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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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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么兄台你是否已有所剩残片的消息?
嘿嘿嘿!
且不说新的藏宝图传说在江湖上有掀起了什么养的风浪,这边,路晴天高高兴兴地和十六再次上路。
「嗒嗒,嗒嗒。」
快速的马蹄声传来。十六扭头查看。是一主二仆三个骑士。
为什么能看出来对方是一主二仆,除了对方的身着打扮前后位置,还有就是他们胯下的骏马。
虽然都是好马,但大头的显然不同一般。一身白毛,没有一根杂色,就跟骑在他身上的那位骑士的衣衫一样,一身雪白。
路晴天也听到马蹄声,略略揭开车窗向外望去。
骑士三人绕过他们的马车赶向前去。
在奔过他们车子的同时,那打头的骑士转头看了看他们的马车。
路晴天心中一动。
这人……
那位白衣的骑士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加快速度超越了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路尽头。
十六也在看骑士消失的方向,他在思索,思索那位白衣骑士会是谁。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看的也不是特别清楚,但那人特殊的气质和俊秀清雅的外貌,给十六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他不知道这个人。但这个人一定不是无名人士。
「老爷,您可看出那三骑士是什么来头?」十六眼睛往前方,随后问道。
久久,一直没有听到老爷的回答。
十六觉得有点奇怪,就提高声音有问了一次。
这次总算是有回答了,但路晴天回答的明显心不在焉,「不知道。没看到任何标志。但此人一定不同凡响。」
看来老爷的想法和他一样了。
「十六,加快紧赶一程。」
「是。」
在途经一片树林后,马车小时,出来两匹骏马。
而那两匹骏马上坐着的,这是恢复了庐山真面目的路大堡主,和换了一张普通大众脸的十六。
「拿去!」
路晴天从行李中扯出一件披风扔给马上的十六。
十六连忙接过,ι但也只是接过拿在手里,他还没弄明白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路上风大,我看你也没几件避寒的衣物。这个你拿去挡挡风寒。」路晴天转过头道。
这是给我的?还是借?
不过不管怎样,路晴天有这个举措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呆什么?还不快系上!」
「哦,是、是。」
披风很暖和。虽然十六明白这个感觉主要来自于心理作用。如果不把披风裹紧的话,在马上随风飘扬的披风看起来是很潇洒,但一点实际用处也无。
「出门在外,你不用如此卑躬屈膝。自然点就好。」
「谢老爷。」
路晴天露齿轻笑,「我说了,在外面自然点好。」
「是,老……」
「晴天。我允许你在外可直呼我名。」
爷字咽进喉咙深处,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
那时候他也这样跟他说过,在没人的时候,他可以直接唤他的名。那一个月零十天内。
这次会有多久?
管它呢!能有多久就有多久呗!开开心心才是最重要!
「晴天。」十六低低唤了一声。这不是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路晴天回他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微笑。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几近温柔的笑容。
路晴天放缓坐骑慢慢靠近他身边,「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要一路上到处找拜火教的麻烦?」
「是。」十六大多数时候都很老实。
「那你知不知道路家堡最赚钱的营生是什么?」
「私盐。」
没错,就是私盐。在大亚皇朝律法中,贩卖私盐者一律处以抄家问斩的极刑。
刑重,却是因为利厚,还是有很多不要命的人在暗中贩卖私盐。而路家堡则是其中有组织有计划最有规模的一支。
当然这都是底下的买卖,明面上路家堡经营的可都是正当生意,从茶药到丝绸,从古董到书画,从客栈到酒楼,哪一样路家堡都沾了一些。而每一样都做的很不错。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敢经营私盐?」
