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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朱雀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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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等不急了。一周之内不定婚期,我就要跟我父亲禀告此事了。岳父大人,当年的事我父亲还没跟你算总账呢,如果这婚事再出了差错了,我父亲要是怒气上涌,平了你这董家庄,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哎呀呀,贤侄,你看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一家人怎么能把话说得如此冷漠呢。放心吧,萱儿肯定要许配给你的,我在中间做主,你还担心什么。”
“不过这个叫云月的,是谁家的杂种啊?”
云月在外面听得真真的,一股怒气涌上脑门,就想踹窗户进去,收拾了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但仔细想了想,又压住了心头的火气,这是在董员外家,听着刚刚说话的意思,董员外好像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中,贸然进去,难免让董员外为难,自己寄宿在人家,要懂得分寸。于是,强压心头的怒火,继续躲在外面静静地听着。
“啊,这个云月啊,就是萱儿最近在江湖上结实的一个朋友,不知道怎么就玩在一起了,也不是什么人物,不比贤侄少派主的身份高贵。”
听到董员外夸自己,罗玉良更加难掩心中的得意,“哈哈……,岳父大人过奖了,少派主那都是别人叫的,在岳父大人面前我永远是小婿而已。这云月?”罗玉良突然面色凝重,眼神闪烁,眼珠不住地转动起来。自言自语地说,“云月?云月?方云月?啊!”
转而对董员外说,“岳父大人,莫非江湖传说的方云月,李坤的野种,就是这个小子吗?”
董员外也没想到他能猜到,没有想到辩解的话语,便张口结舌地答道,“啊,这个,是,听说是。”
“哦?那我就明白了。岳父大人果然老谋深算那,你是想拿表妹当诱饵,去骗取这小子的信任,然后……”罗玉良没有把话说完,用右手做了一个“顺手牵羊”的动作。
董员外明白了罗玉良的意思,顺着话茬往下听,没有说话。
“岳父大人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江湖中人不都在争抢“幻灭”吗?岳父您也曾是江湖中人,对“幻灭”肯定也垂涎已久啊。哈哈……”
董员外看着眼前的罗玉良,恨得牙根直痒痒,但眼前的形势确实就是对他不利,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忍了十几年了,还差这几年吗,等我神功练成,再收拾你们父子也不晚。于是,看着罗玉良,也跟着陪笑起来,“贤侄果然聪慧过人,什么都瞒不过贤侄的眼睛。”
云月紧握拳头,将舌头垫在上下牙缝之间,紧咬舌苔,舌头咬出了血,流到嘴里有淡淡地腥苦。云月有心跳进去,扬剑将这两个人斩为两半,但想想萱儿,云月还是于心不忍,不想让萱儿恨自己。云月又一次往屋里看了一眼,认真记住罗玉良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董员外,心里愤恨到了极点,云月最恨欺骗自己感情,骗取自己信任的人,那些伪善的小人,云月就算杀一万次,也不解恨,没想到自己的大伯,即将要成为自己岳父的人,竟然就是这般小人,让云月实在是又气愤又难过。也在心里恨自己,不长记性,入江湖以来,被一次次地欺骗,还一次次地去相信,这次,云月真的是伤透了心,不想再去相信江湖中的任何人了。
云月移形换影,离开会客厅的房后,轻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行李,从后窗跳出去,离开了。这次,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给萱儿留下信条,因为云月,不想再跟萱儿见面了,即便萱儿没错,但萱儿也是被利用的对象,有朝一日,事情败露,肯定要伤心难过,而如果萱儿知道利用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份难过肯定更加伤心,伤得更加彻底。
云月离开董家庄,直奔丐帮,那里有一帮老哥哥,在等着云月回去,重振丐帮。
第五十四章 云月拜圣使
云月心怀酸楚,这一路走走停停,边看路途中的或迷人或凄凉的风景,边去品味内心的五味杂陈,云月现在只想回到丐帮,跟那群老哥哥谈谈江湖中的大事,构想一下未来丐帮的发展,然后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至于再去想这些事,而萱儿,云月觉得,注定是跟自己无缘,所以才有这样的结果,才让自己不得已作出这样的选择。
快到丐帮所在的双峡山脚下,远远的就听见悲怆的哀号,两座山之间只有这丐帮,附近也只有丐帮,难道丐帮出事了……云月加紧脚步,急忙往山上跑,临近山脚下,云月就傻眼了。
丐帮的前院连同大门全部被烧毁,还能看见浇水灭火之后的尘烟,木头烧过的痕迹,乌黑而突兀,破烂不堪,惨不忍睹。云月瞪着眼睛,看着山门的景象。院子里面高高飘着白绫,随着白绫的飘摆,从院子里面传来的哀号变得更加真切。云月边往里走,边喊,“出来,快出来,这是怎么了?”
