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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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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箱鸽子蛋大的珍珠已经运到了,侍卫们正按照图纸搭建珍珠台,他们的动作很快,谁也不说话,生怕慢了一秒,就丢了性命。
苑栖墨站在珍珠台边,手里拿着一串乌檀念珠,凝神看着渐渐高起来的珍珠台。
再过几个时辰,子时,就是他和秋歌最重要的时刻。
“王上,”
一名侍卫走过来,双手呈上密信。
苑栖墨刚拆开,一只手就从他身后探来,拿去了密信,他扭头,只见秋歌正缓缓抖开密信,便抿上了唇,一言不发地让开。
“哦,池映梓的军队和叶将军的军队在雍州相遇,打起来了。”
秋歌低笑起来,把密信递回给他,
“栖墨,你说,谁会赢?”
“池映梓生性高傲,出来时带的人不多,叶将军却久经沙场,又拿到了兵符,掌控了吴国绝大部分军队,池映梓一人难敌十万军,所以胜负还很难料。”
苑栖墨沉吟一会,继续说道:
“不过,只要他们无法分心赶来,皇兄能驭龙成功,正好趁他们鳌战之时,将他们一网打尽,还避免我们长途奔袭之苦。”
“栖墨,你很有长进,我当刮目相看。”
秋歌深深看他一眼,栖墨便抱了拳,深揖一躬,低声说道:
“皇兄谬赞了。”
秋歌的笑容浅了浅,又问:
“权之楚那人,你可掌控住?让他速速送来兵符。”
“他这人只想治国,很是愚木,又不喜池映梓为人,认为他无治国之才,国家落进他的手里便灾祸,我许他相位,家族世代为官,他便与我立了契约,兵符明日午时便能送到。”
苑栖墨才说完,秋歌的神色就更复杂了,笑嘻嘻地盯着他看着,好半天才伸手在他的肩头摁了摁,
“弟弟,你确实与往日不同,心思缜密,步步谨慎。”
“时世所逼,不得不多想多学,以后还请皇兄多多教导。”
苑栖墨语气倒是诚恳,秋歌听上去却满不是滋味。
多年不在一起的兄弟,早生了距离感,尤其是秋歌,那种优越感渐渐消失,反而多了种患得患失的寂寞孤单。
“秋歌,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
突然,一声断喝传来,侍卫们拔剑,却来不及阻止如同猛兽一般扑过来的绝瞳。他的手腕脚腕上还有粗重的铁镣,虽已从中断开,却未解下来,拖在地上,带慢了他的速度,在地上拖出重重几道痕迹。
他没有兵器,只挥舞着腕上的铁链,重重打向面前拦过来的侍卫……
可惜他受了伤,又数日未眠,在众人的围攻下,渐被逼到角落。
“住手。”
秋歌喝住正要乱刀砍下的侍卫,慢步走了过来。
“你怎对得起千机?他待你不薄!”
绝瞳怒瞪着他,双目赤红,竟似要滴下血来。
“我也待他不薄,放他们离开。”
秋歌淡淡一笑,一点负疚的神情都没有,这更激怒了绝瞳,又挥着铁链要扑过来,侍卫连忙用刀剑抵住他的身体,他却毫不后退,一步一步往前,竟任那锐刃扎进身。
“秋歌,我待你为兄弟,你却利用我!你在我面前诋毁千机,害我以为他负了我们,让我主动为他背起罪责……”
他一步一步靠近,咬牙怒斥。
秋歌却站在原地未动,眼看着他的血染上雪寒的刀,大滴大滴落下来,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如何能怪我?只怪你不信他!”
绝瞳被他这句话震到,停到了原地,顿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惨笑,指着秋歌说道:
“对,你说得对,是我不信他,我蠢,我居然信你,都不信他!”
