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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对不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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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安徽看着吉金曼把车驶上了试驾道,他折回身坐在沙发上掏出了一支烟,可是发现火机没带。
  这时车行陆续来了四五个看车的顾客,陈安徽跑过去跟其中一位女士借火。
  这个女人穿了一件格子衬衣,胸前打了个结,露出性感的肚脐,她的两只耳朵上挂满了十二生肖的袖珍耳环,略带中性的五官,线条非常立体。
  陈安徽老到地搭讪:“小姐,你是混血吧?”
  对面的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先生,你真会开玩笑。”两人随即就熟络了,当女子得知陈安徽在珠宝公司供职,买首饰可以打折时,便一遍遍地催要他的电话。
  试驾已回的吉金曼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贱骨头,好像离了女人就不能活似的。
  “好了,好了,这边已经和经理打过招呼了,八折。”陈安徽凯旋而归,扬着手中的单据向这边跑来。吉金曼也不再犹豫,拉开包拿出卡签了单。吉金曼买的这辆车是一辆试驾车,由于该车型售罄,经理才咬牙将试驾车出手。
  “今天真是值啊!这辆车是三日前刚从仓库里提出的。”陈安徽炫耀似的表功。
  驾着这辆崭新的黑色别克,吉金曼骄傲地驶出了车行,陈安徽则开着吉金曼原先的那辆富康,巴结主人似的跟在后头。
  下午的太阳越发毒烈了,照得人睁不开眼睛,远处天际的云彩像恐龙的大脚一样缓慢地移动着步子。
  两人的车子一前一后驶进了一家汽车美容店。“靓仔,贴防晒膜,座椅靠垫全部加凉垫。”吉金曼像在公司一样发号施令,随即下车和陈安徽钻进店内避暑。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公司里的事,倒也悠闲,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番闲暇的惬意。
  “靓女,座位下面藏了一张字条,烦您过来一下。”一个满手油污的小工来到了吉金曼的近前。

惊悚红唇镜8(4)
“什么?”坐在沙滩椅上的吉金曼摘掉太阳镜,不高兴地起了身。
  被翻起的汽车座位下面赫然躺着一张蓝色的字条,字条还散发出淡淡的芳香,只见上面用黑笔写着:夜路走多了,会遇到鬼的。
  吉金曼看到这张字条时的表情很惊愕,她的脸瞬间变白了,随后下意识地将纸条扔在了地上,还用脚踩了几下。
  “真是见鬼,不会是辆二手车吧,太过分了!陈安徽——”吉金曼的声音像一支支毒箭,字字刺在了陈安徽心里,让这个好心帮忙的男人尴尬不已,“太不像话了,咱们找他去!”
  10
  同样是这个休息日,一个人在家时,佟苓喜欢买花,红玫瑰、香雪兰、马蹄莲都是她的最爱,这一枝枝由自己精心挑选来的鲜花打发走了她许多难熬和郁闷的夜晚。佟苓家的阳台外面有一盆豌豆苗,是她和尚海有次吃饭从外面带回的豌豆,泡在水里发了芽,几次想扔掉,可这盆植物竟越长越茂盛,于是佟苓就和尚海一起精心养了下来。尚海现在忙北京分公司的事,天南海北地两边飞着。每每尚海不在的时候,佟苓就把这盆豌豆苗拿到外面晒太阳,培土、浇水,好似尚海就在身旁陪着她。
  中午接到了李副总的电话,说是香港那边珠宝设计大赛的结果揭晓了,佟苓获了个二等奖,这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香港总部的齐总也是这次比赛的评委之一,自己的员工能获奖他也挺看中的。
  上次庄岩家的那个手机芯片卡,佟苓也不知他去查询了没有,这两天她也没有和庄岩联系。她觉得这个男人很执拗,既然好工作丢了,那就赶紧再找一份工作呗,要知道这是一个多现实的地方啊!今天听新闻,说股市又把大部分人套牢了,房地产公司大批裁员了,房产中介成批地倒闭了,身边有朋友把正在供的房子放弃了,甚至连首付也不要了……
  每一个人的财产似乎下一秒都会缩水,每一个人的活着似乎都在为五斗米而折腰。
  下午时分,佟苓自己做了三文鱼寿司。前阵子朋友去日本送了她一把磁刀,据说是日本最好的刀,锋利无比,用它片刺身,鱼肉果然薄如蝉翼。可还没等佟苓吃到嘴里,尚海的电话来了。
