睡,他只能答应她。
他不敢想象,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怀的是三个孩子,而他已经让欧阳杀死了两个,她会如何恨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他也想不明白,明明杀了两个,现在欧阳又来告诉他,另一个在生产的时候,随会有危险,让他有心里准备,在面临选择时,他要选谁。
这还用问吗?选她选她选她,并非孩子不是他的,就算孩子是他的,他也会选她,孩子再生就有,虽然失去的那个孩子会将成为遗憾,如果失了她,便再也没了,那将不是遗憾,而是终身的痛。
“汝阳,我。。。。。。”乔莫栾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现在情绪失控,他说什么都是错。
汝阳抓住他胸前的衣衫,凝望着他,满是祈求道:“莫栾,请你不要这么狠心伤害我的孩子,请你不要这么狠心。”
乔莫栾无从回答,也无从安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沉默以对。
“请你不要这么狠心。”汝阳喃喃重复,声音有些哽咽,抓住他胸前衣衫的手滑落,改去抓住他的大手,将他的手移到高隆起的肚子上。“孩子都这么大了,我请你不要这么狠心,行不行?我求你行吗?”
乔莫栾手掌下意识抚摸着她高隆起的肚子,心如刀绞,他要是不狠心,他就会失去她,他不想失去她,尽管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是爱,还是恨,或是占有,反正他就是不想失去她。
第140章 两人坚持
他的沉默,让汝阳心揪了起来,在他们成亲之前,他眸底偶尔对她流露出来的愧疚,她看到了,却并没有多想,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是在孩子与她之前,他选择了她,放弃了孩子,这样的选择,她本该感觉到高兴,可是她高兴不起来,他明明知道她有多想要这个孩子,有多看重这个孩子,他还要选她。言悫鹉琻
她能吃下东西,并且越吃越多,身体也越来越好,本以为该是件喜事,可她万没想到,肚子越大她越危险,这就跟回光反照似的,只是这回光反照的时间太长了。
不是她身子弱得连孩子也保不住,而是孩子大的她无法生下来,欧阳怀寒虽没明说,但就是这个意思,他明知道会有这样一个结果,为什么见她吃那么多营养的东西不阻止她,还任由她吃,只要是她想吃的,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给她弄来。
她现在的情况,到底是谁造成,她有错,他们就没错了吗?谁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汝阳。”乔莫栾大手从她高隆起的肚子上移开,改去握住她的柔荑,她的手有些冰凉,冰凉的让乔莫栾心疼。
他知道她伤心,尤其是在她听到他跟欧阳的话,她在乎孩子,他在乎她,安慰的话不知从何说起,没有人能体会他的心情,他的无奈,即使孩子不是他的,但他是真将孩子当成自己的,他已经杀死了两个,这个若是死在他手中,他就罪孽深重了,就算她会原谅自己,他也无法原谅自己,过不了心里那关。
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要她。
他的不舍决不比她少,他的痛比她深,他的脆弱更甚于她,他更是害怕。
“莫栾,不要伤害孩子,别不要孩子。”汝阳抽出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鼻子酸痛的厉害,她并不是那种用眼泪换取同情的人,此刻,如果乔莫栾想要,她愿意用眼泪换取的他的同意。
没有做过母亲,没有怀过孩子的人,不能理解她的心情,母爱是伟大的,在动物里,在幼仔被野兽窥视时,即使对方很厉害母兽依旧不离不弃,用它的生命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汝阳,我答应你,如果孩子的命,没影响到你的命,我会。。。。。。”
“乔莫栾。”汝阳吼断他的话,她只觉身边的空气稀薄,呼吸困难。“我不要这样,我只要你万事以孩子为主。”
“汝阳,别为难我,你明知道在我心里,万事是以你为主。”乔莫栾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在她唇瓣上重重的印了一下。“我不能让你有危险。”
汝阳不语,凝望着他,睫毛闪了闪,眼眶里闪烁着泪光,仿佛大颗大颗的泪珠随时会滚落而下,将乔莫栾淹没。