“你反正已经回不去了,如果你肯臣服于我,我会让你继续活下去,甚至能成我为周国将军。”
秋歌话虽这样说,可双手却拢于袖中,表情淡然,或者他自己很清楚,绝瞳绝不会活下去。
“我绝瞳和千机已相识这么多年,不想死前还要为他制造麻烦,果然我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绝瞳缓缓垂下双手,看向那些抵入身体的刀剑,再进去一些,就能把他贯|穿,他的痛苦就会消失。
从误识千机是女子开始,他便付出了真心,后来知道千机的身份时,心已给付,收不回来!可千机却只爱女人,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怪物一样……爱着,却得不到,只能苦苦忍受着别人的讥讽。
这一爱,就是十载,可是他现在忍受不下去了,他想解脱……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一身衣裳已经被血染红,脸上的刀疤痕狰狞扭曲,他这般魔鬼的样子,让侍卫们都害怕了,连连后退,那刀剑半分也未能再抵进去。
“送他上路吧,绝瞳大人,看在你照顾皇兄多年的份上,我会厚葬你。”
苑栖墨上前来,沉声说了句,手起手落,刚要把剑刺进他的胸口时,绝瞳突然挥起了腕上的铁链,如闪电般迅速地扑向了苑栖墨,把铁链紧紧地缠上他的脖子,用力、用力……再用力……
“我绝瞳纵横江湖,怎会死到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小人手中。”
他怒瞪着秋歌,用尽全力。
☆、【216】结局五,杀戮天下
苑栖墨已经无法呼吸了,铁链勒得他脸色乌紫,惊骇地看着秋歌,他站于原地,居然丝毫没有要施救的意思。
这是他的兄长!
当他几近绝望的时候,秋歌突然挥手,锐响伴随着寒光,尖啸而来,直直地钉入绝瞳的眉心。
绝瞳的力气戛然而止,侍卫们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想把他的手臂扳开,可惜怎么扳都扳不动。
秋歌这才缓步上前来,缓缓抬起手指,滑过他的眼皮,低声说道:
“你要求死,何苦一定要我动手,害他们会更恨我。”
绝瞳瞪得大大的眼睛终于合上了,头无力一垂,两滴血泪从眼角滑下,眉心被细镖穿过的地方,殷红地开出一朵血花,血珠往下蜿蜒,一滴,一滴,打落在他的胸前。
“厚葬了吧。”
秋歌转过身去,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身后一阵杂乱声响,他只缓步到了那间颜千夏住过的屋子里,仰头看着窗口上悬着的风铃,小声说道:
“你们只是想做逍遥夫妻,那走了就别回来,我们不要做敌人。”
淡淡光华透窗而入,珍珠台已筑起大半,苑栖墨站在珍珠台边,目光冷冷地看着秋歌。
双生兄弟,原来一直有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生份,疏离,甚至找不到双生子应有的心灵悸动。
简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
入夜。
秋歌和苑栖墨皆已换上黑袍,身上用金粉画出符咒,月光落在符咒上,冷森森的光,杀气腾腾。
祭祀用的三对童男童女已经架上高台,这都是他们从民间抓来的符合祭司生辰八字要求的孩子,不过三岁左右,等会儿用来喂龙。
他要龙牙染血,打开杀性,受他所制,杀戮天下。
此时有一名女童已然苏醒,见到自己被捆于高台,不由吓得大哭起来。
“皇兄,请。”
苑栖墨侧过身来,毕恭毕敬地请秋歌登上高台。
秋歌扫他一眼,轻提袍摆,稳步登上珍珠台。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珍珠,折射着月光,辉煌动人。
小龙卧于珍珠台下,在血符咒和珍珠台的双重刺激下,正痛苦挣扎,哀鸣不止。
“拿剑。”
他一伸手,随他上来的苑栖墨便捧上了唤龙挽花剑。
锐利的剑锋割破手指,血染上刀刃,血腥气陡然弥漫开来,在挣扎的龙闻到了血腥味儿,在地上扭动得更加厉害,侍卫们都恐惧地往后退去,生怕被龙一口吞下。
苑栖墨也退到了珍珠台的最边缘处,一副随时准备跳开逃走的神情。
只有秋歌,镇定自若地举起了剑,剑上的血在剑锋上游走,蓦地全都渗进了刀锋之中,像是被刀中隐藏的魂给吸光了一样,月光照在刀锋上,森冷冷的光向四下散开,他脚下的珍珠台陡然光芒大涨,把他和苑栖墨完全笼罩在了里面。
只眨眼的功夫,那剑就呈现出了血红色,就如同吸饱了血的妖。
他低下头来,口中念念有词,高举起剑,往正在哭啼不止的小孩胸口扎去……
一声锐响,剑锋在距离小孩三寸的地方被击偏,一道身影如黑色巨鹰一般,锐利扑下,长剑刺向他的胸口。
“慕容烈!”
