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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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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婧却不管她们争与不争,只要把事做好便罢,过程无所谓,她只是颇疑惑地问道:“怎么又有大夫来?宫里的太医也不该是今日来问诊。”
丫头平儿迟疑道:“这个……奴婢也不大清楚,听前院的丫头说,好像是相爷病了,叫了大夫来瞧,不知怎么念起了驸马爷,又让大夫来西厢给驸马爷诊治一番。”
“相爷病了?”百里婧没理出头绪,左相对墨问一直不闻不问,甚少主动关心,除非是宫里来人了,才假意关切一番,不过是逢场作戏,怎么这会儿左相人都病了,却反倒惦记起墨问的身子来了?
想不通,古怪得很。
“把药拿来,我给驸马送去。”百里婧对着镜子理了一下鬓发,看到镜中的女子容颜绝美却仍掩不住憔悴,她呆呆看了会儿,打开桌上的粉盒,抹了些上好的芙蓉露,气色这才终于好了些。
女为悦己者容,从前她不曾为韩晔抹过脂粉,只因她觉得无论抹不抹,韩晔都会喜欢,现在,她开始注意起了自己的容貌,也不知是在与何人比较,她就是希望自己能更好看一些。
通往墨问的小屋有很长一段路,百里婧脚力好,从来不乘轿,沿着桃树林中的小径一步一步走过去,不需跋山涉水,她知道墨问就在路的尽头等她。
可这次,还未走到尽处,百里婧的脚步就顿住了。
偏院里有一条小池横穿而过,仲夏时节,池子里的荷叶一大片一大片地疯长,而那些洁白的荷花含苞待放,亭亭地立在池中。这好风景里,墨问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正坐在小池边钓鱼,他背对着她,黑发如墨,背影看起来那般遗世独立,就好像是池中的芙蕖般出淤泥而不染。
任何人的身边都吵闹得很,独墨问似入了画一般清净自在,让人忍不住想要走近他,与他的风景呆在一处。
百里婧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唇角,放轻了步子朝墨问的方向走去。墨问的身边原本立着一个并不眼熟的小厮,回头的时候瞧见她,立刻要行礼,却被百里婧无声地制止,那小厮看起来很聪明,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墨问的伤还没好,大约是百无聊赖了,才半倚在树干上钓鱼,他手里握着鱼竿,一动也不动地稳稳伸入水中。池水清澈,可以清晰地瞧见好些鱼儿绕着他的鱼线游来游去,却迟迟不肯上钩,墨问的耐性好,侧脸一丝都不恼,更没半分焦躁,钓鱼的人钓的不是鱼,而是一种心境。
百里婧立在墨问身后良久,偶尔有一两只红蜻蜓飞过来,轻飘飘地落在荷花的雪白花苞上,别有一番生趣。然而,百里婧的耐性远远不及墨问,鱼儿不上钩她便有些急了,转开视线,看到旁边的小木桶里竟已盛了十几条大小不等的鱼儿,桶里太挤,它们游不开,便时不时地跳起来,溅出一小片水花。
百里婧看着桶里的鱼惊讶万分,她以为等了这么久,墨问半条鱼没钓着,必定是没什么能耐的,哪里知道他厉害着呢,要是放他一个人,倒也不怕他饿死。
这么一想,耳边听得一声沙哑且吃惊的呼唤:“婧儿……”
百里婧抬头看去,许是突然看到她站在他身后,墨问吓了一大跳,他本来就坐在池岸上,身子一从树干上坐起来,没了倚靠,整个人就要朝池子里栽去。'手''打''吧''
百里婧忙伸手去抓他,她离得远,步子虽快,手上的力道却用得不当,且没收住势,不仅将墨问拽离了池边,脚下一滑,还连带着将他的人压在了青青的草地上,一连串的翻天覆地下来,两人的鼻尖离得很近,呼吸可闻。
这意想不到的一幕让百里婧立刻红了脸,尴尬不已,若叫旁人瞧见,定是以为她要强了墨问,也许墨问都要笑话她不知廉耻,她忙撑着手臂要爬起来。墨问手里一直握着鱼竿,见她要退开,一把将鱼竿甩了出去,毫不迟疑地圈住了她的细腰,又给压回了他怀中。
夏日草木茂盛,青草铺了厚厚一层,像是天然的被褥,墨问摔下去半点都不觉得疼,眼神反而亮了几分,他柔柔地笑开,唤了她的名字,在她的掌心写道:“真是淘气……”他虽说不出什么,可动作还有写出来的话都满含着宠溺之情,随后,他也不管百里婧是不是不好意思,就保持着被她压倒的姿势,撑起头来吻住了她。
