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神难为-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虚玉看着脸嫩,但从十多岁起就整天代表他师父云青出面处理各种事务有十来年了,经常跟活了一两百岁的筑基老狐狸们打交道都不吃亏,比于锦这个刚出象牙塔没几年的小白领不知老到几倍,她怎么可能是他对手。而且他又不像其他高层同以前那个云阳打过交道,积威尤存。因而对付起目前这个“云阳”,完全没有多少压力。
于锦很想学街霸虎躯一振,拍桌怒吼叫他滚回去别来烦朕,可被青年清润洞彻的双眼看着,他一条条掰碎了所说的又全部都是事实,她脸皮不够厚,想继续无赖下去都找不到理由啊!
还是她先泄了气,终于想到一件事:“你说西山的云铁矿产量骤减?都派谁去查过?”
虚玉愣了一下,道:“是两名炼气期的弟子,还有虚御长老去过。只是矿脉地形复杂,没有什么收获。”门内老祖关心门中产出很正常。
她作出沉吟的表情:“云铁矿是本门最重要的矿脉,我记得我师父曾请高人探过,这条矿脉至少还可以再开采两百年,现在这个产出肯定是不正常的。”
虚玉点头道:“这点虚潜长老也说过。”他望着于锦,那种了然的神色看得她一阵懊恼。
于锦索性不去看他,顺势道:“嗯,这事我记下了,你回去通知一下虚御,让他明日辰时来我洞门候着再去探一探西山,对了,把那两名弟子都一起叫上。”
虚玉自然又应下了,站在原地继续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动。于锦终于被他看恼了,瞪眼道:“怎么?事情总要一件件做吧!”
筑基小辈竟敢逼迫金丹老祖,不孝!太不孝了!
******************尽管不知道有没有童鞋在追连载,还是要抱歉地说一声久等了。蠢作者一时脑抽,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直到刚刚码完任务才放出来,幸好还没到零点以后……不多说,上菜。
十六,二十年
这简直是逼人上梁山!
送走这个小瘟神,于锦还心气儿不平了半天,但转念一想,相比被逼着跟人火拼互砍,去矿区视察一趟完全不是个事。
不平归不平,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于锦也不等第二天了,一张传讯纸鹤把虚御叫到了洞府。
论理,筑基期大圆满的虚御炼器水平在天阳门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修为更是金丹之下第一人。可尽管掌握着门中所有炼器资源,虚御这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性子让他在高层中的存在感低得可怜。连云阳给自己大弟子起道号时都没想起来有个音同意不同的师侄还活着,弄得门里弟子们错乱了好一段时候才将“虚玉师叔”和“虚御长老”这两个人用职称给彻底区分开。
即便闹出了这样的乌龙,虚御连声抱怨都没有说过。
或许是出身凡人农家贫民,他熟知各种材料性能,炼起器来丁点边角废料都不肯浪费,别人勉强炼一柄飞剑的材料,他还能省下一块马蹄铁,堪称修真界勤俭节约好标兵。
他就像个老农民似的对自己一亩三分地里的土坷垃都珍视无比,因此,云铁矿一出事,最着急的就数他。
这次他主动愿意揽事,还叫时任掌门的虚元吃了一小惊。
听见老祖的召唤,虚御生怕自己平时骑的那只破纸鹤耽搁时间,特地问虚镜借了他的莫愁鸟,颠颠地赶忙飞来汇报情况。
虚御规规矩矩地垂手坐在于锦下首,有些拘谨地小声说道:“弟子去的时候最先开始并没有发现不同,往矿洞里走了约三百丈,视线方模糊起来,再往前走了五十丈后,眼前出现了一缕淡淡的黄雾,待下到最底下,矿洞里的黄雾才叫两名弟子看见。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不同。”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于锦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她只能反复地询问细节:“那黄雾可有味道?你现在有什么不适吗?你,你之前有没有过哪里不舒服?”
虚御去查探时于锦已经出关了,若不是出了兽仙宫那桩意外,轮到这差事的就是云青,云青若也查不出来,才会报到于锦这里请她出手。
没料想到后来掌门之位空悬,没人总揽掌事,短短一个月不到,西山矿洞的黄雾就已经扩散了一百丈。虚御也是急了,如今好容易老祖垂问,他只怕自己回忆得不到位误了事,居然取出一枚玉简,照着记录,一板一眼念道:“十月初九,从西山回来,调息三个时辰,未时食用一枚赤樵果……视觉正常,略有耳鸣……”他居然把回来后每天每时的身体变化记成了日记!