十六明白老爷问的什么意思,毕竟九成九贩卖私盐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或是被苦日子逼得没法的。像路家堡这样一个家大业大根基深厚的商家,是不可能轻易去碰这块咬不得的肥肉。
「属下……呃,我猜测应该是因为你跟某些王府和大官走的比较近的缘故。」
官官相护,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你猜得很接近。不过还不是全部。」路晴天笑得很神秘。
十六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皇族!」
路晴天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竟然点了点头,「没错,我和他们之间确实有些互利关系。」
是哪位?十六想问,又怕触犯到什么禁忌。
倒是路晴天的态度很随便,提到皇族时脸上也没有应有的尊重和畏惧。
「最近我和他们老大做了一笔买卖。」
他们老大?皇族的老大?那不就是……
「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和拜火教过不去?」
「和那位老大提出的买卖有关?」十六小心翼翼地询问。
路晴天露出一个赞赏的微笑。
很想问买卖内容是什么,但有不知道该不该问。
「可是您这次出门不是为了寻找云小公子的吗?」十六问了一个安全的问题。
「呵呵呵,没错,我是为了找他。」
但为何会和拜火教对上……啊!「是拜火教的人掠走了云公子!」
路晴天点头。
「但他们为什么要掠走云公子?」
这个问题知道晚上他们在野外露宿时才得到答复。
第九章
十六知道老爷一直有在与影卫们联系,可真正看到跪在堡主脚边向其复命的十一,十六还是愣了一下。他甚至不知道十一是怎么赶上来的。
「你说二已经找到云弟的囚禁地?」
「是。」
「人呢?有没有损伤?」
「没有,除了云小公子的精神不太好外,其它一切安好。路二让属下快赶一步向老爷复命,他和云小公子及那两位客人一起将在明日晚,赶到虎落镇与老爷会合。」
这些事情他一点也不知晓。
「很好。这件事你和二他们做得相当不错。」挥挥手,表示十一已经可以离开。
得到嘉奖的十一单膝跪地,点首为礼后迅速离开。整个过程,从现身到消失,没往十六的身上一眼瞟一眼。
十六摸摸鼻子,仰首望了望天空。
天空很晴朗,也许是白天刮过大风的缘故,晚间的天空星光灿烂,月牙弯弯的。
路晴天回头看到十六已经把火升起,火堆边也铺好了两个简易但看起来就很暖和的床铺。他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影卫真的很好用,也很能干。尤其他还似乎特别了解他的喜好与一些习惯。
「刚开春,雪还没化,想打猎也难。」
路晴天嘀咕了两句,看十六从行李中拿出咸肉和大饼。一边用匕首把咸肉削成一条条,一边和撕碎的大饼放进烧开的陶罐中一起煮。时不时还看他丢进去一些作料,用一双筷子搅拌。
这样的东西好吃么?
煮了不一会,馋人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路晴天嗅了嗅,嗯,似乎还不错。
十六又从行李中摸出两个木碗,从烧开的陶罐中先给路晴天满满盛了一碗。「恭喜老爷,云小公子已经有了着落。」
接过碗筷,路晴天用筷子对十六摇了摇。
「啊!」差点忘了。
「别啊了,我不会因为你又叫我一声老爷而惩罚你……唔,味道不错!」路晴天不怕烫的吸了一口,顿时流露出喜欢的表情。
十六高兴地笑笑,您老喜欢就好。
路晴天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一连吃了两碗。等他去盛第三碗,十六第一碗还没吃完。
「你知道几年前朝局震荡,几位皇子都为了未立的太子之位暗中营结私党的事么?」路晴天突然开口问道。
「略知一二。不过这件事不是已经结束,最后还是大皇子得到太子之位了吗?」
「没错,而云家就是失败的四皇子一边的人。」
啊!「这么说来……」
「拜火教和大皇子也是当今太子有点关系。」
「那老爷……那您一开始就知道云弟就是被拜火教掠去的?」十六把碗里最后一口倒进口中。他没去盛第二碗,陶罐中已经所剩不多。
「一开始是指什么时候?知道云家仇敌和拜火教有关,也是直到过年前十一传来消息我才得知。这云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太子不想动用自己的力量给人留下口实,便借了江湖帮派的力量让云家消失。
「啧,云家老头子也是老糊涂了,竟敢掺进皇室争斗。他助的那派赢了还好,一输,哪还有云家立足之地!」
「那么,我们路家堡掺进这件事中没有关系吗?」十六担心道。
「谁说我们要掺进这件事当中?」路晴天白了他一眼。
「可是,云小姐现在……」
「你说云娘?哈,放心好了,美人总是有人怜惜的,否则你以为她一个弱女子只不过懂点家传医药,就能带着年幼的小弟安然躲避至今?对方只不过在欲擒故纵罢了。」路晴天嘿嘿怪笑。
这个对方是谁?想来应该不是太子……怪不得老爷对云姑娘一直若即若离,不像以前只要美人有意,他也不介意风流一番。原来……十六恍然大悟。
