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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三寸日光,三寸晴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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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顿了顿,“你回来就好。”
*******
“百合子,意大利火腿三明治加咖啡,拜托你了!”把钱塞进小池的手里,菅野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继续趴回桌子开始奋笔疾书。
“还真是比以前用功了。”百合子嘟哝了一句,转身招呼其他人一起去吃午饭。
教室里的学生很快都散开去吃饭,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物理,搞定。数学,搞定……啊,竟然还有历史!!!”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菅野郁闷无比。她低头摸摸自己扁掉的肚皮,瘪瘪嘴,“好饿……嗯?好香!”
光凭这味道就能想象出来了,肯定是热乎乎的乌冬汤面,这么个秋末冬初冷死人的季节里,如此暖乎的味道对于已经手脚冰凉饥肠辘辘的菅野来说,实在是太具诱惑力了。
想想都要流口水。
“晴天。”
身后猛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一怔,反应过来那是谁,才从座位上直直跳起来,大叫:“国光!”
手冢端着餐盘的手稍稍一侧闪躲开她,放在桌上,微微皱着眉,低声:“小心些,别洒了。”
她眨眨眼,疑惑:“你不是今天有训练吗?”往他身后张望了下,“菊丸乾跟大石呢?”
“午饭时间。”
“所以呢……”她眼馋地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面,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心底却乐淘淘的,搓着手想要颠颠地走过去。
手冢看着她,推了推眼镜,沉着嗓子嗯了一声。坐下,拿起筷子,语气极淡地说:“你继续。”
“啊?”菅野的脸垮惨了,可怜巴巴地再瞄了眼,吸吸鼻子,乖乖绕回座位去。趴在桌子上痛苦地看着历史书,胡乱翻两页,又没话找话问,“国光,你刚才就这么端着这餐盘上来的?”
一顿,“嗯。”
菅野忍不住吃吃地闷笑。手冢国光端着一碗面走在教学楼里,这场景怎么想都觉得很好笑。
“……你过来。”
菅野哈哈地笑出声来,扑过去,抱着头上挂黑线的手冢的脑袋将那茶褐色的发丝一阵乱揉:“承认吧承认吧,我就知道你是买了给我吃的!”
手冢被她弄得颇狼狈,头发乱得像是鸡窝,只得在口里训斥:“不许胡闹。”
“国光。”她忽然很小声地叫一句,“只有你了,只有你现在,会对我好了。”
手冢心底一紧,这语气,实在是一点都不像她。
“不要胡说。”他皱眉。
“我就是胡说的。”只一瞬,她又嘻嘻扯着脸皮,像是没个正经般。
他看在眼底,心中动了动,有些心疼又心酸,却也不说破。只是道:“那吃饭。”
菅野见他背过身去翻看自己桌上的作业,只觉得眼睛又一酸,没留意,就落了颗眼泪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手背上。她赶紧眨眨眼睛,捧着那碗面,像是捧着最重要的东西般。
以前在家里,饿了妈妈也总是会赶紧下厨烧热乎乎的东西给她吃。晚上挑灯复习,也每每都会有人推门而入,柔声笑道晴天,吃宵夜啦。
那时候多骄傲,读书一点都不苦,轻轻松松就能跻身年级前列。可是现在她却很茫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当初如此年少轻狂的自负。
她想,如果能熬过这段时间,就是时候给手冢国光一个解释了。
“理科的作业都没问题吧?”手冢问。
她赶紧回神,一嘴的东西,含含糊糊地答:“没问题。缺掉的课我自己看书就能补回来。昨天去补做了以前的卷子,小林老师说考得还可以。”咽下去,擦擦嘴,又沮丧着脸,“可是历史跟地理太恶心了,你也知道……如果不考试前临时抱佛脚一下,我以前随便发挥一下就能跌出年级前十了。”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有点发傻。年级前十,她在说什么胡话,加上暑假几乎有半年她都没认真读过书,现在勉强能够到前五十都够呛了,还妄谈什么前十?
