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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三寸日光,三寸晴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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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挥手一边倒退着走,又听得佐藤玲连声嘱咐:
“缺了的功课记得补好。”
“我知道啦。”
“冬天多穿些,可别只顾着好看了。生病可就麻烦了。”
“嗯嗯,知道的知道的。”
“别再耍小孩脾气了。”
“嗯。嗯,知道了。”
“晴天……也别再和你爸生气了。”
最后一句,她却只当是没有听见。
她坐进了车里,忍足看着她,低叹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开车。
一路无言。
他频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平静无澜的脸,尽管他平时都不是爱多嘴管问他人私事的人,这时候却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试探般:“你……”
“嗯。”她接了一句。又是沉默。
“弥月的身体好了吗?”
“好点了。那个渡边医生很负责,说是以后让我们定期带弥月去检查□体。也……谢谢你。”
忍足点了点下巴。
晴天看着外头,长长地出了口气:“我……很想用力地抱抱他们,可是不敢。我怕流眼泪出来,让他们觉得姐姐过得不开心,很委屈……其实,其实他们那么小,又知道些什么呢。”苦苦低笑一声,她把窗开到最大,外头的风恶狠狠地灌入,吹得她脸颊生疼。
她望着一掠而过的风景,有些出神。
忍足的拳头握了又松。
“我是真的很委屈。”过了会儿,她又说,“我跟国光分手了。”
忍足一惊:“什、什么?他不是……”
“嗯,出国了,你也知道啦。”晴天似乎是释然的模样,回过头,忽的一笑,“骗你的。”
“你……”虽是有些哭笑不得,忍足的心却也跟着放了下来,表情也松弛了些。见车窗外的风直吹得她头发呼啦啦地乱飘,便探手去替她将车窗关上一大半,“小心别着凉。”
“妈妈以为我跟他很好。嗯,的确很好。”她靠着车窗,“跟你来这里的那天,他说有事情跟我讲,不过我还没来得及亲口听他说……”
“你打过电话给他吗?”
“只发了短信,那晚上你不是在睡觉么。”晴天呆呆地回了句,“我就跟他说,我去找加夜了,大概要好一阵子才能回来。他回,那你小心些,学校里请假了吗?我又说,会请的。你刚才说要和我讲什么。他很久才回一句,却只是提了句,让我仔细照顾好自己。我看着还想跟他开玩笑的,就说,不是有你在吗?他就回——”讲了一大段话,她忽然又顿住。
忍足有些好奇,刚想问,她便自己又开口了:“他回:你要听忍足的话。”
所有的话都被堵回了喉咙口,到了这个时候,忍足侑士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句回应的话、或是玩笑的话,都讲不出来。那一串长长的话,平淡而简易,只是短信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那么清楚,定是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夜。
“所以,忍足,我决定了。”
晴天深呼吸:“我决定了,我要转学,来冰帝。”
☆、Chapter 67。
回到家里,洗完一个热水澡走出来,就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打回去,是以前同学,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极度兴奋,东拉西扯地问了几个问题后就又换了百合子听:“喂,晴天。”
“百合子。”她莫名松了口气,接着心又提了起来,干脆便坐下来,伸手抓过了桌子上的一支笔来回地转。小池百合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安:“我手机今天没电了,下午又在听什么狗屁报告,到刚才才结束……啊,你是不是等了很久?”
“嗯也没有,我也有点事,就把东西放下走了。”她笑笑,语气也说得轻松,补了一句,“我有买菊丸上次说好吃的那个巧克力啊,你记得跟他说哦。”
“他眼那么尖早就发现了,”百合子埋怨道,“下次别放那么显眼的位置啦,让我先偷偷藏点啊。”
“哈哈。”菅野乐不可支,“知道了知道了。”
“百合子,这道题目你教我一下吧,我做不出来。”电话那头遥遥传来一个弱些的声音。看来他们在做作业啊,菅野安静地听了会儿,就自己也随手拉了本习题过来翻着看。百合子似乎是思索了几秒,回答,“稍微等下行吗,你也知道我物理不在行的,我再看看,实在做不出来我待会儿打电话去问问乾。”
“谢谢啊。”
“不用。”百合子的声音又回到了话筒边上,“喂喂,晴天,还在吗?”