里面的人听到云月的叫喊,都听出来是帮主的声音,顿时慌乱一团,有几个脚快的,急忙从院子里面跑出来,云月迈进已经被烧得就剩一半的门槛,里面跑出来的人离云月还有十多米,就跪在了地上,用膝盖当脚,快爬到云月面前,眼睛通红,哭不出来眼泪了,哑着嗓子对云月说,“帮主,你可回来了,丐帮!完了,完了,被人灭门啦!全完了!”说着又继续大哭起来,带动旁边的人和后面的所有人,全都哭了起来。
云月一听,更加着急了,着急是没有人能给他讲明白,都只是在那哭,本来心里就不痛快,这下把云月气得更是火冒三丈。抬起手,对着跪在面前的下属,“啪啪啪啪”,连着打了四个嘴巴子,来回两个反复,把跪在面前的人当时就打昏了过去。云月一扬手,“噌”,从背后把自己的玄冥朱雀剑拽出来了,提神系元气,至朱雀剑之上,整个院子的上方打了一个金色的闪电。这下众人都不哭了,一下子整个院子鸦雀无声。云月把旁边跪着的一名稍微年岁高一点儿的下属拎过来,摁在自己身前,问,“老哥哥,你说,到底怎么了?”
那位老下属是蓬莱的分领使高明,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见眼前帮主的样子,老头先叹了口气,然后镇定了一下,平稳地对云月说,“帮主,你走之后的第三天,四品堂就来人了,无品堂主和一品堂主带着四品堂几百人,把我们打得七零八碎,三位老圣使和十几位分领使全部死于当场,我们这些人跑得跑,伤得伤,他们临走之前还放了一把火,把前院给烧了,我们这些逃跑的人又折回来救火,好歹只烧了前院,中央大殿和后院都保住了。”
云月一听三位老圣使都死了,两眼通红,魔系元气往体外散发,整个身体散发着黑气,“走,去四品堂取他们的性命,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云月刚要转身走,被高老爷子一把拽住,“帮主息怒,帮主息怒啊!”
