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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环御九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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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张老板便一边吆喝店内的跑堂,说:“好了好了,现在清场!咱们今儿只招待那一位公子爷了!其他的人,都别放进来了哈,免得扰了贵客的兴致!”
贾环气得小胸脯一起一伏地,这商人见利忘义是常有的事,但是也不能这么恶心吧?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急怒之下,贾环顾不得那么多了,哼,你恶心我,我也恶心你,叫你这生意做不成!
贾环一下子冲到祁潜的跟前,目光诚恳,语气更是充满了悲天悯人的告诫之意:“这位大哥,这是一家黑店啊,你可千万别上当,他们专门坑那些不识货的客人,还叫他们‘羊牯’,意思就是任由他们宰割的肥羊。大哥您这一身的气派,应该是不差钱的主儿,可是有钱也不能就这样被黑店坑了去,那是侮辱您的智慧啊……”
祁潜的冰山脸终于崩裂了,露出一点兴味的笑容来,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识货?”
旁边一直陪着祁潜的穿着绯色官袍的人便嗤笑着对贾环说:“你小哥儿就不知道了吧,这位公子的家里可矜贵着呢,家里的家什物件倒是有一多半是玉做的,不要说玉碗玉茶盏之类的,就是香炉痰盂都是玉雕的,怎么可能不识玉呢?你这小哥儿可真是杞人忧天。”说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祁潜倒是没笑,只是挑眉看着贾环,似乎更感兴趣他会如何回答。
贾环不屈不挠地说:“识玉也难挡遇上奸商的时候看走眼啊。大哥,我是真心为您的荷包担忧,有钱不是这么花的啊,什么‘我全要了’这种话真的不能随便说啊,奸商一听您连价钱都不还就包圆了,他能不磨刀霍霍?您呀……”
祁潜终于忍不住笑了,轻快地说:“得了吧,忽悠人也不是你这么忽悠的,你既然明知道这是黑店,怎么还非要扭着买人家的玉呢?”
刚才贾环对张老板嚷嚷的话他全听到了!贾环语塞,最后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听人劝呢?唉,你有钱拿去给黑店宰的,怎么不去赈济赈济灾民呢?要知道,这世上有许多很穷很穷的人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这家伙强词夺理又胡搅蛮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祁潜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对方的小孩儿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地,一副满脑门子主意的模样很喜人很有趣,不禁唇角又勾了勾,悠悠然地说:“是啊,这世上还真有许多很穷很穷的人需要赈济,还有一些不是太穷的人也想要赈济,免得看见人家的好玉流口水就是买不起,呵呵呵。”
贾环一听这话,顿时气爆了肚子,居然弯酸上小爷我了,真是好心没好报!不过,这家伙还会笑的啊?笑起来还真是挺好看的,贾环肚子里的坏水咕嘟咕嘟一冒,就有了主意。
贾环星星眼望着祁潜,很花痴地说:“大哥你长得真好看。”
祁潜很淡定地说:“这个,我知道,很多人都这么说。”
不过,尽管打小就因为出众的相貌而被无数人夸奖,几乎到了听到类似语言毫不动容的地步,可是,听到面前这一副机灵相的小孩貌似发自内心的赞誉和抒情,祁潜还是觉得和寻常人不一样,蛮受用的感觉。