墨问现在无耻得很,根本再不把从前说过的话放在心上,什么你觉得辛苦我便不爱你,或者相敬如宾顶多拉拉小手亲个脸颊不敢越雷池半步。他现在想吻她就吻了,不说,只做,也不满足于只亲唇角,他更愿意勾着她的舌头一点点地品尝滋味。
经过昨晚,他已让百里婧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到哪一步,再经过今日一大早的那个吻,她也让他明白他们之间的亲密可以更近一步,现在这种状况,她该随时随地习惯才对。
吻着吻着,作为下面的那个人,头一直抬着得不到支撑毕竟不舒服,墨问哪能让自己不舒服,另一只手扶着百里婧的后脑,一点一点缓缓往下压,他顺势便躺了下去,脑袋重新回到柔软的草地上,这场面看起来更像是他被强吻了。
被动地承受久了显得很麻木,百里婧其实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也从来都没有被旁人赢过去的道理,墨问身子不好,她不能粗鲁地推开他,便干脆顺着他的心意,与墨问在傍晚的小池边实实在在地接个吻。墨问的唇舌带着药香,滋味微微的苦,柔软且有力,他十分有耐心地配合她。
木桶里的鱼还在蹦跶,红蜻蜓愉快地点着水面,百里婧的发髻被墨问揉散了,有一缕垂下来,扫到墨问的脸上,遮住了渐渐散去的夕阳余晖。
“啊……”
小径上忽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女声,似是瞧见了什么不该瞧的东西,百里婧忙抬起头来,见一个丫头的背影匆匆朝桃林深处跑远了,肯定是看到他们俩光天化日之下在做这等事,反正是别想再有什么清白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墨问,他沉静的黑眸中柔情万千,充满了浓浓的爱恋之情,像是把一生一世都托付给了她,盼着她这“良人”能待他始终如一的好。
他们这位置,似乎,反了,她竟成了“良人”……
百里婧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目光,墨问已撑着手臂坐了起来,仍旧搂她在怀里不肯放开,他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发髻,将垂下的那一缕长发勾到了她耳后,眼神专注地瞧着她的脸,忽地笑开,在她手心里写:“今日的气色格外地好,脸上抹了什么,好香。”
“哦,芙蓉露……”百里婧脸上一热,咬着唇低下头,这一刻,她竟忽然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女为悦己者容”的意思,她做了什么,墨问都知道,哪怕只是抹了些微不足道的脂粉。他这般心细如尘,心里头应该真的有她吧?
她的小女儿姿态毕露,让墨问越瞧越欢喜,猝不及防地凑上前去,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正吻在那芙蓉露抹过的地方,唇上顿时都染了香。
“我喜欢这香味。”墨问随后写道。
“嗯。”百里婧头更低了,轻轻应了一声。
“更喜欢你。”墨问又写了一句。
百里婧满面通红地抬起头来看他,这一次她没躲避,也没逃开,而是咬着唇应道:“……嗯。”
声如蚊讷。
世上爱情的姿态千奇百怪,总是来得让人措手不及,它可能是鹿台山上没心没肺追逐不止的日子,也可能是在平淡如水的岁月里安安稳稳的陪伴。
晚霞满天,少女那一低头的温柔轻而易举地倾了一个男人的心,让他猝不及防地坠入爱情的泥淖中无法自拔,他觉得此生若不能拥有她,往后的岁月即便再繁华,恐怕都只能蹉跎而过……
他必须要拥有她——拥有她的人,拥有她的爱情,拥有她的所有。
很好,她已经开始正视他的感情,再不是像个缩头乌龟般躲起来,墨问脸上的笑容比天边晚霞还要灿烂,怎么都收敛不去。
“你爱吃鱼,我们今晚便吃鱼吧?”抱着她在草地上赖了许久,墨问邀功似的把木桶拿过来让她瞧。
百里婧蹙眉道:“我爱吃红烧鱼,味道重,你能吃么?”
墨问牵着她的手,他的伤未好,没什么力气,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写道:“我虽不能吃,看你喜欢,也是高兴的。”
百里婧小心地扶着他回去,眉梢眼角都带着淡淡笑意,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其实是个很聒噪的女孩,这些日子收敛了性子,墨问才没有瞧见她的真面目,这会儿她卸去了防备,有话便自在地问了:“太医每个月都按时来替你诊治,怎么左相也请了大夫来?大夫怎么说?”