“再过两个星期月考。”手冢看了下日期,想了想,“学习计划你自己定,历史和地理的知识大纲我想办法三天内给你。”
“哦。”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你不是最近训练很紧张吗?还是别了别了。”她猛摇头,“我自己弄就好。”
“没关系。”手冢走过来按住她拼命摇晃的脑袋,眼底有一丝极浅淡的笑意闪过,脸却依旧绷的紧,“快吃。”
他当然看得见她的努力。她从来对学习不怎么上心,平时混混过过,考试前猛复习一阵,得过且过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她认真得几乎让所有认识她的人觉得不可思议,上课不睡觉,下课不打盹,每天都拼命地复习。除了面对自己和小池他们时会孩子气些,平日里一个人,晴天总是安静沉稳得可怕,变得极为陌生。
虽然她至今没有解释过为何在前段时间性情大变,也没有说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只要她回来了,他便也不在意其他的了。
他想陪她度过最艰难的时候。
只是……
手冢垂下视线,目光略显得暗淡。
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教练也三番两次的催促:“手冢,你究竟想得怎么样了?机会难得,不要再犹豫了。”
迟疑之后,他却还是只能恭敬地垂首,一味地回答:“请再让我考虑下。”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啦~~~我忽然有点茫然了= =转学,转学你快来吧~~~
☆、Chapter 62。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菅野躲在楼梯的拐角处,瞄着那张大红榜单。原本聚集在那里看成绩的人早就都散开了,空空荡荡地,似乎就是在等她过去。菅野紧握着拳头,可是浑身还是抖的不行,纠结地扯了扯旁边手冢的衣角,她颤着音说:“不行不行,我真不敢过去看啊。”
手冢眉宇微蹙:“你不是说考得还可以么?”
菅野缩着脑袋,手冢也不再多说话,直接一把拖住她拽走。
“别别别别别……”她一路惨叫,却是被手冢捂住嘴,直接扯到了公告栏的面前,凉凉迸出一句话:“自己看。”
她屏息,慢慢地站直身子,脊梁僵硬地挺直着,手却不安地绞着衣角,满是虚汗。
目光缓缓从下往上扫过去。一个个的名字映入眼帘,她在心底默默数:“倒数第一,不是我。第二,不是我。第三,不是我。第四……”
冷不丁一只手猛的抬起她下巴,修长的手指比起平时的温度竟然是暖了更多,她傻乎乎地抬着眼,正好能看见自己的名字在何处。
“哎?哎?”她呆呆的,“二十七?二十七?”
“嗯。”
她使劲地揉了揉眼角,再揉了揉,似乎是再三确定了这个名次,这才慢慢露出一个笑来,嘴里喃喃地说:“还有一点,再努力一点,国光,我就可以再站在你身边了。”她慌忙垂下了视线,紧盯着自己的鞋面,努力不眨眼,却是一个劲儿地傻笑。
手冢没说话。他安静地看着她的脸,侧下的角度让他正好看清了那斜挑的眼角和细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像是受了惊的蝴蝶,竭力地忍着什么。大概是因为冷,青色的校服外套了件暖橘色的外衫,强烈的撞色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是显得她脸色更白皙了些,唯一的不足便是衬得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格外吓人。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可是那么多话涌在了喉咙口,他的舌头却不听话,一句都讲不出来。她抬起头来似乎是疑惑地偏了偏头,却让自己莫名便觉得窘迫起来,耳朵热了热,匆忙地转过了眼神。
刚清了清嗓子,呼啦一圈旁边忽然挤过来好几个人,一把冲散了他们两个人,挤在中间嘻嘻哈哈的:“晴天,行啊,这排行一下子蹿了三百多名。”
菅野哼了一声,看了看大红榜单上小池百合子高高挂在第五名的位置,两眼一翻鼻子出气:“是谁一出考场哭丧了脸说英语化学物理要不及格的?”
“别睬她。”四宫雪知撇嘴,“百合子每次不都这么说嘛!”
“喂喂,你们看看大石好不好?!”小池慌忙扯过大石,菊丸也跟着推搡满脸无奈的大石,嚷嚷,“大石每次都说一般,结果哪回不是前三啊!考那么好……不行,要惩罚!!”
大石赶紧摆手:“英二……”求救地看着乾,后者推了推眼镜,阴测测的一笑,抬头望天花板。
一群人折腾得不行。吵到其他在上课的班级猛的探出一个脑袋,满脸怒容:“喂高一的,不许吵!高三在考试呢!”
