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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飘零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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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缪青翠眼中一红,白周剑瞧在眼中,不禁柔声道:“妹子,怎么啦?“缪青翠哼了一声,径不理睬,低头自个自饮酒。

    太行山连氏三雄的老大连雄这时嚷道:“牟帮主,你也太小心了,区区一个文千雄,有什么了不起?值得惊动武林南北二丐,难道这厮还有三头六臂不成?”

    白周剑心中一震,料想必有事情发生,忙轻声道:“妹子,今晚便在此宿一晚吧!明时便取道武当山,好么?”缪青翠轻轻点了点头。

    青衣少女听后一怔,暗忖是了,料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少年夫妻,年少恩爱,但瞧那女子,却又不似已婚少妇。

    连雄话间刚落,北丐统不翁开声道:“牟不死,我看那姓文的极为难惹,他的武功,似乎是星宿海一派,嘻,难斗,那个非常难斗。”

    这统不翁平时嘻戏惯了,尽管说得严肃,那一两个调皮的字眼还是走将出来。

    牟达楚冷哼一声道:“只怕未必尽如你所说。“

    这七八个中,都是名震江湖的人物,龙以南北二丐为最,牟达楚精通丐帮绝技,降龙伏虎掌,一掌拍出,碎金裂石,实天下至刚至阳的外家掌力。

    统不翁的一身打狗棒法,奥妙异常,且威力奇大,打尽天下“恶狗“端的小容小窥,但统不翁较为随和,性喜嘻闹,反没有牟达楚的一脸岸然。

    只听牟达楚又道:“这姓文的一身珠宝,而且身上携带着十分贵重的药材,难道……难道是送给七阴教的?”

    白周剑与谬青翠同时对望一眼,均觉一惊,这时一直没作声的天残剑伍锋道:“牟邦主,据在下所知,文干雄身上,还有一部星宿海一派的武功秘笈。”

    那青衣女子一声不响地留神听着,心道:“不知那姓文的是什么脚色?值得这么多人大动贪念?师傅却从未提起过。”

    心念未尔,连氏三雄中的老二连刚道:“两位帮主,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得吊着正主儿呢。”

    众人一想,均觉有理,吃过晚饭后,付清账,转眼走得无影无踪。

    青衣女子似初走江湖,见这七八个人离去后,也赶紧拿起长剑,跟踪这七八个人。

    青衣女子走了半个时辰,不由得大奇,暗忖道:“难道他们会遁地不成?”转身见不远处有一间古祠堂,心头一动,走了上去。

    这祠堂座落得十分稳秘,墙边长着数棵茂密的大树,像一把把巨大的伞子,把祠堂遮得严严实实,不是细心察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青衣女子看得数眼,轻轻向那茂密的树上飘去,一之下,不由得暗吃一惊,原来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上,也藏着一男一女,正是店里自己暗暗猜凝的俊男美女,若换了旁人,恐怕还真不易察觉。

    原来青衣女子深得七阴门武功真传,加上师傅七阴门主冯刚临死前将毕生的功力灌注了给她,内力何等浑厚,跃上树时便已觉不妥。只是艺高人胆大,却也毫不在乎。

    只见树上那白衣男子寻她微微一笑,并且作了个“噤声”的手势,青衣女子全神戒备,以防对方突然偷袭,正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青衣女子暗暗留神,只见男的生得面如冠玉,年纪只在二十三四左右,女的国色天香,亦不过双十年华,同时不时打量祠堂皇一下,以防有变,只觉祠堂内一片沉寂,隐隐传来蟋蟀虫子的叫声,更增添了祠堂内的沉寂气氛。

    抬眼间,只见祠堂的院子里生满杂草,门上挂着蜘蛛网,似已多年未有人住,青衣女子暗暗诧异:“南北二丐这帮人到这鬼地方干什么?”但见一男一女也在此处东张西望,武功高强,不知是那一门那一派的人物?他们跟踪这帮人,有何居心呢?