“汝阳,别哭,你的心情不能受到影响。”乔莫栾面色了有些苍白,看着她闪烁着泪光的眼睛,乔莫栾心疼极了,在她清醒的时候,他何时见过她流泪。
看着她的眼泪,让他心疼的同时更嫉妒,她的眼泪,从来不是为了他,在她生病的时候,她的眼泪是为了那个叫岑晨曦的男人,还有那个叫博,他没放弃调查两人,依旧杳无音信。
“呜呜呜。”最终汝阳还是忍不住,泪水猛的流了出来,也失声痛哭。
“汝阳,别这样。”乔莫栾疼的将她抱在怀中,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抹去她腮边的泪水,汝阳却越哭越凶,泪水越流越多,乔莫栾抹不干,只能俯身吻她,想将她的眼睛里的泪吻回去,然而,她的眼泪仍然是越来越多,澎湃汹涌一般的滑落下来。
汝阳哭了很久,直至哭累了,晕倒过去,才消停。
皇宫,仁慈宫。
柳止柔坐在院子树下发呆,问琴给御膳房给她端鸡汤去了。
“贵妃娘娘,这是太皇太后让奴婢给你端来的人参鸡汤。”一个宫女来到柳止柔面前,将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在柳止柔面前。
柳止柔说道,打开盖子,低首深嗅了一下。“真香,带本宫答谢太皇太后的用心。”
“是。”宫女见她没喝,拿起一旁的空碗,舀了一碗,双手奉上:“请贵妃娘娘趁热喝,奴婢好回去回命。”
柳止柔没怀疑宫女的不对劲,接过碗,放在唇边,她还来不及喝,咻的一声,随即砰的一声。
“啊!”柳止柔惊呼出声,手中的碗被飞石击碎,汤洒一地,还好柳止柔反感快,即使她挺着肚子,起身的动作依旧敏捷,汤只烫到了她的手背。
宫女见碗碎了,又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走来,脸色煞白,惊恐的跪在地上。“奴婢。。。。。。奴婢参加见帝君。”
“谁是主使者?”龙绝寒声问道。
“奴婢听不懂。”宫女低首,声音颤抖。
“回答朕的话。”龙绝冰冷的目光阴厉。
“帝君。”柳止柔不明所意。
龙绝冷若寒潭的眸光像一把利剑射向宫女。“不说是吧?影二。”
龙绝的话一落,一抹黑影靠近宫女。
宫女心头猛然一惊,一脸惊恐的望着靠近她的影二,影二伸手扣住宫女的肩,痛得宫女吟出声,在影二掐住她的脖子,窒息的感觉击来,脱口而出。“是德妃娘娘。”
柳止柔一愣,这关德妃什么事?低眸看了一眼放在石桌上的人参鸡汤,顿时恍然大悟,这人参鸡汤有问题。
“德妃。”龙绝喃喃念着这两个字,冷冷的对身后的属下下令,语气玄冽至极。“来人,将德妃打入天牢。”
“是。”两个侍卫得令,转身朝德妃的寝宫走去。
“帝君。”宫女一听龙绝的话,更是吓得不得了,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将影二推开,跪走向龙绝,抱着他的腿,哀求:“帝君,奴婢求你,别将娘娘。。。。。。啊。”
龙绝抬起腿,将宫女的身体踢开。
眼眸骤冷,他阴冷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人参鸡汤上,忽然长腿一伸,往脚边的碗碎片踢去,力量甚大,碎片狠狠的击在宫女肩骨位置上,宫女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去,正好撞上柳止柔。
“啊。”柳止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身子摇摇晃晃,龙绝可以扶住她,但是龙绝没有,影二也可以出手扶住她,但是影二也没有,龙绝没有命令,影二自然不会多事。
眼睁睁看着柳止柔跌倒,也许是出于母性,柳止柔双手死死的按在地上,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肚子撞在地上,而她的双手恰巧按压在那散落在地的碎片之上,额头撞到石桌角,额头被撞破,苍白的脸布满了鲜血。
“娘娘。”问琴回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吓得掩嘴尖叫,脸色更是吓得苍白。
“大胆贱婢,先是企图害朕的皇儿,现在竟敢蓄意撞倒贵妃,来人,拖下去斩!”龙绝掌心一拍,柳止柔坐的那张椅子扶手毁在他掌下。
“帝君,饶命,不是奴婢,不是奴婢,贵妃娘娘,求求你向帝君求请,救救奴婢,奴婢不是。。。。。。”
“再多说一字,朕灭你九族。”冷冽的语气里夹着威势,大有她再敢说说一字,龙绝真会灭宫女的九族。
听到灭九族,宫女直接被吓得晕死了,任由侍卫将她托出去。
问琴也回神,上前将柳止柔给搀扶起,小声的问道:“娘娘,有没有摔伤哪儿?”
