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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有毒-秦简-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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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能了解这其中的差距。嘉儿可真是幸运,从一个福窝挪到另外一个金窝,我羡慕得不得了啊!”

李未央听她所言,却是淡淡含笑:“这都是父母亲的格外照顾。”

此时已是冬季,虽然郭家的花园打理的十分美丽,可是树上的枝叶也依旧凋零散尽,湖面上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明晃晃的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一阵凄冷的光芒。只听见冷莲叹了一口气,道:“不知不觉间,冬天真是到了。”

李未央和阿丽公主对视一眼,瞧见对方满脸的不解。李未央轻轻叹了口气,道:“关于小皇子,我已经仔细去寻找过了,可惜暂时还没有他的下落。”

小皇子?冷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用笑容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道:“哦,那就多谢你了。我真是担心旭儿,不知道他会不会落到坏人手里。”

李未央眸光雪亮,冷莲这几日在郭府高床软枕,安享富贵,可没有半日是失眠的。她曾经见过丢失了孩子的母亲,无一不是辗转反侧,忧心忡忡。可是这莲妃却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一般怒放,丝毫也没有感受到失去儿子的痛苦。若说她作为一个母亲完全不在乎拓跋旭又不可能……李未央,想了想,目光落在了莲妃眼下的青影之上。

莲妃出门之前特意在脸上多加了两层粉,又打了些阴影,显然是要在自己面前做出一幅憔悴的模样,看样子这演技还是很好的!虽然李未央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早已着人十二个时辰盯紧了莲妃,将她的起居一五一十的汇报来。可惜莲妃也很精明,凡事亲力亲为,少有动用郭家的婢女……

李未央十分关切地道:“冷莲,你就放心吧,小皇子吉人天相,是绝对不会有事的,我想他很快就能平安地回到母亲的身边了。”

莲妃似乎眼中要落泪,她赶紧擦了,才低声道:“但愿如此吧。”

李未央笑容慢慢浮现在眼底,面上却是有些担心:“有些话,不知道当将不当讲。”

冷莲一愣,连忙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当讲的,你就照实说吧。”

李未央叹了口气,双目却紧紧地盯着对方那美丽的脸孔,将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我是再想若是将来找到了旭儿,你又要带他去何处?如今大历你是回不去了,至于越西么,陛下下了驱逐令,只怕你也没有办法长久的留在郭家。到时候你一个柔弱的女子,孤身带着孩子,又能去依靠谁?每次想到这里我就为你担心啊!”

阿丽公主听到这里,几乎忘记了之前的嫌隙,有些同情道:“是呀,你没有依靠可怎么办呢?孤身一个女子想要带大一个孩子,这根本就不可能!”

冷莲见她们关心,只是无奈道:“这一点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将旭儿找到再说。将来我们母子两个只能相依为命了,哪怕沿街乞讨我也会把孩子带大的……”她一边说一边泪水又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阿丽公主更加同情,立刻就忘掉了原先的不快,甚至掏出自己的手帕子替对方擦去眼泪,还柔声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和嘉儿都会想法帮你的。你不是说过么,我们是朋友,又怎么能任由你流落在外!”

莲妃抬起头看着阿丽公主,那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里流淌着满满的感激。

只听见李未央叹息道:“沿街乞讨哪里是你这样的女子过的生活……”说着,李未央竟然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握在掌中,“这样的青春年华,本应该和心爱之人共享夫妻情分、恩爱白头,现在……真是可惜了!”

冷莲雪白的面孔一颤,依旧不做声,头却不自觉垂得更深。

李未央继续道:“若是你留在大历,恐怕终身都不能再嫁,现在么……”她的话没有说完,阿丽公主却醒悟了过来,立刻惊喜道:“是啊,冷莲你将来还可以再嫁!我们草原上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丈夫死了,为什么不能再另外找归宿呢?”