“不过,”贾环话锋一转,道:“大哥,我觉得您戴个面具比较好。”
呃,他什么意思?难道说他认为本王有卫阶之貌,万人空巷看美男以至于被看杀了吗?所以要戴着面具比较安全?祁潜狐疑地看着贾环,面色沉了下来。
贾环忍着笑说:“因为面具都会因为带歪了或是什么缘故动一下,大哥您这表情一直保持这么凝然不动,我这看着的人都替您累得慌啊。”
祁潜的脸上泛起一丝怒气。
贾环趁着他彻底暴走之前赶着将话说完:“大哥,您知道吗?是活物儿就要经常活动着才能保持运作正常,那些什么风车水车的玩意儿,长期不用就坏了。您这脸也是一样,一直不怒不笑没表情,老是不用的话最后废了多可惜,难得那么好看的!我是真心为您担忧啊。”
祁潜先是眉头越皱越紧,浑身的冷气凝结,散发出一股子即将暴走的危险气息。他身边带着的几个人显见得是带了兵器的了,纷纷把手往腰上按,一副要操家伙的架势,这下子,连空气都凝滞了一般。
贾环心想,反正他已经怒了,为了出这一口恶气,我已经死定了,那不如一次死到位,再说两句解恨的。
贾环便又不怕死地说:“大哥,您是不是特别生气,生气得想要杀人啊?可是,您想想,今天您叫我逗得笑了一次,又怒了一次,您的脸在一日之内活动了两次,离彻底坏死的那一天又延缓了一些时日。所以,您不但不该怪责我,还要感谢我才对啊。”
祁潜没说话,可是他身后的几个人却个个都如临大敌一般表情异常凝重,只待祁潜一个暗示,就要将这无法无天、胆敢触怒王爷的混账小子扎成刺猬。
可是,就如同乌云散开,太阳重新出来一般,不知道为什么,祁潜的怒气在怒视贾环一炷香左右的惊魂时刻中居然自行消散了,只见他又勾了勾唇角,难得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说:“如此说来,确实该感谢你。嗯,那两块玉是你看中的?那我就买下来,送给你,权作感谢之意了。”
贾环愣了,由恼怒到破罐子破摔,再到否极泰来,这中间的落差简直叫他感觉像是玩了一次蹦极跳一般。
张老板适时地跳了出来,手脚麻利地将贾环要的那两块玉用一个考究的紫檀木盒子装好,塞进贾环的手里,推着他出门,道:”好了,小公子,这下子您算是心想事成了吧,赶紧好走吧您嘞,别挡着我们做大买卖。”
贾环站在恒鑫斋的店堂外面,手里攥着那装着两块玉的木盒,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恒鑫斋。
一文钱没花就得了两块美玉,在别人看来,应该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吧,一辈子也遇不上一次。可是,贾环就是高兴不起来,反而像是被人家抢了银子似地,百爪挠心般地难受。
不想被人看不起,尤其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这是一个屌丝逆袭高富帅的故事,唔,貌似真相了!
呵呵,其实是环儿先动心滴,一般的故事都是小攻追求小受,各种想泡他想上他之类的念头,可是,当小受,还是个傲娇受先看上小攻,会怎么样涅?必然是伴随着各种别扭吧,爱你在心口难开,你怎么就榆木脑袋不开窍涅,于是,喜欢你就折磨你,折磨到你开窍为止……
不过,要再次申明啊,本文不会虐,应该是比较轻松的基调,大家放心地看吧。
第37章
贾府的义学里。
正前方的一张足有两丈长的大条案后面就坐着业师贾代儒,正有气无力地吟诵着《孟子》,不时地加上一两句解说。
贾代儒虽然五十岁了,可是因为平素保养得当,总是腰板挺直,长髯飘飘,本来是很有一派儒师的派头的,但是,自从他的孙子贾瑞死后,贾代儒的脊背就如同被人强行拗弯了似地,再也没直起来过,同时,一双眼睛浑浊无神,人的精气神像是被一下子抽走了似地,这一篇慷慨激昂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硬是给他演绎成了低沉哀绝的挽词,折磨着一众小书童们的耳朵和神经。
这学简直没法上了!