秋歌脸色骤变,染血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弧,迎向慕容烈的攻击。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带她走不就行了!”
慕容烈的功力在秋歌之上,他只能全力以赴,又剑剑直击向慕容烈的死穴。
“你明知道她需要龙珠!”
慕容烈忿然反击,人高高跃起,长剑从秋歌头顶刺下。
“来人!”
苑栖墨大喝一声,侍卫们从四周围过来,长弓箭挽起,箭箭满弦,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慕容烈射成刺猬。
“嗨,喂你们吃点毒药,大家都快活一下。”
颜千夏的声音在半空中清脆响起,有浓烟陡然弥漫过来,扭头看,只见她正往篝火里丢乌黑的藤草,手中还拿了片大芭蕉叶子,用力扇风。
赶制药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和慕容烈匆匆采了些有剧毒的藤草,熏也要熏死他们!
她擅毒的名声在外,侍卫们心中胆怯,先不管这烟雾能不能伤到他们,此时都只觉得害怕,手里的弓箭便垂下了,纷纷手掩口鼻,屏住呼吸,在烟雾里乱窜着。
“毒死你们这些混蛋,我让你们杀小孩!”
颜千夏骂着,又丢了大把的毒草进去,扇得更用力了。
“颜千夏!”
苑栖墨快速用帕子蒙住口鼻,手持长剑向她冲了过来。
“别喊这么亲热,我和你不熟!不过你若向姑奶奶求饶,姑奶奶高兴了,还会赏你颗解药,让你死得痛快些。”
颜千夏绕着树,躲着他的刺杀,言词更刺激到了苑栖墨,步子更快,二人你追我赶,好几次都差点刺到了她。
“慕容烈,颜千夏,你们看看这个!”
苑栖墨突然停止了追逐,拎着长剑退开,指着另一端的方向大喊。
颜千夏侧脸看去,只见几名侍卫推搡着司徒端霞过来了,两日不见,这女人的模样更加凄惨,颜千夏给司徒端霞的药很有用,不过两日,她的神智已渐清醒,能认出人来,可为了让她说出口诀,秋歌用了些残酷的手段,此时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只软软地靠在拖着她的侍卫身上。
“还不退开!”
苑栖墨大步过去,一剑抵在司徒端霞的肩上,用力抵进,司徒端霞就痛得惨呼起来。
“喂,你拿女人当挡箭牌,不是个东西!”
颜千夏停了下来,指着他愤怒地骂。
“那又如何,大丈夫若要成大事,不拘小节,能曲能伸。”
苑栖墨看向珍珠台上,秋歌和慕容烈的打斗也停了下来。
“慕容烈你下来,让我们完成仪式,我皇兄说要放你们一条生路,我自会听皇兄指令,不为难你们二人,你二人自去漂泊,只要不踏进我们的视线,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苑栖墨的声音才落,颜千夏一口就啐了过来,
“那几个小孩就该被你们杀掉?苑栖墨你怎么不拿你自己去喂龙?小白,出来,吃了他!”
颜千夏话音才落,小白就宛如一道闪电,从龙珠里穿出,众人来不及反应,就在乍然而起的雷声滚滚中,那闪电直直劈向了珍珠台,小白的尾巴扫过珍珠台,珍珠噼哩啪啦地四处飞散,几个小孩子掉了下来,正巧跌在龙的身边,小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早就吓晕了过去。
小白转回来,尾巴又扫向苑栖墨,它怒气已起,力道便大得收不住,苑栖墨被他的尾巴扫过,高高抛起,重重跌下,砸向了只剩下一半的珍珠台,巨爪撕过,扯破了侍卫的胸膛,血雨喷溅。
血染珍珠台,月光下的珍珠已经发出妖艳的光,大团的血往地上的小龙身上淌去。
“舒舒,快收起白龙!”