云月转身瞪着血红的眼睛,“都已经这个样子,还息什么怒!再息怒就是懦夫,被人欺负到家里了,还要当懦夫吗?!谁也别阻拦我,谁阻拦我,我今天的剑就不留情面了。”说着,抬起剑,就要对高明下手。
后面跪着的下属都吓坏了,都磕头高喊,“帮主息怒,剑下留人;帮主息怒……”
老爷子眼泪又掉下来了,拽着云月的裤脚,“帮主,您今天就算杀了我,我也要把话说出来。”
云月瞪着他,老头子白发苍苍,胡子都白了,苍老的脸上满是沟壑……看着老头子,云月的心又软下来了。剑虽然举着,并没有下落。
高明仗着胆子,继续说:“帮主,大敌刚过,丐帮惨遭灭门之灾,几百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情绪低落,这样的一群人,如何能上战场打仗啊?另外,眼前当务之急,当是重新修缮丐帮,调养生息,养精蓄锐之后,再图报仇,才为上策啊。帮主虽然武功高强,但如今这怒气在胸,难免头脑发热,人在不冷静的情况下决战,肯定要吃亏的,何况对方绝不是等闲之辈,这一仗,一定是要决一死战,帮主应该冷静计划周全之后,才能图大事啊。老夫的话说完了,帮主,请动手吧。老夫六十有余,上不能为丐帮尽忠值守,下不能为弟兄保命报仇,死不足惜!”说完,闭上眼睛,等着云月的这一剑。
云月看看脚下的老下属,又仔细回味了刚刚老爷子说的话,心里一翻个儿,“唉,自己差点儿又犯了好冲动的老毛病了,这样冲过去,人家肯定有提防,我一个人,战那个什么无品堂主就够受了,再有几百人,我就是一剑刺十个,也把我累得不行了。”
云月一抬手,把剑收回到剑鞘,上步躬身,抬起双手把高明老爷子搀扶起来。两只手握在高老爷子的后臂上,老爷子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多谢帮主不杀之恩。”
云月有一点疑虑,问高老爷子,“高领使,我们丐帮的总宅异常隐秘,没有内部人员根本就引不进来,四品堂的人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儿了?难道我们内部出叛徒了?”
“唉,帮主猜测的不假,确实出叛徒了。”
“叛徒在哪儿?我要亲手处置!”
“帮主,叛徒我们没有能力抓住,五圣使和六圣使也是死于此叛徒之手。而这叛徒不是别人,正是丐帮八大圣使第八位的八圣使——白浪,也是这八位圣使当中武功最高,年纪最轻,同样心机最重的一位。”
云月一听,更是气上加气,真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四品堂,把这个叛徒和什么无品堂主全部砍头,来祭奠这些老前辈。云月冷静冷静,觉得不能这样冲动地过去,就算打,也要做好准备。
云月让大家都起来,然后往当院中央的灵棚走去,正中间是三位圣使的灵牌,旁边分列十几位分领使的灵牌,云月来到三位圣使的灵牌前,“扑通”跪倒在地,众人一惊,有几个分领使急忙过来,跪在云月旁边劝说,“帮主快快起来,贵为帮主怎么能给下属下跪,这是折煞下属了,会让几位老哥哥走得不安分那。”
“是啊,帮主,您快起来,您能来看望这些死去的下属,他们就心怀感激了,黄泉路上就能笑着走了。”
“起来吧,帮主。”
……
云月让他们先退到一旁,对各位高喊道,“跪在这里的,不是丐帮帮主,而是我方云月,是几位老哥哥这段时间来照顾、爱护的小兄弟,难道兄弟跪别老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都不吱声了,整个当庭大院,一点儿生息都没有,只有云月的行动发出的声音,全场的人都在看着!
云月按照辈分和年龄从大圣使开始,每个人的灵牌前跪下,叩三个响头,然后起来,再去下一个灵牌,一共三位圣使和十四位分领使,云月就这样反复了十七回。从第三回开始,现场中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了哭声,到第七位分领使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哭了……
眼前的帮主让他们觉得特别伟大,人们都忘记了云月的年纪,在心里对云月的尊敬就在此刻建立,而且建立得根深蒂固。
第五十五章 屠戮四品堂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杀光四品堂。”
其他人也跟着高喊着,“报仇!报仇!诛杀无品堂主,杀光四品堂……”
云月站到大圣使的灵牌前,转身对大家说,“各位,仇是要报的,而且要快报,否则,几位老哥哥的亡魂就要离开这里,准备升天了。我们要在他们的亡魂升天之前,取敌人的首级来祭奠。”
下属们都高声附和着,“好!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几位老圣使。”
云月接着说,“这些灵牌先在此搁置,长明灯始终明亮,探子去打探四品堂的消息,有消息随时报给我,大家先各自回去休息,这几天不是白休息的,得到准确消息之后,第二天清晨我们就上四品堂,去取那无品堂主,和丐帮叛徒的人头。”
第二天的早上,探子回报消息,找到了四品堂的具体地点。第三天的早上,云月的计划按时实施,丐帮从分宅聚集过来的和之前总宅剩下的以及受轻伤的,共计两千多人,在第三天的白天都陆续化装进入四品堂所在的瑶州,天色渐晚,众人都各自在饭店吃饱喝足之后,躺在客房里休息,就等着帮主一声令下,就冲过去了。
三更天刚过,丐帮两千多帮众聚集在四品堂的院墙外,云月喊了一声,“冲!”