冷莲似乎被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镇住了,她立刻驳斥道:“不!这是不可能的!我早已嫁过人了,而且那个人还是……”她嘴上是这么说着的,可是脸却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李未央的笑容更加亲切:“你这是在越西,又没有人认识你,当然可以重新开始,凭借你的美貌想要寻找一个好归宿,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冷莲心中却不由想到自己的确是美貌无比,可惜一无名门淑女的身份,二无煊赫豪门作为背景,再加上早已嫁人生子,又有什么人愿意迎娶自己呢?那些满身铜臭的商贾?她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上的。寻常官吏?她堂堂一国公主,又怎么肯去屈就。当初若不是为了报仇,她也不会看中那个人到中年的老皇帝。每每想到这里她就不由泛起一阵恶心。如今到了郭家,看到郭家三个儿子都是风神俊朗、文武双全,若她施展手段也未必诱不到手,只不过这三个人见到她都是十分恭敬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猜想他们都知道她的过去,也就让她的心不由冷了下来。

可是李未央的话让她已然死去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

李未央看她神色变化不定,叹了口气:“唉,我们不该说这样的话,阿丽公主,也许冷莲是想要为她的夫君守节。”

阿丽公主看着冷莲惊讶道:“你真的要守节吗?想一想,一辈子一个人过凄风惨雨的,那有多可怜!你生得比夜空的星星还要美丽,若是在草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争着抢着要娶你!”

阿丽公主一番肺腑之言,说得冷莲脸颊更红了。她低着头,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终于隐忍不住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现在这种局面,我又有何人可以依靠呢?”她一边说着,竟然哭倒在李未央的左肩。

李未央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笑容却是更加温柔三分:“既然你来投靠我,我自然不会不管你,从此之后你在郭家的生活我会尽心照顾,将来若是你有了好归宿,我也会仔细的替你筹谋。”她的语气里多了三分试探:“只要你愿意,我还可以替你寻找一个最好的人选。”

她这样说着,冷莲的身体越发颤抖得厉害,李未央轻轻用手抬起她的下颚,正对上她泪眼婆娑的双眸,伸出手小心替她擦掉眼泪,叹息道:“这样的美人,谁又忍心让你受苦呢?只要你有心,想要找个好归宿还不是易如反掌……”

莲妃一愣,随即惶恐地低下了头。

阿丽公主震惊地看着李未央,她还从为见过对方用这种诱导的语气说话,那温柔的感觉仿佛比她刚才吃的点心还要甜蜜,冷莲早已不再哭了,眼睫上却还挂着泪珠:“可是……可是我还有旭儿。”

李未央笑了笑:“等找到旭儿之后,大可以找一户人家将他托付,定期送些钱物,让他茁壮成长也就是了。让孩子跟着你一个年轻的寡母,还是留在一个父母双全的家庭更为幸福?你如只是守着他,在乱世之中凭着你的美貌,人家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你,反倒害了这孩子。相反,若是你将来嫁了人,还会有其他的孩子……”

莲妃一愣,似乎仔细地考虑起李未央所说的这个可能,眼眸晶莹的仿佛天上的星辰坠入其中,但她最终只是道:“我不考虑再嫁,只希望能找回自己的儿子……”

李未央从始至终都认真地观察着冷莲的神情,不曾放过她面上的一丝变化。她很明白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眼前这个一心希望重享富贵的女人,可是冷莲在逃亡途中竟然丢了拓跋旭,这可能吗?对方何等心计,会被一个乳娘算计了去?若真这么蠢,一路上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冷莲走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阿丽公主却完全纳闷,她不明白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先是美食,再然后是冷莲的终身。那冷莲又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明明说了不愿嫁,那就不嫁好了,又没有人逼她,可是她的脑袋瓜毕竟装不了许多。在李未央吩咐婢女将所有糕点替公主打包回去吃的时候,阿丽公主就将所有的不快丢到了一边,不去想它了。

李未央刚刚站起来,便听人禀报道:“旭王殿下到!”

话音刚落,就见到一身华服的元烈,仪态翩翩地走了进来。他看见李未央眼睛一眨,促狭地笑了笑:“刚才你又在诱惑冷莲了吗?”

李未央听他此言分明是将自己刚才的举动看在了眼中。她不以为意道:“这可不叫诱惑,是因势利导。”

元烈叹了一口气,在她身边坐下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明知道对方是别有用心才会接近你,为什么还要收留她?不止如此,刚才那一番惺惺作态又是什么用意?”

李未央望着他,笑容浅浅:“这世上母爱固然伟大,可是也有个别的女子为了荣华富贵可以不惜一切。刚才你没有注意到冷莲的表情吗?她说起我的时候是无比的羡慕和嫉妒,说起拓跋旭的时候,虽然她极力表现出关怀,可却让人觉得很虚假,我在她的眼中看不到丝毫对孩子失踪的关心。至于我说起再嫁的事,她明明心动,却只能用泪水来掩饰,这一连串的表现,已经让我怀疑她的用心了!”

