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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第一夫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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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昏迷了两天,不饿也得吃一点。”红尘劝说道,大少爷因她而受伤,说不怨,那是假的,再怨又如何?他还是得照顾她,大少爷说过,照顾她,就等于是照顾大少爷。
汝阳睁开眼睛看着红尘,目光坚持,仿佛他要看着汝阳吃下去,才会离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她没有食欲,说道:“我没胃口。”
“多少也吃点。”红尘说道,他很能理解,别说她没有胃口,连他也没有胃口,这两天她昏迷着,大少爷也昏迷不醒,谁还吃得下。“你不饿,肚子里的孩子会饿,为了孩子,再没有胃口也得吃点。”
用孩子来劝说,对汝阳很有效,低眸看着自己微隆的肚子,就算自己不饿,宝宝也会饿的。
揭开被子,起身穿上鞋,来到桌前,落坐在凳子上,看着桌上的饭菜,没有一点胃口,还是拿起碗筷,慢慢的吃了起来,嚼如烛蜡,食不知味。
吃了小半碗,再也吃不下了,汝阳放下碗筷,红尘也没再劝她多吃一点,拿起空碗,盛了碗汤给她。“大少爷特意叫我给你熬的汤。”
汝阳一愣,盯着汤碗发呆,可能是乔莫栾叫红尘熬的吗?
汝阳伸手去接过汤碗,一碗汤,她喝了个干净,无论是不是乔莫栾叫的,红尘这样说,她便相信,既然是乔莫栾叫人给她熬的,她便喝掉。
“汝阳小姐,孩子你一定要生下来吗?”红尘看似随意的问道,实则有意。
汝阳一震,碗从她手中滑落,落到桌面上,滚了滚,在落地之前,红尘将它接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随便问问。”红尘话虽这么说,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样,收拾好碗筷,转身欲走出去。
“红尘。”汝阳阻止他离开,紧拽着他的衣袖不放,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在随便问问,而是有意问。“什么叫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吗?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孩子不是大少爷的。”红尘说道。
汝阳蹙眉,对此她不否认,红尘知道孩子不是乔莫栾的,不仅红尘知道,估计龙傲也知道,欧阳怀寒也知道。
“说重点。”孩子不是乔莫栾的,对她来说,这不是重点,重点红尘没说出来,她也不想动脑筋去揣测。
“如果大少爷不想要孩子生下来呢?”红尘试探性的问道。
“不可能。”汝阳反驳红尘的话,乔莫栾不可能不让孩子生下来,他答应过她,如果她愿意,那她便可以生下孩子,他还说过,会将孩子视为己出。
“孩子不是大少爷的,而你却坚决要生下来,你觉得将来你若真有了大少爷的孩子,大少爷会视这个孩子如己出吗?”红尘问道,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用一种看透将来的眼神看着汝阳。
汝阳眸光闪了闪,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确定,古代的男人太传统,乔莫栾真能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不对,这是后话,她跟乔莫栾到最后真能走到一起吗?
她可没忘记,她这么爱岑晨曦,为了岑晨曦,她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是到最后她跟岑晨曦的结果如何,她是放弃了生命,而岑晨曦呢?
他会为她的死而痛苦吗?他会为她的死而难过吗?