他难道忘了金丹祖师也有神识可用,他直接把玉简递给她就一目了然吗?于锦目瞪口呆,天阳门的长老们日子都过得这么闲吗?
从虚御那要来玉简,一目十行地看完,于锦除了知道这个节约得简直不像修仙者的长老有个爱吃糖的小毛病外,什么惊人的结果都没得到。
打发走了虚御,于锦决定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日以继夜的学习,她从到这个世界起还没睡过一次觉,现在算是找到了个理由偷懒。
修仙者不睡觉也不会感到疲惫,于锦只是习惯使然,原以为她会睡不着,没想到她几乎是躺上去就坠入了梦中。
真的是梦,梦里的小女孩天姿卓绝,五岁时被测出变异冰灵根的资质,由三山五湖的最大门派——天阳门掌门将她破格收为亲传弟子。随后,她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筑了基,却不愿继承师傅的衣钵成为一名炼器法修,而是选择走上现今浯洲大陆几乎失传的刀修之路。
筑基后,她出门历练,机缘巧合得到一柄品质不凡的冰月圆刀,一刀一人加起来横扫所有挡路的同阶修士。彼时,稚幼清美的少女初初长成,冰月丽颜,紫衣乌发,雪肤樱唇,不知惊艳了多少少年春|梦。
历练途中,她与大门派的前辈高人结识,高人惜才,本意只是其带回门派教导三月,她的聪颖灵慧令原本的三月之期延升到了三年。
三年之后再回到门派,她已是筑基后期,到达筑基大圆满时,她才二十九岁,出人意料地在这一阶段卡了十一年,然而,四十岁后金丹结成,她依旧是全大陆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她这一生出生乃众望所归,天姿之高不知引来多少人嫉恨羡妒,别说修炼的速度远高同辈,晋阶之快更甩下其他人不知多远。即使只生在小门派,也从未因身份地位与高门子弟受过半分委屈,斗法时,她极强的武力与战斗素养更没在任何人面前吃过一点亏。
她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上天的宠儿。
上天对她何其厚爱,在她刚踏上修行路时,为她铲平了修仙路上的所有障碍;上天又待她何其情薄,为她看似平坦的修仙路上设置了一道看不见的天险。
修行到筑基大圆满,她再度出门历练,这一次终于没有那么幸运,于重重危机中不得不强行结下金丹,结丹过程中几度被人恶意打断,历尽辛苦只结成了一枚暗金色,晋阶无望的下品金丹,通天之路刚刚起航便断了一半。
即使她晋阶速度仍让人难望其项背,但这不是噩运的终结。金丹后期时,路遇一名元婴修士,对方垂涎她的容貌,欲对她行不轨之事,她拼死反抗,终于逃出魔掌,代价是燃烧掉四百年寿元,重伤濒死,这伤,一养就是十几年。
闭关途中,她冒险冲击金丹大圆满,以求多争取一百年时间解决隐患,问道仙路,结果,她引来了一条异世之魂,金丹圆满了,寿数,只剩下弹指二十年。
这一生,她不留恋过人前的风光,没有迷惑于凡尘情缘,更不会为修为的增长而沾沾自喜。
她不执着于任何人,任何事。
然而,通天之路容不下半点失误。
不甘啊!
即使凝结下品金丹,前路渺茫,她也不曾动摇心志。
即使寿元无多,时间快得几乎抓不住,她也不曾惊慌犹疑。
她天生一颗道心,只为求仙问道而来。
她以为自己的路还很长,从未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道心未破,道行未毁,性命全无。
什么是天意?什么是命运?她宛如叹息一样的自问叫醒了始终旁观的于锦。
天亮了。
二十年啊……
于锦瞪眼望着石青色穹顶:那还辛苦工作干什么?要不,赶紧找个好地方窝着养老等死?**************今天早点发。
十七,查探矿脉(上)
呸呸!
姑娘我才二十岁几年哪,青葱水嫩一把掐的好年华,谁养老都不会是我!
于锦又是瞪眼又是跳脚地诅咒了半天老天爷,最后沮丧地塌下肩膀:虽然二十年看似很遥远,可她明明原本能活过八十岁的,平白少了一半的寿数好活,还是这个一不留神就要没命的修仙世界,连安心养老都找不到好地方,谁能高兴得起来?
