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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朱雀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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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对鲲鹏说了句,“把他带回家。”

鲲鹏看了一眼道士,没有动弹。

道士一皱眉,又说道,“是你打伤人家,难道还真要人家命吗?”

鲲鹏脑袋两边扭,装出望向四周,看风景的样子,故意不搭理道士。

道士看着鲲鹏,从背后拽出拂尘,高高举起。

这一招还真有效,鲲鹏挥一下翅膀,来到了得上方,用爪子将了得抓起。

道士得意地笑着,点点头说,“你还是怕挨揍啊!”

说完,翻身飞上鲲鹏的后背。鲲鹏一声鸣叫,斜着飞向天空,穿过云层,呼扇了两下翅膀,就消失不见了。

了得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木屋里,四面都是木制的围栏,房间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张茶几,两张靠椅,透着清幽的檀木香。

了得刚要翻身起来,胸前一阵刺痛,“啊!”一声,又没起来。

听到叫声,从外面进来一个小道士,说是小道士,就是看着年轻而已,实际比了得还大了好几岁呢。

小道士进来,拿着一碗汤药,“施主,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了得一咧嘴,“阿弥陀佛,我以为肯定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还能捡条命回来。”

“恩,按理说,被鲲鹏那么近攻击的,应该活不成。但师父说,你临危不乱,反应灵敏,又有个什么宝物护体,才留了一口气,这样师父才有机会救你,要不,你确实已经没命了。”

“哦,原来是这样。道长,您怎么称呼?”

“哈哈,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好久没见到新鲜的陌生人了,能见到你我还挺意外的,我叫枯灵,不用您您的,我就是个服侍师父的小道士而已。”

“道长确实长得灵秀,不过这名字?”

“你太会说话了,就是长得幼小呗,上来这张娃娃脸,我也没办法。名字是师父给起的,师父从山下捡的我,捡的时候有重命,兽得皮包骨了,所以师父便取‘枯’字,加上我长得还挺秀气的,便取名‘枯灵’了。”

“师父?就是骑鲲鹏那位仙道吗?”

“对!”

“那,那位仙道该如何称呼?”

“啊?这个……师父他老人家,……”小道士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门外有人说话,“此人善者,告知无妨。”

那位仙道从门外跨步进来,手捋须髯,微笑着走到了得床前。

“小僧人,你来这有何贵干那?”

了得见自己的救命恩人来了,也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受重伤,是自己玩弄人家的坐骑鲲鹏,将鲲鹏激怒,才将自己烧伤,想到此处,了得脸一阵红,急忙手按床板,咬着牙,想从床上爬起来,给仙道施礼。

仙道一摆手,让他不必起来,小道士忙按住了得肩膀,了得没坚持,又倒下了,其实也是实在起不来。

“道长,贫僧本打算遍访名山隐寺,路过此地,不成想在此迷路,又被这山林中的奇珍异物所吸引,不知不觉走入此山深处,怎么找都是原地打转,找不到出口,便登上树顶眺望,才偶遇仙道您,和……您的鲲鹏。之后的事情,仙道都有所见,贫僧不必多讲了。”

听到了得的讲述,仙道哈哈大笑,小道士也跟着笑了。

小道士笑着说,“怎么不必讲了?我帮你讲,你喜欢我师父的鲲鹏,便不自觉地调戏了一下它,谁知我家鲲鹏突然发怒,出招将你打伤。这是不是就是后来的经过?”

“调戏?贫僧只是……唉,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

看到了得无奈和不安的表情,师徒二人笑得更开心了。

了得咧着嘴,露出特别痛苦的表情。也不知是身上的烧伤疼痛难忍,还是内心的羞愧让他惴惴不安,总之对这师徒二人,是无话可说了。

“小师傅,贫道飘渺,你的法号怎么称呼啊?”

了得这才想起,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太失礼了。便急忙说道,“小僧了得。”

“哦,了得。了得,好名字,一了百了,百了一得!”

