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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虹无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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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环原就是奇门兵器,甚少人用,在那飞虹的手中施展开来,更就是飞灵巧幻,可是这还难不倒无极,那片刻环剑相交,他的剑最少有三次机会可以将那飞虹刺伤,但他的剑若是一刺出去,那飞虹双环一定会乘隙抢入。

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无极完全没有把握在剑刺那飞虹同时让开那飞虹的反袭,所以他的剑没有刺出去。

连接十六环,他再接一环,剑一推,一股内力透出,惜力使力,从那飞虹头上’翻了过去。

飞燕双刀孙凤翔一鞭相继落空,与那飞虹一齐转身,无极已经在文外落下,瞪着那飞虹道:”你那算是什么武功?“那飞虹冷冷道:”杀人、拚命的武功。“无极冷笑道:”你就只懂得杀人?拚命?“你难道不懂?”那飞虹反问。

无极道:“你的武功必须兼顾全方的要害,无懈可击,致敌于石火之间。”

那飞虹道:“不错啊。”

无极道:“你一招之中,最少有三处破绽。”

那飞虹却问:“那你怎么不出剑攻来?”

无极问哼一声:“跟你这种不懂武功的人谈武功,是白费口舌。”

那飞虹还未答话,孙凤翔已大笑道:“是你要谈,我们可没有这个兴趣。”

“都是疯子。”无极怒形于色。

孙凤翔又道:“我现在又不是参加武术切磋大赛,一招一式地跟你对拆,表演给谁看。”

飞燕娇笑道:“道长若是有兴趣,尽管先行表演一番,好让我们见识一下什么教师真正的武功。”

无极“嘿嘿”冷笑,脚踏七星,一声:“仙人指路”,虚刺一剑身形同时变化。

这果然是一招“仙人指路”,手眼步法,配合得恰到好处,当真好到毫颠,无懈可击。

那飞虹三人看在眼内,无不衷心佩服,他们都懂得这一招“仙人指路”,却是到现在才知道这一招可以有这许多变化,又能够攻守呼应,无懈可击,要将这一招练到这个地步,当然不是容易的事情,经验、功力、恒心缺一不可。

他们也不能不同意,无极的剑术实在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是一招仙人指路。”无极收剑,傲然冷顾三人。

那飞虹道:“能够将这一招练到这个地步的人并不多……”

孙凤翔接道:“少爷可瞧不出这一招有何特别之处。”

无极道:“凭你的见识,当然瞧不出。”

孙凤翔不怒反笑:“好,你虽然笨一点,跟少爷学到现在,总算已知如何将话说得刻薄。”

无极怔在那里,孙凤翔接道:“但要少爷生气,还差一点儿。”一顿转问:“下一招你要给我们示范的是什么?”

奇“仙人指路!”无极一字一顿,“指”字出口,他的剑已指出口,到“路”字,剑已到了三人面前,一招三式,分刺三人!

书三人兵器展开,挡开来剑,左右一分,又将无极包围起来!

网无极身形转动,剑出不停,一连十三招“仙人指路”,迫开三人,再一指,急指孙凤翔,对于这个小辈人显然痛恨之极。

飞燕双刀旁来,被无极长袖震开,那飞虹双环一刀,无极已然借着剑尖一点孙凤翔鞭梢之力,翻身从孙凤翔头上掠过,人在半空,竟然能够再对孙凤翔施出一招“仙人指路”!

孙凤翔“懒驴打滚”,避得有些狼狈,但总算避过这一招,链子鞭一抖,射向无极的后心,好一个无极,半空中竟然能够施展得出一招铁板刮,鞭从他的后背射空,他凌空再一个翻滚,人剑飞回,削向孙凤翔的咽喉!这一剑之险,当然是险到了极点,孙凤翔仰身及时闪开,哪知道无极那支剑风车一转,竟变成逆持,倒插而下。

眼看孙凤翔身形变化已尽,这一剑无论如何闪避不开的了,那飞虹双环及时赶至,撞在剑尖上,将无极的剑撞开。

无极却早已算准那飞虹双环必然赶得及到来,左手袖同时一指,将那飞虹双环压下,剑立回,一剑转刺向那飞虹的咽喉!