一大早的,心情就糟糕到底,于是,等虚御领着两名弟子来于锦洞府报道的时候,于锦脸上的霜都能直接刮下来一层做冰砖了。
原主威名远播,加上金丹老祖天然带来的距离感,一路上那三个乖得跟兔子似的,跟在她身后躲得远远的,连说话都咬着耳朵生怕大点声吓到人,弄得整个视察队活像敌特侦察小分队。
天阳门大小峰头均集中在前山东南最好的两个方向,西山正巧处在斜对角最远的位置,只用两条腿走,普通凡人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转出东边山峰。
于锦最起码的职业道德是有的,她却懒得驾舟,只运起灵气,到底照顾了几个“小辈”的脚程,刻意放缓脚步,在薄雾渐起的山林间风驰电掣地穿行而过。
虚御一直想凑过来说点什么,但被于锦的那张冷脸一冻,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好悻悻缩了回去。到了后来,一身力气只顾着使在脚上,生怕把老祖跟丢了误事。至于那两名小弟子,早就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
修仙者真气护体,走起路来脚程飞快,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目的地。
天阳山西山是三山五湖唯一的云铁矿产地。
听着好像很了不得,其实云铁只是最低阶的法器炼制中需求量最大的一种材料之一罢了,品质也就只比凡铁好一点。在凡人用的铁兵器中加上点,就成了他们传说中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没错,锋利是云铁的唯一优点,其余的,它延展性不如石柱铁,硬度不如金刚铁,融合性不如明光铁,便连防锈腐,耐污蚀也没有卓越的表现,因此它的价格极之低廉,低廉到御兽宫都懒得派人勘测纪录的份上。不过,若非如此,这座矿山也落不到天阳门头上。
“恭迎老祖!”
刚到地头,前面黑压压的就跪了少说几千个人,于锦被这山呼海拥的架式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一步,十分无语:“都起来说话,领头的跟我来。”
领头的人是个个头矮小的黑胖子,有炼气后期的修为,在天阳门中只能算中不溜,平时哪有机会见到金丹祖师?起了个绝早摆出偌大的阵型,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腿上,有些慌张地行了个晚辈礼,惶恐地有些结巴:“弟,弟子见过老祖。”
于锦点点头直入正题:“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下。”
黑胖子紧张得咳嗽了一下,金丹老祖便是不刻意放出威压,只立在那里不说话气势也逼人,道:“数,两个多月前,西山云铁矿的产量开始减少——”
一个虚御还不够,又来个做政府报告的!
于锦打断他的话:“你直接说重点。”
老祖这是对我不满?黑胖子存了一脑门子的汗立刻就下来了,他越着急越说不出话:“老,老,老——”了半天,涨得脸红脖子粗的也没“老”出其他话来。
于锦看着替他难受,便放缓了语气问道:“还有没有谁了解情况的来说说?”
黑胖子登时脸色一变,底下有些人左右顾盼着打起眼色来,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于锦等了一会儿,只见一人越众而出,躬身抱拳道:“弟子愿为老祖解惑。”他衣衫破损,披着一头乱发,一张脸被头发遮着,听声音有些耳熟。
于锦正要说话,只听原坐在一旁的虚御惊呼道:“虚元师兄,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他难得面现怒气,四下环视:“可是谁给你苦头吃了?”
黑胖子原还狠狠瞪着虚元,一听虚御的话登时面色如土:他原以为这人被处以重刑,肯定是烂到地底去了,听这位长老的口气,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虚元苦笑一声,捋开散乱的额发,低声说道:“有罪之人不敢言苦,”又转向于锦:“这些日子弟子一直在矿洞底层劳作,或能答上一二。”
短短一个多月,虚元的头发已经白了不少,他双手虽然干净,手指却开裂了几个口子。身为筑基期修士,平常凡铁加身都难叫他受伤,何况只是做做体力活,看来他真是吃了不少苦头。
看于锦点头,先爆出一个炸弹:“自我到这里那日起,矿上已死了181人。”
于锦吃了一惊:“死伤这许多人,怎么门里没有人来报?”
虚御也急了,虽说云铁矿因赚头不多,只能招到凡人做工,凡人性命不值钱,以前一年也要死个百十来人,但一个月就平白死这么多,绝对是出了大问题。他几乎同时问道:“师兄可是说真的?”