“道长说得对,贫僧的法号就是这个意思。”

了得刚说完,从窗户口那,突然伸进来一个弯刀一样的巨喙,了得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仙道那只鲲鹏的嘴,巨喙伸入方中,“喔呕,喔呕”地叫了两声,然后就从把喙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道长对了得说,“鲲鹏刚刚对你表示歉意呢!”

“哦?是吗?它原来这么有灵性……”了得很惊讶。

“当然有灵性,它是神兽,什么都懂的。”小道士抢着说。

道长用手指试探着了得胸前的烧伤,了得咬牙挺着,不让自己叫出来。看罢多时,道长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出去。不大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小撮金色的羽毛,小道士急忙喊道,“师父,你……鲲鹏它?”

“没事,它有道歉的觉悟,就应该有被剪毛的预料,没事。”

了得看着道长手里的金色羽毛,难道这是鲲鹏的羽毛,从鲲鹏身上剪下来的?

“道长,你拿这些羽毛做什么用?”

“当然是治你的烧伤了,治疗鲲鹏的烧伤只有这个东西,效果最好!”

说着,将金色羽毛小心翼翼地铺到了得的胸前,又在上面撒上一层硫磺,然后打开火折子,在羽毛的一边儿点着,火折子刚沾到羽毛上,“噗”,整个胸前就跟点了篝火相似,窜起一尺高的火苗。了得吓了一跳,有点儿害怕了,心说这道长怎么回事,自己本身就是烧伤,这又给点一把火,这哪儿是治伤啊,这不是伤上加伤吗。

了得想拒绝也已经晚了,火苗已经窜起老高,了得本能地咧嘴,想要忍住疼,但咧一下嘴之后,了得并没觉得有灼烧的疼痛感,反而在着火的位置,有丝丝凉意,透过皮肤表皮,渗入到身体里,从内向外的治愈。了得开始渐渐感觉不到了疼痛,隐约能够感受到从里向外长肉的刺痒。了得嘿嘿地发笑,因为刺痒,也因为这个羽毛的神奇疗效,让了得觉得很新奇。

道长看着了得傻笑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怎么样啊?是不是舒服点儿?”

“恩,舒服多了。这个羽毛怎么会这么神奇?”

“解铃系铃,术业专攻,鲲鹏的羽毛也就是治鲲鹏的烧伤有用,如果是别的烧伤,万不可拿它的羽毛来治。”道长解释说。

了得点点头,“跟以毒攻毒有一分相似。”

“说的不错,就是跟以毒攻毒一个道理。你先好好休息吧,明早也许就能恢复八成。枯灵,我们出去吧。”

“多谢道长。”了得单掌立于胸前,冲道长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道长和枯灵小道士,便转身出去了。

第七十九章 奇遇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了得很早就醒了,外面天刚见亮,了得在床上左右扭动了几下,已经感觉不到胸前的疼痛了,索性自己动手把昨天烧剩的羽毛拿下去。

很奇怪,鲲鹏的羽毛烧过之后,不是烧成灰,而是烧成胶状,粘合在一起,贴在了得皮肤上,跟膏药相似。了得一点点儿地把这个“膏药”从胸前起下来,稍微有些疼痛,但完全能够忍受。

了得起下来一看,差点儿没吐了,“膏药”的下面粘着已经被烧熟的肉,烂糟糟的,发红,还能闻到刺鼻的炒肉的油味儿。了得急忙转过头,把“膏药”卷起来,拿在手中,准备出去扔到外面。

了得偏身下床,自己的上身还赤裸着,便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袈裟,简单披在身上。这一披,了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由于从空中被打到地上,袈裟被树枝刮得一条一块的,非常凌乱的一个一个的大口子。

走到铜镜面前,了得欣赏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袈裟,却无意看到了自己胸前的伤口,刚长出来的新肉,薄嫩,泛红,最主要的是形状,特别像一只展翅起飞的大鸟,铺在整个胸前。了得左边照照,右边照照,对自己这个烧伤留下的造型,非常满意。