不会,不会,不会。
如果他会,就不会将她往死里伤害,完全不将她当成人看。
“孩子是我的。”汝阳坚定的道,不管乔莫栾能不能接受,这个孩子都是属于她。
红尘冷漠的目光扫过汝阳微隆起的肚子,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汝阳心咯了下,红尘却说道:“汝阳小姐,若没其他事,我先去忙了。”
“谢谢。”在红尘快要跨出门槛儿,汝阳突然道谢,谢什么她也不知道,也许是谢红尘明知道她怀着的孩子不是乔莫栾的,却依旧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这是我该做的。”红尘停顿下脚步,背对着汝阳踌躇了片刻,又继续道:“汝阳小姐,如果你真想跟大少爷有未来,劝你放弃腹中的孩子,老太君不反对你们,是因为她以为你怀着大少爷的骨肉,若是她知道,你腹中的孩子并非大少爷的,后果不是你所料想得到的。”
汝阳沉默,乔老太君对她本就有意见,她老人家看中的孙媳妇并不是自己,现在对她的态度也是冷漠,只是没有排斥,汝阳心里清楚,她老人家是误以为她怀的孩子是乔莫栾的,对此,乔莫栾默认,除了乔莫栾信得过的人,乔府所以人都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乔莫栾的。
若乔老太君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乔莫栾的,不是他们乔家的子孙,汝阳预见得了自己的下场,绝对被乔老太君撵出乔府。
“乔莫栾不会让她有机会知道真相。”汝阳笃定的说道,她相信乔莫栾有这样的本事,只要他有心隐瞒着,瞒不了天下人,绝对瞒得了乔老太君,对此,她坚信不移。
汝阳坚定的话,换来红尘沉默,的确,如果大少爷有意要瞒着老太君,就是老太君到死,也不可能知道真相。
“好好休息。”红尘叮嘱道,迈步跨出门槛儿,汝阳起身,跟在红尘后面。
欧阳怀寒没告诉她乔莫栾的事伤势,红尘也闭口不谈,他们不告诉她,她就自己去看。
汝阳还没跨出门槛儿,红尘便将她拦下,汝阳不明所以的看着红尘,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汝阳小姐,请留步。”红尘说道。
“留步?”汝阳蹙眉,她可不以为红尘误以为自己会送他。
“大少爷吩咐过,为了汝阳小姐的安全,没有他的准许,你不能离开房间一步。”红尘说道。
“什么?”汝阳一惊,不是没听清楚,而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不让他离开房间一步,摆明了就是软禁自己。
红尘又重复了一遍,汝阳这下激动了,说道:“他这是要软禁我吗?”
“保护。”红尘更正,面无表情的离开,关门之际还不忘提醒汝阳。“这是大少爷的命令。”
汝阳还未回神,直到听到锁链的声音,汝阳猛的回神,居然还把门给锁上了。
汝阳很安静,并没像正常人那般歇斯底里的叫放她出去,红尘没听到汝阳的抗议声,安静的让人起疑,他也没因好奇开门进去察看,而是转身离开。
汝阳来到窗户下,窗户并没有关紧,看来乔莫栾并不是真心想将她囚禁在房间里,否则为何不关窗户,难道他们以为她不会爬窗户吗?
乔莫栾一定伤得不轻,否则他也不会这样对她。
他不想要她担心,她便顺着他。
皇宫。
柳止柔披了一件单衣站在窗户下,柔美的月光洒在的她身上,一袭白色纱裙,长发飘飘,将她玲珑的身影显得愈加优美。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窗下,目光悠远的望着天空,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连推门声都未将她惊醒,龙绝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一阵清风吹过,拂起她披散在腰际的发丝,露出她肤若凝脂的颈部。
脑海里浮现出另一抹身影,龙绝眼前出现幻觉,将柳止柔看成了龙傲,使龙绝内心不禁沉醉下来,龙绝有些忘情地朝柳止柔走了过去。
“小傲。”龙绝低声叫着,而他的叫声,并未把柳止柔惊醒,反而把他自己给拉回现实。
龙绝猛的刹住脚步,神情有些失望,续而眸光闪过诡异的光芒,继续迈步靠近望着夜色发呆的柳止柔。
一股属于龙绝的气息惊醒了柳止柔,猛然转身,看到身后的龙绝,清澈明亮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措。
“帝。。。。。。帝君。”柳止柔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希无瑕的脸上闪过惊慌,对于龙绝的突然出现,她是真的吓倒了,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在想什么这般入神?”龙绝问道,见一滴泪挂在她的脸颊上,不用想,便知她想谁想得这般入神,嘴角扬起一抹冷邪的笑意。
“没。。。。。。没什么?”柳止柔摇头,眸光在龙绝犀利的目光下有些闪躲,习惯性的咬着下唇,将她那薄薄的双唇咬得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龙绝一笑,说道:“还说没事,每次你紧张的时候,都会咬下唇,你到底在想什么,不能让朕知道?”