  “阿苓,庄岩他快要崩溃了,今天他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车子已经脱手了,每月将近一万元的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你们赶紧帮帮他啊,帮他推荐些好公司啊。”佟苓的耳边响着尚海焦灼的声音,让她本来不错的心情一瞬间也阴云密布了。是啊,这些抱怨与发泄的话只能男人对男人说,毕竟活在这个世上还是要撑撑面子的。
  佟苓想打电话劝劝庄岩,为什么不回香港,也许他没有香港身份证,只有工作签证。但是如果他五年前就在翠城买了房子,那说明他还是想在翠城定居,毕竟香港的天价房子让许多人望尘莫及。可是这样的话,她无法向高傲的庄岩开口。
  佟苓毫无心情地吃着午饭,此时三文鱼背上那红色的线条好似一张张赤字的财务报表,看得人焦心,已经完全没有了日本料理的生鲜味道。
  那个坏人心情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佟苓以为还是尚海,便没好心情地喊道:“你还让不让人吃饭啦。”
  “苓姐,你在和谁说话啊?我都够烦了,你也冲我吼啊!”电话里遥遥的声音很委屈,佟苓赶忙道歉:“呦,怎么了?谁又惹着你了?”
  原来今天,遥遥去了庄岩的家,原本想用上次手臂的伤口去套出一次甜蜜的约会,可是庄岩今天的情绪极差,甚至没有请遥遥喝杯茶。 。。

惊悚红唇镜8(5)
“那你来我家吃饭吧,我做了三文鱼寿司。”佟苓只得安慰这个任性的小女人。佟苓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关键时刻,她总能给别人温暖。于是,电话那端的声音刹那欢快起来。
  又是一阵忙碌和等待,佟苓只得在厨房再次加菜,她用朋友送的京都月光米烧了一锅海南鸡饭。
  在刀叉碰撞的叮当声中,佟苓看得出遥遥吃得很满足。她给两人各沏了一杯摩卡咖啡,精致的烫金咖啡杯配着银色小勺摆在了遥遥的面前。
  “我喜欢他,怎么办呢?”遥遥用小勺搅着咖啡,褐色的水面出现了迷人的漩涡。
  “最近别去烦他,庄岩已经够烦了。”佟苓今天戴了一副迎春花的耳环,黄色的蕊和她黄色的镂空毛衣很相配。
  “干嘛换耳环了,那个玉兰花的耳环如果不喜欢,送给我啊!”遥遥总是羡慕佟苓的每一样首饰,此时她调皮地笑着,不停地用涂满蔻丹的指甲敲击着咖啡杯。
  “哎,有一晚下雨,被我不小心弄丢了一只。”佟苓起身,去厨房烧上了一壶开水。
  两人正吃着,门铃响了,佟苓开门后,一个男人站在了门前。这个小伙子二十出头,眼神青涩,穿一件很普通的T恤衫,遥遥觉得顶多二十元钱就买得住。
  “来了。”佟苓起身迎接,接着对遥遥说,“这是我弟弟。”小伙子笑了下进了门。
  “哦,是你弟弟啊,第一次见呢,原来你不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午饭啊?”遥遥撅起了嘴,显示出她可爱的刻薄。佟苓笑着打了她一下,让她去厨房沏开水,遥遥不情愿地起身。
  “小伙子蛮帅的嘛!叫什么名字啊?”遥遥从厨房探身和佟苓的弟弟打招呼,奇怪的是对方没有应她的话,而是坐在餐桌旁端起了盘子准备吃饭。
  “他不太爱说话,你就安静会儿吧。”佟苓打开了电视,一阵播报新闻的声音响起。
  “给你寄的钱花完了吗?不够就告诉我啊,千万别亏着自己,最近有变异的流感,听说会死人的,多穿点……”佟苓的声音一直响着,遥遥始终没听见那个小伙子说话。
  这时,遥遥的手机响了,像是哪位追求者在和她打情骂俏,只听遥遥笑着说道:“女人腮上没肉,一辈子没钱花,找不到好老公,没有性高潮……”
  佟苓皱了下眉头,将电视声音调大了些。遥遥意识到了不妥,扭脸吐了下舌头。佟苓的弟弟只顾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佟苓调了台,电视里正在放经典老片《罗马假日》,佟苓弟弟的眼中显出了兴奋,他饶有兴致地一会看着屏幕,一会又看着姐姐。
  佟苓会意:“姐给你朗读一段奥黛丽·赫本的台词吧。”弟弟笑了,于是放下了饭碗,端正了身体。
  此时遥遥也听见了,她穿过厨房的回廊,来到了餐厅。佟苓笑着望着她:“那你来演男一号吧。”
  “好啊!”遥遥摘了身上的围裙,一把将它扔在了锅台上,像扔下一个包袱。
  于是,餐厅里响起了一段有趣的对话。
  佟苓(饰公主安妮):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遥遥(饰记者乔):请不要见笑,这是我的寒舍。
  佟苓(饰公主安妮):是你把我劫持来的吗?