墨问开口不方便,便回头看了看,身后拎着木桶和食盒的小厮会意,立刻上前答道:“回公主,相爷说惦记驸马的身子,既然请了大夫就顺便来给驸马瞧一瞧。那大夫也不过如此,说的话与宫里的太医也没甚分别,看了孙神医给驸马开的方子,他倒无话可说了。”
百里婧听罢,笑了:“就是宫里的太医也比不了孙神医的本事,一个小小的大夫能有多少能耐?左相真是莫名其妙。”
就算左相是墨问的父亲,可墨问对他并无感情,这一点百里婧也是知道的,倒不用担心因为对左相不敬惹来墨问的不快。
这个问题就此糊弄过去,墨问也没跟她细细解释,是因为昨天左相被他用计吓得卧病在床,大约是觉得心下愧疚不安才找人来替他看看,又或者是来探探他的底细,好做出下一步的打算……他怎么对她解释呢?
回到偏院小屋,墨问把药喝了,见她忽然安静下来,眉心微蹙,便问她怎么了,百里婧心里着急,就想找个人来说说,于是就将昨夜遇刺的事告诉了他,连带着林岑之去刑部调查时猜测的荥阳白家和河内聂家也一并说了。
墨问起初心里觉得安慰,他虽已让人去查,可她愿意亲口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实在让他欣喜。然而,听着听着他的眼神就变了,昨夜她的险境让他觉得后怕,荥阳白家如此胆大妄为让他怒火中烧,可是,林岑之的处境……
傻瓜就是傻瓜,既然她知道林岑之是研究兵器的高手,且将他推荐给刑部协助调查,若有人不想让他破了这案子,又怎会再留他活口?
这,竟是将林岑之置于死地了。
但是,他又怎么能告诉她这些?说了,还要让她信服,那么,他的身份只能暴露无疑。
“明日武举放榜,三师兄说若是他高中了状元,便请我喝酒。”她说着说着倒开心起来。
墨问担忧地微微蹙起了眉,抓着她的手写道:“莫要又喝醉了。到时候带我同去。”
百里婧笑:“放心吧,三师兄的酒量还不如我呢,从前我一个人可以喝他两个,他虽然常常向师父告我的状,但他的心肠一点都不坏,我比他坏多了……”
墨问敛下了眉眼。
第二日一大早,朝廷的皇榜一出,无数的举子聚集着,将皇榜前挤得水泄不通。武状元一栏赫然便写着武举一路走来未逢敌手的林岑之的大名。
小太监带着满身喜气去林岑之投宿的客栈报喜,客栈掌柜的、店小二还有众多的客人和举子都兴奋地尾随上去,敲门没人应,店小二在一旁说道,这武状元昨儿个夜里灯一直亮着,睡得迟,大约还未醒呢。
未醒也得叫醒了才成,中了武状元,多大的喜讯啊,众人起哄似的再敲了敲门,却还是不见有人来开门,这下都有些疑惑了,店小二推门进去一瞧,顿时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口中大叫:“死……死了……死人了!死人了!”
正文 第144章
张皇榜的当日,今科武状元林岑之在客栈厢房内七窍流血而死的消息传开,许多人亲眼所见,死状异常凄惨。
待官府的人去了,封锁了事发时那间倒霉的客栈,却无论如何都堵不住百姓的悠悠之口,朝廷也再不能像前几次婧驸马落驸马遇刺那般轻松遮掩过去,盛京城长久以来的太平日子忽然就一去不返了。
武举的前三甲今日殿前受封,却独不见了状元郎,正在这时,刑部尚书刘显成仓惶地递上折子,景元帝看罢,当下大怒,将奏折狠狠摔了出去,满朝文武知情的或不知情的全都应声跪倒。
若是林岑之在张榜前一日遇害,左不过是死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武举人,兴许还不会引起如此大的风波,交由京城府尹或刑部处理便罢。可如今他是国之栋梁,在大兴国,一人得了状元,他的出生地也连带着荣耀无限,林岑之高中,不仅代表了荆州一地的举子,将来也极可能是帝王的左膀右臂,谁还敢将此事藏着掖着,只得将实情全部禀报景元帝。
“真是好大的胆子!”景元帝气得拍案而起:“竟有人在天子脚下谋害朕的武状元!刘显成,此事你若是查不出,朕诛你的九族!”