「你啊个什么!」路晴天不满地随手在十六脑门上敲了一下,「这件事也有你的功劳,上次我让你照我脸型作的那张脸模子也派上用场。我们再在这边给拜火教找点麻烦,他们不晓得来意,只能把他们认为可能的原因,也就是云弟,一次又一次的转移到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
原来老爷并不是随便对拜火教那几个坛口出手,想来是得到十一他们传来的消息,把可能只梦云弟的地方逐一闹了一闹。这样,不管云弟是否真办禁在那处,他们必然会把人犯等重要人事物转移到安全地点,而这一转移,次数多了,自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只要留下一丝痕迹,擅长追踪的路二必然会找到老爷想要找到的。
不过老爷所说的和他们老大做了一个买卖,这个买卖不会就是跟云娘有关吧?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路晴天吃吃笑,突然觉得明明觉得疼地不敢捂脑袋、明明有一肚子疑问却不敢问的十六有点傻乎乎的,配上他现在这张无甚特色的脸……摇摇头,真是一点也不秀色可餐。倒是很想让人在他屁股踹上一脚。
十六对自家老爷的眼神太熟悉,很想往后退一步退到安全地点,这才发现手上还端着碗。
从老爷手里拿过空掉的木碗,把陶罐中剩下的全部装进碗中,再递回给他。
路晴天又笑,瞄了一眼送到自己面前的木碗,「你吃吧。我可不想半夜听到有人肚子咕咕叫。」
十六呆了呆。
「怎么,嫌我用过的碗不干净?」
哪也?赶紧收回手呼啦呼啦地用最快的速度把其解决。
「哈哈哈!」
十六好像听到了某人开心的大笑声。至于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开心,他就不甚其明了了。
「吃完了?吃完了过来帮我揉揉脑袋。」路晴天依稀还记得十六似乎有一手按摩的绝活。
「哦。就来。」
麻利地收拾掉碗筷陶罐,又拿到不远处的溪流冲洗干净,等他回来,路晴天已经躺在其中一张床铺上闭眼假寐中。
「晴天?」
「嗯?」
手指顺着他的额头穿进他的发丝间。
头皮被技巧地按压着,很舒服,舒服得让人想就此睡去。
十六的手并不好看,指短,骨节粗大,手掌方正。但这双不好看的手却很巧,路晴天几乎感觉不到头上脸上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手指从发丝间滑出,慢慢移到额头乃至整张脸。
温暖的手掌似近非近近的抚到凉凉的面上,悄悄地,大拇指悬空轻轻勾画着他嘴唇的形状。
一个称不上完美的男人。
一个传说中的男人。
一个男人,多么可笑?
而为一个男人张开双腿的自己,又是怎样的笑话?
闭上眼晴的男人看不见十六眼中的爱恋,也看不见他眼底流露出的淡淡的痛楚。
谁不想完整拥有自己的爱人,谁不想……
「云娘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女孩子,且是那种紧妻良母的类型。每日生活在刀光剑影、阴谋诡计中的男人很容易被这种美人吸引。」
十六的大拇指宛似受到惊吓般迅速缩了回来。不敢再分心,专心手下工作。
「很可笑是不是?儿子要人全家的命,做老子的却看上人家的女儿。」
果然。
「云弟托其姐之福得留性命,虽然照对方的意思,云家除了云娘外根本不想留下一人。但你要想得到美人还要得到美人心,事情就不能做得太绝。而且留下云弟,进可对其笼络,退可用其相胁,用处多多。为此,云弟也绝不能死。
「此次救出云弟,我们出力,对方出人。只等对方带心怀感激的云弟到堡中领走其姐,此后也就没有我们路家堡之事。
「至于路家堡会不会和江湖帮派拜火都结下仇怨,那自然跟对方无关。毕竟,我可是收了人家大笔好处。呵呵!」
十六手顿了顿。
一声闹剧,也是一椿皇室丑闻。
云家因四皇子失势被牵连。太子在杀云家全家。但没想到老皇帝却看中云娘,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对云家之后有兴趣,正在愁要如何把美人弄上手。
而适时得知这个消息,知道有利可图的老爷放弃美人选择利益,与那位老大做了一个交易。
如果让对老爷有意思的云娘知道,怕不知要怎样伤心了。
谁叫他们是小人物呢,以为自己活得自由,却不知人生其实早已被人所控。
这世界真的是权力者的世界。十六认真地想。
而他的一生,更是在别人控制中。一层又一层的控制,生来,他就是颗小卒子;死去,亦然。
也曾想过要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道路。但没有权力只不过是颗棋子的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罢了。知足常乐,不去多想就不会痛苦。
如果自己是个女子,是个美艳无双倾城倾国的绝色,那么他是否有机会完整的独占他,成为他的唯一?或者如果他爱的他,不是他而是她,那么他是否可以有可能与他相伴到天涯?