飞燕双刀同时砍至,那飞虹那刹那面色突然一变,脱口大呼:“飞燕小心!”

也果然不出他所料,无极早已算准了他必能闪开那一剑,剑刺到一半立即转回,左右撞开了飞燕身形,左手穿袖而出手指如剑,点向飞燕的眉心;飞燕双刀被封在外门,轻功虽然好,却不防无极以指代剑。

那飞虹、孙凤翔都看出危险,狂吼声中,双双扑向无极,奋不顾身,他们的身形虽然快,比起无极,仍然慢了半分。

半分已足以致命,无极左手中指不偏不倚,正点在飞燕的眉心上。

飞燕的眉心立时多了一个圆洞,惨呼一声,倒飞了出去。

飞出了半丈,鲜血才从她的眉心射出来。

无极亦早已算准这一点绝不会落空,一点身形即转,让双环,剑刺孙凤翔。

孙凤翔一双眼睛都红了,狂吼声中,挥鞭当头抽向无极,完全不闪避无极那一剑。

剑却比鞭更快,血光一交,孙凤翔右手齐肘断下,那一鞭立时失了准头,一旁抽空,若换是别人,这断臂之痛,早已失魂落魄,孙凤翔没有,忍痛踢出了一脚,正中无极的小腹!

无极闷吼一声,面部肌肉收缩,身子被踢得斜撞向那飞虹,那飞虹双环本来够不上分寸,无极给踢撞过来,却恰到好处,“格喇”声中,硬硬将无极的右肩右肘一齐击碎!

无极不由一声怪叫,古剑“呛嘟”坠地,身子一转,左手中指疾戳那飞虹眉心!

那飞虹头一偏,双环同时反锁,却不偏不倚,锁住了无极的左臂。

无极的反应绝不会那么迟钝,但右臂断折的打击痛苦却已令他方寸大乱,一心只要将那飞虹戮杀,报却这断臂之仇,招式不觉便走老,到他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左臂已来不及收回来了。那飞虹双环一锁接一错,无极的左臂亦齐肘而断,整个身子亦被抖得飞起来,眼角同时瞥见一道剑光刺至。

那道剑光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的了,砍来的也正是他的剑。

孙凤翔用脚将剑挑起,左手一抄,咆哮一声,便向无极斩去!

无极完全没有闪避的余地,孙凤翔一剑刺实,第一二剑紧接劈出,人如疯虎,剑亦疯狂乱劈,那飞虹亦自咆哮着双环击至!

无极一个身子在环剑突击之下东倒西歪,骨碎声寒人心魄,血肉横飞;孙凤翔那片刻也不知击出多少环、多少剑,到无极倒下的时候,已完全不成人形。

孙凤翔疯狂地又斩了几剑才将剑插下,穿过过无极的身子,直没入柄。

无极这时候已经是一个死人,那飞虹是第一个发见,第一个回复自我,看了看无极的尸体,目光一转,奔向飞燕。

血仍然从飞燕眉心的血洞涌出来,飞燕鲜红如朝霞的娇靥已变得如白纸一样。

那飞虹跟一膝,抱起了飞燕的尸体,将自己的脸贴上飞燕的脸。

飞燕的睑一片冰冷,那飞虹那刹那有如置身冰窖之中,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一颗心却变得麻木,什么感觉也没有,眼睛亦仿佛变成了冰珠子。

没有泪,他的泪已与心凝结,飞燕对他的重要,有谁能明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孙凤翔突然冲了过来,一声“妹妹--”语声嘶哑苍凉得难以言喻。

他也跪下来,突然一把抓住了那飞虹的肩膀,道:“元宝一定是发现了轿子里坐着的是无极才没有追上来,那现在他一定是去追前行的两顶轿子了。”

那飞虹茫然点头,孙凤翔接道:“魏初老奸巨猾,元宝一定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一追上去就会坠进魏初的陷饼,你快去救他,将皇帝抢回来。”

那飞虹仿佛没有听清楚,呆望着孙凤翔,孙凤翔一急,猛一把将那飞虹推得翻倒地上。

他这一推那飞虹仿佛清醒了许多,一下坐起来,伸手又要去抱飞燕的尸体,孙凤翔伸手截下,悲痛已极地嘶声道:“你不去,飞燕是白送了性命,死也不瞑目。”

“我去!”那飞虹一咬牙,终于站起来。

“快去!”孙凤翔挥手催促,这个时候,他仍然心悬元宝的安危。

元宝又如何?