丐帮帮众一个个跟凶神恶煞相似,眼睛都鼓鼓着,恨不得都要瞪出去了,手里紧紧攥着各自的兵器,一个个都抱着不惜血洒四品堂,也要为死去的老圣使和诸位分领使报仇的决心,奋不顾身地往里冲。
四品堂的人可吓坏了,几个守卫还没等反应呢,就已经被拍死了,连一声都没吭出来。但是丐帮众人的响动肯定还是惊动了无品和一品堂主。无品堂主和一品堂主来到中庭当院,正好赶上云月带着人从外面冲进来。
无品堂主站在后面,一品堂主往前上一步,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领头的云月,奸笑着说,“这一位,想必就是丐帮新任帮主方云月吧?轩辕寺一战,让你既露脸又出名啊,想必是非常得意了?……”
云月瞪着眼睛,“少废话,不用问,你就是背叛丐帮,给人家当走狗的白浪吧?”
“呵呵,没想到我这样江湖小辈的名号,帮主大人您都记得?背叛丐帮?哈哈……实在是天大的笑话,丐帮已不存在了,帮主亡故,以武功选帮主,我力压其他圣使,却不同意我做帮主,之后倒也没有选出帮主的人选。丐帮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只有你,愿意捡这样的垃圾帮派,来吃剩饭,喝脏水啊……”
“兄弟们,这个丐帮的叛徒还大言不惭,一定不能让他跑了,上,上,杀了他!”后面的人开始不断地呼喊起来。
一品堂主往云月的身后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后面黑压压一片人,不知道这个队伍有多长,站在院子里都看不到尽头。也难怪,就是一个院子,两千多人,根本就装不下,墙上、房上还站着不少呢。
云月一扬手,底下的人都不喊了。
“白浪,看来大祸临头,你还是要给别人当替死狗了?那我今天就先替丐帮,替前任帮主清理门户了。”说着,纵身来到白浪面前,使出轩辕霹雳掌,夜空中随着云月的每次出掌都打着闪电和响雷,白浪沉着应战,打得也是风生水起。
不过,双向混元气的神风掌,怎么可能敌得过三向混元气的轩辕霹雳掌呢?从基础上就差了一大截,虽然白浪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神风掌带着强劲的神级旋风,依然伤不到云月分毫,倒是云月的轩辕闪电,渐渐让白浪疲于应付了。
白浪满脸是汗,又急又害怕,招式也不像开始时那样干净利落,自己都有些混乱了,云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嘴角一丝冷笑,正好白浪向前推掌,云月向后退,在白浪的双掌间发出一阵小型旋风闪电,云月后退的同时,将手向天空一扬,向下劈,天空瞬时一道闪电,奔着白浪的头上劈来。白浪觉得不好,脑袋一歪,劈到了肩膀上,就算这样,也把他左手臂电焦了,白浪“哎呀”一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白浪刚倒下,无品堂主,无品怨侠候天鸣就跳过来了,不由分说,便跟云月打在一起。
云月心里也知道,这肯定就是无品堂主了,他就是四品堂的大堂主,把他收拾了,四品堂也就结束了。所以,云月拿出了全部本领,轩辕霹雳掌,夹杂万佛无相,整个当院都被云月的招式照得通亮。
而真正交上手,云月才发现,这无品堂主,跟白浪,也就是丐帮曾经的八圣使,完全不是一个水平,强过白浪一大截,云月心里也没有把握能够胜他。云月提起百倍的精神,在打斗的过程中找寻着无品堂主的漏洞。
无品堂主厉害自然有厉害的道理,因为有一位名贯江湖的师父,要不也不会如此嚣张跋扈了。