    扭头望去,那男的这时正好也把目光揪过来,青衣女子心头一震,心道:“这男的内力如此深厚,瞧他神光内敛,恐怕已练到反扑归真的地步了,偏又如此年轻,小小年纪,便已有此内力,当真闻所未闻。”

    想到此,青衣女子不禁暗暗震惊,自己初走江湖,就碰到这么多武林高手,武功俱非等闲,而这树上俊男,也就更加不用说,恐怕连自己也不是此人对手,心头之中,便多出了一层忧虑。

    实然祠堂内传出“吱”的一声,虽然很微弱,青衣女子还是听到了,眼角觅处,见那树上的男子脸上也显出兴奋之色,此情此景,等了这许多时候,有了此迹象,岂不令人奋然?

    “吱”声过后,祠堂内又显得沉静非常,几乎落针可闻,但树上三人都清楚知道,这一刹那沉静,正是暴风雨来临一刻的前奏。

    果然,祠堂不远处的荒草丛中传来微弱的呼吸之声,青衣女子心头暗暗好笑:“这些人,到底还是捺不住性子。”

    突然,祠堂里面的一间黑暗的屋子里传出一阵悉悉之声,接着一声断喝:“外面什么人?给我出来,话音未完,一个彪形大汉手执鬼头大刀,大步从屋中跨出来,刀背上的钢环”当当作响,在沉寂的黑夜中,刺耳非常。

    半响,没一丝一毫的声音,大汉似是怒了,嘴边胡须一摆,朗声道:“相好的朋友,请出来吧!彭某已恭候大驾多时了。”

    突然“当”的一声,大汉手中一震,大刀险些脱手,原来,不知从何处飞出一块石子,正好打中了大汉的鬼头刀。

    姓彭的大汉大吃一惊,高声道:“是好汉的就站将出来,诡计暗算,是那门子英雄?”

    话音落处,草丛中倏地飞出一个满面胡须的大汉,手执同样的鬼头大刀,甚是威猛,只见他在空中连翻了两个筋倒,倏然已掠到姓彭的大汉身边,大喝一声:“看招,鬼头大刀一挽刀花,一招“龙门鼓浪”逼了过去。

    姓彭的汉子也不打话,举刀封架,一时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两人眨眼已交手十数合,似乎旗鼓相当,不分仲伯。

    从草丛中掠出的大汉,正是大行山连氏三雄中的老大连雄,他隐伏于草丛中闭住呼吸,见久没动静,早已不耐烦,待见姓彭的汉子连声叫骂,哪里还忍耐得住?更不打话,一纵身便扑了上去。

    连雄能以一套,“泼风刀法,响誉江湖,走的全是阳刚的路子,一把鬼头刀使将开来,泼水不进,隐隐夹有风雷之声,但那姓彭的汉子,也并非易与之辈,每每连雄快刀将要及身之际,手中大刀也堪封到,但若论功力之深厚,还是连雄较那姓彭的汉子稍胜一筹,急切之间,连雄若要打败那姓彭的汉子,却又并非易事。

    只见两人你来我往,叮当不绝,舞到急处,但见两团刀光,在黑夜中飞旋,那里还瞧得出那个是连雄,那个是姓彭的汉子。

    当当之声更急,姓彭汉子刀背上的钢环响彻不绝,发出阵阵怪异的声间,连雄心头一震,那姓彭汉子大刀一捺,“嚓”的一声,连雄手臂上登时出现一条血槽,血如泉涌。

    这一下变起怆速,伏在草丛中数人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连雄手臂已着了一刀。

    连雄忍住剧痛,刀法骤然一变,一招“横扫**”闪电般递出,刹时殷那姓彭汉子全身笼罩于刀光之下。

    这一招横扫**,连雄刀法的精华所聚,连雄扬名立万之时,大半是得这一招所助,在这一招之下,也不知伤过多少武林高手。

    只听“嚓”的一声,血光崩现,姓彭汉子左手臂给连雄一刀砍下,刹时血流一地。

    姓彭汉子啊的一声惨叫,脸色刹间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只痛得差一点便昏死过去,但他毕竞是练武之人,剧痛之余,急忙封住穴道,阻止鲜血急剧外流。