陷阱不错是陷阱,倒是元宝一伙布置在树林中,只等魏初一行人踏进来,他率众抄路,意在魏初,很快便布置好一个简单而有效的陷阱。

孙凤翔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当然不知道,若是他知道轿子里坐的是无极,相信他也不会走到这儿来,他虽然贪财好色,到底也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何况他与孙凤翔情同手足,乃生死之交。

魏初一行眼看快到了,显然并无所觉,眼看便要踏进陷附,元宝暗处看见,哪能不乐得直搓手。

同行的是无极的两个弟子宫南、高立,俱都换上了一身侍卫的装束,混在侍卫当中,进入树林中的道路,才走在前面。

他们一路走来,步步为营,眼看快到出口,才松了一口气,却就在这刹那,泥土飞扬,一张巨网突然在地上破土而出,前行宫南、高立二人冷不提防,一齐坠进网中,给吊起来。

两人身形欲起,却完全没有着力之处,挥剑砍去,那张网却是牛绳子结成,才削断一条,网已收缩,几个山贼随即左右窜出,狼牙棒击下,可怜人被困在网内,完全没有闪避的余地,活活给击毙。

后面的侍卫正要抢救,两旁却有乱箭射来,立时倒下了近半,群贼即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喊杀连天!

魏金鹏面色大变,急忙枪在第一顶轿子之前,一面大呼道:“保护轿子!”

那些侍卫见伏兵四出无不胆战心惊,听得呼叫,连忙围拢上来。轿子已停下,第一顶轿子帘开处,魏初探头出来,面无人色,语声颤抖;“怎……怎么回事?”

元宝一眼瞥见,“格格”大笑。“你就是魏初?就是那个老狐狸?”

魏初一呆,脱口道:“你又是哪一个?”

“元宝!七重天的元宝皇帝!”

“七重天的元宝?”

“难道还有第二个?”元宝伸出一指摇了摇。“三万两黄金骗老子是三十万两,这个帐,老子今天可要好好跟你算一算。”

“这……这可是误会。”

元宝摇头道:“这个时候还要狡辩?老子到过你那座金库,你那儿有多少金子,老子难道还不清楚?”一顿一喝:“儿郎们!”

群贼哄然一齐应声,当真是天崩地裂,震人心魄,魏初吓得身子一缩,忙又道:“有……有话好说。”

元宝高呼道:“你这个穷光蛋,跟老子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动手!”

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十四章 元宝棒劈魏父子 换皇帝元颜见友

群贼立时挥动兵器,冲了上前,元宝手挥大铁棒,亦自冲杀向前,四个侍卫当先迎上来,与棒一接实,齐被震开。

元宝继续冲前,一棒当头向一个侍卫冲去,那个侍卫挥刀急挡,才挡开一棒,第二棒又砸到,一连三棒,那柄刀已被砸得弯起来,反砍着那个侍卫的脑袋。

元宝接一棒横扫,将旁边的另一个侍卫连人带刀,砸得倒飞两丈之外,另两个传卫已经被元宝左右的山贼截下,元宝杀得兴起继续冲杀前去,掌柜亦步亦趋,亦是威风凛凛。

魏金鹏吩咐四个侍卫保护魏初的轿子,长剑一引,迎向元宝。

“掌柜,你去解决那几个侍卫!”元宝铁棒一探,替掌柜开路,掌柜铁算盘一挥,带着两个山贼冲了过去,魏金鹏一剑接不下,元宝的铁棒已到,忙引剑迎去,举一棒,'奇+书+网'眨眼交击七次,只震得魏金鹏双手发麻,暗骂自己愚蠢,怎么去跟元宝硬拼。元宝接一喝,一条铁棒上下飞舞,整个身子都裹在铁棒中,向魏金鹏欺去,魏金鹏三剑划出都被封回,身形急展,绕着元宝转动起来,长剑随即从不同的方向刺向元宝,他是无极的入室弟子,无极一心要取悦魏初,自然悉心加以教导,所以他的武功比宫南、高立还要好,但与元宝比较,还有一段距离。