尽管有些同情贾瑞和贾代儒的遭遇,贾环还是觉得贾瑞是咎由自取,话说贾瑞一个快二十岁的人了,不拘什么样的媳妇赶紧娶一个解了青壮年的饥渴就算了,瞄着人家的媳妇干什么!而且还是王熙凤!他贾瑞也不想想他凭什么!男□丝逆袭女神吗?对方还是□!除了异想天开以外,贾环觉得也没啥可说的。于是,在这种讲究女子贞操讲究到扼杀人性的古代社会,贾瑞异想天开要去搞王熙凤,给贾琏戴绿帽子,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又是什么?再说王熙凤也没有一次搞死贾瑞,毒设相思局什么的还是留着叫他自己警醒的意味在里面的,是贾瑞自己一误再误,误了自己的性命的。贾环觉得王熙凤在这一件事上并无大错,只是看着贾瑞死后贾代儒有些可怜罢了。
贾代儒上了一会儿就体力不济,留下一点子随堂作业便回家去了,叫学生们自行在学堂温课,到了散学时再各自回家。
贾代儒一走,学堂里就炸开了锅一般,学生们全部离了座位,跑的跑,跳的跳,玩笑的玩笑,打架的打架,闹得人的头都大了一圈。
贾环回头一看,贾宝玉和秦钟的座位上已经没了人影。
有榜样就不怕,刑不罚众嘛。
贾环便提起自己的书袋子,猫着腰,悄悄地离开了学堂。
太早了回去家里人要问,牵扯出来大家都不好,连贾代儒都要倒霉,贾环懒得生事,索性叫车夫拉着自己去城内闲逛,又和那一日一样,叫他们停在一棵大树下面,贾环带着佑儿去四处溜达看稀奇。
贾环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两条腿儿便信马由缰般走到了最开始遇到那人的庭院的门前。
那院子还是和第一次看到的一样,外表普普通通,门口有四位打扮得普普通通的门吏把守着,貌若寻常人家。
只有贾环知道那外表普通的门吏实则一身肌肉,身手不凡,里面的庭院则是别有洞天。
还有,里面的那个人也是不一般的。
最开始,贾环对他全无好感(环儿乃确定?)好吧,看在他的颜很正的份上算是有那么一米米好感吧。贾环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如何,但是观人观相,他那一身的派头明显就是身居上位者常见的倨傲雍容,肯定是非富即贵的。
但是,你丫的再牛哄哄,凭啥随便就要人性命啊?凭啥你丫的冷得跟冰山一般一丝儿人的热乎气都没有,我拼命跟你解释你丫的就是不理会啊?贾环忿忿地想道。
于是,在前天的意外相遇时,贾环爆发了。
贾环事后想想都自己觉得很诧异,转世以来他忍了多少委屈和不公平的事情,却为何会在面对那人时忽然失控,硬是不知死活地上前去挑事儿。为啥呢?难道是为了追求冰山炸裂时那一瞬的爽感吗?真有些不可理喻。
可是,那冰山居然没有炸裂,相反地,他垂下眼眸,看着贾环笑了。
难以形容这一笑对贾环的冲击力。
其实,冰山的造型很适合他,显得格外英挺、又冷又酷又迷人,但是,笑起来的模样则更加好看,恍如冰雪消融,大地春回。见了他冰山不化的酷样,再见了他叫人心里暖洋洋的笑模样,仿佛遭遇冰火两重天的贾环就鬼迷心窍一般接过了张老板递过来的盒子,事后才懊恼万分:非亲非故,我收他的东西干嘛?诚心想叫人家看不起还是怎样?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何况金玉之物?贾环打算着将那两块玉还给他。
可是,贾环再也没有碰见过他。即便悄悄地去那一处庭院附近徘徊流连了几次,那个人却是石沉大海一般,再无踪迹可寻,徒然叫贾环心中怅怅。后来,因为学业繁重,并临近产期的赵姨娘那边的事故也多了起来,贾环便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丢开,不再去想了。
而那两块玉呢,贾环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原定的想法。