“嗯,你们现在在寝室做作业啊呀?”
“苦死啦。”她几乎想象的出百合子哭丧着脸的表情,“今天物理作业难得要死,你又不在,人家都把我当救命稻草……天啊杀了我吧,我的物理明明是最烂的,他们为毛这么看得起我!”
“嘿嘿,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只感觉到了饿其体肤= =”百合子郁闷,顿了顿,又嘿嘿笑起来,“晴天,晴天,我亲爱的好朋友撒,来,来来来,帮我做做题目吧。”
“我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百合子把他们的作业拍成照片发了彩信过来,菅野一边咬着铅笔头一边苦巴巴地看了几眼,忍不住回复了条短信去打击百合子:【这题目实在是太简单了,我能表示不屑做么?】
滴滴滴的回复声。
【= =做完就给老子滚,给老子马不停蹄的滚。】
吼吼。
菅野一边笑一边在空白的纸上写解答过程,然而拍了照发回去。没几分钟,百合子亲自署名的表扬信就回了过来:【不错不错,就是你字写得比以前更丑了。】
……= =!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无甚营养,艘瑞… …
☆、Chapter 68。
和百合子疯玩了,看了眼时间就发现已经过了平时和手冢约好视频的时间,菅野慌忙开机,登陆,幸好,手冢的头像还亮着。
“= =对不起啊,前面在跟百合子打电话,晚了。”
手冢回了一个“嗯”,然后发送了个视频请求来。菅野跳起来狂撸了一把头发,拍拍脸颊,然后四平八稳地坐下,淡定地摁下接受。
“听得见么?”音箱里传来越过几千万米远距离的声音,每次听到他略带着疑问,低声说话的嗓腔,菅野都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连鼻子都觉得酸起来,就轻轻应了一声,而后问道:“今天训练了没?”
“马上就要去了。”手冢调整了下摄像头的方向,菅野慌忙惨叫,“别,别别,别动了!你……”屏幕上的画面立刻不再变化,手冢一动不动地伸手按着摄像头,从菅野这里看过去,只有一只白皙的手臂遮挡了大部分。
“把手放下。”她把脸凑到屏幕前,“你别动啦,就这样挺好,让我好好看看你。”
声音在时间上传递的差异使得手冢过了几秒才听见她说了什么,他有点不自然低了低头,干咳一声:“怎么了?”
“你圣诞节有假期么?”
手冢犹豫:“安排还没出来。”他抬了眼,定定看着菅野的脸,嘴唇动了动,微微张开,半晌,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可她却只能猜测他究竟做了什么,音响的效果那么微弱,根本不能捕捉他所有发出的声响。
“我要做作业啦。”她把桌上的习题拎起来凑近摄像头给他看,“很变态吧,又多又难。”顿了顿,笑着说,“你去训练吧。等你回来再说。”
手冢迟疑了下,忍不住皱眉:“你要熬夜?”
“嗯……”菅野一边摆弄台灯的光照方向,一边喃喃地抱怨,“最近事情可多了,申领奖学金什么的,迹部说要补很多……啊。”她心底一个激灵,转学的时候她还没跟手冢说过,她也让百合子跟其他人都发誓要保密的,毕竟,这件事,还是要她亲自来跟他解释,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迹部?”
“嗯,他那个,我让他帮我个忙。”菅野含含糊糊地交代了句,赶紧甩手赶人,“去吧,你去吧。别迟到了。”
电脑屏幕里空空荡荡没了人影,菅野怅然若失地趴在了桌面上,侧着脑袋,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想叹气,一叹就“唉唉唉”地止不住,一声声地连着,叹得她自己都不想叹了。
点了结束视频,她看着一桌子的作业本就心里烦躁得要命,开口,一声悲悲戚戚的“唉”就冒了出来,搞的她自己都囧住了。
她干脆抓起手机打个电话:“迹部迹部,我是菅野啦。”
“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来电显示。”
“……哦。”她暗地里不屑地撇着嘴,“那些文件我都填好了都发到你邮箱了……”
“那待会儿我会去看。”
“那个,迹部……”她有点吞吞吐吐,不晓得该怎么说,正斟酌着说辞,就听对方略带不满的轻轻哼了一声,就赶紧把所有的话噼里啪啦吐出来,“我才转学来一个月,就申领奖学金,是不是不太好?”