  遥遥(饰记者乔):不!不!恰恰相反。
  佟苓(饰公主安妮):我一晚上都在这儿,一个人?
  遥遥(饰记者乔):如果不把我算进去的话。
  佟苓(饰公主安妮):那我是和你过了一夜?
  遥遥(饰记者乔):确切地来说……话不好这么讲,可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这么回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惊悚红唇镜8(6)
佟苓(饰公主安妮):幸会。
  遥遥(饰记者乔):幸会。
  佟苓(饰公主安妮):那你是……?
  遥遥(饰记者乔):乔·白莱德。
  佟苓(饰公主安妮):很高兴。
  遥遥(饰记者乔):您不知道我认识你有多高兴。
  佟苓(饰公主安妮):你可以坐下说话了。
  遥遥(饰记者乔):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佟苓(饰公主安妮):你可以叫我……安妮。
  遥遥(饰记者乔):谢谢,安妮。你要喝咖啡?
  佟苓(饰公主安妮):现在什么时候了?
  遥遥(饰记者乔):一点半左右了。
  佟苓(饰公主安妮):一点半?我得穿好衣服马上走了。
  遥遥(饰记者乔):不要着急,忙什么?有的是时间呢!
  佟苓(饰公主安妮):不行,没有时间了,我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遥遥(饰记者乔):麻烦?你这人对我来说不算麻烦。
  佟苓(饰公主安妮):我不麻烦?
  遥遥(饰记者乔):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请吧!
  “哈哈,太棒了!”遥遥第一个拍起了巴掌,她没想到佟苓还有这爱好,把奥黛丽·赫本的这段台词演绎得精彩绝伦。佟苓的弟弟也坐在桌前,竖起了大拇指。
  “真看不出啊,你还有这雅兴?”遥遥翻着佟苓书房里的剧本有些好奇地说。
  “以前喜欢看电影,就买了许多剧本看。你也不错啊,把格里高利·派克这个绅士演得活灵活现。”
  “呦,下次让我演公主吧,我也想当一回女王呢。”遥遥的眼神里透出了羡慕。
  “你本来就是公主啊,只是你这个公主眼光太挑,一直没选到王子。对了,那个戴旭强好像对你蛮有意思的啊!”
  “哎,他不行,没房没车没年薪。行了,我也该告辞了。靓仔,姐姐走了。”遥遥起身去拿外套,临出门时,她在佟苓弟弟的脸上掐了一下。“小鬼,真服了你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难不成是哑巴?”佟苓弟弟显然对这句话很反感,他不做声地拿开了遥遥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这个夜晚,佟苓早早冲了凉,上了床。这张床是在宜家买的,浅紫色的真皮,细腻绵软,中间有六个富贵的霸王钉,把床头修饰得饱饱满满。佟苓喜欢那里的购物环境,清净逍遥,人不是太闹也不是太少,最心仪的就是附送的两个粉紫色的糖果枕,这一深一浅的紫色配上粉色的墙壁,把卧室装扮得有如*宫殿,极具异域风情。
  惟一遗憾的是,这是一套只有三十平米的一居室,还是佟苓在四年前买下的商住两用房,这房子做婚房肯定不合适,所以两人结婚还得另买大房子。尚海的情况更逊,他一直租房子,虽然是个小公司的老板,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有那辆撑门脸的车还算看得过去。
  佟苓喜欢那种配备超大卫生间的婚房,现在的卫浴理念全部西方化,四方通透,露天浴缸,可以看液晶电视,可以敲击笔记本办公,一眼望去还有蔚蓝的海景,惬意无比。最撩情的是一定要有双人浴缸,这样劳累了一天的二人可以用鸳鸯浴增进感情,但这种房子的价位应该在三百多万。
  原本以为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可是临到夜里十二点的时候,佟苓的手机又一次响起:睡了吗?我想见你,今天我去查了那个手机卡,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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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位的挂画1(1)
周日的天气比周六凉爽些,吉金曼一大早就把车开进了售车行。今天的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牛仔服,仍戴着那副大黑超,脸色很不好看。“我要见你们经理,这算什么?拿辆二手车来唬人啊!”