若是贾环自己买的玉,贾环自是毫无压力地就那么做了,可是,这玉变成了那人送的,似乎就好像成了和那人的一点羁绊一般,叫贾环有些不想给别人了,当然,这里面藏着的一点小心思贾环是绝口不会承认的。他只会自我辩护说,玉也是石头的一种呢,不会有什么对婴儿有害的放射性元素吧,再者,贾府老是出含玉而生的祥瑞,祥瑞多了没准就负负得正反而变成灾难了呢?那就别没事找事了,帮着娘把弟弟们或是妹妹们生下来是要紧。
这日,赵姨娘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还是按着那大夫说的,怀着双身子的人就是比一般有孕之人容易有早产的迹象,居然腹痛不止,还有些见红,吓得屋内的丫鬟们一阵乱跑,乱着说要去告诉老太太太太知道,好去请大夫来看看症状。
恰好贾环掐着点儿及时回家,一见异常,便忙稳住众丫鬟,自己寻了一丸早就预备好的安胎药,研开了叫赵姨娘用温水吞服了下去,才算是稳住了身子,折腾了半日,最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贾环见赵姨娘鼻翼微微翕动,呼吸变得匀净绵长,知道她已经沉入梦乡,应是无大碍了,便走出来,细细盘问丫鬟下人今日可有什么异常,姨娘都吃了喝了些什么,有没有跌倒之类的事情发生。丫鬟下人们都说不曾有任何异常,也没有跌倒或是被人冲撞过,不知道为何好好地就会这样,也许是因为姨娘怀的是双身子,本身就容易有状况的缘故吧。
贾环才不信呢,好端端地怎么有早产迹象,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贾环便开始一点一点地清查,最后,他的注意力落在厨房送来的一份板栗烧野鸡上。
赵姨娘口味重,喜食咸鲜味浓的菜肴,最嗜好有些辣味的饮食。这个板栗烧野鸡看起来很合她的口味,料放得很足,红光油亮的。听丫鬟们说午饭时姨娘吃了不少这个鸡肉下去,大呼过瘾,最后剩下了几块,还舍不得扔掉,说是要留着晚上当夜宵吃,就着下稀粥。谁知道还没到晚上呢,就发作了。
贾环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鸡肉因为冷了的缘故油全部凝结在上面,即便如此依然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这香料下得有些重啊,贾环小心翼翼地拈起来一块,放在嘴里嚼了起来:嗯,这道菜不知道倒了多少酱油冰糖,的确红烧的味道够浓够鲜,再细细品品,还有被酱油味遮掩住的花椒,胡椒,和,茴香的味道!
贾环回忆起了赵姨娘怀孕伊始时大夫叮嘱的话,孕期要忌食花椒、胡椒、辣椒等物,香料中小茴香尤其是大忌,最易引发腹痛而导致孕妇早产。
哼,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真是好手段!不是下毒,胜似下毒,却不显山露水地,一般人吃了没事,唯有孕妇容易吃出事情来。
在现代人看来,早产算不得什么,反正有特护病房,一般的胎儿只要是活着生下来了,有保温箱保着,营养液吊着,一般都能活下去,无非就是多花些钱而已。但是,在古代,早产就意味着孩子夭折的可能性至少增加了一倍多。
再看看赵姨娘的情况,以前虽然生过两个孩子,毕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又是怀的双胞胎,本来就比常人更加容易出问题,吃一碗板栗烧鸡肉把肚子里几乎长成了的孩子吃得早产的话,不说什么母子双亡或是胎死腹中之类的悲剧,就算生下来的孩子是活的,古代又没有现代那样的新生儿存活技术,早产儿很容易夭折,何况是早产的双胞胎?即便是现代,高龄产妇生双胞胎的危险率也很高。据贾环所知,正常婴儿的体重在六斤到八斤之间,双胞胎一般在两斤到五斤之间,有些早产的甚至只有一斤多的体重,没有现代的新生儿存活技术,没有保温箱、营养液和现代医疗技术,早产的双胞胎胎儿一般活不出来,生两个死一双的人间悲剧是常听说的,所以后来贾环都后悔不该给赵姨娘吃那药,不如平平安安生一个活一个的好。不过怀都怀上了,只有想尽办法叫母子三人都平安才好。