柳止柔心中狠狠一震,猛的抬头,错愕的望着龙绝,他居然知道她习惯性的小动作,在看到龙绝用深情而怜惜的目光看着她时,柳止柔再次一震,就是这种目光,当年她就是被他这种目光you惑而背叛了莫栾。
此刻,再见到这种目光,没有了那份砰然心动,有的只是心中莫大的疼痛,似乎将她凌迟着。
月光从窗户洒落在龙绝身上,乌黑深邃的眼眸,浓密的眉,面容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有着王者般的霸气。
“帝君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问臣妾。”柳止柔说道,她不想再逃避,也不想再掩饰,过不了几个月,等孩子出生,她便离开皇宫,离开龙绝,他承诺过她,只要给她生下孩子,他便许她自由。
“想乔莫栾。”龙绝眉心微蹙,考虑着要不要将乔莫栾受伤的事告诉她,现在的乔莫栾,失去了内力,如同废人般,他若是想要乔莫栾的命,轻而易举。
柳止柔在乎乔莫栾,小傲也在乎乔莫栾,他们越是在乎乔莫栾,只会加快乔莫栾的死期。
柳止柔沉默,眼中清冷间闪过心悸的情绪,不知为何,即使知道他不爱她,即使清楚自己的心,她是爱莫栾,在看到他对她流露出深意的眸光,心还是蠢蠢欲动,仿佛会随着他的深情而堕落。
同时,她也坚信,最大的恨,也抵不过第一眼的心悸,她对龙绝是心悸,莫栾对她何尝不是心悸。
“是。”柳止柔大方的承认。
龙绝一笑,逼近柳止柔,感觉到强大的压迫力,柳止柔往后退,龙绝紧逼,柳止柔背抵在墙上,让她退无可退,只能无助的望着他。
转念一想,在她没脱离他的掌控之前,在她还是他的妃子之前,若是他真想要她,她是无法拒绝。
龙绝嘴角的笑意愈加邪肆,两人如果猎人与猎物般,龙绝是猎人,柳止柔是猎物,大手一伸,将柳止柔无助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强势。
当她柔软的气息贴住自己时,他有一股想把她融入体内的冲动。
柳止柔的鼻子撞上他坚毅的胸膛,鼻子酸痛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的流的下来。
“哭什么?”龙绝明知她撞到自己的胸膛,却还故意扭曲她的意。
“我。。。。。。”柳止柔刚吐出一个字,龙绝便俯下身,滚烫的唇吻着她的眼眸,将她滴落的泪吻干,吻着她的唇瓣时,龙绝瞌上双眸,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抹身影,脸上冷硬的线条被一片深情所替代。
他吻着她,心里却另有其人,柳止柔敏锐的感觉到,他将自己当成了某人的替身,以前她没注意到,自从那件事后,她便知道了。
心里没来由得一阵悲凉,她这是不是丢了金子,捡了石头?
吻结束,柳止柔无力的趴在他胸前,龙绝睁开眼睛,低眸看着怀中的人儿,深情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冰冷。
又是她,每次他幻想结束后,都会见到她。
“帝君,夜深了。”柳止柔缓解过来,推着龙绝的胸膛,拒绝之意很明显,即使知道她的拒绝,龙绝不会理会。
龙绝冷冷一笑,说道:“爱妃这是在邀请朕?”