话音未落,这伙人早就一哄而散,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一直跑到了操场那里,才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凶死了凶死了,简直跟物理老师有的一拼。”
“哈哈,我要去告诉班导,你嫌师母凶!”菅野乐不可支地指着皱着脸嘟哝的菊丸。
菊丸忙慌捂嘴,大喊:“我可没说!”
三个女生都毫不顾忌形象地大笑起来。
“话说回来,师母怀孕已经有8个多月了吧。不如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她吧。”四宫雪知掐着手指算,一群人还没附和呢,旁边的乾已经精确地报出了“八个月零三天”的数据。众人愣了半晌,还是菅野先啧了几声,斜睨着他坏笑:“乾啊,这种数据你都能搞到手,是不是……啊恩?”挑眉正挑的起劲,一个爆栗敲在她的脑门上。
无视哀哀叫唤的她,手冢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收进袖子里。
“暴君。混蛋。杀人不眨眼。”菅野小声骂了两句,却又赶紧抱头求饶,“国光,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这么看着我啊!”
“真是自虐。”乾摇着头,“明明最怕手冢,却还是喜欢惹他。”
“除了她还有谁敢?”百合子微微而笑,“平时那些小脾气都坏得要死,也就手冢制得住她。”意味深长地瞄了眼乾,“你说是么?”
“嗯。”乾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他们很般配。”
百合子只是笑。
“可是菅野太依赖手冢了。”
“那又怎样?”百合子耸耸肩,还没继续说下去,乾弱不可闻的叹息却飘然传至她的耳中。
“可是,手冢的梦想,注定了他不可能一辈子陪在她身边。”
*******
约好了一起去看小林班导和物理老师,星期六上午十一点,他们七个便风风火火像强盗般闯进了物理老师的家,发誓要捣乱得天翻地覆。
“真热闹。”班导看着客厅里横七横八站着的这群长不大小孩,不由感慨,“爱理,我们以后就这样,生三个女儿,四个儿子,你说好不好?”
物理老师哼一声,微微一笑:“好啊。”
“真的?”
“假的。”
“……”
只有大石跟手冢颇为贤惠,说是要做顿丰盛的午餐给大家享用。乾也撩起袖子想要进厨房,结果被无情地一脚踢了出来,只得无比落寞地坐回客厅里,跟其余的人继续玩纸牌。
打了几副牌,就听大石拉开了厨房门,问道:“老师,清酒还有吗?”
小林班导握拳凑在唇边,干咳一声,半晌才凝重地答道:“估计……是蒸发了吧……”
一群人被他故作严肃的模样逗得大笑,菅野捧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半天,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摸了皮夹子说道:“我去买吧。”
物理老师笑笑:“嗯。”想了想,又说,“认识超市在哪里么?算啦,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勾住她的胳膊,“正好有些话想跟你说。”
其余的人便继续打牌,只是等大石和手冢他们做好了饭,等了半天,却还是没能等到那两人回来。
正要打电话,手冢的手机铃声恰巧响起。
“晴天,怎么还不回来?”他接起,眉心下意识地皱了皱。
电话那头却是许久没有声响。
“晴天?”手冢叫了几声她的名字,可除了隐隐绰绰的吸气声,其他什么都听不清,他恍然觉得有些怪异,声音也跟着急促了些,“晴天?”
依然是一片空白,信号沙沙作响。旁边吵闹的人似乎也是意识到这通电话的不对劲,都各自安静了下来,看着手冢的眉宇都被忧色侵占。
“晴天?”他尽量放低放缓了声音,换了个耳朵听,竭力让自己分辨着对方的音色,“什么时候回来?”
仿佛是抽泣的声音,菅野晴天空空洞洞的声音不带任何感□彩地传来。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惨笑,惶惶然,不知所措:“我杀人了。”
“?你在说什么?”
“国光……”似乎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晴天的声音稍稍远离了些话筒,变得哽咽起来,像是受尽了委屈,却又千辛万苦地隐忍着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她说,“……国光,我杀人了。”
********
医院里满是呛人的消毒酒精味道。手冢和小林班导匆匆闯进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菅野一个人呆呆地跪在冰凉的地上,背影单单薄薄,看上去失魂落魄。
“菅野!”
“晴天!”