    连雄正待补上一刀,突然一条灰黑色人影,从窗外闪电般掠出,身法快得无以伦比,连雄眼前一花,便即扑倒于地,人事不省,接着啪啪数声响起,人影翻飞间,地上已多了几个不能动弹的人,张大了口,说不出声来,显然给那人给封住了穴道。

    那灰色人影正站定,身边又已多了二个叫化打扮的人,还有一个手持奇形怪剑的中年人,那持剑中年人大声喝道:“文干雄,你终于还是出来了。

    文干雄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数条人影翻飞,交错跃开扑,夹杂着碰砰之声,晃眼之间,那三个人同时蹬蹬的连退了数步,身形在地上打了个转,这才站稳。

    只听文干雄冷冷笑道:“统不翁,牟达楚,伍锋,嘿嘿,你三人当真不识好歹,竞敢动我姓文的念头,本人不屑于乘人之危,你等既中了我的绵阴掌,恐怕命不久矣,嘿。”

    遂料统不翁嘻嘻笑道:“文干雄,你这厮真他妈的狡猾,引我等现身,你却突施偷袭,嘻嘻,想来你不会不知我丐帮还魂丹的功效吧?”

    统不翁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暗惊,对方一出手就将连虎等数人点倒,出手之快,功力之深,只怕合三人之力,也非其敌,内心之中,隐泛凉意。

    文干雄哈哈大笑道:‘臭叫化,你死定了,世间上能解我绵阴掌的人,除了教主与中原大侠卓天天禄之外,便只有老夫了,你等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如想活命的,乘乘听老夫的话,万教主此际正值用人,而你们的功夫也不错,或许教主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网开一面,饶你等不死,岂不胜于痛苦而殆?至于臭叫化,你的还魂丹虽然神妙,也仅能多活几日命罢了。

    文干雄话刚说完,三人便觉腹中隐隐作怪,知他所言非虚,互打了一个眼色,同时发难。

    三人同时出手,天残剑伍锋的一把怪剑嚓嚓数声,正是天残剑的妙着,招招直指文干雄要害。

    牟达楚一出手,便是丐帮镇帮绝技“降龙伏虎掌”。一股绝大的劲力已汹涌着逼向文干雄,统不翁也一招“拦路打狗”,打狗棒夹首呼呼风声,向文干雄拦腰扫去。

    这三大一流高手联手夹攻,武力岂可等闲视之。

    文干雄丝毫不敢大意,身形闪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条长长的铁链。

    只见文干雄飞身掠起,头上脚步下,手中长链一把锁住统不翁打狗棒,运劲一带,“当‘的一声,打狗棒滑向一边,与伍锋的天残剑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另一只手已和牟达楚的手掌接实。

    降龙伏虎掌,是丐帮的镇帮绝技,也是天下一等一至刚至阳的外家掌力,与文干雄的绵阴掌相撞,发出“啵“的一声闷响,文干雄轻声落地,牟达楚却退了三步,显然两人功力相距甚远。

    这时,未待文干雄站稳,铮铮两声,统不翁与伍锋的兵器已摆脱铁链的束搏,左右一虚一实,再次指向文干雄。

    幸好这样,牟达楚才有喘息的机公,不置于被文干雄乘虚而入。

    三大高手,一招之下,便处于下风,可以说是武林少见。

    青衣女子皱了皱眉,知道这三人无论如何也并非文干雄对手,合地上连雄,连虎等人之力,或许还有一博。

    当下不假思索,暗运“七阴真气“凌空“嗤嗤”数指,解了众人之穴,地了除了昏迷彭姓大汉之外,连雄、连虎、连刚,锁阳牛大力,滚地龙唐剑一跃而起。

    他们只觉一股妙不可言的汽流传到身上,登时浑身舒泰,似有用不完的劲力,一见统不翁等三人正奋力血战,也急忙手抄兵刃,加入战团。

    这一刻,形势立变。

    统不翁江湖经验丰富,他与牟达楚、伍锋三人联手接住了文干雄的绵阴掌力,唐剑等人便全力缠住文干雄手中铁链,呼呼抢攻,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场内压力如山。