慕容烈见到这种状况,已知情势不对,他大呼一声,颜千夏连忙伸手,想托起白珠。
可是晚了,八枚龙珠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着。
秋歌仰头,狂喜地看着八颗龙珠,大声说道:
“呵,你们可知当初为何要封印龙珠,因为从来只有八颗龙珠,九珠中最善的一颗已经毁去,八条龙血染江山,犯尽杀孽,才被封印于魔宫莲灯。现在它们魔性被血腥唤醒,我只要控制住它们,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大风刮来,压于龙身上的符纸被揭去,八条龙呜咽着,慢慢抬起头来,巨爪探向面前的小孩,只要吞下去……
颜千夏大骇,拔腿就冲向小龙,
“小白,不要,快制止它们!”
“乖,吃了她们!吃掉她们之后,你们就可随心所欲,畅游天地之间,再不用受符咒之苦,只需听命于我一人。”
秋歌却用挽花剑刺向脚边的小孩,慕容烈一脚过去,踢中他的手腕,可此时一条龙已经抓住了一名女童,抛向空中,几条龙同时往天上窜去,都要去吃那小女娃。
眼见最惨的一幕就要发生,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蓝光一般,从龙嘴下夺下小娃。
“池映梓!”
悬于喉头的心终于放下,颜千夏看着从天而降的池映梓,喜极而泣。
“我说过,若我不答应,谁想登上那个皇位,谁就去死。”
池映梓慢步向前来,一手伸向了秋歌。
秋歌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连忙闪身躲过,池映梓不慌不忙,双瞳映着寒光,双掌在空中划过半弧,似是轻轻推出,却有漫无边限的杀气往秋歌身上涌去。
这强大的杀气让秋歌只觉得胸口被大石重重砸中,五脏六腑都挪位了,腥甜的血从嘴里喷出,人直直往后跌去。
“你要唤龙与我为敌?”
他慢步上来,逼近秋歌,只要轻轻一脚下去,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众人都看着他,此时却突然听到一声尖啸,扭头看时,只见苑栖墨已经拼尽全力站了起来,把一个小孩丢向了离他最近的赤龙,赤龙龙嘴大张,将小孩吞进了腹中……
几声雷鸣炸响,
赤龙仰头长啸,一身泛出极赤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它身上的暴躁之气感染了伙伴们,巨爪落下的时候,又撕裂了好些侍卫,群龙暴啸,侍卫们四散而逃,山顶上不一会儿,就血染红大地,颜千夏在白龙的护卫下,才勉强安全。
白龙抵不过三龙攻击,已经带着颜千夏退了又退。
咆哮、怒吼、威胁、撕咬……
同伴的攻击,让白龙暴躁不已,龙须高扬,尾巴不停扫过,颜千夏骑在它的背上,好几次都差点跌下去。
慕容烈的情况更糟糕。
秋歌抓起了挽花剑,站起来,指着池映梓和慕容烈大喝,
“赤龙,撕碎这二人!”
赤龙如一团火,橙龙如光,猛地冲向了池映梓和慕容烈!
这是极不平等的对峙,赤龙魔性已醒,谁有挽花剑,谁就能指挥它杀戮不止。
池映梓一跃而起,蓝衫在空中飘飞,赤龙的巨爪几次都差点拍到他的胸口,慕容烈的身上已经多了好些伤口,都是被龙的尖爪所伤。
“秋歌,你收手吧,你根本控制不了它们!”
颜千夏尖叫起来,这些龙的魔性明明是人类不能控制的,若能控制,先祖何必要建起魔宫,封印魔龙?