无品堂主候天鸣具有魔系和凡系双向混元气,但是他使用的正是魔系最狠毒的魔攻——天魔绝,天为体,魔为法,将法武和体武完全融合为一体的魔攻,随着魔系元气的气力而提高体武的防御力和法武的攻击力。
云月的法武万佛无相,只是在轩辕霹雳掌的空隙出其不意地发出,是自创的,跟候天鸣正宗的法体一炉的武功招式没法比,在出招的时候漏洞太多,好在云月的三向混元气在气力上能够略胜一筹,不能压制,倒也不至于完全处于被动。两个人打斗了两个时辰,也没分出胜负。四品堂的人看看丐帮的人数,都没了信心,几乎是逃的逃,投降的投降,没有什么人了,就剩下无品堂主和躺着的一品堂主白浪两个人了。无品堂主特别着急,真想马上赢了云月,然后如果能杀则杀尽丐帮,如果杀不完,那就赶紧逃走,久留必对自己不利。
打斗了近三个时辰,云月和候天鸣两个人都非常累了,鬓角渗汗,动作迟缓,法系的元气已经耗尽,只能靠体武在勉强坚持较量。谁也没看到,就在这个时候,白浪醒了,忍着左臂的剧痛,用右手从怀中拽出一根毒针,放在手心。就在云月和候天鸣的两掌搅在一起,互相叫力的时候,白浪使出浑身的气力,对准云月的后背,打了出去,众人借着月光和云月万佛无相的佛光,看到银光一闪,丐帮有经验的领使都明白怎么回事了,有了吓得瞪大了眼睛,有的把眼睛一闭,心里合计“完了,全完了。”
只听“啊——”的一声,众人一惊,闭着眼睛的心里更不明白,怎么帮主的惨叫跟个小丫头似的,急忙把眼睛睁开,仔细一看,原来帮主云月并没有中白浪的毒针,毒针被一个漂亮的小丫头用身躯挡住了,毒针正好订在小丫头的肚子上。丐帮的人当然都不认识,云月一分心,候天鸣提起仅存的元气,至手臂,用前臂把云月崩了出去,云月蹬蹬蹬后退了几步,摇了两下,站稳身躯,一股热流一下子拱到嗓子眼儿,云月深吸一口气,又硬生生把这股热流给压了下去。
“堂主,带我走!”白浪对候天鸣喊道。
候天鸣看了白浪一眼,“你已经是一废人了,带你走又有何用!”
说完,候天鸣一飘身,直接上到中央大殿的顶上,一转身,就看不见了。
“呼啦”上去十几个人,把一品堂主白浪给捆上了,一边捆一边揍,都当是解气了,没揍几下,白浪就又昏过去了,昏了也不管,照揍不误,反正就算打死也没有人过问。怕白浪醒来,再耍滑跑了,用绳子给他整个身体都给缠起来,不用他走,大伙抬着,或者干脆在地上拖着走。
云月站着硬挺了一会儿,觉得无品堂主是真的逃走了。一松劲儿,那股热流实在是压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在当院,身体摇晃了几下,众人急忙过去,搀扶着云月,都关切地看着云月。云月摆摆手,笑着说,“这点儿伤,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底下的人去看了那位姑娘的伤情,肤色开始慢慢变黑,眼睛紧闭,牙关咬得死死的。这是中毒的症状啊,旁边的人呼喊云月,“帮主,您快来看看,刚刚替您挡针的小姑娘,估计不行了……”
云月一听,心就慌了,刚刚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帮着自己挡了那一针,只是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莫非……云月一想到这儿,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赶忙来到那位姑娘的身边,由于中毒,姑娘的面目已经扭曲,云月仔细一看,果真就是云月熟悉的味道,董萱儿!