    饶是文干雄功力深厚,此刻面对八人的全力攻击,也难以应付,刹间凝云重重:“这五人分明已给我用玄阴指封住穴道,怎地此刻一个个皆能动弹了。

    原来文干雄有一项绝技,那就是“玄阴指“这种指力十分阴损,点倒人后,不但要两个时辰方能解开,而且醒后还得静坐一天,方可恢复如初,这正是文干雄的独门点穴手法。

    却不料文干雄的玄阴指今宵正遇到了克星,七阴神功可阴可阳,可解任何一门独门手法,加之青衣女子得七阴门主冯刚一身功力,此文干雄高出许多,玄阴指自是应指而解。

    再说文干雄心中惊凝不定,手底下却毫不放松。“啪”的一掌将牛大力震翻在地,但背上却被连雄的鬼头大刀开了一道缝,痛不可当,紧接着颈后“大椎穴”差点又吃连刚的一记判官笔,不禁暴跳如雷,攻势更凌厉。

    天色越来越暗,伸手不见五指,但祠堂中的争斗声仍此起彼复,刀光剑影似也没一丝停止之意,正处在白热化之中。

    突然,一切声音都停止了,祠堂内外,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铮然有声,天色一刹间更昏黑如鸦,而世间上的一切,似乎也已经不再存在。

    倏然树上人影一闪,两条黑影有如闪电般,根本看不清面孔,一瞬间,便即远去。

    另一棵树上,亦是人影一闪,眨眼便杳如黄鹤。

    紧接着,祠堂内传出了杂乱的声意,半响,一群装束怪异的人手拉着手,身傍着身,跌跌撞撞,神色之中,极为慌张,身上大多挂着彩。

    文干雄死了,双眼睁得大大的,一脸恐恐怖之象,胸前一个血洞,血肉糊糊,脑中太阳穴上赫然也是一个白色的窟隆,白色的,却是脑浆及一些油状物。

    迥龙镇上,车水马龙,响午的太阳当空照射,令人感到全身懒洋洋地,使不出一丝劲力。长长的一条街道,吆喝之声始起彼伏,十分热闹。

    这里,太平盛世,一派昌盛。

    一个头戴头笠,背插一把长剑,身上一袭宽大葛袍,缓缓在人群中移动,双目偶然从翻起的斗笠瞧去,如闪电横空,森森然令人不寒而怵,下巴中修理得甚为整洁,年纪约三十左右,甚为年轻。

    这人一出现,就引起北海派掌门南宫村与武当弟子萧尚平的注意。

    南宫村坐在靠窗的位置,对街上动静一目了然,见那人在街中缓行中,宛如鹤立鸡群,非常抢眼,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轻声萧尚平道:“小小一个迥龙镇,今天竞陆陆续续有武林高手光临,而这至尊梅飞吟,却又是最突出的一个。”

    萧尚平道:“南宫叔叔,这个梅飞吟咏是怎样一个人物?”

    南宫村若有所思,缓缓道:“三十多年前,梅飞吟的师傅毒冷血欧阳彬纵横江湖,所向披靡,一身铁血神功,几乎已达到金刚不坏之身,后来,武林中出现了一个浪女梅三娘,两人一见钟情。”

    欧阳彬早年滥杀无鼙,早已激起公愤,武林中人偏偏对他又无可奈可,欧阳彬虽嗜杀成性,但对梅三娘子却极是痴恋,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遭到各派的围攻。

    其时梅三娘身怀六甲,已临产期,欧阳彬为了梅三娘,居然声言重此退出江湖,不问武林中事,各派这才放过他。

    “后来欧阳彬果然守诺言,有生之年,并不踏进江湖半步,这梅飞吟,恐怕便是梅三娘怀中那孩子。”

    萧尚平好奇地道:“哪他为甚么姓梅不姓欧阳?”