元烈点了点头,沉思道:“冷莲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子,只是过于急切才会露出马脚。”

李未央淡淡一笑:“她可以别有居心,我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不是正合适吗?”

元烈见她笑得温柔可人,眼瞳中却闪着寒芒,也微笑起来:“我相信没人可以在你这里讨到便宜!”

此时的皇宫,赢楚进了大殿,躬身行礼,道:“见过皇后娘娘!”

裴后淡淡一笑,指了指台阶下的一张椅子,道:“坐吧。”

赢楚谢过皇后赐座,随后笑容满面地道:“娘娘,那人已经进了郭府。”

“哦,进郭府了?”裴后面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情:“我这几天正惦记着此事,还不知能不能成功!”

赢楚将自己派人盯梢的情况说了一边,随即道:“娘娘放心,那李未央在大历的时候曾经和莲妃有过来往,这就先行去了她三分的疑心,更别提这其中还牵涉到一个孩子……她再冷酷无情,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最重要的是莲妃知道她很多的秘密,她是不会将这样一个把柄送到别人手中的,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不论她是否相信莲妃,都会将对方带进府中去。”

裴后微微一笑,这一切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可事情也未必会这样顺利,她思虑了片刻,才道:“可是下一步莲妃要如何获得她的信任?”

赢楚冷冷一笑,道:“无须信任就可以成事!”

裴后不由坐直了身子,眉梢轻轻挑起:“这么有信心?”

赢楚那半边面具闪着银色的光芒:“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扶持拓跋玉登基,又让他驱逐了莲妃,好不容易设下圈套在路上抓到了这个女子,她也算是狡猾的,被我逼得走投无路,却还知道和我谈条件。我威逼利诱她答应,又想了法子送她入京,再制造一场邂逅让李未央接她入府。接下来如何其实并不重要,哪怕李未央并不信任她,甚至怀疑她的居心,对于我们的计划,都没有丝毫的妨碍。”

裴后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李未央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你可不要掉以轻心。”

赢楚的脸上露出一种自信的神态,可是眸子里却显得有些森冷,他慢慢地道:“自信和自大完全是两回事,自信源于对一切尽在掌握,而自大是盲目乐观。娘娘放心吧,剩下的一切我已经安排好了,只等到陛下的寿筵便可以向她发难。到时候一定可以定她一个里通卖国之罪!”

裴皇后美绝人寰的眉眼中显出一丝淡淡的兴味:“光是收留陛下要驱逐的大历人就已经是大罪,偏偏这个大历人还是来自于皇室后妃。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定会引起轩然大波,齐国公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他的女儿引狼入室,还是一匹披着美人皮的饿狼!”她这样说着,却是轻轻地笑了起来。

赢楚站起身郑重道:“娘娘,接下来的行动对我们至关重要,微臣有件不情之请,请娘娘答应。”

裴后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道:“你说吧。”

赢楚认真道:“这件事情请娘娘暂且不要告诉太子,以免坏了大事。”

裴后叹了口气,之前的计划她都是让太子参与的,可是这个儿子过于沉不住气,总是在关键时刻露了底子。赢楚的顾虑不无道理,这次一定要机密进行,不能让太子再坏事了,虽然心中觉得赢楚有些小题大作,但裴后还是静静地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让你全权处理,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裴后站起身来走到一盆芍药花跟前,纤长玉指随意地折了一朵,放在鼻下轻轻嗅着,不经意间转过头,冰冷的面容透出些许肃杀之气,可在赢楚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那美丽冷薄得像刀片一样斜削进他的心里,隐隐作痛。她看着赢楚道:“事成之后,这个女人是万万不能留的,明白了吗?”

赢楚深深地低下头去答道:“请娘娘放心,微臣绝不会留下任何的后患,这一次定会办的干干净净、体体面面,让陛下无话可说。”

裴皇后笑了笑,亲自走上前去搀扶起赢楚,笑容带着一种眩目的光华,语气也是难得的柔和:“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一切都交托给你。好好办差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赢楚心头一颤,笑道:“微臣定会不负娘娘所托!”

而此时太子已经到了宫门口,却被战战兢兢的宫女拦住。

太子面色一变,冷声道:“我是来见母后的!”宫女低下头去,强掩着不安道:“殿下,赢大人正在里面见皇后娘娘,娘娘吩咐了,任何人等不可以私自进入。”

太子面色阴沉地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母后说的任何人也包括我在内吗?”