元宝的武功说杂当真杂得很,各门各派的都好像懂一些,而且大半还是从对手学来,所以可以说都是精华所在,也特别实用。

说到临敌经验的丰富,元宝更就不在话下,魏金鹏实在难望其项背,那根铁棒也远比任何兵器实用,一棒击下,开碑裂石。

魏金鹏原是看到元宝所用的铁棒那么重,一心要消耗他的气力再出其不意一剑将之刺杀,哪知道转了七八个圈,刺了数十剑,非独一剑也利不进去,元宝铁棒仍然挥扫自如,像没事儿似的。

元宝也看出了对方的企图,大笑道:“你跟魏初是什么关系?”

魏金鹏不觉应道:“是父子,又怎样了?”

“老子是狐狸,儿子当然是小狐狸,那就难怪了。”

元宝大笑不绝。

“你在胡说什么?”魏金鹏身形转动,左三右四又刺出了七剑。

“小狐狸,你不是要消耗老子的气力,好将老子刺倒?”元宝一面封挡一面回答。

魏金鹏没有作声,身形跳跃如旧,元宝再接几剑喝一声“横扫千匹马”,一棒疾扫了出去。

这一棒横扫,周围一丈,全都在铁棒所击的范围,魏金鹏方欲扑上,铁棒已扫到,只觉得劲风扑面,几乎为之窒息,他长剑一压,身形急退,才退出三尺,后背已撞在一株树干上,元宝早已看在眼内,算准了才扫出这一棒,即时一步抢前,再一棒扫出。

魏金鹏的反应并不慢,后背一撞上树干,一声惊呼,立即转向树后,这样做没有错,元宝手中的若是其他较轻的兵器,那株树千应该可以替他挡去,那却是一条那么粗的铁棒,魏金鹏到底是临敌经验不足,仓车间未能兼顾到这许多,到他想到这一个问题的时候,元宝一棒已扫在树干上,“轰”地一声,那株树干竟然给扫断!

魏金鹏一个身子同时飞跌出去,这一棒虽然没有扫在他身上,那一震之力已足以将他震成重伤,飞跌出半丈,他口吐鲜血,踉跄着又跌出三步,手扶着一株树才稳定下来,左右三个山贼一齐拥上来,魏金鹏负伤应战,击倒了两个,却被最后一个乱棒击倒地上,当场丧命。

元宝那边已大笑着走向魏初,魏初看见儿子惨死,悲痛之极,但看见元宝走来,身子仍然不由往轿子里缩,在他来说,那已是最安全的地方,元宝大喝声中,一棒击下,那顶轿子立时四分五裂,魏初一声惨叫在轿内响起。

木片横飞,鲜血激溅,保护轿子的侍卫这时候已紧掌柜等砍翻,元宝这一棒完全是在极其顺利,毫无阻碍的情形下砸落,莫说是木,便是石头,也已在棒下碎裂。

那些侍卫有些仍然在顽抗,但这一声惨叫人耳,斗志全消,仓皇逃命,那些山贼追上去,又砍倒了几个,立即被元宝叫回来。

元宝已转到后面那顶轿子之前,掌柜几个左右将轿子托起一推,一个人便滚蛋也似从轿子里滚出来,手脚都给绳子缚着,嘴巴也给布掩上,山贼一见,立时哄然一声欢呼。

这个当然就是皇帝,早已胆落魂飞,元宝却是笑得合不拢嘴,探手一棒将皇帝挑起来,左右山贼忙将皇帝扶住。

皇帝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两条腿早就软了,不是扶着,根本站不起来,掌柜上前,伸手拍掉了皇帝衣服上的尘土,一面笑嚷:“皇上万福--”皇帝只差一点儿没有昏过去,掌柜随即道:“老大,我们这一注押中了。”

元宝大笑:“既然押中了,还不赶快去拿钱?”

