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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象牙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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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说:“你就吹吧,你怎么不说你眼睛是放大镜呢,这样看哪个女生都可以波涛汹涌。”

    夏有雨哼了一声,拿出一张纸来,又拿出班级的通讯录,顺着学号的顺序把每个女生的三围数字写了一遍,还没忘了把程海琳捎上,写完了递给我说:“拿去,你不就喜欢求证吗?拿去求证一下,前后误差绝对不超过两公分,超过了我脱裤子在学校里裸奔。”

    我拿着夏有雨写的三围大全,找了三四个我觉得问了既不会引起误会,又不会把我给灭了的女生,竟然相差不过存毫,这让我对夏有雨刮目相看。

    我突然想起刚来报到那天,何银宝的妈妈来宿舍的时候夏有雨嘴里嘀咕的数字,什么85、70、83的,我说:“夏有雨你他妈的真邪恶!”

    夏有雨听我提起这事,哈哈的贼笑说:“我也觉得我他妈的很邪恶。
傅博的**
    我们宿舍四个人约好了,如果谁找了女朋友,那个人一定要经过我们四大叉叉的其他三个叉叉一致认可和通过,否则一叉否决,永不翻案。

    说这个的时候,傅博一副书呆子的卖相,说他要把毕生的时间和精力都献给学术研究,好好学习,不搞对象,大学期间绝对不谈恋爱。

    毛唯峰说对了一句话,越是喊着不找女朋友的人可能双飞的越早。谁都没有想到,傅博是我们四个人中第一个脱光的。

    说实话,我羡慕傅博这样的艳遇。

    那天中午下课去食堂吃饭,打饭的时候见着毛唯峰,毛唯峰说和我们一块儿吃。

    食堂的餐桌正好四个人坐,傅博排队排在后面,打好饭我们已经坐了四个人了,于是傅博端着盘子到旁边的另外一张桌子。

    这里要说说我们学校的食堂。

    我们学校的食堂老是被学生骂,之所以这样,那大概是因为,当有朝一日你变成高年级老生的时候,你在食堂里吃出什么东西来都不会再感觉惊奇。虫子、铜丝、橡皮筋什么的没啥好客气的,碰到老鼠直接跟老鼠说hello。

    所以,食堂是个神奇的地方,什么都可能发生。

    何银宝曾经说过,他打菜的时候就邂逅过一个鲜活的青蛙。何银宝说那阵子正要减肥,说自己脂肪多,要多补充点叶绿素来着,有一次打了份青菜,何银宝正准备吸收叶绿色的时候,一只小青蛙从一片宽大的叶子底下拱了出来,直接蹦出去了。从青蛙的弹跳力来看,想必在青菜里刚吃过几条虫子,能量极其充沛。

    当然,这些是何银宝自己说的,至于到底有没有这么夸张,不得求证。

    学校食堂除了塑造学生的忍耐力和想象力之外,还充分发扬了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什么都省着用。食堂的菜一向是没什么油水的,调料也少放,有时候为了追求低碳,响应国家节能减排,也对煤气或者电源的使用加以克制,舍不得把菜做的熟透。

    傅博打了一大块的红烧肉,在旁边一边伸着头听我们说话,一边用筷子夹着红烧肉用牙啃。

    也巧,那天食堂的红烧肉刚好做的半生不熟,傅博咬了好几口愣是没咬下来一块肉,就用两只手攥紧筷子使出吃奶的劲用牙使劲扯,一使劲,肉给扯飞了,不歪不斜的甩到对面一个女孩的饭碗里。

    傅博和那个女生大眼瞪小眼,两人脸都涨得通红,后来那个女生就把碗里的米饭和红烧肉一起推给傅博吃了。两个星期后,我们就看见傅博拉着那个小女生的手一起上课、自习、泡图书馆了。

    
炸酱牛排
    何银宝对这事儿直呼没天理,说自己天天吃肉,怎么都没有这样的艳遇,真是太不公平。于是乎也在一天中午,逮了个机会,趁着食堂吃饭的时候坐在一个漂亮女生对面,做了几下假动作,试图将一块饱满的炸酱牛排扔到对面那个女生的碗里。结果,力量十足,但准度不够,牛排“啪”的一声,实实的砸在那个女生的胸上。那炸酱牛排可能是被何银宝选中的缘故,也近墨者黑,变得好色,顺着女生的低胸大开领真丝衫果断的钻了进去。