宫女身子更加颤抖,却是不敢走开。

太子怒上心头,猛地抬起一脚将这宫女掀翻在地,已然闯了进去。

------题外话------

特别鸣谢yusuqing亲的打赏,同时要感谢本月不断给我投月票的孩纸们,我森森觉得很感动

PS:有人问我莲妃是不是诈尸,前文说到李未央曾经用过谋杀皇妃的罪名来追杀拓跋真,事实上这只是李未央在陷害而已,没有提到莲妃断气的场景,如果真是诈尸,说明此文有玄幻色彩,咳咳咳……

☆、274 大鱼上钩

太子一路闯了进去,裴后诧异地挑眼看过来,目光之中划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她开口道:“为什么不通报?”太子一震,随即才低下头,躬身行礼道:“参见母后!”

旁边的嬴楚只是静静地望着太子,巧妙地掩饰住了眼底的轻蔑。

是的,轻蔑,太子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这一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能隐隐的觉察到嬴楚对自己的那一种轻蔑,这种轻蔑是只有上位者看一个弱小无能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一个小小的赢楚居然瞧不起当朝太子,不过是仗着母后对他的偏爱!太子的心头又涌起一阵无穷无尽的怒火,他冷冷地看着嬴楚,不屑地转头道:“母后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与我商量,何必去找外人!”

赢楚是裴后的心腹,可以说得上是幕僚,又有什么不能商量,太子所言不过是迁怒。裴后冷冷一笑:“与你商量?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一次一次的信任,可是你却是怎么回报我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

太子面上掠过一丝焦虑,他将这种情绪很快地掩饰了,又恭敬地道:“母后,儿臣知道错了,今后一定事事听从母后的劝解,绝不会再犯错了!”

裴皇后早已经听腻了这些话,她知道太子并不无能,只是对于这种心思诡诈之术没有多少的经验,才会总是被李未央的圈套给套住,所以她才招来了嬴楚,在这方面,嬴楚是不会叫她失望的。至于太子……更应该把心思放在政务上,不要叫静王钻了空子。所以,她只是挥了挥手道:“不必了!这些事情我会和嬴大人商议的,你回去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讨你父皇欢心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他吧!”

太子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他知道裴皇后这么说就是让他退下去的意思,可是他却固执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嘴唇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裴后的目光逐渐变得更加冷漠,她看了一眼静静肃立在旁边的嬴楚,道:“嬴楚,你先退下去!”

嬴楚微微一笑,再次向裴后和太子行了礼,这才慢慢地退了出去。关上大门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太子后背之上,眼神竟有一丝奇异的嘲讽,随后门才轻轻的关上了。

太子一震,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然后才转过头来,快速向前两步道:“母后,你为什么要相信这样一个人?”

裴后冷冷地道:“他能够替我办事,所以我才相信他。”

太子眉心一皱,目中愤恨:“母后,难道你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他的吗?这些年来他的确为你做了不少事,可他的手段太过于阴毒,这只会败坏母后你的名声啊!”

裴后淡淡一笑,神色中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名声?裴家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吗?”

太子听到这里,几乎一时语塞,只听见裴后冷淡地道:“我早已经吩咐过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要处处与嬴楚为难。”

太子心头越发恼怒:“我什么时候与他为难?”

裴后摇了摇头,嘴角浮出一丝动人心魄的冰寒之意:“这些日子以来,你做得还不算过分吗?”

太子一震,猛地抬起头来:“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裴后看着太子的目光有着明显的讥讽:“半个月来你千方百计地设下圈套要杀嬴楚可惜都失败了,你以为可以瞒得过我吗?”

太子目光惊异到了极点:“我?儿子没有啊母后!”

裴后冷笑:“你一直都很憎恶他,也一直在计划着要杀他,这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何苦惺惺作态。”

太子更加紧张道:“这真是无稽之谈!母后,你是不是听嬴楚这个小人胡言乱语,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杀他呢?我愿意与他当面对峙,让他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我可曾害过他!”