第五十六章 萱儿中毒针
云月急忙跪在地上,抱起萱儿,使劲儿摇晃了几下,嘴里边儿喊着,“萱儿,萱儿,你醒醒,你醒醒,你可不能死啊,如果你因救我而死,那我岂不犯了弥天大罪了!萱儿!萱儿!”
无论云月怎么叫喊,萱儿始终处于面相痛苦的昏迷状态,整个人的皮肤越来越黑,粉嫩的小手近乎看不到一点儿肉色了,顺着嘴角开始往外渗黄水,伴着刺鼻的腥臭味。
众人都跟着着急,看帮主的情形,跟这位姑娘不只认识,而且关系颇近,如果这姑娘出点儿什么事儿,看这样子帮主要为之殉情了。众人都纷纷出主意,有的让把针拔出来,用嘴把毒吸出来,有的让行功运气,把毒逼出来。
只有一个人是冷静的,高明老爷子对云月说,“帮主,这解毒的办法还是要问施毒之人最合适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也都纷纷赞同,不再多言语了。云月也是一时着急,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云月马上叫人,“把那个叛徒白浪给我带过来。”
众人把白浪又拖了上来,有人快跑两步取来一桶凉水,浇在脑袋上,白浪被凉水激醒,看看周围的人,顿时蔫了,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用下巴颏儿刨地,就当是给云月磕头了,高喊着,“方帮主饶命啊,方帮主饶命!”
云月恶狠狠地瞪着他,“把这毒针之毒的解药拿出来,快点儿,饶你不死!”
白浪看着中毒的姑娘,再看看云月,脸上的五官都要抽到一起去了。
“快点儿,拿出来!”云月又对他吼了一句。
下面过去几个人,对着他的后腰就是一顿踹,“拿出来,快点儿,帮主让你拿出来,没听见吗!”
云月一摆手,踹他的人向后撤了一步。白浪哎呦了半天,说,“方帮主,我,我拿不出来啊。这根毒针是我师父戊戌道人传给我的,师父说世上仅此一根,而且没有解毒之法,任你是大罗神仙还是神医在世,都解不了……”
还没等他说完,云月一抬手,右手手心发出一颗三向流行弹,正打在白浪的头上,“啪!”脑袋打爆,脑浆迸溅得到处都是,剩下的脑袋连同脖子一并打到胸腔里面去了。
众人一看,大部分人都觉得恶心了,还有忍不住吐的!
云月转身看着萱儿,心痛不已,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但是在众帮众面前,
云月一定不能掉泪,所以,强忍着悲伤,让高明老爷子处理这边的后事。自己抱起萱儿,使出移形换影的幻影追风,一眨眼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高明老爷子安排人,清理好战场,处理了四品堂这边儿的人员问题,安排专人在此驻扎,将四品堂的府邸就设为珧州的分宅,供丐帮弟子使用。然后,清点好丐帮的人员,抬上白浪的尸体,留着回去为逝去的弟兄们祭灵,从四品堂收缴的金钱和食物装好几马车,胜利凯旋了。
云月抱着萱儿,尽管刚刚跟无品堂主打斗消耗了太多的元气,但此时云月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拼了命的跑,奔着萱儿家的方向。
来到萱儿家门口,云月停住了,脑袋里又回想起董员外跟笑面公子罗玉良的对话,不禁火往心头涌,但看看怀中已经痛苦不堪,甚至奄奄一息的萱儿,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进了。
云月没有敲门,直接从墙跳进去了,刚落到院子里,就被家丁发现,四五个人急忙围过来,领头的喊,“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
从偏院和后院听见喊声的家丁又过来了十几个,云月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往里走,领头的家丁揉揉眼睛,一看是云月,示意底下的人都让开,“没事,没事!”自己凑过来跟云月搭话,“方老爷,您怎么突然深夜到访了?”
云月没有理他,迈开大步往董员外的房间走去,边走边喊,“董本草,董本草,快点儿出来救你的女儿,快点儿!”