两个人齐齐抢一步上前去,要扶她,菅野只是回过头,一双眼睛瞪得那么大,却一点神都没有。看到来人竟然是手冢和班导,几乎是惨叫一声,跌坐下去,双手用力地撑着地面想要往后挪移。
“晴天,晴天,别怕。”手冢强硬地按住她的双手,收拢在自己怀里,又扶住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抿紧了唇,低声道,“别怕,究竟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她没哭,嗓子却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靠在手冢的怀里,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话。
“菅野!爱理究竟怎么样了?!”
狠狠压抑着愤怒的低吼,菅野被班导的声音吓得一震,更加手足无措起来,思绪混乱得让她觉得头都开始疼了起来,脑海里的画面在不断地倒放着,叫嚣着提醒她——“我,我送老师来的时候……羊水已经破掉了。”她慌得有些语无伦次,“老师从电梯上滚下来的……我不好,我以为是加夜,他在跑……我想追他回来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在乘电梯……我看到他跑得很快,我怕追不到他……”
“没事,没事。”手冢压低了嗓子在她耳边不断地重复着,试图让她停下回忆。只是抬头,却看见了一脸怔忪神色的小林班导,心底一紧,“老师……”
“进去多久了?菅野,爱理她进去多久了?!”
她惶惶然地看着班导,半晌,哑着嗓子:“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林班导闭着眼,眼眶红得几乎要落下泪来,空有心急如焚,却一点都没办法帮上自己妻子的忙,只知道她在受苦,却根本不知道情况如何。
可是他又能怎么做呢?责备自己的学生吗?狠狠骂她一顿吗?他自己也狠不下心,菅野不是最听话的,也不是最聪明的,可是,那是他和爱理最疼爱的学生啊!
抢救室的门打开,迎面走出来的护士一边摘下口罩,满头大汗,却是一脸痛惜遗憾之色:“请问哪位是病患的家属?”
“我。爱理她……”
“很抱歉……”护士果断地打断了小林的话,却是稍稍停顿,满是歉意,“我们已经尽力了……请您尽快做出决定,是保大还是保小?”
“保住大人!当然是保住大人!!”
“请您考虑清楚。”又是一次停顿,年轻的护士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不忍,“产妇身体状况很不好,也许以后无法生育……而且,是对龙凤胎。”
作者有话要说:擦鼻涕。。。内牛,螃蟹发烧了T T
好难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Chapter 63。
菅野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做了一个梦。她恍惚地睁开眼睛,好久才找到了让视线聚焦的地方。那是太阳从巨大的,嵌着铁栏的窗户洞中照进地面上形成的反射光源。她又望向了窗,夕阳像是一幅画般镶在白墙之上,一抹残红晃得人心都跟着软了起来。
“醒了?”低沉的嗓音从自己头顶上方传来,菅野呆了一秒,才意识到自己是靠在手冢的肩上睡着了。
“嗯。”她小声应了句,坐正,继续看着暖橙色的太阳发傻,“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手冢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手冢似乎一愣,反问:“你呢。”
“我啊,我……”菅野想了想,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不远处病房的门终于打开。里面走出来三个人,其中两人一个是小林班导,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木村医生,谢谢,谢谢你,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哪里哪里。”木村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符合他看上去快要五十的年纪,反倒是清清朗朗的,很是洪亮。他似乎是在笑,“小林先生客气了,我只是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不不不。”小林班导激动的都带上了颤音,“如果不是您的话,爱理现在……”
“呵呵。也是贵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啊。真要论到感谢,还是多谢谢她给小林先生添了一双儿女吧。”
“我知道,我知道。”小林几乎连话都要说不清楚,“木村先生,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还有忍足小姐……”
“小林老师。”一个女声轻轻响起,带着浅浅笑意,满是慵懒和妩媚的语调,“您还是先回家去收拾些日常用品吧给夫人用吧,感谢的话,以后说也不迟呢。”
“好好。”新任的父亲仿佛这才想起来最关键的事情,又再三说了几句感激的话,而后便走了。
“木村叔叔,这次真是谢谢你啦。”忍足月禾看着小林班导离开的背影,微笑着看着木村。
“傻孩子,本来就是我的本分工作而已,谢什么呢?”木村呵呵笑了几声,眼前依稀似乎还有二十多年前她还未长大时巧笑嫣然的模样,可这转眼便已经是十几年荏苒飞逝,然而在这些岁月里,她又什么时候露出过真心的笑容?他忍不住叹口气,低声道,“月禾,这么多年,叔叔终于是见到你又开心起来的模样了。”
忍足月禾只是抿嘴:“我这十几年过得不好么?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应该是人人都要艳羡的吧。”
“这种时候又何必嘴硬呢……不过好在侑士这孩子也懂事得很。”
她眼中的光芒猛的闪烁了下,黯然了些,声音也夹带了苦涩,她却还是极力想要扯出一丝笑:“嗯,侑士很乖。”
“你自小就护着他,他那么聪明,心里也是明白的。”
大概是想到了自家宝贝弟弟的模样,忍足月禾眼睛弯了弯,笑了起来。
“啊对了,这么久我都没能见到你的女儿呢……唔,我记得是叫星禾吧。”木村又说。
“她没叫星禾。”忍足月禾道,“叫晴天。”
“晴天,”木村念了念这名字,“晴天,她肯定像你吧。像你可好,一般的聪明和漂亮。是和侑士一样在冰帝么?”