问琴更想问的是,有没有伤到肚子里的皇子。
柳止柔惊魂未定的看了一眼问琴,脸色苍白,并不是刚刚摔倒,而是吓倒的。
“帝君。”推开问琴的搀扶,柳止柔来到龙绝面前,伸手欲抓住他的手,刚刚他的样子真是吓死她了,仿佛他随时都会杀人般。
“你没长脑子吗?见人给你的汤,你就喝,不怕人家给你下药吗?将朕的话当耳旁风吗?给你说了多少次,除了问琴给你端来的东西,谁的东西你都不能吃。”龙绝甩开她伸来的手,看着她的眼中有寒冷的星芒,冷峻脸色铁青中透着白,像是愤怒到了极致。
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了一步,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等着他,乔莫栾不爱柳止柔了,她便失去了利用价值,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孩子,如果是公主就算了,若是皇子,那便是太子,未来的帝君。
柳止柔垂眸,这是她的错,是她太大意了,可她也很委屈。
“你在后宫也不是一两天,那些嫔妃谁不是蛇蝎心肠,还是说你是故意的,明知汤里有毒,你还喝,你想杀了朕的皇子,想早点跟乔莫栾双宿双飞。”龙绝的指控让柳止柔吓了一跳,她想立刻跪在他面前,却挨于肚子,跪不下来。
“帝君,臣妾冤枉。”柳止柔抓住他的手,她不怕龙绝对自己做什么,她怕龙绝伤害柳家人。“那个宫女说是太皇太后命她端来的,臣妾一听是太皇太后,受宠若惊的忘了什么,就算臣妾怀疑,却也不敢不喝,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太皇太后,哼!”龙绝瞪着她,冷哼一声。“理由还冠冕堂皇,那个宫女是不是仁慈宫的宫女,你还不知道吗?你在仁慈宫都几个月了,有几个宫女你不知道吗?”
面对龙绝的质问,柳止柔无从反驳,那个宫女是陌生,可是仁慈宫的宫女太监,她又认识几个,她又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自从无双将药给她,她就心神不宁,所以才给德妃钻了空子。
“来人,把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拉出去砍了。”龙绝突然又下令。
在仁慈宫,柳止柔身边的宫女除了问琴,便无第二人。
问琴很淡定,从跟柳止柔进宫,后宫的争斗,后宫的凶险,她见识过了,所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帝君,息怒,是臣妾的错,不关问琴的事,帝君,请你饶了问琴,别杀了她,要罚便罚臣妾。”柳止柔抓住龙绝的衣袖,她不能让龙绝杀了问琴,在这皇宫里,除了问琴,她谁也信不过,如果问琴没了,她找谁帮她做事,龙绝派来的人,只会是监视自己。
“你是在给一个宫婢求请?”龙绝挑眉,目露凶光。
“是。”柳止柔扶住肚子,艰难的跪了下来,抓住龙绝垂在脚边的衣袂,求道:“请帝君饶恕臣妾身边的宫婢。”
“饶她,做梦。”龙绝抬起脚,准备朝柳止柔踢去,却顾及着她怀孕的身子,脚下一转,狠狠一踹,问琴娇小的身子飞出,重重的砸在雕龙刻凤的石柱上,落地滚了几圈,鲜红的血从她嘴里不停的往外溢。
“啊!”柳止柔乍惊还惧,看着被踢飞的问琴,躺在地上,柳止柔将头贴在地面上,眼中划过一抹痛。“帝君,请你别杀问琴,臣妾求你,臣妾求你。”
“怎么,心痛了?”龙绝阴寒的目光凌迟着柳止柔,倏地跪下身子,一手扣住她的肩,不让她再磕头,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冰冷的声音响起。“想为她报仇,杀了朕,还是想要朕牵怒柳家?”