还有一个月才是赵姨娘分娩的日子!怎么也要保证弟弟们或是妹妹们在娘的肚子里待够了九个月再生出来才好啊,虽然贾环有空间可以弄调理身体的药,可是,如果对象是生出来先天不足的早产儿,也会很难办呢。
贾环沉吟着,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谁!这日子越近,她该是越发着急了,越发要扳出狠招来了!我要怎么办,才能护住我的娘亲和她腹中的弟弟妹妹们呢?有了,兵法三十六计中有一计是围魏救赵,正合我用。哼,好嘛,你动我的娘亲和弟弟妹妹,我就动你的命根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忙死了,写文的时候老是被打断思路,嘤嘤嘤,只写了这么多,大家将就看吧,也许明天会修修,QAQ。
第38章
傍晚,厨房管事的朱二家的将当日没用完的肉类一一分发给手下的人,口里念叨不绝:“这也只有咱们贾府里才能如此,寻常人家哪能如此,每天吃不完的肥鸡大鸭子呢?连带着咱们也一个个吃得肚子滚圆。只是有一点,大家吃饱吃好的时候,也千万记得这一点好处,做事情千万要经心。咱们厨房别的没啥,那个火一定要好生地,走的时候要将炉膛清理干净,不能留一点火星子,将炭和柴火都要捆好了放到那一侧别沾着火才好。还有米啊面啊鸡蛋啊都放在各自的缸子里,别叫老鼠作践了……”
手下的人早就耳朵里面听出老茧来了,都口头答应着:“是是是,我们自是不敢大意的。”
等一切都收拾停当了,便留了一个老婆子在外院看着,一大群人锁了大厨房内外,各自回家去了。
可是,这一日,朱二家的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大厨房走水了!
火势汹汹,又是夜晚,贾府的人赶救不及,好在没有蔓延开来,只烧了厨房,别的地方倒是无碍。
贾母大怒,命彻查此事,看是有人刻意纵火还是厨房的人大意造成的火灾。查了半日,没有人为纵火的迹象,只能认定是厨房管理不善,以至残留炉膛的火星复燃造成火事,所幸没有太大的损失,只能拿着管理厨房的几个人开刀,杀鸡儆猴,好叫贾府内外当差的奴才们以后都当心着差事了。
于是,贾母便和座下的几个儿媳、孙媳商量要将厨房几个领头的人打板子,罚去半年的钱粮,以示惩戒,在座的王夫人率先表示老太太的裁决是很好的,就这么着吧。
邢夫人却撇着嘴说:“老太太,恕媳妇说一句不知高低的话,我觉得这惩罚轻了。大厨房被烧了,是多大的事啊,幸好救火及时,不然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只是打板子罚钱粮怎么叫上上下下的奴才都敬服呢?依我说,不若将这几个人都赶出厨房去,或去二门外当差或赶去庄子上做活,好叫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不小心谨慎地当差,误了事,主子是不得轻饶的,别打错了主意,偷奸耍滑,出了事,几个人互相推诿责任,最后就罚一顿板子几个钱了事,以后还是该偷懒的偷懒,该偷拿东西的偷拿东西,一点规矩都败坏完了!”
王夫人用帕子拭着唇角,干笑着说:“这原是大太太言重了。老太太发的话,做的裁决,原是最妥当不过的,何用你我饶舌?”
邢夫人冷笑着说:“老太太是最贤明不过的,老太太的裁决我自是心服口服的,但是,就怕老太太被人蒙蔽了!”
王夫人平素是不爱开口的,这一次却一反常态地和邢夫人你一句过来,我一句过去地卯上了,叫贾母心内生疑,后来留神听她们说话才知道原来这大厨房里的管事朱二家的是王夫人的心腹,朱二家的后来又弄了许多她自己信得过的人进去,算是帮着王夫人一派把持住了大厨房,平素就以奉承王夫人为先,要汤要水都以王夫人一派为先,排挤别的房的,自然叫邢夫人那一边的人看不惯,只是没找着发作的时机罢了。现在有了机会,岂有不挤兑王夫人的?
正说得热闹,偏生此时贾赦也来探望母亲,听了这话,便搀和进来说:“这还了得?几个狗奴才想要翻天啊?自己好吃好喝,还吃了又拿,我们都不理会,现在索性还弄出这等事情来了!再不惩治,赶明儿一把火把满府里都烧了都说不准呢。依我说,几个奴才就该被打死!”