可是事实就是他是男人。不但地位天差地别,就是……
你问他伤心么,谁也不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丝毫。
荒野里静悄悄的,与白日完全不同的安静宁和。
「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明里和拜火教对上的原因是不是想会一会那个人。」那个在南岳当着老爷面把人掠走且毫发无伤,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的高手。
以他对他家老爷的了解,挑人家坛口八成也是否了报复。这个报复心比谁都重的人!
路晴天微睁双眼斜睨了他一眼,竟然没有否认。
「喂,你想不想试试在荒郊野外,黑夜星盏下与我共赴巫山云雨?」
沉默了一会儿,十六老老实实地道:「我能拒绝么?」
吃吃的笑声响起,接着越笑越大声,「十六,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人如此有趣?哈哈哈!如果我说不能拒绝呢?」
锁紧眉头,十六无奈地叹息一声:「那你说咋样就咋样。」
路晴天躺在十六怀里笑的肩膀都抖了起来。
「十六,十六……原来你的名字叫十六……」
//
已经是二月中旬,在南方一些地方已经开始转暖。但也许因为他们越来越往北方走的缘故,风仍旧凛冽,雪仍然漫天飞舞。这天,他们在晚膳时分赶到了虎落镇。
虎落镇是个很小的镇,总人口两千不到,全镇只有一家酒楼兼客栈。但因位居要道比起其它相同规模的小城镇来说已算是繁华。
喜鹊楼。一楼饭堂,二楼客栈。
大大的写着「酒」的布帘斜挑在酒楼外的旗柱上,让人老远就能看到。
摆了大大小小不下三十来张桌子的酒楼大堂因为风雪,也因为到了晚膳时间,整个店内坐得满满当当、声音嘈杂。
有酒,有男人,自然缺少不了女人。一位约双十年华的卖唱女子怀抱琵琶坐在店角,咿咿呀呀,歌喉婉转,逼得一些酒气上涌的男客一边叫好,一边从嘴里冒出些淫词秽语。
「吱呀……」紧闭的店门被推开,用来挡风塞着粗棉的厚帘子被挑起。
「掌柜的,麻烦给准备一张桌子。」平平淡淡,没什么特色的嗓音。
卖唱女唱完最后一个音的同时,随意往门口扫了一眼。
进来的是一个行商打扮的男子,身材较高,但就跟他的声音一样,长了一张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色掉到人海里绝对找不出来的脸。
「客官几位?」掌柜连忙笑脸迎客。
「两位。」说话的男子挑起布帘,躬身请后面的人进入。
一位身材高挑衣着美丽的男子略略低头,掠过布帘走进店堂。
「都二月了,怎么还这么冷?」
衣着华丽的男子轻轻跺脚,跺去肩头鞋面上的积雪,抬起头对自己伙伴嘀咕了一句。
卖唱女子手从琵琶上滑落,嘴唇轻启,眼神看向门口再也收不回来。
那公子的五官如果分开来看,明明都很普通。可是当它们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幅画。一幅只应天上有的俊美容颜。
再加上一头柔软的青丝,被一只玉环扣在头顶,丝一般的发就这样直直的垂下直到肩背。
不能怪卖唱女一眼成痴,就算是同为男儿身的男人们看到这样一幅俊脸,也没出不呆上一呆的。
作掌柜的就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反应过来就是一迭声的催促店伙计拿干净布巾来给贵客弹雪。
普通面貌的男子跟掌柜又说了些什么,似乎要他派人照看他们拴在门口的马匹。
掌柜一连声答应,立刻让一名店伙计去门外牵马入廊。
「两位这边请。」掌柜殷勤地跑出柜台亲自带路。
//
「是你?」
路晴天和十六一起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位打扮相当特异,但却异常美丽的女孩子,观她衣着头饰似不是汉族女子。
湘江女泥娃,十六脑中冒出一个人名。
果然,路晴天笑着对女子颔首道:「娃娃,好久不见。」
泥娃起身向这边走来。酒楼内有不少人都在偷看美丽的她。