了得跨步出门,才发现原来这是一个二层的木楼,自己一直住在二层,站在二楼的台阶,眼前的景色令了得心旷神怡,满眼的绿树、青草,天空碧蓝,漂浮着朵朵白云,提鼻子嗅一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了得扬手,将手中的“膏药”扔到远处的草丛中,扔出去,了得便后悔了,里面包裹着自己的熟肉,散发有血腥味和肉味,这大山里难免会有豺狼虎豹,要是被这些畜生叼了去,给吃了,那不相当于吃了我的肉吗,怪晦气的。想至此,了得一跃飞起,在空中踩步,飞到扔“膏药”的地方,用手挖了一个深坑,将“膏药”埋在了深坑里。站起身,拍拍手,这才安心的回木楼。

小道士听到响动,从木楼的一层出来,警惕的四周看着,看到是了得,便安心了,“小僧人,你起来了?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已经不疼了。”

“师父出去了,一会儿会回来,你先进屋,我给你泡一壶我们自己种的茶,特别香。”

了得进屋,小道士看了一眼了得身上的布衣袈裟,哈哈大笑起来,了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袈裟,也不好意思地陪笑着。小道士说道,“脱下来吧,我给你简单缝一缝。”

“啊?道长你还会这手艺,那太好了。”

了得脱下袈裟,递给小道士,小道士拿到后房去缝补了。了得一个人一边喝茶,一边等着道长回来。

等了一会儿,道长回来了,鲲鹏从半空中往下俯冲,离地面还有一丈左右的位置,急停,缓缓落地。

道长从鲲鹏背上跳下来,了得迎出去,撩衣服跪倒,“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了得的举动太突然了,道长先是一愣,然后微笑着双手将了得搀起。

“小师傅,你太客气了。说到底,也是老夫的鲲鹏烧伤你的,理应为你治疗。而且,主要是你自己的反应出色,你及时使出旋风盾、法武阻挡,还有临落地的元气保护膜,否则就算老夫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道长过谦了,如果没有您的治疗,恐怕云月要重伤而终了。”

“嗯,总之能够恢复就好,你的体质很好,恢复很快。另外,小师傅,你知道你的体内含有一个宝物吗?”

“知道。您说的是我体内的一颗珠子,叫苦立子,是吧?”

“啊,小师傅知道?知道就好。”

“道长,我的这颗珠子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世间本都是问题,也许是问题,也许不是问题。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了得若有所悟似的点点头,其实心里不太懂道长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佛家道家本是毫不相干,互不干涉的两家,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人家已经好心救了自己,严格意义上,就已经算是破坏自家的规矩了。如果自己再多加询问,便如是探道,有窃道之嫌,所以,就算不懂,也就装懂算了。

不过,从醒来开始,了得就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一直没张口嘴,现在想张嘴问,张了两张,也没发出声。

道长又说道,“小师傅,你我虽不属一家,但老夫在此山中隐居二十多年,你我偶然相见,也算是有缘,我看你武功尚可,但对元气的控制似乎差些,我这里有十句元气控制心法,是老夫这十几年的总结,你有时间研读一下,也许能有稍许帮助。”

了得很惊讶地接过道长递过来的薄薄的一本书,是一份手抄本,但书体苍劲有力,笔锋鲜活,一看便知在书法上是相当有造诣的。封皮上写着四个粗体字——通天神气。了得简单翻看了两篇,都是简单的文字描述,释义深奥,了得一时也看不懂,但知道这肯定是世外绝学,因为眼前这个人,在了得眼中,便是世外的神人。了得退后一步,鞠躬施礼,“多谢道长赠与的武学秘书,了得定多加练习。”

道长倒是很谦虚,“秘书谈不上,就是老夫自己的一些实践总结而已,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也希望你能践行佛家宗旨,断恶修善,普度众生。”