    那女生尖叫一声,跳起来,抖了几抖,一阵波涛起伏之下把牛排抖了出来,两手遮着酥胸蹲在地上缩着头哇的一声就哭了。

    那女生一哭,就见几个男生跑过去了,估计是那女生一个班的。我和夏有雨一看情势不好,赶紧过去。

    有个壮的跟施瓦辛格一样的男生很生气,拉着架势要揍何银宝,我估计这男的肯定是喜欢那个女生。

    何银宝赶紧给人家赔不是,一句接一句的说:“对不起,很对不起,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心里说,你看你那熊样,装的还挺像,你就是故意的。

    那个男生越来越凶,越来越横,架势拉的越来越大,捋着袖子就要上来。

    偷偷的说句实话,我都觉得何银宝挺欠揍的,技术也太差了,自己丢人就算了,“四大叉叉”共荣共辱、唇亡齿寒,关键这不是把“四大叉叉”的人一块儿丢了嘛?我心想,猛男你揍他几下吧,我也解解气啊。

    我一边想,一边很没良心的把何银宝往前推了推,好让何银宝进入那个男生的打击范围。哪知那男生是个孬种,光打雷不下雨,出头出的感天动地,就是不动手。关键是,何银宝被我往前推的时候,这家伙居然还往后退了退,继续跟何银宝保持着合理的安全距离。

    食堂里吃饭的人都抬头往这边看,那个女生蹲在地上一直哭,凄惨哀怨的哭声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我想这下人丢大了,传出去“四大叉叉”向女生非礼袭胸,可不得上了院版的头条,以后还怎么立足。好说歹说的把何银宝给弄走了。

    回去的时候,夏有雨数落何银宝跟数落孙子似地。

    “何银宝,你说你亏大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演砸了还给一个第三者表现的机会,你说我平时都怎么教导你的?你今天的表现让我非常失望,非常的逊,负分!就算你学傅博学的不像,手法不准,好歹也算还扔进胸里了,至少你也得伸进胸里去帮人家掏出来啊?还有,你把人家胸口弄脏了,也得将你充满诚意的双手伸过去,帮人家擦干净啊?……”

    夏有雨越说越邪恶,说他是下流下贱之父就对了。

    何银宝嘀咕着说:“可惜了一块牛排,没能回收回来,人家傅博丢了一块红烧肉赚了一碗米饭还不说,还撞了一身的桃花。我长得也很诱人呀,怎么就那么背呢?”一张肥脸写满无辜。
何处无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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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银宝这么拿自己跟傅博一对比,让人抖生同情,刚才在食堂的时候我真不该想着落井下石。我得安慰一下啊,要不然太不仗义。

    我说:“小宝,俗话说,命苦不能怪政府,手背不能怨社会啊,你就别埋怨了,估计是你最近人品不太好,该好好积一积人品。你看啊,我们几个光想着把你从险象环生中弄回来,打好的饭菜都扔食堂了,都没来得及吃,你今天就请我们好好吃一顿吧。”

    我很真诚的说,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同情和怜爱。我知道,当无法用太多安慰的话来慰藉一个人受伤的心灵时,将之推脱到人品上去,是万能的解释学法则。

    何银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哎!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牛排掉了再去烤!走,上街,我请客,去吃烤肉,全烤他妈的牛肉的。”

    下午正好没课,傅博本来约了女朋友去图书馆一起借书的,但想想这事因自己而起,打电话哄了半天才把那头给料理了。

    我都不知道傅博什么时候学会跟女孩子讲话那么肉麻……

    何银宝化悲痛为饭量,烤牛排一个人顶我们三个人吃的多,边吃边瞪着牛排自言自语:“奶奶的,我让你乱飞!我让你不准!……”