    南宫村微一沉吟,道:“欧阳彬退出江湖后,得知那天晚上之事,原是梅三娘发动的,一急之下,误杀了梅三娘,其后便追悔不及,又惨痛爱妻之亡,遂将儿子姓氏由欧阳改为姓梅,那自是追悔自己不该误杀妻子的意思,晚年之中,教子读书练武,得享善终。”

    “这梅飞吟不但继承了毒手冷血的一身武功,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之欧阳彬有过之而无不及,性格上与毒手冷血当年更是一模一样,凭喜怒而动辄杀人。”

    “平儿,你现在的功力,虽未见得便全输给他,但还是小心一点儿才好!”

    萧尚平微一点头,却惊凝地道:“南宫叔叔,你怎地对梅飞吟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南宫村哈哈大笑,道:“平儿你想知道吗?”

    萧尚平点了点了头。

    南宫村悠悠道:“那一年,我刚刚接任北海一派的掌门人。”

    萧尚平恍然道:“呵,原来你便是当年参与此事的各派掌门之一。”

    南宫村抚掌笑道:“而你师傅一清道长,也是其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萧尚平黯然道:“我如早上半年学成通天神功,也许能为师傅打通全身经脉。”

    南宫村一叹,道:“这也许是天意,你失踪三年,我与你师父都以为你已经被七阴教中人杀害,谁料你突然冒冒失失地不知从那儿钻出来,几乎以为你变成厉鬼回来了呢?哈哈!”

    萧尚平道:“如果当日不是我失踪,师傅不会联络少林方丈玄慧禅师与丐帮解帮主等人,联手向万世铭挑战,如果没有我的失踪,也就不会发生一场血战,而师傅的武功便不会废掉,解帮主年轻力壮,恐怕也不会受极重的内伤而染病身故,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萧尚平正叹息之际,忽见梅飞吟正向洒楼缓缓走过来,不禁对南宫村道:“梅飞吟怎来这儿了?”

    话音落处,酒楼中黑影一闪,一把阴冷的声音冷得象冰一般道:“我便不能来么?”

    萧尚平倏地转过身,抱拳道:“阁下想必便是大名鼎鼎的至尊梅飞吟了。”

    梅飞吟头上仍是戴着斗笠,看不到他的神色变化,萧尚平坐在桌边上,也只仅仅看到他那干燥的嘴辰略为震动了一下,想是突然被对方道破来厉,有点吃惊。

    梅飞吟忽地厉声喝道;“小子,你如何知道梅某来厉?”喝声中,宽大的葛袖中倏在伸出一指,“嗤”的一声,一股无形无尽的劲力径向萧尚平当胸撞来。

    萧尚平见他离自己尚有数尺,忽尔隔空将一股绝大的气功射来,厉不可挡,那里敢有丝毫怠慢?当下气凝丹田,暗运真气,不退反进,一脚踢开桌子,一招“目送天地”,也挟起一道凌厉的气劲,迎向那一指之力。

    波的一声,两股暗流汹涌着撞到一处,发出一声闷响,梅飞吟身形连晃了数晃,萧尚平却连却退了两步,差点儿一**坐回桌子之长。

    萧尚平面色一变,自己在寒潭热柱中修炼了三年的通天神功,刚才那五成的真力发出,武林中能抵受得住的人,已为数不多,不料却被这梅飞吟一个指儿的劲力震退,到此萧尚平方觉南宫村所说的话是真的,眼前这梅飞吟武功当真深不可测。

    那知萧尚平吃惊,梅飞吟更是大骇,这一记“天罡指”发出,已运起了七成的真力,这七成的真力,足可敌住任何一位一流上乘拔尖高手,而这小子年纪不大,却具有些不世功力,怎不令他吃惊,当下梅飞吟斗笠略抬,一双眸中杀机重重,沉声道:“小子,你是谁?”