见太子死不认证,裴后叹息一声:“把东西都带上来吧。”

听到裴后这么说,旁边的女官立刻退出了外殿,很快取了一个托盘进来,恭恭敬敬地跪倒在裴后的脚下,裴后一把掀开了托盘上遮挡着的绸缎,太子睁大了眼睛,那托盘上有一件叠得十分方正的血衣以及一把寒光闪闪却犹带血渍的匕首。

裴后语气中带了三分冰冷:“你瞧瞧,这是什么!”此时女官将血衣打开,只瞧见胸口的地方有一个破洞,上面还有干涸的血斑。裴后道:“刺客是个高手,扎的是心脏,并且方向丝毫不差。”

太子目光游移,却是不敢说话了。

裴后见他如此畏惧,却嗤笑一声:“这是十日前你派去刺杀嬴楚的人留下的,可惜没能及时杀掉他,反倒杀了他的仆从,这一件血衣还有匕首都是物证!”说着,她的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除了这件事,还有五日之前你命人在嬴楚的惯常引用的茶汤里下毒,这样的事情可不太光彩,你若是还要狡辩,那碗茶汤至今还留着!要不要我让人热一热,你当场喝给我看?”

太子的牙齿在打颤:“母后,最近是真的有人要杀嬴楚吗?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是我做的!我只不过是看不惯他,并没有要杀他!”

裴后不以为意:“杀嬴楚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你连杀人都做不好,又能做什么?哪里来的自信跑来这里要求我信任你?”

太子垂下头去,他的身体已然开始颤抖,在裴后的目光之中几乎无所遁形,裴后眼眸凶起来的时候,好似蹙了一团火,快将眼前人燃烧得缩成一团。她深吸一口气,知道严厉斥责只会引起对方激烈反弹和强烈憎恶,只是缓缓吐出气息道:“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嬴楚,可是他做了什么竟然让你一意孤行地要杀他,这也让我实在是不能明白!”

太子咬牙道:“那个人十分狡猾,他总是在母后的面前进谗言让母后疏远我!”

裴后皱起眉头道:“你这是怎么了?嬴楚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太子牙齿甚至咯咯作响:“母后,不光是如此,他除了挑拨离间疏远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之外,他甚至还偷偷地藏着你的帕子!”

他的话刚说了一半,裴后面色勃然变了,她怒声道:“太子,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太子此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僵冷着面孔低下头去。这些年来,他最为厌恶嬴楚的就是对方对于裴后的那一腔莫名的心思。还记得那时候他只七八岁的年纪,有一日进入母后宫中却瞧见嬴楚正在和母后说话,他一时顽皮就躲在幔帐之后听他们说些什么,裴后当时只是淡淡吩咐嬴楚去除掉皇帝身边的一个臣子,可是嬴楚答应了之后,等到裴后离开,他却捡起裴后无意之中落在地上的一块帕子,悄悄地嗅了嗅,然后塞进怀中。那种令人厌恶的、恶心的、垂涎的表情,太子至今都还记得。从那一日开始,他就一直厌恶嬴楚,后来他更得知嬴楚在裴后面前说他这个太子只是虚有其表,不堪大任这样的话,太子就更加无法容忍对方了!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如芒在背。在嬴楚离开大都的这段期间,他也曾派了无数人去刺杀他,可惜却没有一次成功的!如今他终于回到了大都,回到了母后身边,现在自己动手的机会就更多了,却没有想到全被他告到了母后这里。太子越想越恨,不由垂下头来,一言不发。

裴后看着太子,眼眸静谧,幽深得看不清情绪,最终她只是道:“好了,你出去吧。”

太子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母亲,对方的神情是那么的冷漠,丝毫也没有母亲对待儿子的关心和爱护,多年以来自己在她的身上找不到半点属于母亲的慈爱……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随后他转身,轻轻地退了下去。

而此时的郭府,冷莲来看望李未央,赵月迎上去,微笑道:“小姐正在挑选衣饰。”

冷莲一路走进去,只见到满屋子都是豪奢而富贵的摆设,不显山不露水之中就将一代豪门的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就连她这个在大历皇宫之中千宠万宠的娘娘,也不禁看得咋舌。

李未央正命人将她的衣物都取出来,现在这些衣裳既不是悬挂在大橱里,也不是折叠在箱柜里,反而全部盛放在朱红漆的木盘之中,每一个木盘里装着三套,足足有二三十个木盘,都由婢女们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一个送到李未央面前去,如同开了绸缎铺,繁华的仿佛天上的云霞都降在了这个屋子里。

等到冷莲看清那木盘之上装着的衣裳,只觉得目为之一眩,神为之一夺,仿佛看见了一片片彩云似的锦绣,几乎没办法细细的辨别,因为那么多各种各样华丽的料子如霞弥漫,实在是太多太美丽了,数量简直是数不清的!