“嗯,贫僧谨记道长教诲。”

“好了,让鲲鹏送你出去吧,你自己走的话,就算到最近的镇上,也要一整天的时间。你我不属一家,暂且不便久聚,有缘,我们还会再见。”

了得一听让鲲鹏送自己出去,心花怒放,高兴得已经抑制不住脸上的笑了,望着鲲鹏,恨不得现在就跳上去,感受驰骋天际的逍遥快意。但鲲鹏,发现了得在看自己,狠狠地盯着了得,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张嘴,嘴的里面出现一个晶莹的水球,了得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鲲鹏把嘴一闭,水球又咽下去了。道长发现了得的异动,回头看了一眼鲲鹏,鲲鹏像什么事儿也没有一样,啄着树上的树叶和虫子。

了得心里有点儿没底了,心想,要是再中一招,这个大鸟把我往地上一扔,回来了,道长还以为把我送出去了,那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道长见了得迟迟没有回言,便又说了一句,“小师傅,你该上路了,恕不远送。”

了得缓过神儿,双手合十,对道长道别,“道长,大恩不言谢。小僧告辞,您多保重。”

小道士过来,把袈裟递给了得,了得披在身上,虽然窟窿和口子都补好了,但可能这山上没有那么多布,补丁都是不一样的颜色拼的,每个窟窿,每个长条的口子都打着不一样的补丁,五颜六色的,鲜艳而不凌乱,恰到好处,披在身上,还挺漂亮的,了得合掌相谢。

了得提起瑞麒神杖,背上行李包袱,奔着鲲鹏走去。虽然心里很开心,很兴奋,但脚下还是显得有点儿犹豫,刚刚鲲鹏的动作,还真让了得心里产生了顾忌,有些害怕了,迈的步子很小,而且越靠近,步子越小。鲲鹏看着他,可能等不及了,伸出两个翅膀,直接把了得搂过来,夹在两个翅膀之间。

这下可把了得吓坏了,以为这个大鸟又要出什么招式攻击自己呢,边挣脱着边大喊,“道长,救我!救我!”

听到了得大喊,鲲鹏低头看一眼了得,然后歪着脖看着道长,等着道长的指示。

道长和小道士已经笑得合不上嘴了,小道士捂着肚子,都要笑趴地上了。

笑罢多时,道长开口说,“小师傅,没事,鲲鹏是想用特殊的方式,将你送出去,不会伤害你的,请放心。”

“哦……”

了得想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还是要问,如果不问,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问了。

“道长,贫僧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道长,您是凡人还是神仙?”

道长微微一笑,说,“小师傅你说笑了,贫道一凡夫俗子而已。”

“既是凡人,怎会有这传说中的上古神兽?”

“哈哈……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冥冥之中定有安排,也许某一天,小师傅你,自会明白。”

说完,对着鲲鹏一摆手,鲲鹏将两个大翅膀张开,把了得完完全全包在里面,头向后仰,嘴大张,深吸一口气,冲着包在翅膀下的了得,使劲儿一吹,了得就觉得好像刮起了龙卷风一般,自己就在龙卷风的中心,被风卷起,顺着风势,就飞起来了,不一会儿,风停了,了得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路边躺着呢,天空中传来一声遥远的鸣叫。

了得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但扒开胸前的衣服一看,鲲鹏样式的伤痕还在,默默怀中,道长赠与的《通天神气》也还在,不是做梦。

了得站起身,前面是一座繁华的都城,沿着大路,往城里走去。

久别城镇,了得已经不太适应这份人间烟火的喧闹。

第八十零章 乞讨!