    酒楼中客人见有人斗鸥闹事,吓得急忙窜下楼去,楼上空空荡荡,便只剩下萧尚平,南宫村与梅飞吟,还有侧边不远处的一位白袍书生。

    哪书生袭一略旧的书生袍,背对着众人,自顾自地饮酒,似对此事似毫不知晓。

    南宫村看在眼中,不禁暗暗替那书生耽心,同时又觉得这书生镇定如常,对此事毫不关心,必非常人,不免暗暗留心,多瞧了几眼,那书生有意无意向这边扫来,目光圆润,似笑非笑,向南宫村微微一点头,又自顾自喝起酒来。

    南宫村也微微一笑,心中却暗忖道:“这书生神光内敛,似乎已练到反扑归真的地步,又似乎丝毫不懂武功,怪哉。”正想得入神,已听到萧尚平朗声道:“在下武当弟子萧尚平,梅飞吟大侠,幸会。”

    梅飞吟双眉一竖,厉声道:“胡说八道,武当弟子中岂有你这般人物,吃梅某一掌。”说声中,衣袖一拂,藏于袖中的手掌已闪电般拍向萧尚平。

    这一掌来势既急,复又劲力威猛,萧尚平吃过一次亏,那里敢托大,急忙运起八成以上的真力,双掌迎了上去,心想我便以这八成功力称称你梅飞吟的实力,料想便是落败,也不至于便会伤在梅飞吟掌上。

    波的一掌接实,两人齐地一晃,竞是平分秋色,梅飞吟飞身而退,冷哼一声道:“小子,你会通天神功,分明非武当派的内功,为何自降身份,冒认他人?大丈夫自当光明磊落。”

    萧尚平听他左一句小子,右一句小子,梅飞吟分明长他数岁,却悠地老气横秋,便是木头,心中亦已有气,仰天笑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添为武当弟子,只觉无限荣宠,何来冒认之说,一清道长,便是在下恩师。”

    梅飞吟一怔,忽然大笑道:“好一个武当弟子,梅某便领教你通天神功,你既会通天神功,自然也会通天掌法,梅某倒要看看能在通天掌法之下,能走上几招?”第二回完



………【第三章 龙吟虎啸惊云起】………

    第三回龙吟虎啸惊云起69--100页码'

    言毕身形骤旋,已幻出无数掌影。

    萧尚平见梅飞吟掌法飘忽,身形奇奥,不敢有丝毫大意,存心一试通天掌法的威力,是否可与这位绝顶高手抗争。

    两大绝顶高和便在这并不太宽趟的酒楼上见起真章来,各生平绝学与之对抗。

    南宫村对萧尚平甚为放心,知论功力,萧尚平未必便会输给梅飞吟,但见两人掌声呼呼满屋子俱是人影气劲,又禁不住暗暗担心,同时不时偷瞧一下那自斟自饮的白衣书生。

    谁知不看犹可,一看之下,真是大吃一惊,在两人如此掌风劲力扫落之下,桌子被损坏固不必说,但那书生还是这般自饮自乐,似乎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般,衣角也没被掌风带动一下,那凌厉的指风劲力,到他身旁一尺,便宛如石沉大海,影踪不见。

    这时,打斗中梅飞吟,萧尚平两人对此怪象,也已略有察觉,一时之间,对那小年书生多出了一种神秘莫测的念头。

    两人掌来指往,斗得难分难解,突地满空掌力指力消失,梅飞吟与萧尚平的手掌齐地胶在一处。

    南宫村一见此情景,暗道不妙,如此一来,两人已变成了比拼内功之局,到此地步,已是欲罢不能,非有一方受伤死亡才能收手的地步,心中一急,只觉无计可施,刹间便如热锅上的蚂蚁,情不自禁地把目光瞧向那白衣书生。

    “好了,好了,两位大侠,若要分出胜负,不妨到外面,再打下去,这酒楼恐怕要塌了。”声音清朗,正是发自白衣书生之口。

    只见那书生缓缓站起来,走到两人掌边,拱手道:“在下周邦,两位兄台看在小弟不能再喝酒的份上,罢手如何?这里小弟作东,畅饮言和,岂不更妙,不然,小弟可真的喝不成了。”

    梅飞吟与萧尚平自是听得清清楚楚,怎奈欲罢不能,对书生那话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那书生沉吟半响,忽然道:“这样吧,小弟数一二三,两位同时罢手如何,一、二、三!”