李未央微笑着向冷莲招了招手道:“我正在犯愁今天应该穿什么,来,你替我挑一挑。”

冷莲从容地笑着走向前去,她轻声笑道:“嘉儿,你的衣服可真是多啊!”

当年冷莲在宫中的时候,每季也都会派人置办衣裳,大抵天底下的女人总是如此,不会嫌弃自己的衣服多。但是那时候宫中都有定例,她一个妃子怎么也不能越过皇后和其他的位高的妃嫔。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是年老色衰、容颜衰减,所以她们素来都喜欢清淡的衣服,不得已莲妃也只能跟着精简衣物,装出一幅朴素的模样来讨皇帝的欢心。此刻看见李未央竟然拥有这样多的衣服,她不由就是吃了一惊,随即想到这郭家可真是铺天的富贵,竟丝毫也不亚于宫中的享乐。

李未央垂着剪剪秋水的明眸,微微笑道:“这里只是我衣服的一部分而已,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衣裳,多少鞋子,多少项链,多少耳环了,所以每次到了挑衣裳的时候就叫人头疼!”

此时赵月在一旁恰到好处地道:“小姐,您的衣裳大概是一百件,鞋子也不算多,只是三四十双而已。”李未央仿若吃惊地微笑道:“是吗?有这么多?”

赵月笑容更加甜美道:“这只是这一季的衣裳,小姐每季添了新的,都得将旧的丢掉,否则十间大屋子也装不下呢!”

冷莲已经顺着这些托盘望过去,银鼠的袍子,继而是灰鼠,然后是狐皮的,最后是紫貂的,紫貂这一种皮绝不是寻常人可以随便用的。在大都中除三品大臣家中女眷,其余官员女眷一概不得滥用,所以等到她们这些名门千金穿貂皮的时候,其他的那些普通官家千金便只能穿狐皮,无论他们家族怎样的有钱,也不能大胆的买来去穿,这就是规矩,也是身份的象征。

冷莲远远瞧着,只觉得这些衣裳那么精致那么娇贵,好半天才回转过来,欣喜之下满是沮丧。

李未央见冷莲的目光落在那一件紫貂的衣服上,淡淡一笑道:“我记得当年你也曾有一件紫貂皮的衣裳,可真是光华绚烂,美得很!”

冷莲被触到痛处,连忙讪讪地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她一边说着,美丽的手指却是下意识地抚过那一件紫貂皮的披风,神情露出一丝欣羡,李未央看在眼中,却不动声色随意地选了一件衣裳,开口道:“用膳的时辰到了,咱们一起去吧。”

李未央说的用膳并不是午膳,只不过是下午的茶点。三次正餐之外还有两次小吃,既是小吃,自然不会像正餐一般丰富,可是郭家也不是过分随便的,自从冷莲到了这里,每次瞧见端上来的小吃至少也有十余种。在郭家吃的这些东西,花色实在太多,就连冷莲这样的记忆力都没办法一一记住。

因为今天李未央午膳的时候身体不适,所以没有多吃什么,到了这个时候郭夫人便特地命小厨房替她做了清炖鸭汤。冷莲笑道:“我也是借着你的光了。”她端起碗来,轻轻尝了一口,不由赞道:“这鸭子味道不俗,却不知是怎么做的?”

李未央笑了笑,看向旁边的莲藕,莲藕笑嘻嘻地道:“这鸭子的做法很简单,先去了毛,再把肝脏洗干净,加上一些调味品把它装载一个瓷罐里,随后紧紧的盖上锅盖不让它走气,就是这样用文火把它蒸着,一连蒸上三天,鸭子便完全酥了,酥得可以不必用刀割,只需用筷子去夹,也可以绝不费力地夹开,小姐最近食欲不振,夫人说吃这个才开胃呢。”

冷莲听到这里,只觉得有些难以下咽,想不到李未央的日子竟然过得这样奢侈!李未央微笑着,反倒夹了一个鸭皮给她,道:“你不要瞧这鸭皮,可是这一碗汤里最精美可口的一部分。不信的话,尝尝看!”

冷莲勉强笑道:“好,我试试看。”她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在桌子上溜了一圈,事实上郭家的饭菜在外面的酒楼里也可以享受到,只是郭家的做法,比外面要考究得多。譬如郭家的女眷每天用的雪耳,绝不是在外头吃的那些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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