站在城内的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着看一个个或欢乐或愁苦的脸庞,了得突然觉得自己是站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众生的忙碌,内心中仿佛能看到他们亦善亦恶的灵魂。

了得走过几家饭馆,讨了几个馒头和一碗素汤,坐在一个饭馆门外的台阶上,一口一口地吃着。

了得的对面街角,跪着两个乞丐,看到这两个乞丐,了得忽然想起了云月,云月是丐帮帮主,这天下所有的乞丐,是不是都该属于丐帮,如果属于,那询问他们便可得知云月的消息了。不知云月小师叔过得怎么样了?师爷说小师叔的心智不成熟,很容易受世事左右,可能会做错事,师爷说的会不会应验?了得边吃,边想着。

对面的两个乞丐并不抬头,见人走过,便摇晃着手里的瓷碗,哀求着乞讨,委实挺可怜的。了得也想施舍他们一些,看看自己手里的馒头,这是人家施舍给我的,我再施舍给别人,不太合适啊,又摸摸自己的衣兜,哎,分文没有,摇摇头,自顾自地吃饭了。

这个时候有几个江湖打扮的人经过,腰中配剑,着装统一,了得刚入江湖,并不知道这个服装是哪个门派的。

几个人在路上走着,其中一个人故意把其中一个乞丐手中的碗踢飞了,摔到地上,碎了。那个乞丐抬头看了一眼,看着这个着装,又急忙低下头。

没想到这一眼就让这个人发怒了,“看什么看,你们这些乞丐狗!”

另一个乞丐听到他开口骂人了,也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应该是带了一丝愤怒,但这一看更惹怒了这个人,扬起一脚,准备把这个乞丐的碗也给踢飞,这个乞丐倒是有些功夫,将手往前送,然后松开手,踢过来的脚正好从乞丐的手和碗的空隙中踢过去,这个乞丐又把手伸过去,把碗接住,撤到自己的怀里,保护好这只碗。那个人的这一脚没踢到,更来气了。

扭头跟旁边的四个人说,“师弟们,这个丐帮的臭乞丐敢还手,打人,欺负到我们修凡派头上!”

旁边的四个人迎合着,“敢欺负我们?也不看看我们是哪儿的人?活腻歪了……”

说着,五个人一起上来,对着两个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两个乞丐抱住脑袋,趴在地上,并不还手……

了得站在后面看着,尽管在心里劝解自己,不属一家,不宜多生矛盾,但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而且如果自己再不管,恐怕就要把这两个乞丐打死了。

想到这儿,了得把馒头放到汤碗里,然后提起自己的瑞麒神杖,一个移形幻影,来多那群人和两个乞丐中间,将手从下至上一扬,便把那五个人挡在一边,自己转过身,将神杖往地上一撮,双手合十,面向对面的五个人,低头行礼,说道:“诸位义士,贫僧这厢有礼了。”

五个人吓了一跳,凭空出现个小和尚,脑袋光亮,已经受戒了,长得虽然不特别好看,但一脸善相,这一微笑,看着还真挺有佛相,身旁立着一跟佛杖,杆儿为银色,顶上是金色,还有一个硕大的圆环挂在上面。一看身上的袈裟,这五个人全都乐了,带头的那个人说话了,“和尚,你这是要去当乞丐啊?还是之前当过乞丐啊?你这身打扮,就是乞丐的打扮吗?哈哈……”

带头的这么一讽刺,后面的四个人笑得更欢了。了得没有生气,还是面带微笑地说,“贫僧确实是一僧人,也没有做乞丐的打算,义士你说笑了。”

“那你这是要干什么?多管闲事吗?佛家和凡家,可是两家,坏了规矩,就不好了吧……”

带头的那个人脸色立刻严肃起来,眼睛瞪着,凶狠地看着了得。

了得没有受丝毫的影响,依然笑呵呵地说,“非也,不能算管闲事。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只是不愿意看到有生命在眼前陨落。”

“哦?看来你是要管闲事了!不愿意看到别人陨落,那你就陨落吧!”