群贼哄然齐应,掌柜小心翼翼的忙将皇帝推回轿子里,八个山贼紧接将轿子抬起来,“呵呵”连声,拥着轿子往赤松林那边奔去。

元宝一伙到达赤松林,翁天义、司马长安等已经在林前等候他们的消息,绝无疑问也相当灵通,他们二十人也不到,但林中是否另有安排?却不是元宝他们所能够瞧出来。翁天义负手立在轿子前,前袂飘飘,骤眼看来,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给风吹起来,给吹进半空,他看着群贼拥向那顶轿子,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站他身旁的司马长安却像一具石像也似。

轿子在翁天义面前停下,元宝大笑着走前,道:“白脸太监,皇帝老子给你送来了。”

阳光下,翁天义的一张脸果然白得很,这句话人耳仿佛又白了几分,但笑容却是更盛,柔声问:“在哪儿?”

扶着轿子的山贼一托一推,皇帝又滚了出来,一直滚向翁天义,翁天义看得真切,点头“很好。”

“如假包换,童受无欺。”元宝大笑。

翁天义轻笑一声,悠然挥手,八个太监在他那顶轿子后面将四个大箱子抬出来,抬到元宝面前,打开,里内全都是闪闪生辉的一锭锭黄金。

元宝眼睛大亮,翁天义笑接道:“金子都在这里了,只有多,不会少,你可以慢慢点数清楚。”

“不用了,你这个人有信用,老子绝对相信你。”元宝转》终于。“儿郎们,还呆着干什么?”

非域哄然上前,司马长安的手也就在这时候缓缓移向腰间金鞭,却被翁天义有意无意按住。

群贼没有理会,自顾将那几个箱子抬起来,奔了出去,元宝走了几步,忽然回身道:“小店就设在七重天,欢迎光顾!”

翁天义微笑道:“有机会的。”

元宝大笑,脚步一快,头也不回地奔前,翁天义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看着元宝一伙远去,才松开按着司马长安的手,司马长安这才问:“公公……”

翁天义截道:“可以用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不用钱解决?”

司马长安无言颔首,翁天义接道:“你们还不上去替皇上松绑?”

那些太监慌忙上前,翁天义又道:“司马兄的人也得准备启程了。”

司马长安应声挥手,一阵奇怪的竹哨声接从竹林中响起来,翁天义也没有理会皇帝,看着皇帝给推回轿子内,负手走回他那顶轿子。

这一份冷静从容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及。

那飞虹赶到魏初一伙横尸的地方,才从坐骑跃落,那匹坐骑已气力俱尽,一声悲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看见那遍地的尸体,那飞虹不难想象战况的惨烈,来到那顶破轿子前,却只见破碎的轿子里,那一堆烂泥了似的魏初,虽然部分已不成人形,但模样仍然可辨。

看到这具尸体,那飞虹不由想起元宝那条粗大的铁棒,再望去,地上那些尸体中果然倒着几具山贼的尸体。

“果然是元宝他们做的,他们哪里去了?”那飞虹沉吟起来,“魏初在这里,皇帝当然也在,莫非他们已带了皇帝到侯爷那儿?”

那飞虹沉吟着转了一个圈,并无其他发现。

孙凤翔已经将断臂的伤口裹起来,呆坐在山沟一旁,望着飞燕的尸体,一直到他听到一阵“嘿嘿呵呵”的声音。

抬头望去,只见元宝一伙正向这边奔来,元宝并不知道山沟发生了什么事,一阵“嘿嘿呵呵”,满头大汗,装腔作势地赶来,他们也事实真地赶出了满头大汗。

相距还不到数丈,元宝突然一呆,脚步一下子停下,他总算看见了孙凤翔鲜血湿透,齐肘断去的右臂,然后他看到了飞燕的尸体。

那些山贼也看见了,一个个停下脚步,呆望着元宝。山风吹过,元宝由心寒出来,机伶伶打了一个寒然,突然狂叫一声,拔步奔前去。

孙凤翔看着他奔来,没有作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现,元宝奔近来,也没有作声,蹲下,伸手抓向孙凤翔的右臂,还未接触,便停在半空。