可秋歌已经红了眼睛,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用力挥舞着挽花剑,状似痴狂,大声念着咒语,继续着驭龙的仪式。
一地散落的珍珠,都浸在鲜血里。
这鲜血的味道真令人作呕。
一道道闪电,一声声巨雷,一团团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乌云,把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两条龙将池映梓和慕容烈已经逼得无处可躲,无路可退,眼看就要被利爪撕碎。
“秋歌,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颜千夏奋不顾身地从白龙身上跃下,白龙正在被三龙围攻,只能用尾巴拍去,让她不至于摔得太厉害。
她摔到地上,顾不上痛,从血泊里捡起了一把刀,奔向秋歌,用力往他身上砍去,秋歌一剑挥来,巨大的臂力,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刀从手中掉落,秋歌一掌就掐住了她的肩,把她用力往一边一丢,低斥道:
“闪开,颜千夏,趁我还不想杀你,滚下山去。”
“秋哥,你控制不了龙的,你看看它们,它们杀性已起,全天下百姓都跟着你遭殃了啊!”
颜千夏厉声大呼,指向天上的龙。
“我有挽花剑,挽花剑有我的血,我就能控制它们。”
秋歌往前一步,一脚踩到了她的脚踝上,长发已然散开,黑袍被血染透,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侍卫洒到他身上的。
“如果你不信,不如就留在这里,陪着我,看我如何做到!我熬了十五年,等的就是今夜,无论无何也不能让你们破坏了我的好事!”
“皇兄,杀了她!”
苑栖墨挣扎过来,要举剑刺向颜千夏,
“不能让她坏事!”
“闪开。”
秋歌挡开苑栖墨的剑,挽花剑斜斜刺向苑栖墨的肩头,划开他的衣裳,几片黑布飞了起来。
他手里的挽花剑停下来,正在围攻池映梓和慕容烈的龙也停了下来,咆哮长啸着在空中疯狂乱舞,那只只利爪就像要把黑漆漆的天空撕成碎片一样。
“皇兄,不能再留下她,谁碰她,就会惹上无穷无尽的灾难啊!”
苑栖墨捂着伤,倒退了好几步,焦急地大喊道。
“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秋歌怒斥一声,手里的挽花剑再度在半空划出半弧,让龙再度围上池映梓和慕容烈。
“苑栖墨,你想夺你皇兄的皇位!”
就在此时,颜千夏突然大喊了一声,秋歌猛地扭过头来,形似癫狂的视线冷冷刺向了苑栖墨。
“我没有!”
苑栖墨连忙辩解,颜千夏却继续说道:
“你刚刚想用剑杀秋歌!”
秋歌的身子猛地转了过来,挽花剑再度对准了苑栖墨。
“皇兄,你不要听她胡说,我没有!”
“你有!”
颜千夏指着秋歌,大声质问,
“要不然你干吗把剑握得那么紧!”
“臭女人,你想挑拔离间!”
苑栖墨大怒,举起剑就往颜千夏身上刺来,秋歌一剑挡来,把他手里的剑挑开,又一剑抵进了苑栖墨的肩中,深深没入,再用力贯!穿!
“皇兄!”
苑栖墨不敢置信地看着秋歌,
“你真要为这女人杀我?”
“我不许任何人拦我的路!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利,只有胜利者!”
秋歌冷冷喝斥,拎着挽花剑,步步逼近苑栖墨。
苑栖墨的眉紧紧拧起,大约从来没有想到秋歌的心会冷漠至此吧!
颜千夏看出来了,被魔性控制住的,不只有龙,还有秋歌,他的眉心里分明有暗红的血印渐显……
“颜千夏,去死!”
此时的苑栖墨不管不顾地捡起了一把刀来,用力往颜千夏的身上砍去。
“住手!”
红色身影如一团火燃烧过来,千机手里白玉琵琶挡住了苑栖墨手里的刀,三根琵琶弦应声而断。
“千机,你怎么回来了?”
颜千夏抓住千机的袖子,焦急地追问。
“年锦已经和我们会合,我让他们保护晴晴和画儿。”
千机举起白玉琵琶,用仅余的一根弦拔响绝杀之音,秋歌胸膛里本就魔气乱走,这韵律一加入,便犹如万仞割心,痛得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秋歌,住手!”
千机逼近秋歌,想迫他放下挽花剑,秋歌却咧嘴一笑,用尽全力,仰天长啸一声,挽花剑中有道血光冲天而起,天空中一片诡艳红光,八龙乱啸之后,一片死寂,就当众人刚回过神来,除了小白之外的,七条龙都猛地俯冲向地面,向秋歌身上猛冲过去。
七道光,从他体内透过,又散成七道光,向身边每一个人身上猛地冲去。
“它们完全失控了!”