    对了,傅博的女朋友姓潘,有个很飘逸的名字,叫潘婷。我们都叫她洗发水。

    何银宝继续在网上交网友,渐渐有了深入,有一个女网友比何银宝大4岁,是个白领,在一家制药厂工作,和何银宝的感情特好。

    何银宝带她来我们学校几次,何银宝称她为“心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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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挂
    上海的天气和南京有点相仿,还来不及好好享受秋之韵,转眼就立冬了。学校里随处可见的梧桐树让我看着心里暖暖的,虽不似南京的古梧桐粗壮厚实,却也独有风韵,原本青绿的校园金黄的染成一片,叶子落了满地,踩在脚下沙沙的响。在地上捡起两片干黄的梧桐叶,对着太阳照,烫金的亮,叶子的边缘涂着一圈的深褐色,像撒上去的巧克力粉。

    我不喜欢穿太多衣服,衣服穿得太多太厚会感觉浑身不自在。你穿的像狗熊一样笨重,却没有名贵的熊掌,总归不合算,天就是再冷,我上身的衣服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层。

    何银宝早就把毛衣套上了,本来腰就粗,穿毛衣的时候还喜欢把毛衣束在裤子里面,把自己包的像个蛋黄肉粽。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我跟思思打电话,问一下她现在的学习情况。

    郭阿姨说:“小山啊,你是过来人,思思这一年高三你得多跟她聊聊,跟她心理辅导,别让她压力太大。”

    想想我妈打击我的那劲头,郭阿姨的话让我很有成就感。

    在电话里,我叮嘱思思好好复习,但我自己都心虚的要死,因为我想到了即将到来的期中考。

    我发现教导别人比自己躬身例行容易太多,跟别人讲道理的时候那都是一套一套的,自己做的时候都是一抽一抽的。快考试了,我才发现,自己有那么多的课程没有复习,好多东西需要去看,一时间手忙脚乱。

    教室和图书馆里自修的人明显增多,大家突然的勤奋让我感觉压力很大,我想我也应该理性的认真一下,平时不烧香,只能临时好好的抱抱佛脚了。

    毛唯峰给我们一句忠告:大学里,不挂科才是王道!

    学期的最后两周,课堂的出勤率史无前例的高,教室里满满的人,个个听得认真,笔记记得刷刷的响。我发现还有两个韩国的留学生坐在教室后头旁听,看的我感动的要死,惭愧得要命,我扭过头跟旁边的同学说:“你看人家外国留学生都那么好学勤奋,都期末了还来旁听我们的课,真得好好学习人家这种国际主义求学精神!”

    我同学跟我嘘了一声,暗示我课堂不要大声讲话,然后小声的告诉我说:“这两个韩国佬是咱班的,今天是这学期第三次来上课。”

    我靠!这样也行?我心想不带这样的吧!逃课逃的那么彻底?!我也就是偶尔很业余的逃一逃意思一下,还有逃的那么职业的?这么一想,我又是一阵惭愧。

    老师可能觉得课堂好不容易来那么多人,也特别懂的感恩,把课讲的特卖力,唾沫横飞,一脸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虽然我们是文科生,教学安排上还是安排了一个学期的高等数学。

    教我们高数的是一个小老头,戴着厚厚的眼镜,花白的头发,似乎到了马上要退休的年纪,讲课的时候总喜欢时不时的夹杂着一两个英语单词,我们都叫他math先生。

    math先生人很好,主动问我们对考试有什么advice,想不想提前考?

    根据同学们的提议,math先生在倒数第二周的课堂上进行了随堂考,最后一周上课的时候,math先生说把成绩提前告诉我们。

    math先生的民主和善解人意赢得了我极大的好感,为了不辜负math先生的好,我决定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并且我还决定,我不在这个课程上作弊。

    在最后一周课的时候,math先生拿着点名册把学生一个一个的叫到讲台前面,然后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出每个人的分数。他说:“成绩是你们每个人的privacy,不会让其他人看到。”最后,还让我们每个人拿出一张纸,写下对他这个课程的suggestions ;and ;advice,以便在以后的教学中有improvements。

    我竟然拿了个a减,这让我很欣慰,总算对得起math先生。不过后来我才发现,我拿a减并不是我考的好,而是math先生太博爱,因为除了少数几个拿a的之外,大部分人都是a减。