“你是冰帝的学生,这点就够了。”迹部的语气比起她实在是轻描淡写,“还是你自觉名不副实?”
= =这让她怎么回答,好吧,那就继承迹部同学一贯的唯我独尊风格吧,菅野干咳一声,用很拽的语气道,“P,老子当之无愧!”
“……”迹部用一秒钟时间冷静下来,然后迅速甩了电话。
菅野看了眼桌上的作业,再次唉了一声。
冰帝的功课又多又烦,除了平日的基本课程,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礼仪课,数不胜数的二外课,就连原本她自觉不错的英语在到了冰帝后沦落成了一般水准。不好好用心补上那些落下的课程,奖学金什么的根本就是妄想。
如果这就是她转学冰帝的原因,是不是太势力了呢?就因为,冰帝有着最高额的奖学金,就因为,在冰帝她有更多机会接触那些商业龙头的人物,从高中起就能获得他人渴望的假期实习机会,就因为……
就因为,她需要钱。
她可怜的母亲,她那么骄傲,那么固执,怎么再肯接受背叛了自己的父亲的一切。
她可怜的弟弟妹妹,还那么年幼,那么天真,可是现在眼巴巴地看着橱窗里的玩具和新衣服,然后垂着眼睛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或许现在的她,有其他一百种方法可以赚钱,但那都是要她付出未来的代价,她赌不起,她不想手冢国光回来,却发现自己每天出入快餐店端盘子、洗碗,也不想让同学知道,原来菅野晴天要为她的父亲赎罪。
转学这条路,是她能想出的最快的,最容易的,最能保住她自尊心的方法。
等过了三个星期真正到了学期末,迹部挑着眉毛满脸不屑地斜眼看着她,忍足忍着笑、把寒假作业的那堆卷子卷成一筒在手心里敲了又敲的时候,菅野晴天正乐颠颠地拆开奖学金信封,把里面的钱点了又点。
算上一些平时的外快,大概有十万日元。如果她再努力点,接下来一年或许可以有更多。只要这么坚持两年,到了大学,她就有更多的方法来赚钱。
这些努力不会白费的,都是她在一点点变得更优秀的证明,等手冢回来,他一定很高兴,就算自己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她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你这几天先玩这,后面再有人约你出去就别应了。再过个三四天我们也该去慕尼黑了。”
她愣了那么一小下,看着说话的忍足,傻了眼。
“干嘛这么看我?”忍足看着她一脸呆样,忍着笑凑近,“该不是……?”
“真、真的去?”她有点难以置信,僵硬了几秒,转脸看向旁边的迹部,“你,你……”
“你什么你,不愿意就算了。”迹部皱眉。
“……不是!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那就定了。”
直到临登上飞机,菅野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经济舱的机票,再看了看忍足迹部揣着头等舱的机票气定神闲的模样,体味着其中的差别待遇,她就又觉得这似乎不是在做梦。
这两个从小锦衣玉食、金汤匙喂大的少爷呀,总把这些当做小事来看吧。也许在他们眼里,让她去德国,帮她瞒天过海,不过都是举手之劳而已。只是,他们肯千里迢迢陪着自己一道飞到过去,怎么看都是一份沉甸甸的情谊,让自己不知如何偿还得好。
十几个钟头的行程坐的她屁股都麻了,忍足帮菅野取了行李,然后笑道:“我们就不打扰你跟手冢相聚了,回程的机票就先放你自己这里吧。”
“那你们去哪里?”她有点期期艾艾。
“随便逛逛,闲不死人的。”
一句谢谢在喉咙里千回百转,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菅野最终泄气,放弃了这个想法,颓丧着脸告了别。对待其他人,说句谢谢就好像很容易,可是面对那两个看起来心比天高、傲得理所当然的家伙,她觉得自己说谢谢之类的话,就显得格外的矫情……
算了,一切都等见了国光之后再说吧!
☆、Chapter 69。
拖着行李箱,像无头苍蝇一般在训练场里转悠了半个钟头后,菅野终于拦到了路过的一对疑似情侣问路:“不好意思,问一下,你知道手冢国光吗?”