颜千夏脸色惨白,紧拉住了千机的袖子。
“你们快点下山。”
千机用白玉琵琶勉强挡着彩光的猛击,那龙几度攻击不成,已狂躁起来。
只有秋歌,提着挽花剑,一步步登上了只剩下一半的珍珠台,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情形。
“皇兄,救我。”
苑栖墨对着他大喊,一条龙已经从他体内穿过,带着凌厉的光,把他的灵魂都撞得七零八落了,剧痛让他倒在了地上,紧紧地缩成一团。
池映梓和慕容烈只能勉强躲避龙光的攻击,奔向颜千夏,三个男人把她紧紧围在中间。
从来没有人想过,慕容烈和池映梓某一天会并肩作战!
龙已经毁灭了除了他几人之外的每一条生命,此时已经狂怒地向他们几人扑来。
“千机,带她走。”
慕容烈侧脸,低吼。
“你们走,我来挡着它。”
“一个都走不掉了!”
秋歌举起剑来,挽花剑锋上滴着浓艳的血滴,目中全是杀气。
已不知是他控制了魔,还是魔控制了他。
“皇上,皇上,我来啦!”
突然,一声莽莽撞撞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一个浑身黑不溜湫的男人举着一面金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217】结局六,把我的心给你
“权之楚?”
看清来人,颜千夏一怔,这莽撞男人怎么这时候闯进来了,这不是送死么?
“皇上,我依约送兵符和大吴国的玉玺来啦!”
权之楚扑咚一声跪下,在地上飞快地爬着,渐渐靠近了珍珠台。
“玉玺在何处?”
秋歌低眼看来,长发在夜风中乱舞,形似狂魔。
“在这里。”
权之楚连忙从腰上解下了金色小包袱,高高举起。
“皇兄,救我。”
苑栖墨得以喘息,也往珍珠台前爬来,可秋歌看也未朝他看,只慢步下了珍珠台,伸手接玉玺。
就在此时,权之楚突然从玉玺下抽出一把短小锋利的刀,用力刺向秋歌的小腹。
“哥哥……”
苑栖墨一声低呼,用力往权之楚身上撞来,他已受了重伤,力道不大,权之楚虽然被撞偏,可小刀还是刺进了秋歌的小腹。
挽花剑一偏,恰巧指向了苑栖墨,几条龙疯了一般冲向了苑栖墨。
“哥哥……”
苑栖墨又大喊了一声,这已是他全身力量的凝结,秋歌的双眼露出了短暂的迷茫,转眼前眉心中的那道暗红就更加明亮了,渐渐地泛出绝艳的星芒。
龙从苑栖墨身上穿过,他被高高地抛到空中,又重重跌下,不停地抽搐着,却又努力偏过脸来看秋歌。
“哥哥……”
他想笑,可是唇角扬起来,怎么看,看么像在哭,眼角有泪盈起,攸地滑下,滚到了地上,和血相融。
不,他从来不想背叛这个哥哥,从小到大,父王就教导他,哥哥为了国家一直忍辱负重,让他一定要尊敬哥哥,辅佐哥哥完成大业。
他从小享着荣华,哥哥却远离亲人,扮作戏子,受人调笑,还要为慕容烈出生入死,血雨腥风,他知道哥哥苦,所以自小发誓,一定要让哥哥的辛苦不白费,成为人上人,王中王……
秋歌在名花流隐姓埋名,他也跟着父王四处忍声吞气,巴结权贵,以免周国灭国之灾。只因国小民弱,他自小就知道忍能成事的道理,他细心准备一切,挽花剑、魏国宝库的位置、全是他亲手捧到秋歌的面前。
可他没想过分别太久,秋歌已不信他。
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像小时候一样,去拉住秋歌的袖子,让哥哥教他念那首诗——寂寂花舞多,嘤嘤鸟言频。心悲兄弟远,愿见相似人。
他一直是秋歌的影子,可是他心甘情愿,在他心里,没人能比得上秋歌,他俊逸,他聪慧,他付出,他完美。
天下的王应该是他最亲爱的哥哥,苑秋歌!