这下子,王夫人的眼睛都直了,求情的话就更说不上了,最后还是贾母调停之下,决定将厨房的管事的下了,赶去庄子上做活,永远不许再入二门内当差。厨房那边呢,一边修缮着,一边换上新的人马,这一回就由贾母自己信得过的赖大家的出个妥当人来管厨房,另外增设两个副管事,人选由邢夫人和王夫人各自推举一名。
于是,王夫人一人独掌大厨房的时代结束了。
大厨房的新的管事姓熊,是赖大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不胖不瘦,看着就很精干,说话也很知趣,贾环找到她,不过说了几句话,贾环便觉得这女人十分上道儿,不禁庆幸自己下了一步好棋。
惩不惩治大厨房的管事都在其次,反正他们都是奴才,无非是听命于幕后的主子王夫人的差遣,关键是叫她们如何听话,每日给赵姨娘端来的都是可以叫赵姨娘放心食用的饮食才好。可是,她们都是王夫人的心腹,自己如何说得动?贾环琢磨着自己目前在贾府势弱,胳膊拧不过大腿,无论如何强不过王夫人去,光是靠着威吓或是拉拢都不济事,只能出阴招,将厨房的原有班底一撸到底,待换上新的班底之后再做打算,于是,有了这次貌似意外的火事。对于来自现代的贾环来说,悄悄地、不露痕迹地放个火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贾环笑眯眯地对熊娘子说:“熊大娘,我就拜托您这一件事。赵姨娘眼看着不日就要临盆,可是,你不知道,她那嘴呀,就是管不住,最喜欢吃辣乎乎的东西。我听说,女人在肚子里有孩子的时候吃火重的东西生出来的小孩子头上要长那种黄黄的癞子,难看死了,我想要白白胖胖的小弟弟小妹妹呀,只有跑你这里来求你帮忙,赵姨娘每日的菜谱我都烦人给你送来,麻烦你们照着做,不会超过她的分例的,也不叫你们多贴钱进去。还有,她的菜肴里面一应的大料香料不用,只用盐调味便是,好歹也就这一个月了,她管不住这口,我当儿子的只好给监督着!”
熊娘子听了呵呵笑,说:“三爷您可真是好哥哥啊,这么关心没出事的弟弟妹妹的。我才来,万事还要摸着石头过河呢,三爷的嘱咐我记下了。其实,不用三爷嘱咐,我也不敢怠慢的,赵姨娘肚里的孩子眼看着要出世,老太太都念叨着呢,这厨房又才出了事,我有几个脑袋敢不小心谨慎着当差的?三爷只管放心。”
搞定了厨房,贾环便要展开围魏救赵之计,丢翻贾宝玉,叫王夫人自顾不暇,便没时间和精力来对付赵姨娘。
本来,按着贾环那日和薛蟠说的,动贾宝玉,最好不要将秦钟牵涉进去,可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各人自求多福吧。
话说秦可卿死后,秦钟继续和贾宝玉鬼混,在学堂里终究不过瘾,两人如胶似漆地恨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才好,以前,秦钟因着姐姐的照应几乎是夜夜都在宁国府内留宿,贾宝玉便也找托辞在东府厮混,经常半夜三更才回家。可是,今非昔比了,秦可卿一死,秦钟自是没有理由留在宁国府过宿了。
贾宝玉虽然在贾府是个凤凰蛋儿,其实也就是名头好听,一个月的月例银子和贾环一样,十两银子,当然贾母王夫人生怕他不够用,还有私下的贴补,但是都被大丫鬟袭人掌管着,叫他拿一笔银子买房屋来金屋藏娇是不可能的。
两人都没地儿,偏偏那色戒一开就跟脱缰的野马一般,恨不能日日相守才好。色胆包天之下秦钟竟然将贾宝玉带回自己家里乱搞,偷情的滋味因为禁忌而越发刺激,连着搞了几回都无人发觉的秦钟和贾宝玉越发胆大了起来。贾宝玉是个口角无心的,贾环又是贼精,一点苗头就能看出大概了,一来二去便在言语之间挖掘出了贾宝玉秦钟两人的秘密活动地点,心里有了主意:秦钟的老爹秦邦业是工部营缮司郎中,和贾政同属一个衙门,抬头不见低头见地,要是秦邦业知道自己的独子被贾政的儿子上了,会怎么样?贾环按着常理推测,是个泥人也该有三分血性呢,何况秦邦业是进士出身,有一股子文人的傲骨?只是苦于没有靠山,几十岁了也没混出名堂来。按着文人的脾性,秦邦业没准儿会抓住贾政的领脖子狂摇一阵:我官位比你低一等我儿子就该比你儿子低一等吗?凭什么被你儿子玩屁股?