虚元叹了口气:“这些人不是矿洞出了事故坍塌致死,哪能随便惊扰门中长辈?而且最开始也只是隔几日死上几人,直到最近十多天方一天七八个地死。若非老祖来得快,今日吴管事已打算上报了。”
黑胖子连连点头,望着虚元,眼中充满了意外之色。
于锦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问道:“那你可是找出了原因?”
虚元道:“想必老祖已经知道黄雾的事。弟子留意过那些死者,他们都经常下到黄雾最深处。”
“可是黄雾有什么问题?”虚御忙问道。
虚元却摇了摇头,皱眉思索片刻,又点了一下头:“或许是,按道理讲,若是黄雾的问题,我们这些在矿下劳作的人都逃不过一死,因为我们六成以上的人都接触过最底端的浓雾。”
于锦问道:“那他们死前可有什么异常表现?”
虚元的表情更加困惑:“这正是弟子奇怪的地方,这些人都是在梦里去世的,死前表情也很平静,第二天上工时我们才发现的不对。因为以前有过这样的事,我们刚开始都以为,他们是太过劳累才会这样,直到人越死越多,才觉察到不对劲。”
不要说于锦见识少,就连老鸟虚御脸上都写着不可思议,看来这次的事故的确很不寻常。
于锦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连视察个矿洞都能搞一出福尔摩斯探案,这是怎样的运气啊?
她忍着吐槽的强烈冲动,道:“既如此,你带路,跟我下去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
十八,查探矿脉(中)
出乎于锦的意料,云铁矿的矿洞并不像前世的某些黑煤窑一样,一眼看上去逼仄闷堵得就像下一刻要塌方似的,刚够两人直身通过的洞壁两侧隔十米就镶一块荧光石,不说灯火通明,却也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黑胖子姓吴,他是管事,这会儿自然要跟着一道的。他估计是心态调整过来了,见于锦抚摸了几下洞壁,忙赔着笑道:“属下每日都要用土行功法加固一次,老祖放心,这墙壁看着粗糙,再坚固不过。”
原主是没有机会见识修仙界最底层的日子的,她不知道这些事很正常,于锦问出自己的疑问:“哦?那怎么每年还有这么多伤亡的民夫?”
于锦态度和气,黑胖子胆子更是壮了些,他黑黝黝的胖脸上露出两分同情:“仙凡有别,我们修士虽不是真正仙人,也算半只脚踏入了仙途。云铁这东西在我们面前自不算什么大凶之物,可它成形之日起便自带有锐意,凡人亦有神兵利器靠吸人精气养兵的说法。这也不是全然的以讹传讹,他们常年与此物作伴,岂有不受影响的缘故?时日久了,脏腑骨血便会被锐气割伤,乃至陨命。”
修士也是由凡人而来,即使凡人的命再卑微,也没多少人真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毕竟死了这么多人,一时间气氛沉重不少。于锦不会傻到去问这些人为什么不换个好做的工作,在现代的不平事看得还少吗?更何况这个天然将人的等级划开的修真界,若有得选择,谁愿意拿命换钱?
“若是伤了,就不能治吗?”
黑胖子叹道:“云铁品级再低也是灵铁,被这东西伤了,哪里是凡间的医士能解决的?找医修的话,我浯洲大陆仅有的几个医修传承九成以上都托庇于平云宗,西浯洲仅有的几个怕也早就被御兽宗把持了。”
难怪昨天晚上做梦时闪过的几个片断,原主受伤时不管再重都是独自疗的伤,她都没有请医修的资格,更何谈这些蝼蚁一般的凡夫俗子?
虚元一直尽责做着领路人,闻听此言,也忍不住黯然道:“若是我门再强大些,便可请到医修来走诊,这样,当日兽仙宫之事发生,也不至于死去这么多弟子了。”
黑胖子闻言立刻抓住了他的话柄斥道:“此事本就是你的责任,你莫非还想要推卸?这是要嫌弃我们老祖实力不高了?”