为了他,他愿意流尽最后一滴血!
可是,再也不能拉住他的袖子了,再也不能眼巴巴跟在他的身后,听他骄傲地叫他一声:笨墨儿!
分别十五载,时光偷走了他们兄弟的情份,怎么走,都靠近不了秋歌了!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秋歌,好像在盼着他走过来,拉拉他的手,叫他一声小名,墨儿。
龙还在咆哮,是在嘲笑他的无知无能么?眼见哥哥一人不敌众剑,却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他应该先斩后奏,杀了慕容烈他们才对的……
不就是,怕他生气么?
果然,有情的人,成不了这样的大事!
终于,最后一丝热量从他体内流走,他的唇角凝固了一朵渴望的笑,眼中的光彩慢慢熄灭……
还是,看不到大业得成的那天呵!父王,我累了。
“栖墨!”
秋歌捂着小腹,看着渐渐失去生命的苑栖墨,眼中赤色渐重,猛地挥剑,一剑刺向了权之楚,权之楚在地上打了个滚,那剑就刺进了他的大腿,痛得他惨叫起来。
挽花剑吸了新鲜鲜血,龙变得更加邪恶,再不受秋歌的控制,开始疯狂攻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权之楚被尾巴扫来,打进了珍珠台底座,倒是暂时安全了,索性缩成一团,用力掩着口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是依约前来送兵符和玉玺的,可更想做的就是见到慕容烈,他和几位将军已经商定好,击退池映梓,要迎慕容烈回朝。
可大家被山上的龙吓住,停在半山腰中不敢上来,只有他这木头不怕死,独自前来,幸而侍卫们都被龙杀得差不多了,没人理会闯进来的他,这才有机会靠近秋歌,而慕容烈和池映梓,千机三人也因此得到了一线生机。
“他已入魔,夺挽花剑!”
池映梓猛地跃起,如利箭,疾刺向秋歌。
小白也腾云而起,拦住了要冲向他们的几条巨龙,它巨声咆哮着,威胁着几条魔性大开的同伴,小紫是唯一一个魔性最浅的,在它的威吓之下,退了一些,可是小蓝却魔性陡涨,狂啸着冲向小白。
龙将小白围于其中,用力嘶咬,闪电滚滚中,巨大的鳞片不停跌下来,龙血像一场雨,飞落大地。
“它们已经不受挽花剑操纵,现在必须阻止它们,否则它们一冲出魔宫,你我将终生负疚!”
慕容烈放弃了和秋歌争夺挽花剑,从地上捡起长弓,搭起三支长箭,满弦射出——
几人之箭,能耐龙何?
不过触到鳞片,便断成几截。
慕容烈再度搭箭,挽弓射龙,这一回,他惹怒了其中一条,猛地扭头,灯笼大的眼睛喷出怒火,龙身在天空中游出一道火光,往慕容烈的方向猛冲过来。
“阿烈。”
颜千夏想都不想,猛地向他冲去。
可慕容烈怎么会让她挡在自己面前,伸手就把她推开,任那龙化成金光,穿胸而过,五脏六俯如同被烈焰灼烧,痛苦不堪,他勉强支持身体,再度拉开弓箭,对准龙的眼睛,又射出一箭。
这明明是自不量力,可他却要逆天而行,与龙相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是,他可以凭自己的一身武艺,趁机逃离,可是他若逃了,他还是慕容烈吗?不做任何事,而看着龙成大灾。
颜千夏悔极了,她宁可热成一滩水,也不想寻找龙珠。
“舒舒,用我的血!”
突然,一声厉呼响起,她转头看去,只见咏荷姨娘掺扶着久未下山的轻歌夫人,蹒跚出现在视线里。
“婆婆。”
她奔过去,扶住轻歌夫人。
轻歌接过咏荷姨娘递来的刀,用力划开手腕,自己大口吮了一口,朝扑过来的龙喷去,那龙被血滴喷上,立刻往后缩去。
“舒舒,你的血也可以,我们不属于这个时空,它们害怕我们的血。”
轻歌急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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