“现在没有。”忍足月禾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不过……快了。”
说着,她又望了眼走廊另一头那边安静坐着的两个人中忽然起身的身影,浅笑着开口:“木村叔叔,要跟我一起去见见晴天么?”
*******
菅野还是靠在手冢肩上一下一下地发着呆,她的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手冢的掌心里,有点暖有点凉,她觉得这样整个人便不那么怕了,一直跳的飞快的心也慢慢地恢复了。
她缩了缩手指,手冢便侧过头来,他呼吸时候吐出的气几乎呵在了她头顶的发梢上,软软的让她觉得一阵痒。
“幸好,幸好老师没事了。”她小声地说,指间轻轻地来回在手冢的掌心里蹭划,“我差点以为我又要做错事情了,如果这次真的出问题了,大概我要被退学了吧。”
手冢皱了皱眉,想要斥责她莽撞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最终也只是低低叹口气:“……晴天……”
“我知道。”菅野闭了闭眼,张了张嘴,最后也不过是紧抿了唇一言不发。手冢见她脸色苍白,也跟着沉默。他在心底思考了再三,那些话已经压了太久太久,如果这两日都不说,恐怕……
“晴天……”
“国光……”
竟然是同时开口。手冢略一迟疑:“你先说。”
他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忽然和她讲出国的事情。
菅野嗯了声,语气有点飘忽,“其实有件事情很早就想跟你说了。只不过……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讲,讲也讲不太好。”她看了看天花板,瞪着出神,好久,才又继续讲,却已经是不相关的话题。
“刚刚我们出去买东西,老师还跟我说,如果生的宝宝能像我就好了。”她扯着嘴角傻傻地一笑,尽量轻轻松松地说着,“当然现在肯定不是这么希望了。我太任性了,虽然老师没有怪我,但是肯定心底在骂我,怎么能带坏你呢。”
她回过头,看着手冢,咬唇颤声:“国光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
“什么?”
“你也没有参加竞赛,你那天是在找我吧……为什么那时候不解释呢?”她低着头,自嘲地笑,“我却还要怪你,还和你吵架……最后甚至扔下你一个人跑掉。”
手冢沉默了几秒:“我……没多想。”那时候也想不了。
“所以说啊,养大我这种人真是任务艰巨,小时候很顽皮,长大了也喜欢惹是生非……我妈很辛苦,可是我蛮笨的,有时候连个姐姐都当不好,更别说做女儿了。”
她忽然呵呵地笑出声来,重新合上了眼睛,眼睫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那些一直想要去忘记的事情又开始翻滚起来——佐藤玲那么温柔的脸,永远是浅笑着,眼神宠溺,在阳光下冲着她招手,温温和和地叫她一声晴天。
那是她的妈妈,就算不漂亮,就算不聪明,可是却比谁都更能吃得起苦。她跟着爸爸辗转反复地几乎跑遍了日本,含辛茹苦地养大了她和一双弟妹,只是到头来呢?还是成了一场空,所有的所有,统统都没了。
她的妈妈,唯一的妈妈,此时此刻,竟是杳无音讯。
“为什么总是写着加夜的名字?”