虚元呆了一下,忙看向于锦,二话不说就要跪下:“老祖,是弟子失言了,请老祖降罪。”
于锦听得半懂不懂,正想他两个多说一些常识,对黑胖子这样无事生非颇有些厌烦,冷冷看了他一眼,对虚元道:“起来吧,你说的也是实情,没什么事别跪去跪来的。”
黑胖子刚乍起的二两胆子被于锦那一眼看得通体生寒,他腿一软就要跟着往下跪,幸而想起于锦刚刚的话,一屁股歪倒在了地上。等缓过神来,几个人已走了七八丈远,他懊丧地跺了下脚,狰狞着胖脸,无声骂了几句,却不敢多耽搁,小跑着追了上去。
于锦被吴管事破坏了谈话的心情,也不愿多作停留,几个人很快地沿所有开好的矿洞走了一圈,她还放开了神识细细搜索。令人失望的是,她也没发现什么。
云铁矿是天阳门收入的主要来源,不可能为了于锦一直不开工。从矿洞出来后,于锦便吩咐道:“你们下午照平常的安排来吧,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对了,让所有人下矿后先把自己这一天在矿洞的哪个方位,干了些什么记录下来。”
黑胖子点头哈腰地应了,她又让虚元带路,领着她和虚御,以及汇合后的两名弟子一道把西山走了一遍。
“老祖,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老祖,我们也没有。”
“老祖,我也没发现。”
一天过去了,什么都结果都没有,虚御平时就没什么精神的声音听上去更加有气没力。都是可以在地球上当超人使的修真者,一直不停地翻找倒不费多少力气,只是这样一点头绪都没有的胡乱倒腾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即将要破案的征兆。
于锦主要是不想回去后被虚玉追账,才表现得这么卖力,她自觉已尽力而为,可空手而归肯定不是那么好交差的,只能决定再等上几天,若是吴管事那里没有结果,打道回府也不迟。
于锦眯眼看着沉下半个屁|股的太阳,转头问虚元:“你们第一趟差事应当交班了吧?”得到他确认后,一挥衣袖:“我们先去找吴管事,你再把那些死去的人死前的状况,以及他们那几日去过哪,跟谁接触过跟我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是,”连着刚到时的那一遍,虚元其实已经讲了三遍了,他回忆着慢慢道:“这次先说我这个月来最熟悉的小伍吧。小伍今年有十八岁,他是昨天晚上梦里没的,就是我们天阳门西山头村子里的人。他死前的一天在丙字号矿洞里干活,从辰时到酉时,干满了两个班才下的工,下工后跟我们所有人一样,都吃的矿里统一的饭食,饭后又练了小一刻他们村里的把式便歇下了。”
“练把式?掌,哦,师叔你说那个小伍他喜欢练把式?”那两名弟子中的男弟子突然惊异地问道。
“怎么?你听出什么问题了吗?”虚御连忙追问道。
这个叫灵均的弟子却摇了摇头,脸现悲色:“不是,其实弟子也是天阳山下的人,只是出生在东山下的镇里。弟子刚刚是想起来,小时候有个朋友特别想修仙,可惜他没有仙缘。后来家里人还把他送出去练了几年武。因仙凡有别,我入门后便于他少了往来,前几日弟子才知道,他家道中落后到西山的云铁矿上来挖矿,想大挣一笔以图东山再起,却早在一年前就死被矿上的锐气所侵去世了。”
一年前这里黄雾还没出现,这人的死只能怪他自己短命。虚御失落地“哦”了一声,又怏怏地发呆去了。
练武?于锦灵机一动,问道:“你知道你朋友练的什么武吗?他,过世的时候是多少岁??”
灵均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答道:“他过世的时候才刚过二十岁。”
“那你会不会比划两招?”
灵均又点了点头,“前些年我与他见过,他曾找我切磋一二,弟子倒还记得一招半式。”这小子还挺机灵:“老祖可是想让我学出来看看?”
灵均的动作并不复杂,不到盏茶的功夫就演练完毕,虚元的脸上已多了一分郑重。
于锦看向他,缓缓道:“你回去之后,马上把这些死者的年纪,籍贯统计出来,尤其是健壮与否,血气是否旺盛,一定要弄清楚。”
十九,查探矿脉(下)
一线仙山,一线人间。
跟来的两名弟子俱都修炼出了神识,正好适合做于锦要求的统计。
虚御自告奋勇地帮忙,于锦找黑胖子要来一枝笔,试图将散乱的线索联系起来。
几个人忙活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听门外有人惊呼:“吴管事,我们房里里刘三儿没气儿啦!”