  几位小工赶紧出来搭讪:“怎么了?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在我汽车座位底下发现的。这是什么?!”昨天下午,吉金曼就和陈安徽来找过一次,态度强硬的吉金曼认为不吉利,要求退货,被经理拒绝了。不死心的她,今天一早抛开了陈安徽自己再次来到了售车大厅。
  “昨天已经和您说过了,换车肯定不行,因为所有的票据手续都走完了。再说了,这就是一张普通的字条嘛,可能是有人恶作剧吧。”经理轻描淡写地说着,因为今天陈安徽不在,他也不再顾忌面子。
  “你们说的倒轻巧,怎么好端端专在我的车里恶作剧啊,这肯定是辆二手车,真晦气!不换车就退钱!”吉金曼的语气咄咄逼人。
  “我向你保证,这绝对是辆新车,你看车身的出厂铭牌就知道了。不瞒您说,您也知道现在的人都有红眼病,也许是哪个试车人的恶作剧吧,自己买不起,也看不惯别人买得起。”僵持了十几分钟,经理也不得不赔起了笑脸。
  “那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吉金曼的尊严像揉碎了的面包,渐渐软了口气。
  “吉小姐,要不这么吧,我送您一张五折的养护卡,您这已经是折上折了,很优惠了。其实就是一张小字条,车子本身没有任何毛病,别放在心上啊。”吉金曼终于消了气,把车开出了车行。
  留在原地的那位经理气得嘴里一直在骂:“谁这么缺德啊!扰我们生意,真是上辈子没见过阎王爷撒钱……”
  城市的初秋把梦幻似的蓝天又抹上一层神秘的暮色,远处大道的十字路口上,一座新兴建筑物的尖顶轮廓像剪影似的叠衬在灰蓝色的天幕上。
  今天的街上新增了许多植物盆景,绿化带里的郁金香在微风中盛开了,给这个城市增添了一抹时尚。天空中偶然能看到飘飞的风筝和奔跑的儿童,那高大的棕榈,紫红的桑葚,略带哀伤的雕塑以及那些色彩斑斓的落叶都一同点缀着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
  佟苓好像第一次闻到秋天的味道,自从2008年初以来,南方终于退却了恒久的酷热,恍惚间四季变得分明起来,仿佛喜马拉雅山的冰川产生若干支流,让丝丝凉意攀爬蔓延。
  以往的休息日,佟苓喜欢窝在家里,看碟、看报,即使出门也只感受到轰隆的汽车鸣笛声和头顶呼啸而过的轻轨。今天是这么的不同,她甚至有些感谢庄岩的邀约。
  望着眼前摇曳的郁金香,佟苓陷入了沉思。她记得黑色郁金香是这个花种的*,价值千金,但它的花语却很让人悲悯:代表无望的爱情。“庄岩是不是曾经有过轰轰烈烈的爱情?那幅油画上的女人是否就是他的恋人?”佟苓决定今天把这句藏了很久的话问出去。
  佟苓和庄岩约好十点钟在姆林咖啡店见。佟苓袅袅地来了,她今天没有化一丝妆,只是换了个超大的手袋,远远望见庄岩在座位上打电话。
  “这是尚海给你的。”佟苓将一个大袋子递了过去,庄岩打开看,才发现是糖炒栗子,还是热的,在南方看见这个东西还真是很新鲜。
  “尚海从北京带的,昨晚他才回来,出门前炒好了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一个人住,身边也没人知冷暖。”佟苓的话说得很轻,生怕触痛了庄岩的神经,偏偏这个男人就这么敏感,他的喉头抽动了几下,脸上显出掩饰的笑:“替我谢谢——尚海。”

移位的挂画1(2)
“庄岩,干嘛不找份新工作?”佟苓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对面的庄岩面色沉郁,“咱们还是先去这个地址吧。”
  生活永远不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无论是好的还是糟的时候,都一定要坚强。这是莫泊桑的《人生》中的一句话。佟苓很想说给庄岩听,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两人的车从闹市穿街而过的时候,碰到了吉金曼开着她那辆黑色别克擦肩而过。还是庄岩眼尖:“咦,我看到吉金曼换车了。”
  “是吗?哪里?”佟苓放慢速度扭头,只见那辆黑色汽车卷风而去,屁股后面留下长长的白烟。
  “生活就是这么现实,不是吗?”庄岩眼睛望着前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佟苓应了一句,只顾开车,不再说话。她心里明白,庄岩对吉金曼的变化感慨万千。
  佟苓开的是一辆捷达,在这个城市开捷达属于工薪一族,只能算是代步工具。很多次,尚海开着他那辆小破车想和佟苓缠绵一番时,都被佟苓拒绝了,因为那车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儿,让人一点欲望也没有,那次的雨夜是个例外。
  “在想尚海吗?”庄岩冷不丁的这句话让佟苓的脸腾地红了,为了掩饰尴尬,她扭脸问:“那个油画上的女人是你以前的女友吗?”