他还没真正动怒,等他正直动怒时,死都是种奢侈。
“不敢,臣妾,不敢,臣妾不敢。”柳止柔悲痛而胆怯的目光望着他,双手紧攥成拳,此刻的她,真是恨不得想要杀人,杀两个人,一个是龙绝,一个是汝阳。
她也很偏激,所有的错,她都全推到汝阳身上。
突然,龙绝态度大转变,轻柔的将她扶起。“既然爱妃为宫婢求请,朕就不要她的命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宫婢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臣妾谢过帝君。”柳止柔又准备跪下来谢恩。
“爱妃,你身怀六甲,怎么能跪。”龙绝抓住她的肩,不让她再跑。
“谢帝君。”柳止柔依旧在道谢,她任由龙绝将自己紧抱在怀中,避开他的视线时,柳止柔眼神渐渐冷戾起来,紧咬着银牙,在心底下了什么决定。
龙绝不能活,只要他活着,她的幸福堪优,柳府也不得安宁,随时会成为龙绝手下的魂灵,避重就轻,龙绝非死不可。
今日这出,也帮她下了决心。
乔府,汝阳苏醒了,守在她床前的乔莫栾见她醒来,松了一口气。
“汝阳,你身子不便,别动。”乔莫栾悬着的颗心刚落下,便见汝阳要起身,吓了一跳,阻止她起身。
“你不可以伤害我的孩子。”汝阳抓住他的手臂,执着的说道,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可是,她没选择。
“在你心底,孩子跟我相比,到底谁重要。”乔莫栾突然问道,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因为他知道答案,所以他不想自取其辱。
汝阳一愣,错愕的望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像乔莫栾这样的男人,也不可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的迟疑让乔莫栾缓解了一下紧绷的神情,她没有脱口而出,说孩子重要,这已经让他庆幸了。
“汝阳,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失去你。”乔莫栾搂着她,怕她不相信,特意重复了一句,感受到她僵硬的身子,乔莫栾又说道:“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会受不了。”
汝阳依旧沉默,脑海里回荡着乔莫栾那句话,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会受不了。。。。。。
这让汝阳很意外,他从来没说过爱自己,或是喜欢之类的话,在她看来,就算是喜欢,也不会挂在嘴边,而他此刻的话,胜过说喜欢她,或是爱她。
“可是。。。。。。”汝阳不知道说什么,要她放弃孩子,她真的做不到,只要是她的孩子,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她都会用命保护。“对这个孩子,奶奶有期盼。”
乔莫栾愣了愣,握住她的双肩,将她微微拉离自己的怀抱,低眸看着她,说道:“汝阳,奶奶不是挡箭牌。”
汝阳一愣,心虚的反驳。“我没有将奶奶当成挡箭牌。”
乔莫栾没继续这个话题,说道:“汝阳,你竖起耳朵听清楚,哪怕你腹中的孩子,真是我的骨肉至亲也代替不了你,汝阳,你是你,孩子是孩子,谁也代替不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汝阳在心里嘶吼,他的话说得如此直白,他要的是她,这让她很欣慰,可欣慰归欣慰,现实归现实。
让她放弃孩子,还她活,她真办不到,况且,如果真如欧阳怀寒所说,到时他们都别无选择。
这么大的肚子,他们非要说只有一个孩子,如果是两个,还有一线生机,这么大的肚子里却只有一个,可见孩子有多大。
“汝阳。”乔莫栾见她动容,眼底却不见妥协,这让他很是挫败。
乔莫栾眼底的伤痛,深深的刺得汝阳的心,生疼在五脏六腑漫延开,她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让她几欲晕厥。
动了真感情,有时候选择残忍又痛苦。
乔莫栾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擦着她的脸颊。“汝阳,答应我,别为了孩子而放弃我。”
“我没有放弃你。”汝阳反驳,她真的没有放弃他,真的没有。
“你以孩子为先,将你我为后,这就算了,你居然为了保孩子,而牺牲自己,这不是放弃我吗?”面对乔莫栾的质问,汝阳语塞,听到“放弃”两字,心口处尖锐的痛逐渐变成一种麻钝的疼。
这是放弃吗?不,不是,这不是放弃,这是。。。。。。
汝阳垂下眼帘,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了?
望着她逃避的眼神,乔莫栾深知,自己没有说服她。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弄吃的。”乔莫栾不逼她,逼急了会弄巧成拙。
汝阳被乔莫栾放倒在床上躺着,目光焕散的望着床顶,一根脆弱的神经因乔莫栾被击得粉碎。
乔莫栾没让红尘给她做饭,而是去厨房亲自做给她吃。
躲在窗户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欧阳怀寒,伟岸的身体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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