“你……你的手臂……”元宝的语声颤抖起来。

孙凤翔居然还笑得出。“轿里的是无极,我不给他砍掉这条手臂,要将他弄倒,大概还没有这么容易。”

“那飞燕……”

“无极的剑术出神入化,内外功都登峰造极,他看准机会要杀飞燕,谁也阻止不了。”

“该死的老杂毛,贼道士!”元宝一下跳过去抓起无极的尸体,乱拳击下。

无极的尸体再吃这几拳,看来就更像一堆烂泥了,元宝目光一转,突然松手,怪叫道:“那飞虹那个臭小子又却到什么地方去了?”孙凤翔道:“我们考虑到你必定发现破绽,去截击魏初,恐怕你粗心大意,中了那老狐狸的陷阱,我手臂断了,只有叫那姓那的臭小子接应你了。”

元宝怔在那里,猛地大吼一声,反手掴在自己的面颊上,重重地一连掴了七八巴掌,一面嘶声叫道:“该死!真该死--”

孙凤翔呆望着元宝,群贼面面相觑,也齐呆住。

“不成--”元宝突然跳起来。“老子怎能这样不讲义气,这样不够朋友,老子一定要将皇帝拿回来!”

语声一落,元宝发狂地奔了出去,群贼慌忙跟上,原路奔回,孙凤翔不由叫出来:“元宝--”

元宝置若罔闻,只是奔前,牙龈紧咬着,只差一点没有掉下泪来。

队伍缓缓前行,翁天义始终是坐在轿内,那些太监前后护卫着皇帝坐着的那顶轿子,司马长安的手下分成两排,走在两旁,司马长安一骑则走在最前面。

道路盘旋在荒野中,穿过了一个小林子,司马长安在马上老远便看见元宝一伙横挡在前面路上。

群贼或坐或卧,这时候已经休息得差不多,元宝高坐在满载金子的箱子上,心情看来已没有那么激动,但深知他的都看出他现在就犹如一箱火药,放在火焰旁边,一触便会爆炸开来。

箱子堆叠在一起,元宝高高在上,看得比谁都清楚,掌柜立在箱子旁,看见司马长安一骑从林子里起来,立即道:“老大,人来了!”

元宝挥手道:“从原定计划,他们若是不答应,老子对付那个司马长安,你们抢皇帝,一得手,立即将皇帝送回盛北川那儿。”

群贼听得清楚,齐应一声,掌柜又道:“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小子?”

“那个杂种?”元宝大笑:“老子一只手便将他的头扭下来。”

群贼亦大笑。

司马长安那边却视而不见,策骑继续前行,其余人亦步亦趋,神态亦没有任何变化,他们的感情似乎已完全麻木。

元宝看着他们来到身前三丈,左手终于作势一挡,大吼一道:“站着!”

司马长安应一声:“停!”所有人一齐停下,司马长安随即策骑一边踱开,让出当中一条通道。

元宝毫无障碍地看到翁天义那顶轿子,轿子的帘子即时一开,翁天义现身出来,含笑招呼:“元老板,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元宝大声道:“老子是还你金子来的。”

翁天义笑问:“那些金子有问题?”

“没有。”元宝把头一摇。

“那是数目不合?”翁天义再问,笑容更盛。

“也不是。”元宝摇头再挥手:“总之不换了,金子老子全还你,人可要带走。”

翁天义笑出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开玩笑?”元宝翻眼一瞪:“老子可没有这种闲情。”

翁天义微一颔首:“你是真的要把人带走?”

元宝不耐地提高了声音:“当然是真的了。”

“你们生意人不是有一句话--”翁天义仍然那么悠闲。“货物出门,概不退换。”

“老子不管。”元宝把拳一挥:“老子也不是什么生意人,只是一个强盗,你不换,老子可要抢了!”

翁天义含笑摆手:“请--”

元宝勃然大怒,大吼道:“儿郎们还不与老子上前打杀他们?”

群贼“轰”然应一声,挥动兵器冲前去,司马长安那边亦拔剑,两旁死土不用吩咐,已经弧形上去,翁天义即时道:“这个元宝留给我!”