“手冢国光?”那个男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嘻嘻地答道,“你是他妹妹么?”
“啊,啊。”反正被这么说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真的长得那么像?菅野擦了把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又问,“那请问他现在在哪里?”
“不清楚,昨天起就没见到她呢,可能是在寝室吧。”说着男生便好心地替她指了路,菅野感激地道了谢便拖着行李往那方向走去。
她好不容易爬到了那宿舍门口,宿管阿姨用一种很熟稔的口气说:“找手冢国光?啊,又是一个来找手冢国光啊……他现在不在,要不你等等?”
“好啊。”菅野说着有点囧,“有很多人来找过他吗?”
“挺多的,两三天就有一个吧。”全世界的通用语言就是八卦,阿姨的话匣子瞬间打开了,“基本上都是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过小伙子说,他有女朋友了,也来找过他几次,挺腼腆的。”
“女、女朋友?”
“是啊。”宿管阿姨爽朗的一笑,菅野心里的火却呼啦一下冒了起来,双手使劲往桌上一拍,“什么女朋友来找他?哪儿来的女朋友?难道我梦游来德国吗?!!”
阿姨一愣一愣地看着她,菅野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嘎嘣儿嘎嘣儿响,再也不管什么惊喜不惊喜,冲出门外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拨。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拨。
“您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
她越听那机械的提示女声越来气,心底也越来越委屈难受,什么嘛,什么女朋友,他们凭什么都这么胡说八道?讨厌讨厌讨厌,德国真是一个讨厌的国家,国三那年已经把国光拐跑了那么久,现在又仗着一个什么训练赛把国光给绑住了!讨厌讨厌讨厌,为什么这么讨厌!
国光,你快点回来吧,我好想见你。
一直都好想见你。
手机铃声终于响起,她忙不迭地接了电话:“喂?”
“呀,接得还挺快。”忍足侑士笑着说,“怎么样,跟手冢聊得如何?该不会直接上三垒了吧?……喂?怎么不说话?”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晴天?”
“我……”她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音来,对方却比她更快地接过话来:“晴天?你……哭了?”忍足小心翼翼的试探把菅野原本好不容易含住的眼泪就这么硬生生被逼了出来,她忽然便有些哽咽:“忍足,他不在。”
“不在?”
“他没有在这里。”她飞速地回头望了一眼那宿舍,“他不在,我打他电话也打不通。他们、他们都说他有新的女朋友了,怎么会啊!怎么会这样啊!国光他是不是……”
“别乱想。”忍足温声喝住她,“不许乱想,我马上过来。”
“你过来干什么?”
“陪你啊。”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菅野抽噎着摇头:“不要,别过来,你们一定会笑话我,我才不要被你们笑死。迹部那个混蛋肯定开心死了吧?他早巴不得国光甩了我了……”
“别乱想了。”忍足无奈叹了口气,“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呢?”
“你管我想什么!”
“你这女人怎么越哄越麻烦?”手机里猛然换了一个声音,迹部没好气地说,“你给本大爷交代清楚!什么叫迹部那个混蛋早巴不得手冢甩了你?你敢叫本大爷混蛋?”
菅野果断咔哒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却渐渐冷静了下来。一生气就毫无理智,什么屁话都说的出来,她总是这么没头没脑的。
她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咬着唇,再打了一次手冢的电话。
还是关机。
她想了想,还是在手冢的语音信箱里留了言。
“国光——是我。”顿了许久,“你在德国还好吗?”又想了好几秒钟,“我——我在……在家里,联系不到你,有点担心。你要是听到了……记得打给我。”
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可能是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解释。
“晴天。”身后传来了忍足的声音,他摇下车窗对着自己喊,菅野有点闷地回头,他下车来按上自己的肩膀,俯□叹了口气说:“别等了。”
“为什么?”
他面上犹豫之色一闪而过,却还是开口,有些同情地望着自己:“刚刚……好像说,手冢他坐今天早上的班机,回去了。”
☆、Chapter 70。
心心念念了那么久,殷切盼望了那么久,最终却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菅野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却又免不了又是一阵惶然无措。
他回了日本,自己来了德国,会不会在空中的那个瞬间,他们擦身而过了呢?