大大方方的在他们桌前站定。
「路哥,为什么这么久不来找我?」
喝!一上来就问这个,果然不同一般女子。
十六见此女没有丝毫扭捏之态,眉目间爽朗朗,当下心中就生了一些好感。
但路晴天可没有这样想,他和这女子是有过一小段露水姻缘,但因对方过于偏执的态度及很强的占有欲,让他只和她共处了五天。
一开始看上她,也就是看上她的豪放和洒脱感。也跟她说明过自己目前不想有家室之累,大家合则守不合则分。走时他也说的清楚,如他日后有事他会帮忙,但也仅此。
「娃娃,你从南方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路晴天不答反问,对泥娃作了个请坐的手势。
泥娃没有坐下,「为什么不回答我?」
路晴天比较头疼,他就害怕这种纠缠不清的人。「因为……」
「你的脸!我刚才就觉得你有什么地方不对,你的纹面呢?」
路晴天摸摸自己的左脸笑了笑,「出门在外,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便掩了去。」
泥娃咯咯笑,「你会因为担心惊世骇俗而掩去自己的真面目,少骗我了。我前几天可是听到你现在正在黄山一带,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有貌也有头脑的女子,而且还挺了解他家堡主。
「娃娃,忘了跟你介绍。」路晴天话锋一转,笑咪咪地看向十六。
倒不怪湘江女故意忽视,实在是面貌普通的十六存在感太微薄,而路晴天又给人太强烈的存在感。
「我的爱人。」
哈?
张在嘴巴的不止泥娃一个,十六自己都吓得差点没拿稳手中茶杯。
路晴天哂然,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泥娃露出的表情。
「他、他是男的。」还那么普通。泥娃不信,可她也知道路晴天绝不是信口胡说的人,越是不可能,倒越是……
「是呀,我知道他跟我一样同为男子,可是这样一个人,你怎样才能拒绝他。」路晴天对十六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十六,你不觉得用一张面具对着我的友人有点失礼?」一点没有责怪的口吻,倒像是亲密的玩笑。
十六愣了一下,随即在心中苦笑。
还好他早已有所准备,为的就是此人的兴之所至,没想到会在此时也派上用场。
「泥小姐,失礼了。」
十六以袖掩面,片刻后放下抬起的手腕,抬起头对泥娃微微一笑。
是谁发出了倒抽冷气的声音?
是谁掉落了杯盏?
又是谁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连卖唱女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一瞬间,大堂内竟变得静悄悄的。
一瞬过后,各种各样的声音轰然而起。
有惊叹,有贪婪,有赞赏,有羡慕。
泥娃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们汉人好像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的,荧光与皓月争辉,不可并论也。路哥,我不如他美,不如他许多,你选他一点也不奇怪。」她咬咬嘴唇,最后看了一眼十六,低低说了一声:「后会无期。」
十六默默在心中说了一声对不起。至于为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娃娃,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只管来找我。」路晴天真诚地说,他对每一个和他分手的女人都很好。
「多谢。」泥娃勉强露出笑脸,抱拳施礼,竟不再回自己的桌席转身就往大门走。
「泥姑娘,抱歉在下来迟,路上有点事耽搁……泥姑娘?」
掌柜弓着腰,殷勤无比的又领进三位客人。向泥娃说话的就是打头的那一位长身玉立的年轻公子,跟在他身后的应该是他的仆人。
十六的目光凝住,此人?