“帝君,你知道臣妾的意思?”柳止柔偏头,躲开龙绝的目光。
“朕的确是知道。”龙绝冷邪一笑,突然将怀中的人儿横抱起,阔步朝床走去。
“啊!”柳止柔惊呼一声,怕自己掉下来,双臂紧环着龙绝的脖子,直到自己被他放到床上,柳止柔还是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帝君,为了腹中的孩子,我们不能这样?”
“不能怎么样?”龙绝语气轻佻的问道,他才不会顾及她的感受,只要他想要,她就不能拒绝他。
“帝君。”柳止柔脸颊一红,这种事叫她如何能直白的说出来。“帝君,臣妾身子有些不适,你去别的寝宫,让其他嫔妃伺候你,好不好?”
“不好。”龙绝直接拒绝,他就要她,看她能把他怎样?
“帝君。”柳止柔看着龙绝解开龙袍,有些难为情的移开目光,两人赤诚相待多年,看着他的赤身,柳止柔还是有些害羞,尤其是她想跟乔莫栾藕断丝连。
“朕会轻点,会怜惜你,不会伤到孩子。”龙绝保证道,在此刻,柳止柔才不敢相信他的保证,对她来说,他会不会伤害到孩子,她根本不关心,甚至有些希望他弄掉孩子,那样她就可能提前去乔府找莫栾了。
她现在真的很担心,柳汝阳住在梅院,就算没有真感情,两人朝夕相处久了,就是仇人都会变成朋友。
为了不夜长梦多,柳止柔真是恨不得立刻住进梅院,她都考虑好了,等孩子有了七个月,她就让信得过的御医给她开催产药。
柳止柔失神之际,龙绝已经将她的衣裙褪去,凉意击来,猛的回神,错愕的望着赤身的龙绝。“你。。。。。。”
“朕宠幸你,本是你求之不得的事,没有人敢拒绝朕。”龙绝突然说道。
柳止柔敛起眸中的惊慌与落寞,看着龙绝紧抿的薄唇,揣测道:“帝君此话是对臣妾说的吗?”
龙绝眸子一眯,脸色蓦地暗沉,浑身散发出森冷肃杀的气息。“你说呢?”
柳止柔诡异一笑,并未回答他的话,她在宫里这几年,早就学乖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她很清楚。
见她沉默,眸底却是精芒乍现,龙绝眸子狂傲邪肆,犀利得逼得柳止柔无处可逃,随即敛起犀利,放肆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突然低头,巨大的压迫感袭来,他身上的阳刚之气,萦绕在鼻息,柳止柔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庞,身体下意识的退缩,在他的吻即将要落在她唇之前,柳止柔面容直觉的一偏,躲了过去。
“你想惹朕发怒吗?”龙绝目光倏地冷了下来,阴鸷而残忍,大手强迫地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有逃避的机会,直直吻上她的唇。
那吻似冰,寒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龙舌灵活的挑******逗占有,将柳止柔稀薄的空气席卷而去,霸道的纠缠着唇齿,毫无感情的掠夺。
柳止柔喘不过气来,身子禁不住的战栗起来。
龙绝倨傲地将无力的她逼得退无可退,直到他吻够了之后,才放开她,低眸如王者般看着她情不自禁的颤栗。
在柳止柔意乱情迷时,龙绝并没有满足她,而是抽身离去,无情而决然,让柳止柔又些莫明其妙。
第122章 汝阳愧疚
半月后。言睍莼璩
“乔莫栾呢?”汝阳瞪着红尘问道。
半个月了,她不问,他们也不告诉她,半个月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在书房。”红尘回答。
汝阳一愣,审核着红尘的话,他会这么爽快告诉她吗?