司马长安点头,叱喝一声,飞骑冲向其他山贼,马到剑快,“刷”一声,一个山贼首当其冲,一颗头颅被砍飞上半天。

几个山贼左右图上来,乱棒方要击下,司马长安人已离鞍,凌空拔起,半空中把手一招,三枚暗器射出,正中一个山贼的面门,身形接落,迎着另一个山贼的狼牙棒,身形又一个翻滚,同时一棒从他脚下扫过,他的剑把握那刹那,刺进了那个山贼的咽喉!

与之同时,群贼与司马长安属下的死士已然厮杀起来,双方都是久经战阵,群贼孔武有力,用的都是重兵器,那些死士却是浑身兵器暗器刁钻险毒,这战的惨烈,可想得知。

双方的人数亦差不多,不同的是群贼这边除了一个元宝,勉强可以称得上高手的就只有一个掌柜,对方翁天义之外还有司马长安。

翁天义没有动,只是看着元宝,无论怎样看来,都不像懂得武功的,元宝从箱子上跳下,手抓着大铁棒,盯着他。

“请--”他再次伸手。

元宝一指,大笑:“你这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翁天义悠然道:“命就在这儿,只等你来拿。”

元宝在笑接道:“老子就一棒砸杀你这个老乌龟2”

挥棒冲前去。

翁天义左袖一扬,竟然将击下来的一棒卸过一旁,完全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力,他的身形同时鬼魁般一闪,一掌拍出。

元宝一棒落空,那种感觉就像是行走间一步踏空,惊讶未已,劲风已压体,他的反应也不慢,左手一沉,以棒端迎向来掌,翁天义那一掌仍然拍下去,一掌拍实竟然将元宝震开了三步。

元宝想不到这个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监竟然有这样好的内功,这一惊非同小可,惊呼声未出口,翁天义双袖已“拍拍拍”地飞向面门,他眼神一乱,铁棒急挥,翁天义更快,从棒下欺进,双掌齐击在元宝的胸膛上!

那在元宝的感觉有如两个铁锤一齐撞来,闷哼一声,身子被击得倒飞出丈外,着地再又倒退三步才稳定身形,咽喉一甜,嘴角一缕鲜血流下。

翁天义没有追前,双手背负,笑望元宝。

“好小子!”元宝双眼瞪得大大。

“这其实应该叫老龙王上山。”

“果然厉害(离海)--”元宝倒抽了一口冷气。

翁天义第三次伸手:“请--”

元宝怪叫一声,手挥铁棒扑上,乱棒击下,翁天义身形飘忽,元宝一连二、三十棒,仍然击不中,他也知道援上高手,不敢大意,铁棒上下飞舞,变化迅速,攻守俱备,翁天义一时间也近了他的身。

翁天义一些也不着急,绕着元宝,穿花蝴蝶似的,偶然一指袖,“猎”然声响,有如刀削,拂创良目!

他那双袖子显然也是为了配合这种武功,远比一般的长出了很多。

若是给拂中,眼睛便得给废去,元宝每一次都及时避开,连闪七袖,总算瞧出来,脱口一声:“滚云袖!”

翁天义双袖一卷,身形迎着棒势一退半丈,笑道:“不错!”

元宝一皱鼻子:“可也吓不倒老子。”

翁天义摇头:“这不是夸口的时候,你看你那些手下。”

元宝目光一转,只见司马长安与那些死士占尽上风,七重天群贼已经是一面倒之势。

那些死士到底久经训练,全都是杀人老手,时而刀,时而匕首,时而矛,时而暗器,再加上飞索绳钩,当真的变化多端,群贼虽然孔武有力,又用重兵器,那些死士根本不与他们硬挤,周围又有足够的地方让那些杀手活动,这片刻之间,群贼已过半数为他们所算,被暗器射中,尽管并非全都射在要害之上,但对群贼作战的,多少亦有影响。

群贼却非独没有退缩,反而更凶悍,就像是负伤的野兽,疯狂地扑击,挨上他们一下的死士却更不当场了帐,也非要重伤不可。

死士无情,群贼如狼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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