刑部尚书刘显成匍匐在地,浑身发抖,哆哆嗦嗦道:“臣……臣领旨……”一边说着,目光却偷偷偏向一旁的黎国舅,希望他能替自己求情。
刘显成是黎国舅的门生,他能坐上六部重臣的位置,多亏了黎国舅的提携,黎国舅自然不会不救他,紧随其后开口道:“陛下,依老臣愚见,放榜前一日武状元遇害,自然是有人不想让武状元高中。小女蒙陛下恩典,也曾参加今科武举,听说武状元外场比试、内场策论皆未逢敌手,定是因此招人嫉恨,老臣认为今科举子人人皆有嫌疑……”
那大殿中央跪着的武榜眼和探花被这话吓坏了,然而,他们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能受得了这般诬陷,顿时愤然口无遮拦道:“黎国舅所言,便是说我兄弟二人嫌疑最大,岂非不将我琼州一地数十万百姓放在眼里?!”
这等带着恐吓和威胁的言辞顿时将朝堂惹乱,景元帝素来最是无法容忍朝臣仗着家乡的势力胡作非为,怒不可遏道:“尚未受封,便如此猖狂无礼,日后若是为将为相,岂非连朕也不放在眼里?来人哪,传朕的旨意,将今科举子三十六人全部收押,武状元遇害案未破之前,谁都不可离开盛京!”
那两个高中的举子被带了下去,朝堂顿时清净,鸦雀无声。
跪就跪吧,这么久还不让起来,黎戍素来没受过这等苦,穿着厚重的朝服趴着,膝盖疼,腰疼,却又不敢抬头看,怕脖子上的脑袋保不住。想到武状元林岑之,黎戍顿时惋惜极了,长得那般好相貌好体格,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武功又极好,无论怎么瞧,都可谓是男子中的极品。且林岑之与盛京的纨绔子弟又格外不同,难得地颇为纯情,没受过那些风花雪月的污浊,小倌坊那夜林岑之吓得仓惶逃出来的情形黎戍至今都记得,他想勾搭林岑之想了许久了。
可这样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听说还死得极为凄惨,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做的好事!连黎戍这种向来没什么争斗之心的人,也想着抓到那个凶手非大卸八块了不可!
“老臣以为黎国舅所言不妥,将武状元之死草率地归结为举子之间的仇怨,未免太过武断。试想,武状元若因结怨而死,举子的嫌疑自然最大,他们怎会如此糊涂,为了状元之位赔上自己的性命?”
黎戍正在想着,总算有人出列了,他还是不敢抬头,听声音是吏部尚书杨弘——差点成为他老丈人的那个杨大人。亏得他家老不死的铁了心要与杨家结亲,这杨大人在朝政上从来与老不死的不和,若是他们做了儿女亲家,岂不是要从家里吵到朝堂上,谁受得了这种活罪?
这不,他家老不死的刚刚发表了一番“谬论”,他那前准老丈人立马跳出来反驳了,所谓相爱相杀,黎戍想,大约就是如此罢。
“杨大人也说了他们怎会如此糊涂,人心叵测,也许那些举子就是料准了杨大人的心思,才敢铤而走险混淆犯下大逆不道的罪行呢!杨大人敢担保那些举子纯良无辜?”黎国舅不甘示弱地反击道。
朝廷里不外乎几股势力,各执一词,吵得景元帝头疼不已,忽然,一直沉默的晋阳王世子韩晔出声道:“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落驸马韩晔从来低调,朝堂上也从不出风头,哪怕所有人争得不可开交,他也始终谨守着外藩世子入京为质的本分,这回竟在众人争论时开口,众人都惊诧不已,顿时安静了下来。
景元帝显然也颇为意外,眉心微蹙,一双锐利的眸子直射韩晔,沉声道:“且说来。”
只见韩晔清俊的面容惨白一片,嗓音也带了几分颤抖道:“陛下有所不知,今科武状元与微臣师承一脉,是微臣的同门师弟,素来情谊深厚,宛若手足。如今,师弟被害而亡,微臣……沉痛不已,恳求陛下准许微臣协助刘大人调查此命案,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各位大人也不必再多费口舌之争了。”
韩晔的沉痛,无论从言语上还是从他的眼神中都可以看得出,连一向与世无争的晋阳王世子都敢公然在朝堂上反驳一众老臣,若不是痛苦至极,他想必不会如此鲁莽。身为死者的亲属,众人也不好反驳他什么,静等着景元帝的答复。
这种场合下,韩晔提出这样的要求,本属人之常情,景元帝若不答应便是不近人情,也下不了台面,于是,便应允道:“也罢,这案子就交给落驸马和刘大人去办吧。”
“谢陛下成全。”韩晔跪拜谢恩。
刑部尚书刘显成也忙激动地叩首道:“微臣遵旨!”