  庄岩默不作声,他用手打了一下佟苓车前的香水座,那个涂着红脸蛋的小丑不停地用手拍着自己的屁股,并发出暧昧的怪笑声:疼死了,轻一点,轻一点。
  这个声音出现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两个人顿时感到了一种不自然与尴尬。那一刻,佟苓恨不得把尚海打入死牢,这个男人就和大男孩似的,尽爱玩些幼稚的把戏。
  “快到了。”庄岩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是一条很旧的街道,街道两旁是两排青灰色的楼房,车子拐了进去,停在了一幢十七层楼前。
  “我在*查到的地址,说机主叫范平江,住在1707室。”佟苓随着庄岩的声音进了电梯,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破旧不堪。这幢楼的电梯像个老古董,又好似一条从遥远的亚马逊河游来的受了伤的水蛇,无力地吐着红信子,还时不时发出垂死的哀鸣,从一楼到十七楼竟然停了好几次。
  开电梯的那个湖南口音的外来妹问:“几楼?”
  庄岩答:“十七楼。”
  对方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电梯到了十楼的时候,上来一位老者,牵了一条德国犬,那只黑贝足足有半人高。大概老人腿脚不方便,他要去一楼,却先跟着电梯上了十七楼。
  电梯里的鼓风机发出呼啦啦的响声,吵得人心烦。终于到了十七楼,当庄岩和佟苓正要走出电梯时,那只黑贝突然扑了过去,把双爪搭在了庄岩的两肩上,吐着舌头,虎视眈眈地望着庄岩的背影,身后的佟苓吓得哇地叫了出来。老者赶忙上前把黑贝牵走了,惊魂未定的两人快速走出电梯,按响了1707室的门铃。
  “谁呀?”两分钟后,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没搞错吧?这里看起来怪兮兮的。”佟苓显然被吓着了。
  “是这里。”庄岩的声音很肯定。
  门打开后,闪出一个精瘦的嬉皮男,年龄在三十岁上下,目光躲闪,穿一件红色背心,裸露的手臂处有一只黑色蜥蜴文身,他的左耳戴了一只耳环,脑后扎了一束黄色的马尾。一双戴着黑框眼镜的眼睛诧异地看着门外的一男一女。“找谁?”