红尘看了汝阳一眼,重复一遍。“在书房。”
“不用你重复,我听到了。”汝阳起身,如果不是她怀着孩子,铁定飞奔去书房。
红尘看着她的身影,明明很心急,却顾及着腹中孩子,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汝阳来到书房,并没有直接推门而进,而是站在门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抬起手,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进来。”乔莫栾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即使再冷,听到汝阳耳中都是温和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他真在书房,推开门汝阳走了进去,见乔莫栾坐在案桌前看账簿,汝阳一笑,来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轻的捏着。
在她敲门时,乔莫栾就已经感觉到是她,没有出声,他是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原以为她会揍自己。
而汝阳的动作,让乔莫栾有些意外,这半个月她几乎没出房门一步,他看着都担忧,有几次想进去拉着她去院子里走走。
现在的她,可不是一个人,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得多吸收新鲜空气,憋在房间里闷出病来怎么办?
“生气了?”乔莫栾问道,可在她脸上捕捉不到生气的表情,乔莫栾无法判断出她到底有没有生气。
“没有。”汝阳捏着他肩的手一僵,摇了摇头。
“汝阳。”乔莫栾握住她捏着他肩的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让她坐到他腿上,如铁般的手臂轻轻环着她微隆起的肚子,下巴放在她肩上轻轻地蹭着。“我不想你委屈自己。”
“我没有委屈自己。”汝阳反驳道,侧眸看着乔莫栾的侧脸,她不懂,他为何觉得她委屈了,连她自己都不觉得委屈,他怎么就觉得她委屈了。
两人四目相对,乔莫栾叹口,叫道:“汝阳。”
听着他的叹息,汝阳恍然大悟,抬手抚摸着他的脸膛,脸上是认真的表情,说道:“我真的不觉得委屈,真的。”
还怕他不信,汝阳特意将“真的”两个字加重音,还重复了一遍。
乔莫栾细长眉宇似淡拂春山,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她,良久,直言道:“如果你没生气,为何这半个月你不踏出房门一步?”
汝阳一愣,原来这才是他笃定她在生气理由,汝阳故意说道:“不是你想要我待在房间里的吗?”
乔莫栾默了,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是啊!的确是他让红尘间接的不让她出房间,他没想到她居然真的那么听话,即使她听话,最多三天她便受不了了,可是他没想到她居然坚持了半个月。
半个月对她来说该有多煎熬,不仅对她是煎熬,对他同样是煎熬。
如果今天她不出房间,看完账簿,他都忍不住去看她,在耐心上,他不如她,看似他赢了,实则是他输了,如果他没有受伤,不想让她担心,他早就忍不住去找她了。
“你没事就好。”良久,汝阳又开口说道。
乔莫栾身体一僵,那句你没事就好,听到耳里,暧在心里。
“伤口还痛吗?”汝阳问道,抬手欲拉开他的衣领,随即想到他的伤在手臂,手滑落在他腰间,欲拉开他的腰带时,却被乔莫栾阻止,汝阳蹙眉,抬眸望着他。
“没事。”乔莫栾吐出两字,他不想让她看到伤疤,他不想她因此而愧疚,即使知道他不可能在她面前一辈子都不脱衣衫,但现在不行。
汝阳望着他,想了想,也没再坚持。
“如果我说,我不认识那个人,你信吗?”汝阳问道,她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认识那个人,认识那个人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不是她。
乔莫栾沉默的看着她,许久之后才开口反问:“换一个角度,我这么问你,你信吗?”