说着,带头的先冲上来,后面的四个人从两侧过来,一起攻击了得。由于处于闹市,了得不便用攻击性太强的招式,只是使用了轩辕霹雳掌的基本招数,将闪雷,集中到指尖,在闪躲中攻击这几个人的大腿外侧,这几个人说到底,还都是草包货色,两三个回合,一人大腿外侧,被了得点了一指,全都单腿跪在地上了。带头的一看形势不好,拔腿要跑,另一条腿也被了得点了一指,这回好,就他自己,是双腿跪地,就跟罚跪一样。

领头的终于看明白眼前这个人了,这绝对是高人那。正好跪着呢,急忙磕头认错,其他的四个人索性也把另一条腿放地上,给了得磕头认错。了得闪开,说,“不用给我认错,给这两位义士认个错就行了。”

五个人犹豫了一下,了得把眼睛一瞪,把掌抬起来,掌心往外“嗤啦,嗤啦”地放电,五个人一看,吓得脸都白了。赶忙给那两个乞丐磕头认错,磕了三个响头,嘴里不住地说着,“实在抱歉,对不起,大人有大量”

之类的话。

了得招呼他们好了,可以走了。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都拖着一条腿,一步一步往前挪着。刚走出去两步,带头的回头跟了得说,“神僧大人,能不能把名字赏下来?以后有机会邀请您去我们修凡派,好好招待您……”

了得心里暗笑,这是想套我的名字,然后好回去报信儿,日后找厉害角色来报复我啊。虽然我的江湖阅历浅,但这点儿小伎俩,我还是能看透的。但云月根本没在乎,什么修凡派,我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高手,还能把我怎么样?我就是一个浪迹江湖的臭和尚。

“贫僧法号,了得。”

“了得?了得!您的法号可真匹配,武功果然了得。”

带头的奸笑着,说着不着边际的笑话,了得并没有笑,他自己合计合计,苦笑了一下,然后便被旁边的人搀着,走了。

了得转身,想帮这两个乞丐看看伤势,但一回头,人不见了,不知道这两个乞丐什么时候走的。了得转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馒头和汤也不见了……两只流浪狗,正坐在碗的旁边,一边舔着嘴,一边看着了得。

了得走过去捡起碗,用手摸了摸两只流浪狗,两只狗高兴地摇了摇尾巴,了得很满意地笑了。把碗还回去,天色尚早,还要可以继续赶路,不过,经过刚刚那两个乞丐的事儿,了得开始担心云月了,总觉得云月在丐帮可能受了什么危险,或者过得非常不好。

第八十一章 远看云月

了得不愿在城里露宿,所以还是要往前赶路,争取找到一个寺院住下。

穿过几条大街,就快要出城了,了得忽然看见前面有三个乞丐,急忙赶上去,偷眼观瞧,三人里面并没有刚刚的那两个乞丐,如果是的话,了得一定要上去臭骂一顿,受人帮助怎么能连一声谢字都不讲,做人连一点儿情义都没有,岂不连狗都不如。

不过不是那两个乞丐,也没让了得失望,正好可以由他们引路找到丐帮的派址,要不自己也不知道去哪能找到云月。

了得跟这三个人始终保持着距离,偷偷地跟在后面。出了城,沿着大路往前走,走了足足有一个半时辰,前面终于看到人烟了,到了一个不大的市镇,就是李家店。

前面的三个人进入到市镇,了得也跟着进去。

那三个乞丐找了一个还算繁华的街口,把瓷碗从怀里拿出来,跪在地上,低下头,开始跟过路的行人乞讨。

了得傻眼了,看着人家三个人开始干活了,自己可怎么办?也不能跟着一起乞讨啊,就在附近找个很高的树,飞身上到树上,靠在树上边看着这三个乞丐,边休息。靠在树上了得就开始打盹,但醒了看三个人还在,便又睡着了,再醒,三个人还在,反反复复五六回,那三个始终没有走的意思。