    除了高数之外,其它科目都要结课后再考。事物总是在经过一番对比中发现价值,大家经过一番对比觉得还是math先生心中充满爱,一致决定在教学评估的时候给math先生统统打满分。
图书馆的抢位
    学校的社团活动像动物一样进入冬眠,宣传部的活动也基本结束了,进入备考阶段的学校似乎一下子沉静了许多。

    傅博平时只要没事肯定都呆在图书馆的,都说了,这家伙都快把图书馆当家了。有了洗发水之后,傅博就变成两个人在图书馆双宿双飞了。我想来想去还是图书馆里的自习环境最好,便决定去图书馆复习,但因为起得晚,每次去的时候都没有座位。

    我跟傅博说:“你小子不能重色轻友,以后到图书馆也给我占个座。”

    傅博说:“行,那早上你得早点儿起。”

    我说:“没问题,不就早起嘛,明天你起来对我公鸡打个鸣就行。”

    第二天一早,傅博叫了我一声就走了,我应了一声然后又困得趴下接着睡,最后好不容易爬起来。

    吃了早饭,到图书馆找到傅博。

    “我的位子呢?”

    傅博摊着两手说:“你早点来还有,现在没了。”

    我瞅着傅博说:“你不是帮我占了吗?”

    傅博说:“你老是不来,占得位子被管理员撤了。”

    图书馆有规定,考试期间,为了遏制有的同学恶意占位,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如果一个位子半个小时没人来,占位的东西就被收了。

    对于这规定,褒贬不一。有人说很好,这样就可以防止有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但是也有人说这样不好,因为这样意味着你如果中途上厕所拉屎超过半个小时,位子就没了。

    没有位子,我只能又折回宿舍。

    夏有雨倡导劳逸结合,在宿舍看一会儿书就打一会儿游戏,一边玩游戏还一边自配声效,玩的恁投入。开极品飞车拐弯的时候,身子和胳膊也跟着车摆来摆去。我寻思着撞车的时候你怎么不拿脑袋磕桌子呢,一头磕死你得了。

    宿舍真不是能看书的地方,我就又跑去了教室。有暖气的教室也是人满满的,只能找了间冷教室,我放下书观望一下四周,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也都一边翻着书一边缩头缩脚的抱成一团哈着气。我想我们都是“座位抢夺战”中的失败者啊,像非洲一样被世界遗忘和抛弃了,想着想着心里不禁一阵凄冷,本来就空旷冰冷的教室似乎变得更加苍凉。

    坐在我后头的一个哥们儿估计是感冒了,鼻子里的鼻涕一个劲儿的吸,就是舍不得擦,听得我心里也跟着一抽一抽的,两个多小时什么都没看进去,光听他吸鼻涕了。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在书包里把餐巾纸掏出来,也没转头,反手直接从后面递过去了。

    后面那哥们过了半响才接,说声谢谢,把餐巾纸抓过去一阵狂擦,擦完就听着他拿起书包就走了。

    吸取了前一天的教训,第二天,傅博一叫我,我一个鲤鱼打挺就蹦起来了。

    我拉着傅博说先去吃饭,我好长时间没吃早饭了,我好怀念食堂的肉包子和茶叶蛋的!

    傅博打电话给洗发水问起床了没有,洗发水说马上起来,傅博说你再多睡几分钟吧,早饭我给你买好,你直接到图书馆就行。

    我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和端着烫手的稀饭,嘀咕着说:“好久不见啊好久不见,我想你们想的要死,要不是因为早晨贪睡起不来,我保证以后天天和你们约会,我现在就要吃你们了,我保证一点儿都不剩下……”

    傅博骂了句奶奶的,“别那么多废话,快点给我吃。”

    到图书馆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男男女女的都背着书包等着开门,图书馆门一开,人就像三门峡的开闸洪水一样全涌进去了。

    我突然想起中学时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张照片,是某某大学早晨图书馆门前壮观的排队场景,那时我对学子们的勤奋度佩服不已,现在我才发觉,其实这种场景是只有快考试的时候才有的。这说明断章取义具有很强大的误导性和欺骗性,而这往往成为小报记者赖以求生的技能。

    我和傅博赶紧找个风水比较好的座位坐下,我眼睛强大的余光发现有人把书放在桌上之后转身就又出去了,便问傅博:“这些人怎么走了呢?”