那公子内穿一身白色绫罗,外披火狐裘,头扎白色丝带,上黑玉一块。观其穿着,就已知来人不凡,再看其容貌,俊秀清雅,不是那种艳惊四座的俊美,而是如玉般的温和雅致。
这公子给人的感觉就如天上的云,绝岭上的雪莲,却没有云朵和雪莲的冰凉冷酷,相反却一见就让人生起想要亲近之心。
这不就是那位和他们擦肩而过的白衣骑士!
十六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位比起自家老爷毫不逊色的人物。
路晴天也忍不住多看了这位公子一眼。他也认出来了,这就是那惊鸿一瞥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白衣骑士。
他认识泥娃?
那位公子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对上路晴天的目光,微笑点头。
路晴天也回以礼貌的一笑。
然后那位白衣公子转而看向路晴天身边的十六。目光似乎在刹那间凝固。
十六也在看这位白衣公子。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片刻,也许更长。
白衣公子错开与十六对看的目光,拍拍身边黯然伤神的泥娃,抬起头盯着路晴天深深看了一眼,随即带着泥娃与家仆一起离去。
那一眼让路晴天心下的感觉非常奇怪,就像是有只小老鼠用它尖锐的牙齿,在他心脏咬了一小口,不是特别的疼,却也无法忽略。
路晴天再转头看向十六,为自己的感觉感到好笑。
这样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么,难道我竟不舍泥娃伤心?
十六默默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
从喜鹊楼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向路家堡在此的秘密据点行去。
路二带云弟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晴天,你怎么知道拜火教此处分坛坛主就是那卖唱女?」
刚才他们在喜鹊楼遭到偷袭,先是坐在周围的两个客人,然后是调戏卖唱女的一个富家少爷和他的家仆,就在他们收拾了所有人马准备离开时,原本趴伏在地上的卖唱女突然对路晴天发起攻击。
可路晴天像是早有准备般,不但轻易避开了卖唱女的偷袭,还叫出了卖唱女的身分,进而大大嘲笑讽刺了一番。把那扮作卖唱女的拜火教分坛坛主气的。
最后路晴天废了那女孩子坛主的功夫,还把她的头发割得乱七八糟。又把酒楼掌柜和几个伙计捆成一堆,用酒水浇了个通透,连带那女坛主全部扔到了雪地里。
路晴天心情似乎很不错,故意慢下一步与他并肩同行。
「你不是说你两年前经过此处时就见过这个卖唱女么。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妙龄女子在酒楼卖唱能卖上两、三年?尤其她长得还可以。」
「就是因为这个?」
「当然不止。她掩饰的虽然不错,但她毕竟是个女子,一个天性爱美的女子。一个生活困苦靠卖唱为生的女子,怎么可能有钱买得起孙家最贵的兰雅幽香?同样的,她脚上的绣花鞋可不是她自个儿绣的。还有那把琵琶,她最大的破绽就在那把琵琶上。」
「玉琵琶秦秀兰。形意门大弟子的孀妇。」
路晴天点点头,表示他猜得不错。
「那是个可怜人。」
十六忽然感叹道。
路晴天奇怪地看他一眼。
「听说玉琵琶才十八岁就守了寡,后看中一行医郎中想改嫁却遭到整个形意门的反对,还被侮辱不守妇道不知羞耻,更要对她处以门规。后来听说她跳了江……」
「哦,还有这么一段,早知道就不割她头发了。」路晴天会这么说倒不是怜香惜玉,而是对这种有勇气的女子的一种赞赏。「如果我死了,你会替我守寡吗?」
「咳咳咳!」可怜十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怎么突然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路晴天摊手,「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我有一个爱人,爱到我舍不得离开她。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尘世,是希望她继续追求新的幸福,还是希望她能为自己守贞一辈子。然后发现这个问题很难。你会怎么做?」
「我?」十六困扰地抓抓脑袋。
路晴天此时深深觉得,绝色美人不管做什么不雅动作都能别有一番韵味。
「我也不知道。」十六的眼神相当迷茫,「前提是如果我能完整地拥有他,如果他属于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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