手冢低声问。
一直在手冢掌心内划来划去的指尖被猛的捉住。她身子颤了颤,却还是慢慢地又全部靠在了手冢的身上,整个人倒下去,脑袋伏在他的胸口。她狠狠地忍着,可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抽动起来。
她哭得那么小心,怕是惊动了谁般。
“……本来说好陪他们过七五三节的。我学了很久用纸网兜金鱼,加夜喜欢那个。我以前总是故意捣烂他的纸网,他就挥着拳头打我。”
“嗯。”
“弥月很乖,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总傻乎乎地跟我说要嫁给国光哥哥。这小丫头,明明还没长大呢。”她喉咙里翻滚着含糊的笑声。真是小傻丫头,其实喜欢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嗯。”手冢抽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我是怎么做姐姐的呢,我现在根本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对他们好过,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她忽的坐起身来,咬着唇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着说,“好差劲啊,再也没有比我更差劲的姐姐了。哎,真是……等下,我去洗洗脸,等我一下啊……”
说着便站起来,狼狈地往洗手间跑去。
手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海里似乎有很多思绪晃了过去,他却一点都没能抓住。他记得晴天说了一些话,触动了很多他险些要忘记的事情。
他曾经称之为妈妈的,那个在记忆里抚摸着自己脸颊的女人,温柔的眼底似乎蕴了一泓清泉,声音细软,说要给他买网球拍。然后除了这句话,他却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剩余的便是他如何冷着脸看着有另一个女人搬进了家,代替了母亲的位置。那个女人的脸庞如此熟悉,美丽,甚至和母亲如出一辙的温柔。只是这般的夏天,却让小小的他觉得心底凉透了。
他没能捍卫住母亲的地位——这般伤痛,足够让他成长。
晴天跑的那样急,晃动着的身影,一甩一甩的发梢把夕阳的余色溅开来洒在空中,让他盯着盯着便觉得视线也开始模糊。她喃喃地说着自己不是合格的姐姐,不是合格的女儿,却一点都不肯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任凭他一个人在这里为她担惊受怕,她却始终只字不提。
只是,不说也好,他知道她在渴望着自己能独立点。
他也是这么希望的。
毕竟,他不可能再这么护着她了。
直到她消失在转角处,他才缓缓垂了垂眼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漆皮的黑色过膝长靴。手冢稍稍抿紧了唇,起身,纵使心底不解,可是脸上却平淡如常,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浅浅而笑,满是万种风情的女人。
“手冢国光?”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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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野洗了把脸,走出门,却看到一张熟悉得让她心底一颤的脸。她怔了怔,半晌才艰难地说:“让开。”
对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黯然,半晌,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原来你过得真这么不好。”
“所以你高兴了?”
他被她的话顶撞得一怔:“我没能说服姐姐。”他顿了顿,终于收了那些笑意,满是歉疚般,“对不起。”
她扭头,不想再看他。
“可她毕竟是我姐姐。”
“这句话你说了很多遍……我不想再听了。”菅野一把推开他,她从没觉得心底那么恨过一个人,就连对着忍足月禾也没有。如果他没有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如果她没有全心全意地相信过他,她现在大概就不会那么伤心那么绝望了。
“晴天……”
听着身后他压低了声音,满是苦疚,她只觉得心底一痛,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我听姐姐说,想让你转学到冰帝。”听到这话,菅野嘴巴动了动,可是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就在这时,却又听见忍足低声道,“你真的愿意么?”
“可能吗?!”她气急,回头,冲着他大喊,好笑又厌恶地看着他,仿佛就能看见那个女人般,“我已经被你们弄得什么都快没有了,她还想怎么样?把我养大的妈妈带着我才五岁的弟弟妹妹,统统都被她赶出这个家,我已经有四个多月没能见到他们了!我想找我想弥补我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可是我现在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我……”
“在神奈川。”忍足飞快地答道,闭了闭眼,面上闪过不忍之色,“在神奈川。我知道,我见过。”他走上前,却听见有高跟鞋的声音逼近,“侑士?”他只是迟疑了一秒,便飞快拉住了菅野的手往楼梯口狂奔而去。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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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人踩着午夜暗淡的月光走在路上。忍足皱着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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