    傅博说:“他们是先来排队然后再去吃早饭的。”

    我心想这就是差距啊!怪不得我之前怎么都抢不着位子。
浪漫和放荡的区别
    在图书馆自修有几大好处:舒适,安静,养眼。

    这个养眼自然就是指看书看累的时候,可以抬抬头寻找一些可餐的秀色,慰藉一下疲惫的眼球。

    告子说,食、色,性也!孔子也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是造物主赋予的强大本能,完成着世界生命的维续。图书馆里并非只有我这种临考恶补的人,时常也会有一些互相**的情侣,他们目中无我,言语嬉笑之,眉目传情之,上下其手之,四脚互踢之,你侬我侬。

    我最怕的就是对面坐着这样停不下来的一对,你又不好意思去制止人家,这样在道义上是在破坏最初的美好的人性。

    每逢此时,我都非常痛苦,因为有些事情其实让人很难区分,比如,浪漫和放荡的区别有的时在于,你是当事人还是旁观者。

    有一回我对面就坐着很忘我的一对,我一直在沉默中等待着爆发,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各种开场白,比如“同学,请安静一下”、“同学,请不要说话”、“同学,这里是公共场合”、“同学,你们怎么好意思”、“干你大爷的,去死吧”等诸如此类的言语,但我又总是欲言又止,犹豫不决。

    你说人家吧,人家两个人,你一个,势单力薄,而且很容易被对方看成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你不说吧,心里别扭的慌,重要的是我好不容易想用功一下却奈何天不遂我愿。

    每当我犹豫到结束的时候,我也只能以自己太善良来宽慰自己。

    我安慰自己说,我不能以旁观者的龌龊心态来评价别人的美丽人生,我要将心比心,换位思考。换位思考的时候,我就努力的去感觉那个男的是我,我竟然也很爽。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对面的那个男生是我,那个女生是叶婉婷。

    图书馆位于临近学校正门不远的一侧,紧贴着学校的围墙,透过图书馆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大街。学校附近有一些摆摊的小商贩,因学校门口五十米内禁止摆摊,所以商贩们都摆在五十米外,正好就处在图书馆外面的位置。

    透过窗户,我看见一个烤地瓜的师傅在下面,几个已经烤熟的地瓜摆在烤炉的顶盖上,冒着热气,让我很想大喊一句:“来个最大的。”我仿佛都能闻到烤地瓜的甜香,那地瓜也似猜透了我的心思,肆虐的对我引诱,甜香带着炭火的味道越过了围墙,又穿透严实的玻璃窗向我袭来,顿时让我的津液生了满嘴,馋馋的咽了一口唾沫。我不敢继续再看,怕扰了心神,便把心思收了回来继续看书,又去复印了一些资料回来。

    临近吃饭的时间,图书馆总是会有点吵,不时有人出出进进的,如果我一时忘了时间,见图书馆里不断的有人出去或者进来,就知道吃饭时间到了。

    在我把复印的几页考试需要的资料翻完之后,一股疲惫感弥漫全身,脑子里似乎再也难装进只言片语,就像倒满水的水杯,不肯再接纳新的水进去。眼睛也有种涩涩的感觉,满眼的文字花乱模糊,我知道我的身体在抗议,警告我该让它休息了。

    我转头又看了看外面,卖地瓜的倒不见了,便闭上眼睛,伸直双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闭目养神。

    在我睁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噪杂的图书馆一下子安静下来。

    叶婉辰远远的坐在图书馆的另一角,我竟看得清楚,可能这眼睛被我养的清醒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安静,她坐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像深处的海,淹没了周围所有的喧闹。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紫色的围巾,我才发现原来她的书包也是紫色的。叶婉辰背靠在椅子上,低着头翻看着一本书,那样子专注又带着些随意,不时的莞尔一笑。那笑容仿佛是沉静的夜里,湖面上击出的一波涟漪,透过相隔的多少个桌子,多少个人头,一路毫无阻挡的荡过来,扑在我的身上。我只感觉,全身有一股暖暖的热流从心底生出,开始蔓延,一直蔓延到我的每一个指尖,每一个毛孔。
逢考必过
    我对叶婉辰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没有看到她的时候,心里总想着能碰到她,无论是在图书馆,还是在食堂,我的眼睛都像是在不经意的寻找着什么。但随之而来的考试,将这一切冲淡了。