这么热的天,方才他额际的冷汗直流,可这会儿倒放心了许多,有晋阳王世子兼皇帝的女婿来助他,即便办不好这差事,也不至于真的诛灭九族啊,毕竟这九族牵涉了太多人。
就在景元帝揉着眉心刚要说退朝时,太监总管高贤弓着身子来到他身边,将一封密折交给了景元帝。景元帝看完,脸色一变,勉强维持着仪态道:“朕乏了,众爱卿散了吧。”
说着,便离开龙椅,起身走了。满朝文武恭送他离去,却都颇为疑惑,不知何事让陛下慌了神。
文武百官朝殿外走去,三个一群五个一党地小声议论着,黎戍听到他前准老丈人问司徒赫他爹:“不知司徒大将军可知晓其中缘由啊?”
司徒赫他爹素来冷漠威严,半晌才沉声答道:“许是与西北战事有关,杨大人不必着急,陛下自有主张。”
黎戍觉得司徒赫真没学到他爹的一半镇定,动不动就火冒三丈马前失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司徒赫要想到这境界还有得他学的。可如果真是西北边疆出了乱子,司徒赫这会儿一路奔过去,不是正好赶上了么?细想起来,他小子倒没一天的好日子过。
司徒赫一走,黎戍了无生趣,在朝中没什么可说话的人,跟他家老不死的也说不到一块儿去,真真寂寞得很,东瞅瞅西瞧瞧发现韩晔在前头,他快走几步追上去喊道:“表妹夫……”
韩晔停下脚步,侧过身子,清俊的面容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戍表兄。”
黎戍叹气道:“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武状元如此年纪轻轻便去了,着实令人惋惜。可表妹夫也莫要太伤心,节哀顺变,养足了精神,将那凶手逮出来千刀万剐了替武状元报仇!”
韩晔点头:“戍表兄说的是。”
黎戍这人虽然大嘴巴,可心却细得很,他犹豫着说道:“那个,听说婧小白也与你们出自同一师门,如今武状元遭遇了不测,依照她那暴脾气肯定要闹翻了天,不知表妹夫可有什么办法瞒着婧小白,能拖一时是一时啊。”
韩晔的手在袖中握紧了拳头,脸色瞧不出喜怒,淡淡道:“她早晚得知道,瞒着也没用。而且,她与三师弟的关系比我更好,今日武举张榜,她恐怕早知晓了此事。”
黎戍听罢,用手捂着半边脸颊道:“咝,这可如何是好?”天气燥热,他上了火,牙疼了两天了,这会儿更是疼得厉害,半边脸都肿了。
黎戍这声问是自言自语,韩晔便没有作答,此刻太阳刚刚升起,便已如此闷热,想必待会儿日头会比昨日更为毒辣,韩晔也在心底一遍遍地问,该如何是好?
“落驸马!”黎戍与韩晔正闷不做声地往前走,刑部尚书刘显成追了上来,显然是要与韩晔商讨案情,黎戍很识相地先走了一步。
朝政繁忙,陛下无暇玩乐,掌仪司越发清闲了,既然没什么事,黎戍也不愿与那些没根的死太监和风骚的教坊乐伎呆在一处,由轿子抬着径直出宫去了。不过,他也没像往日一般去他那戏楼子鬼混,而是换了身衣裳往林岑之遇害的客栈去了。
刘显成与韩晔商讨了大约半个时辰,便急急回刑部着手调查案情。韩晔在殿前广场上马前,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身边的人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可曾查清了?”
韩文低声答道:“那人手段毒辣,用药的分量重的很,想必定是想置林岑之于死地。属下不曾见过这种毒。”
韩晔蹙紧眉心:“走,去瞧瞧吧。”
韩武不解:“爷,既然人已死了,正好了却一桩心事,何必再卷入其中呢?”