这次换汝阳沉默,别说乔莫栾不信,就连她都不信。
这具身体认识那个人是事实,而在他们看来,她就是真正的柳汝阳。
“既然如此,你还将我留在身边。”汝阳说道,对他来说,她就是一个危险人物,随时随地威胁着他的生命。
乔莫栾挑了挑眉,说道:“他利用你,并非想取我的命,而是想试探。”
古夜是什么人,他岂会不知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对不给你有活路的机会,很明显,那次古夜并没有动用真正的势力,并不是想取他的命,或是龙傲的命,如果他真要他们的命,就不会只派几十个黑衣人,而是亲自出马。
对古夜来说,只要他跟龙绝有合作,他就不会要龙傲的命,而他的命,古夜更不敢要,乔家是天下第一商,这可不是当假的。
“试探?”汝阳蹙眉,没事试探他什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内力。”
乔莫栾抚摸着她的秀发,点了点头,龙绝并没有将他内力尽失的事宣扬出去,那次在王府,如果不是龙傲突然出现,他会与古夜交战起来,两人一旦交手,古夜便会立刻感觉到他内力尽失了。
汝阳依偎在乔莫栾心胸,心里泛起愧疚,他内力尽失的事,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龙绝无法从他身上下手,只能从她身上。
被龙绝利用,让他内力尽失,不愧疚才怪。
“别对我有愧疚,就算没有你,龙绝也会想其他办法。”乔莫栾感觉到她的愧疚之意,低眸看着她的头顶,抬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掠到耳后。
汝阳不语,龙绝是会想其他办法,可他并没有用其他办法,而是直接利用她。
是她的疏忽,仔细一想,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她,谁会想到,龙绝会利用自己对付乔莫栾,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乔莫栾的软骨。
汝阳在乔莫栾怀中睡着了,乔莫栾并没有将她抱回房间,而是就这么抱着她睡,朦胧之时,汝阳听到龙傲的声音。
“何时动身去浙江?”乔莫栾问道。
“明日。”龙傲怕吵醒汝阳,刻意将声音放得很低。
“这么急?”乔莫栾蹙眉,随即又问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你能吗?”龙傲调侃的问道。
乔莫栾挑眉,内力尽失,现在的他如果真陪龙傲去了,他便是龙傲的累赘。
“万事小心。”除了叮嘱,乔莫栾帮不上一点忙。
龙傲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乔莫栾怀中的汝阳一眼,转身走出书房。
翌日,龙傲是秘密离开京城,而他离开三日,京城极为平静,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之事。
而乔府表面上也是一如往前,红尘偶尔出府办事,欧阳怀寒在王府与乔府频繁出入,乔莫栾以养伤为由,将乔府的生意交给乔莫昂打理,难得闲散了几天,大多数时间都是陪汝阳。
汝阳很是奇怪,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乔莫栾受伤的事,他将自己受伤的事宣扬出去,到底想要做什么?
龙绝突然来到乔府,说是来看乔老太君,实则是来找乔莫栾,拜访乔老太君后,他便来梅院,与乔莫栾在书房聊了许久,甚至吩咐红尘,不让汝阳靠近书房,汝阳相当好奇,乔莫栾越是不让她知道,她越想去偷听他跟龙绝的谈话。
龙绝让他内力尽失,乔莫栾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红尘看得紧,让汝阳根本没机会去偷听。
“红尘,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被他发现,一定不会连累你。”硬闯不行,汝阳只能缓和语气对红尘好声好气的说。
“大少爷有交待,不许你靠近书房。”红尘正言道,偷听,亏她想得出来,大少爷跟龙绝都是什么人,两大高手,就算大少爷内力尽失,有人靠近书房,他还是觉察得到。
“红尘,你若不让开,我就要硬闯了。”软得不行,她就来硬得,她就不信,自己真的硬闯,红尘还敢拦着她。
“如果你不怕伤到腹中孩子,我是没意见。”红尘面无表情的说道,随即又加了一句。“反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你。。。。。。”红尘最后一句,让汝阳有吐血的冲动,什么叫反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不是他的,是死是活,他就不心疼吗?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汝阳愤愤的瞪着如门神般挡在门口的红尘,她心里清楚,红尘只听命于乔莫栾,只要乔莫栾下了命,就算是牺牲性命,他也会惟命是从,她不敢真硬闯,如果她真敢硬闯,红尘就真敢挡住她。
汝阳坐在窗户下的摇椅上,瞪着红尘,他不放她出门,她又不敢硬闯,软得对他无效,她就用眼神杀死他。
当龙绝从书房离开时,天已经黑了,他特意绕道,从汝阳房间的窗户下路过,视线与汝阳对视,龙绝并没有说话,而是嘴角扬起一抹她看不懂的笑意。
龙绝离开梅院,红尘也走开,汝阳见红尘走开,禁足解除,若是半月前,汝阳会赌气留在房间,可是想到龙绝在书房跟乔莫栾聊了这么久,汝阳起身,快步来到书房,并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进。
见乔莫栾沉着脸坐在案几前出神,就连她推门都没未将他惊醒,可见他有多出神,汝阳来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因为怀孕的关系,汝阳蹲着不是很方便,只能跪在地上,手按在乔莫栾膝盖骨上。
“恨他吗?”汝阳问道。
乔莫栾敛起思绪,低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汝阳,微不可见的拧了下眉,她到底懂不懂得照顾自己,她还怀着孩子,居然跪在地上。
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熟练的环着她腰。
乔莫栾不回答,反问道:“如果是你,恨他吗?”