    话声落处,梅飞吟,萧尚平同时撤手,拱和向对方道:“佩服,同时心里暗道了一声“惭愧”。若不是那白衣书生出面调解,而双方又并没有深仇大恨,此事不知如何了局,心里都不禁对白衣书生生出一丝感激。

    梅飞吟本是一念偏激,无缘无故大打一场,心中早已后悔不迭,待见对方武功高绝,英雄结纳之心大起,伸手除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庞,拱手对萧尚平道:“梅某信你是武当弟子,今日得罪,我们后会有期。

    萧尚平一拱手道:“梅大侠且慢,我们不打不相识,何妨在此共饮一杯,以息前嫌!”

    那书生也道:“兄台如此一走,小弟再喝下去,便觉无味了。”

    梅飞吟一怔,忽尔笑道:“两位能令梅某除下斗笠,梅某若拍手便走,岂不太不够意思了!也罢,便是毒酒,梅某今天也得喝上一碗。声音之中甚是清爽朗,与先前之态迥然而异。

    萧尚平哈哈一笑,拉过南宫村,四人一齐把盏。

    席间,梅飞吟朗声道:“三百年前,你我的武功,便已有先人翻来覆去,不断比试,想不到今天,仍是如此之局,叫人好生痛快。”言毕一口干了一碗白酒。

    萧尚平诧异道:“梅兄此话从何说起?”

    梅飞吟宽大的袖袍一抹嘴边,朗朗道:“三百年前,通天掌法的创始人康灵子,与梅某的太上师祖,曾经在华山之巅,煮酒论剑,长达三昼三夜,不分胜败,双方各自佩服遂成莫迷之交,每年的年终,都要在华山比试一番,倾膝长谈一番,今天,我们不也正是如此么?”

    萧尚平哈哈一笑,道:“如此说,梅兄,你我都不算外人了,干。”两人各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梅飞吟又道:“通天掌法,为康灵子不传之秘,每发一招,威力便增强一分,萧兄,说真心话,你慈心仁厚,对我不忍下杀手,梅某深知此中厉害,若萧兄使出第八,第九两招,梅某便是倾天罡指,铁血掌之力,也抵挡不住,梅某这一次,可是败得心服口服。”

    萧尚平不以为然道:“梅兄过谦了,若梅兄那一指点实,萧某胸前早已一个血洞了,那里还有比拼内功之局?”

    众人一怔,齐地大笑。

    梅飞吟转过脸,抱拳对那书生道:“周兄深藏不露,才是天下一等一的功夫。”

    书生抱拳还礼,朗声道:“小生今日观两位兄台绝世武功,自觉汗颜无地,倒让两位兄台见笑了。”

    萧尚平笑道:“周兄,援手之德,无以为报,这一碗,是萧某敬你的。”

    书生哈哈一笑,豪态逸飞,朗声道:“但愿这一碗并非毒酒,言毕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酒过数巡,三人已是熟若无间,只觉从未有过如此酒兴,南宫村也自觉年轻数年。

    忽尔梅飞吟把斗笠往头上一戴,朗声道:“三位,梅某就此别过,有缘再聚,便请萧兄再颌教梅某的剑,谨此别过。”

    还未等众人反应,梅飞吟已是飘然而去。三人握腕长叹,自不尽言。

    书生忽地瞧萧尚平道:“萧兄,小弟武功佩服你,但酒之一途,小弟倒要领教。”言毕瞧南宫村亦一拱手道:“还请前辈也一并赐教。”

    南宫村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居然要以一敌二么?”

    书生微微一笑,道:“正是。”

    南宫村哈哈一笑,豪气顿生,大声道好,仰头将一碗酒一喝而尽。

    书生淡然一笑,也干了一碗,瞧萧尚平微微一笑。

    南宫村哈哈大笑道:“小兄弟,酒乃老夫所好,而萧贤侄酒量也不着,你当真便有把握喝赢咱们?”

    书生淡淡一笑,丰神如玉,道:“咱们何妨共谋一醉?”

    三人哈哈大笑,召来小二,吩咐添酒加菜,拍开三坛上好女儿红,咕噜咕噜直往腹中灌去。

    三人喝得数坛,便显出颜色来,萧尚平数坛酒下肚,面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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