韩晔不答,深邃的黑眸闪过沉沉杀意,虽然林岑之死了,结果是他想要的,可有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人,他怎会轻易放过他?若是做了,他便认,若是栽赃,他定要把那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韩晔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一身白色锦袍在晨曦中染上金色的光芒。
……
将林岑之被害的消息带到左相府的,是墨誉。
左相墨嵩病了,没有去早朝,墨誉从朝堂急急赶回来,在“浩然斋”与木莲撞到一处,将木莲手里的萝卜排骨汤打翻了,泼了木莲一身。
墨誉虽有歉意,无奈对着木莲说不出口,眉心蹙着,一时糊涂将这事与木莲说了:“你三师兄林岑之高中了状元……”
他话未说完,木莲欢喜地绽开笑容,打断了他:“真的么?!我去告诉婧小白!”说着,也不顾衣服是否弄脏了,转身就往外跑去。
“别去!别告诉她!”墨誉在后面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撤了回来。
“为什么?”木莲奇怪地盯着墨誉的眼睛。
墨誉眼神躲闪,为难之极,终究还是没法撒谎骗她,将实情说了:“但是,今天早上有人发现他中了毒……死在客栈厢房里了……”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下去,他秉性善良,何况与林岑之同为今科状元,对林岑之的死着实惋惜至深。
木莲唇边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傻了似的,忽地脚下一软,站都站不稳了,墨誉本能地扶住她倒下的身子:“喂,当心……”本来出声是极为不在乎的,可当他发现怀中的女子在发抖,那些不好听的话顿时都吞了回去,很笨拙地拍着木莲的背安慰道:“别……别哭啊……”
木莲伏在墨誉怀里,眼泪怎么忍都忍不住,她没哭出声,泪水却打湿了墨誉胸前的衣服。林岑之出了事,木莲第一反应便想到韩晔,而林岑之之所以能活到今日还不死,多亏了有婧小白在。可是,主人曾答应了只要林岑之妨碍不到他,他便留着他的性命。如今,是妨碍到了么?
人心都是肉长的,木莲这一辈子统共就那么几个在乎的人,婧小白算一个,三师兄也算。木莲记得鹿台山上的日子,也记得前几日她与三师兄坐在路边的茶馆里喝茶闲聊,那个绰号“二木头”的三师兄可以是世上所有女孩的蓝颜知己,她曾与婧小白暗地里讨论过三师兄未过门的媳妇儿会是什么模样……
前几日还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墨誉没办法,便只好无声地抱着木莲安慰着,半晌,他叹气道:“你都难过成这样,还是不要告诉她吧,她的脾气硬,近来身子也似乎不大好,缓一缓再说吧。”
十六岁的少年除了善良,还很温柔,这番话发自他的肺腑,听来真切动人,木莲却忽然哭不出来了。
是啊,婧小白是公主,千金之躯,自然娇贵得很,出了事,人人都要瞒着她,怕她难过,怕她因此伤了身子,无论是主人,还是她如今的夫君,个个如此。
可他们这些男人,实在目光短浅,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本事就瞒她一辈子,让婧小白一辈子都活在光鲜亮丽编造出的唯美梦境里醒不过来,这才是本事!否则,梦境有多美,她醒来时就会有多痛,没有什么比摧毁一个人的梦境更可怕的事了,到那时,他们中的谁可以负起这个后果?
木莲眼神幽暗,自墨誉怀中退了出来,伸手轻轻抹去了眼角的泪,转身朝外走去,直白地丢给墨誉一句话:“我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婧小白,你莫要拦着我,否则,等婧小白哪天知道了,她不仅会恨你,还会杀了你,你应该了解她的脾气。”
墨誉伸出去的手没抓住什么,眼睁睁看着木莲出了院子,他迟疑着举步追了上去。
然而,不用木莲亲自开口告诉百里婧,已经有好事的丫头偷听了木莲与墨誉的对话,早一步通知了百里婧。彼时,百里婧与墨问刚散完步,正在“有凤来仪”中用早膳,那丫头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一般砸在百里婧头上,然而,百里婧呆了一瞬,站起身来抬手便给了那丫头狠狠一巴掌,喝道:“胡说八道!”
“公主饶命啊,奴婢是亲耳听见四公子与四夫人在谈论此事,还说要瞒着公主……若有半句谎言,奴婢也不敢再活了!”那丫头跪在地上哭道。
“不准哭!哭丧么!”百里婧踢翻了脚下的凳子,她哪里肯信,她是半句都不信的!
她说三师兄死了?可笑!
可是,她口中说着不信,心里想着不信,脚步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径直朝外疾走,墨问自听到这个消息起一直镇定地坐在那,这会儿,终于忍不住起身,自背后一把抱住了狂躁不已的百里婧。
正文 第145章
w口中说着不信,心里想着不信,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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