“恨。”汝阳坚定的吐出一个字。
乔莫栾失笑的摸了摸她的秀发。“我跟他之间,恨早已根深蒂固了。”
汝阳垂眸,眼底划过黯淡的光芒。“因为柳止柔。”
“不是。”乔莫栾曲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要与龙绝有关的事,她怎么老是想到柳止柔。
他跟龙绝的恩怨,并非起源于柳止柔。
“不是?”汝阳狐疑的望着他,她怎么不相信他的话呢?除了柳止柔,她想不出还有谁是他们之间的导火索。
“别胡思乱想,真不是因她。”乔莫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解释不清,也不想解释。
汝阳垂眸,他说不是便不是,如果连对他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未来。
“你心中不快是因内力尽失。”汝阳又说道。
“怎么说?”乔莫栾一幅很有兴趣的样子。
“内力突然尽失,对于曾经内力深厚的你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事,而上次的事,这无非又是一个打击。”汝阳说道,起初内力尽失,他只是有些不习惯,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因为他坚信,欧阳怀寒有办法让他恢复内力,他一直在等,可上次的事,他身体受了伤,心也被打击了。
这半个月她虽没见他一面,也未曾离开过房间,欧阳怀寒却经常出现在她眼前,这半个月欧阳怀寒不仅在治他的伤,也在用药让他恢复内力,半个月过了内力却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而今天龙绝又来挑衅他,难免有些焦虑。
这时,红尘来到书房,将新泡的龙井茶放在案桌上,又将另一碗放了红糖的水放在案桌上,看了两人一眼退了下去。
乔莫栾端起红糖水,递给汝阳。
汝阳接过,喝了一口,便将碗放在桌上,握住那双贴在她腹中上的大手上。
乔莫栾低眸看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搂着她沉默不语,静静的相拥着。
“别灰心丧气,这都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的,别对欧阳怀寒失去信心,你想相信欧阳怀寒,他会有办法,只要不放弃,成功都在等着你。”汝阳轻声劝慰。
稍后还有一更
第123章 我想娶你(二更)
乔莫栾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安慰自己,他对欧阳很有信心,他也知道,只要不放弃,成功都在等着你。言睍莼璩
“我没有灰心丧气。”乔莫栾仿若自言自语。
“没有灰心丧气就好。”汝阳相信他的话,稍微坐直了身子,柔软的小手捧起他的脸,清眸里柔情似水,微微俯身,缓缓吻上他的唇。
乔莫栾又是了怔,对她的吻,即使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他依旧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很少主动吻他,可以说她的主动,可遇而不可求。
将她搂得紧了几分,却又顾及着她肚子,温柔的回应着她。
吻得缠绵,动情而温暖,吻得深情,甜蜜又似安慰。
结束后,汝阳将脸埋在他颈间,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痒意传递开,让乔莫栾心里一阵动荡,身内有一股叫嚣的冲动,想要把她压在身好,尽情的疼爱她。
同时,乔莫栾也觉得心疼,他心里清楚,她的安慰,她的主动,她是怕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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