她忽然便有点心灰意冷,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只能怅怅然低了低头:“算啦,那走吧。就是让你们平白无故地来这里走了一趟,千里迢迢的,却是这种结果。”她酸溜溜地道,“宿管说他有女朋友,却不是我。”
“恐怕是个误会,别瞎想了。”忍足安慰了两句,又微微展开一个笑,拍她脑袋一下,“好歹也是坐了那么久飞机来的,这么回去也太可惜了,就让我暂时代替手冢带着你在这里转转吧。”
她闷声应了下来。
好在晚上终于接到了手冢打来的电话。
“晴天。”听他的声音,似乎很疲倦,“你怎么不在东京?回神奈川了?”
“嗯……”她只是喃喃道,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你回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他敷衍般地应和了句,“赶回来得有些仓促,行李都没整理好。你现在在哪里?我赶过来……训练时间很紧,没两天就要回德国了。”
国光他极少一长串地讲那么多话,有些絮絮叨叨。
菅野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国光!”
“嗯?”
“我在德国啊,我在德国等你来。”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猛然带了一份紧张的克制:“你说什么?”
“我本来是想给你惊喜的啊。”她有些委屈,“可是,可是……”
“傻瓜。”隔了很久,他才低低叹了一句。
菅野的心揪着又落下,开心又难过,忍不住嘟哝道:“早知道你回来,我就不巴巴地赶过来了,又辛苦又累,结果还扑了个空,我真是笨得要死,手冢国光,你这个坏蛋,怎么回来都不告诉我呢?”
手冢的呼吸在一瞬间却忽的有明显的停顿,而后急促了起来,却极力在压抑着什么般:“嗯,是我不好。”
“国光?”菅野却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的语气不像是玩笑。
他今天说话的口吻,怎么这么奇怪?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那么多委屈,全都一个人扛着,异国他乡,妈妈病了也是你在努力地照顾,是我不好……”
“国光?”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手冢似乎愣了很久,好半天才说:“……对不起,真希,我又把你们搞错了。”
就像是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心底凉了个彻底。
脑子都没办法思考了,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了,停顿在那几个简单的发音上。她只是觉得那个名字正在使劲地、挖心挖肺地在脑海里转悠着,痛入骨髓。她没抓稳手机,哐当就掉在了地上,电池板都摔得飞了出去。她手抖着想要去装,半晌都没能装进去,她心底一烦,干脆就哐地把东西全都从窗户口扔了出去。
真是好大的一个玩笑。
对不起,真希。
对不起,真希。
真希真希真希。
所有的努力都像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她几乎是一跃而起,抓起包就冲出了房间,拦了出租径直奔向了手冢的宿舍楼下。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她翻出一张照片,一字一句地问着被自己使劲捶门惊醒的宿管:“是她吗?”
“什么?”
“手冢国光的女朋友。”
宿管打着哈欠,困得眼泪都要挤出来:“是啊,是她……挺懂事的小姑娘,给他整理整理房间什么的……”
夜里的风凉得彻底,吹得自己渐渐就清醒了过来。
怎么呢?清醒又怎么样?恐怕又是误会一场?
误会,自己和他之间总是有着说不清的误会。光是一个真希,就足够让他们之间产生无数的矛盾和问题了。更何况,还有那该死的时差,那该死的隔开了他们的千山万水,就算没有这些,他们的隔阂还有手冢和自己各自背负的责任,他想要实现的梦想,她想要得到的安定,他想要长久的承诺,她想要的空间和自由……全部全部,都是无法消除的愁怨和冲突。
不过是一场不成熟的恋爱而已,何苦把两个人弄得如此辛苦,如此狼狈。
又何苦捆绑了各自的未来?
原本赶来想要看他,和他重聚的全部热情,全部赤诚,统统都在这样一场夜风中消散干净了。
她茫然在灯红酒绿的街头逛到了天亮,直到忍足侑士在十字街头粗暴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贯低沉温暖的声音骤然变得愤怒嘶哑,大吼着“你搞什么”。
她这才猛然回过了神。
迹部也是一脸愠怒,面色不善:“大半夜的怎么找你都找不到,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出门也不知道带手机,你到底想怎么样?”