家丁们往云月的怀里一看,借着挑灯的微亮,仔细一看,才看出来是小姐,但是平时神采奕奕、漂亮俏皮的小姐,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脸色铁黑,牙关紧咬,面相已经变形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是自家小姐。
领头的家丁一看,也吓了一跳,急忙招呼身旁的家丁,赶紧去通知老爷,另外派人把家里所有的丫鬟老妈全都叫起来,赶紧来照顾、服侍小姐。
董员外早就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但开始听是“刺客”,自己就没动,一般的刺客也论不到他动手。但而后又突然听到云月的喊声,让我去救女儿?董员外心里一惊,女儿已经偷偷跑出去几天了,杳无音讯,董员外心里以为女儿就是耍脾气而已,出去跑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但一连几天过去,董员外也开始着急了,毕竟女儿从未闯荡过江湖,对江湖的险恶更是从没有过体会,一点儿江湖经验都没有,女儿又长得国色天香,难免会让歹人起了色心,出什么危险可怎么办?董员外越想越着急,越想越心烦,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觉,萱儿,就跟董员外的命差不多。
一听云月喊让自己出去救萱儿,那肯定是出事了。董员外连鞋都没顾得上穿,从床上跳下来,就往屋外跑。
来到屋外,看见云月正抱着自己的女儿,跑到云月面前,一看自己女儿的脸色,董员外眼泪下来了。一把拽住云月的脖领,“我女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月脑袋一晃,挣开董员外,恶狠狠地说,“没有时间跟你说这些废话,眼前萱儿的情形,你还不抓紧时间看看怎么救治!……中了一根毒针,在肚子上。”
董员外让云月把萱儿先抬到自己的房间,让云月出去,留几个丫鬟老妈,在这儿伺候着。董员外开始给萱儿诊治。掀开衣服,毒针还在萱儿的肚子上扎着,顺着细小的针眼儿往出冒黑水,四周的皮肤已经开始腐烂,微微有恶臭味儿散出。董员外心疼女儿啊,一边看伤情,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董员外先开了一幅抑制毒性蔓延的草药膏,一幅解毒的药汤,安排人下去马上弄好,立即拿过来。药汤给萱儿灌下去,董员外拿过药膏,把毒针拔出来,用烧热消毒的匕首把中毒针处周围的腐肉给剔掉,然后把药膏敷上。
董员外把毒针捏在手里,拿到灯边儿上,迎着灯光观察着。观察了一会儿,突然眉头一皱,紧张得张大了嘴。颤抖着声音让下面的老妈去膳房取一碗黄酒。很快,老妈把黄酒端了上来,董员外把毒针往碗里一探,整个碗里的黄酒瞬间就变白了,并且像沸腾似的冒泡,董员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没站稳,坐在了地上。丫鬟和老妈急忙过来把董员外搀扶起来,董员外坐在椅子上,使劲儿捶打桌面,哀号不止,老泪纵横。
云月在外面等得也是心急火燎的,见里面传出董本草的哀号,云月不知道什么情况,以为萱儿已经离世了呢,也没敲门,直接从外面把门踹开就闯进去了。
“萱儿怎么样了?萱儿怎么了?”一下子扑到萱儿的床前,看着萱儿的面容,云月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嘴里嘟囔着,“萱儿,你太傻了,本来躺在这儿的应该是我啊,你为什么要替我去挡那一毒针那!”
董员外听着云月说的话,忽然站起身,跳到云月面前,把云月拽起来,啪啪给了两个大嘴巴。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萱儿也不会这样,现在萱儿要死了,你也别想活了,去黄泉路上陪萱儿吧!”说着,从床头的剑鞘中拽出护身宝剑,就要杀了云月。
云月瞪着眼睛,左手一挡,右手直接给了员外前胸一掌,这一掌虽然没入混元气,但也够重的,而且员外也没防备,没想到云月会真的出招伤自己,实实在在地挨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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