了得的肚子开始咕咕响了,中午本就没吃饱,剩两个馒头一碗汤,被两只狗饱餐了一顿。

看看这三个人,估计天黑之前就没有走的意思。

了得从树上跳下来,索性自己先去化缘吧,要不跟也没有力气跟了,了得开始在市镇里面穿梭各家,化缘。这个市镇的百姓可能对和尚有偏见,或者确实生活不太富裕,没有愿意给的,好不容易走到一家大户门口,还是管家老头心好,给了了得两张大饼,了得千恩万谢,揣到怀里,赶紧回到那棵树旁,刚要上树,猛然间发现,那三个乞丐已经走了。

这下可把了得急坏了,开始顺着大街两头找,找了整个市镇,也没找到那三个乞丐,天色渐黑,了得恨那,恨自己没跟云月学习“万里归尘”,这要是学了,岂用费这劲。

了得沮丧地在街上走着,边走边打听身边的百姓,看看是不是有谁知道丐帮?

问了不下三十人,也没有人知道,大部分人都没听过。也难怪,普通百姓本不应该了解江湖之事,而且丐帮也已经没落多年。

了得往前走,迎面来了一名刚砍柴归来的樵夫,了得没抱希望地问了一句,“施主,您知道丐帮在哪吗?”

那个人摇摇头,意思就是不知道,便从了得身边走过去了。走过去没两步,那个樵夫又突然把了得叫住,“小师傅,你等等。我不知道丐帮,但那边的山上,有个庄院,倒是总有乞丐去那,你去那问问,也许那里的人知道。”

了得眼睛一亮,顿时就来了精神头,说了句“多谢施主”,便往城镇外,那两座大山的方向疾走而去。

李家店北面紧挨着的两座大山中间,就坐落着丐帮的总宅——众养府,这是钱空帮主给起的名字,名如其义。

了得来到山下,看到楼梯往山上,确认了应该就是丐帮总府。但了得没有从正面进去,不想打扰云月。所以,自己慢慢绕到后山,在后山观察着丐帮,也观察着云月。

云月从钱空的陵墓中出来之后的事情,了得都在山上看到了,虽然具体详情不清楚,但也能猜出个一二,几个老头带着一群年轻人,白天晚上的练功,云月自己带着八个人,在后院集中教授武功,这是想秘密提升丐帮的战斗力,提升战斗力之后呢?那就可以预想了。

了得看着,心里就很不舒服,心里责怪云月,你有足够高的武功保护丐帮的帮众就可以了,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如果真的去挑战别的门派,难免会有伤亡,这不是违背佛家宗旨吗。你虽不是佛家中人,但也总算佛家弟子,怎么能不顾及佛家的本分。

了得这个时候还没觉得云月心里有什么变化,可能是考虑不周,一心不想让丐帮的众人受欺负,所以才加紧提升武功,增强各自功力。

但直到了得亲眼看到云月手斩一位老者,了得在后院的峭壁上听着,大概听明白了,是因为老者无意当中醉酒走漏了风声,其实到底走没走漏大家也不能确信,老者虽然说了,听的人可能根本没放在心上,实际也就跟没说一样。

可这种不能确定实际结果的过错,就被轻易地判定为死罪,还要由帮主亲自来斩杀。这可让了得气坏了,也终于意识到云月内心的变化,变得凶狠,人情味淡了。

所以,了得才不继续看了,拂袖而走。对于云月,固然感情很深,但了得还是不愿接触云月那双沾了鲜血的手。既然不能阻止,便只能寄希望于他好自为之。

了得还有自己的事,遍访名山隐寺之路,还得继续走。

自出走轩辕寺以来的这些天,了得遇到了不少事,每经历一件事,了得便成长一分。而听到的事情就更多,皇帝的贤明、地方官的贪腐、百姓的积怨、江湖的风云多变,等等。关于江湖中的一些基本情况和许多有趣的事情,让了得更是觉得眼界大开,现在的了得,已经迷恋上江湖,对轩辕寺的思念,不像刚离开时那样浓了。了得听说了,天下佛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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