“结束了,都结束了。”她脸色发白地喃喃道,“这次是我真的下定决心了,结束了。”
“你说什么呢?”忍足皱着眉,“别胡说八道了,手冢知道我们跟你在一起,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他说什么了?”
“鬼知道,好像是喝了点酒,比平时罗嗦了不少,说话也抓不到重点。”忍足没好气,“倒是让我长见识了,原来手冢喝醉是这个模样。”
“他跟我表白的时候也是喝醉了的。”菅野苦笑道,“哎,如果是酒后吐真言,那他昨天的真言也够真的。如果他醉了只会说假话,那他喜欢我不也是假话么?哎,真好笑,隔了差不多快十个月的光景,现在才叫我给想通了啊……”
她笑着去敲自己的脑袋,却恍恍惚惚地哽咽起来,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吧嗒吧嗒地乱掉下来。
“这疯女人该不是也喝酒了吧?”迹部暴躁地拿手探了探她额头,这么一摸,人整个都快炸了,“发烧发成这样?这两人就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迷迷糊糊,之后似乎就再也记不得发生了些什么。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总是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昼夜。
每一天她都在做着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是真希的脸,一会儿是手冢的眼,两个人的面孔交替互错着不断地脑海里闪现来闪现去,好不容易消失了会儿,又开始变成加夜和弥月的,佐藤玲哭泣的脸庞时不时地显现出来,再后来又换成了忍足月禾一双晶亮狭长的眼,含着促狭的稳操胜券,似乎是嘲讽。
她有些受不了了,就想尖叫,眼泪却先一步掉下来,手脚全都动不了了,好像被什么绑住了,她只能拼命地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这样痛苦的禁锢。
忍足月禾轻蔑地笑着看自己:“没想到,流着我忍足家血液的女人,竟然如此懦弱无能!”
是啊,自己连一个家都护不住,让年幼的弟弟妹妹流离失所,当真是懦弱无能到了极点。
菅野绝望地想,如果可以回到过去,该多好呢?回到自己刚和手冢在一起的日子里该多好呢?不,不行,那时候忍足月禾可能已经介入了自己的生活了呢……那就回到再之前,回到国中?不,也不可以,那时候的日子真痛苦,被那么多人孤立排斥,纵然有真希待她好,可是这样的生活她不想再过一遍了……那就再之前,在之前,是神奈川生活的日子吗?一起看日出日落,在海滩边尖叫的日子……
猛然之间,一道温婉却清雅的声音婉转柔弱地喃喃在耳边响了起来——“晴天,原来回到过去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种虚妄。”
真希,是真希吧……好像是自己打了她一巴掌以后,她亲口说的话。
菅野努力捂着耳朵,想要把所有的声音都驱赶出去,却在一片混乱之中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晴天,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一双手狠狠拉住自己,她刚要喜极而泣的那一刻,他却又撒开了手,迷茫地怔忪着双眼盯着自己许久,一派歉然地低声道,“对不起,真希,又把你们搞错了呢。”
恍惚中,又是听见谁低声说道:“晴天,对不起。”
“晴天,你的决定我会尊重。”
“那……就结束吧。”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开始乱来了= =
☆、Chapter 71。
“啊——!”菅野猛地睁大了眼睛,只觉得浑身汗淋淋的,衣服全都粘在了身上,一下子坐了起来,身体竟然有些发冷。
许久双眼才找回了焦距,定格在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上,她怔怔地盯了老半天,才迟钝地张开了干涩的嘴唇,低低唤道:“迹……部?”
迹部的眉毛一挑,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头好痛啊。”她闭了闭眼揉着太阳穴,嘴里咕哝了句,迹部冷哼了一记,却又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来给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发烧发到多少度?!”
迹部的脸色、口吻、态度均是大大的不善,菅野缩着脖子嘀咕了一句“当然不知道”,却见他脸色更黑,只好乖乖又缩回了被子里,却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是你在照顾我?”
“本大爷哪有这个太平洋时间!”迹部硬邦邦地扭头道,“本来忍足那个色狼倒是肯,不过你的腿太短了,他就不乐意了。”
“……”菅野讪讪,“那他那个色狼呢?”
“他送手……,咳,他送手岛医生下去了。”迹部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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