    由于之前的用心栽培,傅博厚厚的课堂笔记成了我们的救命稻草。夏有雨负责和女生搞外联,从女生那边也弄来了不少各科的笔记。我们这叫深挖洞,广积粮,要打仗,就要把保障工作做好。

    何银宝自告奋勇在考试的前一个晚上请我们宿舍吃了一顿,碰第一杯的时候,何银宝悲壮地说:“兄弟们,吃了这顿,明天我们好好上路吧。”那个时候我都决定好了,如果我哪科挂了,我一定不怪自己不够努力,而是怪何银宝的嘴太臭。

    吃饭的时候我们想好了这次备考的口号:告别堕落,逢考必过,赶快考完,回家过年!

    在考政治经济学的时候,监考的教务员老师后面跟着一卷黄毛。

    我冲着头顶黄毛的毛唯峰招手,这小子愣是装作没看见。

    我心想你出息了,待会儿监考的时候可得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否则还不废了你。

    毛伟峰在第一排找个边上的位子一屁股坐下了,头也不抬。半响我才搞明白,原来这家伙是来补考的。

    我心里一阵幸灾乐祸,心想,毛唯峰你也挂科了嘿嘿,看你平时挺拽的……我再一想不对,这就是说这科是会挂人的,如果不好好做自己也会挂掉。

    考试大多是开卷,要求字迹工整,逻辑清晰,论证充分。

    我实在无法在考试的时候把字写的很整洁,但是我写字写的比别人快。作为一个知道扬长避短,发挥比较优势的有志青年,既然我不能在质量上取胜,那就争取在数量上感动!反正抱着一大堆资料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往死里抄就对了。

    任何事情追究到最后都是体力活儿,哪怕你做的是最典型的脑力劳动。我活那么大,听过的最有教育意义的一句话就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考试才刚考完一半的科目,我就感觉身体有点发虚了,我想今天晚上我不能陪伴我亲爱的同学们熬夜了,明后天都没有考试,今晚,我愿一睡不复醒。

    第二天一早,当我还在床上不舍周公时,我朦朦胧胧地听着傅博喊:“下雪了!快起来,下雪了!”然后就听着他给洗发水打电话。

    我一看表,还不到八点,我本来准备睡到下午五点直接吃晚饭的,还能省下两顿饭钱。

    被傅博吵醒,我很不耐烦,翻过身埋怨他说:“叫什么叫,没见过雪啊?!”

    我转念一想,傅博家在祖国南疆,那边是极少下雪的,估计傅博还真没怎么见过。

    我扭头冲着窗外一看,好大的雪呀!

    看到下雪,我也一下子就没有了睡意。

    …
一厢情愿的念想
    不喜欢穿厚衣服,所以我不喜欢冷天气,我对冬天唯一的依恋就是冬天里能看到冰和雪。

    我妈是北方人,我记得幼时在姥姥家过年的时候,那里的雪总是大的让我嫉妒,厚厚的可以吞没脚脖子。我总是在下大雪的时候穿着长筒雨靴在外面乱跑,把厚厚的雪踢飞,溅出花花的白沫;或者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期待自己能变成雪人的模样。姥姥总是在我快要变身的时候找到我,然后我很不情愿的把身上的雪花抖落。还有屋檐上结出的长长的冰溜子,我总能想办法摘下,然后趁着大人没注意偷偷地放在嘴里嘎嘣嘎嘣的咬。

    何银宝和夏有雨也被吵醒了,哥几个商量着一起收拾干净了出去赏雪。以我们自恋的程度,如此美景若没有我们四大叉叉欣赏,那是妄存于人世间的。

    这场雪给最近一直考试的沉闷校园带来了巨大生机,在枯燥无聊的生态下,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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