那就好玩了。
贾环计议已定。
这一日,贾代儒又上了一小会儿课程就提前走了,于是,秦钟和贾宝玉又欢欢喜喜地对视一眼,各自收拾东西一前一后溜出了学堂,在外面会和后贾宝玉便自称是送秦钟回家,命自家马车往秦钟家的方向驶去。
贾环等了一会儿,也出门了,不过,他不是回家,而是往工部衙门的方向而去。
车内,坐着的佑儿被贾环命令换下了小厮们常穿的青衣青帽,而被打扮成了贾家义学内常见的学童的模样。
佑儿哭丧着脸,紧张得手指都发抖,道:“三爷,小的见了官就腿发抖,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贾环用双手握住佑儿的脸,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怕什么!万事有我给你担着呢!你平时千伶百俐地,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往后缩呢?叫爷往后可还怎么倚靠你做些大事情?”
佑儿被主子激励着,终于鼓起了勇气,下了车,又自己给自己打足了气,这才一横心,冲到工部的门口,对着门口拿着杀威棒的门吏说:“大哥,求您给通报一声吧,我是秦邦业老爷的公子的同学,秦公子今儿在学堂病了,叫我来知会秦老爷一声。”
等秦邦业从工部出来,佑儿便努力展现出一般读书人家的小儿郎的气度来,好叫他不怀疑别的,并按着贾环教的话,将秦钟的病情说得很严重,必须秦邦业马上亲自回去看着才行。
39、加更
秦邦业谢了专程来报信的秦钟好心的“同窗好友”,又回衙门去和上司告了假,这才心急火燎地往家赶。
到了家门口,却没见着什么人忙马乱的惊慌景象,与秦邦业预料中的大不相同,倒叫他有些疑惑,下意识地慢下了原本急匆匆的脚步。
秦邦业快要走到了秦钟住的厢房门口的时候,却远远地瞅见那惯常来家的贾府二公子的小厮,好像叫什么茗烟的就坐在门槛上,似乎在望风似地。
却不知怎么地,茗烟这小子面色有些潮红,眼神也不太对劲,有些像喝醉酒的人,又有些说不出的淫邪之态,像是在如痴如醉地听着什么,叫秦邦业心底的那点子不安越发如同被投入一块大石头的湖面一般,越扩越大。
秦邦业走到茗烟身边的时候,这奴才才跟从梦中惊醒一般,急忙拉住秦邦业的衣袖,讨好地说:“秦老爷,您回来了。我家二爷正在和秦小爷温书呢,您这会子别进去打断他们。”
温课?不是说秦钟病重到昏厥吗?怎么一下子又能温课了?
茗烟这句话才说出口没多久,秦邦业还在迟疑间 ,忽然听见厢房内传来一声高亢的□“啊啊啊……”
这是秦钟的声音!
听到爱儿这略有些奇怪的声音,秦邦业着急心焦之下,只以为儿子是因为病痛才发出这样怪异的叫声,并未想到其他的,反而是一下子便将先前的那点子怀疑丢在了脑后,急急忙忙地说:“钟儿病得难受吗?叫唤得这般大声?”
说着,秦邦业便要甩开茗烟拉着的手。
谁知这时候又是一声,不对,不止一声,是一连串的□声出来了,生生煞住了秦邦业往内疾走的脚步:“再深一点啊……对,使劲点……嗯,好……”
紧跟着 ,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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