这一声惊叫划破了黑夜的沉静,矿工们住的那排小木屋里顿时嘈杂起来,这一声叫喊过后,没有人再睡得着觉了。
黑胖子连忙跑出去连喝带骂:“嚷嚷什么?嚷嚷什么!我门的仙长已来解决此事,你们几个把刘三儿抬过来,其他人都滚回去睡觉!”
然而喧哗声不止没被压下去,反而越来越大,吵杂中有人远远地大声哭喊:“柱子啊,你快起来,小孩子家家的,不作兴吓唬你老叔啊!柱子,柱子哎!”
“啥?柱子也没了?他才十六,来咱矿上没两月啊!”
“柱子?那小伙子壮得像头熊似的,他怎么会没的?”
……
子时刚过,又死了两个!以前都是天亮才发现的!
于锦再也算不下去了,她放出传讯纸鹤:“虚元,你现在就过来。”
虚元在傍晚的时候就将那些死者的信息交给了她,不出两人所料,这些死掉的矿工中十有八九都是气血旺盛,还不到壮年的青年男子,其中大半是嗜武好斗之人!
等待虚元的时间里,这些人又发现了两个死者,原本被吴管事震住的众人又开始了混乱。
※※※
有人在极度恐慌中哭叫:“仙长有个屁用,都一个多月了,要仙长能解决早就解决了!”
平日安静空旷的场地中人声越加鼎沸,有哭的,有骂的,有紧张祷告的,有惊慌大叫的,更多的人在毫无章法地狂奔,想要逃离这座开始吃人的矿山,尽管他们也清楚,比起妖兽遍野的山林,设置了防护阵法的营地其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吴管事原本还算洪亮的嗓门早就被淹没在声音的海洋中,此时此景,若任其发酵,哗变近在眼前。
西山矿脉的劳工中以凡人为主,另有极少量的修士,但这些修士基本是有罪受罚或来自敌对势力被俘,每人在此之前就已被戴上了禁灵手铐,包括虚元。若不是于锦点头要他随行,他今日也要戴上手铐随其他人一道劳作的。
死亡的恐惧短暂地打破了他们心中的仙凡之界,尽管不到百丈远就是威震天阳的高阶老祖,那也顾不得了。
吴管事作为矿脉内唯一的修士,还是有些能耐的,他数度喝止只令得局势越加混乱,索性掐动手诀,祭起一口土黄色的,板砖一样的法器,那法器在空中长到足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旋转着刮起阵阵劲风,威吓般朝人群压下,所过处无不叫人惊呼失色。
动作固然粗暴,但总算成功震住了场面。他乘机喝道:“谁再闹事,杀无赦!”
虚元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他匆匆对于锦行了一礼:“老祖所料不错,这些人是被人用秘法吸取了精气。”
“什么?”虚御不知他二人暗中的安排,闻听此话,惊得一个趔趄:“师兄此言从何而来?”说完意识到抢他是在老祖之前问话,吓得缩了一下脖子,却眼也不眨地望着虚元。
只听虚元道:“我听了老祖的话,择定其中十人,一刻也不敢放松地注意着他们,这些人中就有来自西山镇的王柱子,”他吐了一口气:“王柱子入睡前还好好的,然自他鼾声响起,他的身边就多了一缕旁人难以察觉的气息在缓慢地抽取他的生机。”
“是灵气吗?”于锦猜测道。
“像是,但又不全是,弟子也说不好。”
于锦正要说话,忽然外面有人叫道:“吴管事,咱们命再不值钱也是条命吧,以前矿上有人死,都是四五十岁的老翁了,活这么大岁数也算够本。可现在没的都是些娃娃,放在哪家都受不了啊!”
那人停了下,听周围人附和声越来越大。吴管事也没有立刻喝斥,接着喊道:“我们也不是故意闹事,只想求管事给条活路。”
吴管事眼神渐渐变厉,他在修真界只算小小蝼蚁,但他却是这些人眼中的神。
此时此刻,这些他眼中的蝼蚁却在老祖到访的关键时候给了他如此重创,他早就忍不住了!活路?若他再放任此事在老祖面前恶化,没活路的是他才是!
他站在他那块板砖法器上,脸色黑沉,身后那双眼睛让他惧怕焦燥之下就要发动攻击将此人辣手轰杀以昭其声威!
然而正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我是诸位的工友虚元,且听我说两句如何?”
虚元?好像听过这人的名字?
窃窃私语的工人们静了一静,有人低声问左近的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