  “请问这是范平江家吗?我们找他有点事。”庄岩脸上闪出了笑意。
  “找他做什么?你们是干什么的?”屋内突然传来了超大的音响声,似乎里面还有一群狂欢的人。
  “你不是吗?他在吗?麻烦你叫他出来下好吗?谢谢。”庄岩躬身点头道。
  那人疑惑地看着庄岩,随即闪身离去,一句话从他嘴里喷出:“他早死了。”
  “啊!不会吧,那——”门重重地被关上了,庄岩诧异地看着那扇黑色的铁门,狠狠踹了外墙一脚,一种生疼生疼的感觉直冲心田。
  佟苓始终都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庄岩,但她注意到那个男人的指甲盖上有白色的斑点,密密麻麻的,十个指头上都有,让人感觉到一种狰狞的恐惧。
   。。

移位的挂画2(1)
回去的路上,佟苓一直在想,那指甲上的白点是什么?她记得一位医生朋友曾告诉她,那是吸食尼古丁的症状。这个人这么瘦,肯定是个毒瘾患者,他是范平江的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说范平江死了呢?是真的死了?还是有意咒人死?现在世风日下,很多子女为了抢老人的房子,出尽劣招。
  和庄岩分手两个小时了,佟苓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街上转着,眼看这个双休日就要过完了,自己什么正事也没干,家里还堆着厚厚一摞设计图要修,她现在有些后悔卷到这桩无聊的“追凶”事件中。
  她想起了尚海昨晚的飞机刚回,现在还在睡觉,于是到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木瓜、青笋和海虾回去烧菜。
  在路过一个彩票销售点的时候,佟苓停下了车。从车窗望过去,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正忙碌着,夕阳映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层金色的光圈。女孩的旁边站着一位矮矮的敦实的小伙子,虽然其貌不扬,但笑容谦和真诚,两人是一对恋人,来这里两年了。彩票销售点旁边,是一家美甲店,也是这个小姑娘在经营,时尚的高脚椅,粉蓝相间的水晶珠帘,以及别出心裁的U型美甲台都成为招揽顾客的特色。
  这家店,佟苓珠宝公司的女士都喜欢来,说不清是谁推荐给谁的,反正这里的价格便宜服务又好,口碑不错。
  停车的当口,佟苓看到同事韩菁带了两位朋友走出美甲店,于是上前打招呼。
  “呦,今天选了个什么花案?”眼前的韩菁穿了件黑白相间的条纹风衣,一条带羽毛的仿真珠链挂在了一件白色弹力衫外,足下那双露着脚趾的橘色凉鞋凸显了她的俏丽。佟苓注意到,她今天做了一双粉色蔻丹底的幻彩水晶甲,每个兰花指的指尖都仿佛蕴藏了水晶的魔力,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苓姐,来买彩票啊?”韩菁知道大忙人佟苓根本没时间做美甲,要在这里浪费一个多小时对她来说是件很奢侈的事。
  “是啊,碰碰运气嘛,比不得你喽。”佟苓知道韩菁嫁得不错,老公是个IT精英,因创业早,拥有不少股份,两人前年买了一套大房子,足足有二百二十平米,让公司的那些同事好生羡慕。
  韩菁虽然也是吉金曼的手下,但她为人低调谦和,在公司也与世无争。“苓姐,最近公司怎么总出怪事啊,上次遥遥在冰箱里发现恐怖小刀后,那晚我看见朱京凯下班后又从垃圾箱里把小刀重新捡了起来,放进包里,匆匆从公司后门的电梯走了。你说,奇怪不?”
  韩菁是个没什么心计的人,也许是觉得佟苓人缘不错,所以多说了两句,佟苓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临走时韩菁又来了一句:“吉经理现在也迷上了美甲,上次我陪她一起来这里做了‘粉红佳人’系列。”
  佟苓拿出十元钱,买了五张彩票,填数字的当口,她想着刚才那句话,又想起了那天会议室里涂有粉色蔻丹的手,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他(她)在会议室里到底做了什么?
  相比之下,遥遥的这个周日过得可谓是活色生香。戴旭强再次用激将法约出了这个任性的小公主,这个男人今天打扮得格外优雅,一件藏青色的西装把他衬得玉树临风。大概是想杀杀对方的霸气,遥遥故意穿了一身黑色透视装,一条时尚的鹅黄色皮带打亮了她身上所有的底色,让她整个人熠熠生辉。
  两人去了一家非常有特色的马来西亚餐厅,遥遥非常喜欢这里的布置。一进大厅,头顶上那一排排绿叶子造型的装饰片很是抢眼,它会随着音乐节拍前后摆动,好似天然的芭蕉扇。。 最好的txt下载网

移位的挂画2(2)
戴旭强先点了一杯新加坡司令的开胃酒,他问遥遥要不要也来一杯,遥遥摇头。片刻后,酒端上来了,底部的橘红色和上部的淡蓝色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清澈晶莹,一把漂亮的小花伞立在一块芒果肉上,确实让人有垂涎欲滴的感觉。
  “我在新加坡待过半年。”
  “哦,在那里做什么?泡妞啊!”
  “什么话,办案!”
  “一个杀妻的犯罪嫌疑人通过旅游签证潜入到了马来西亚,我们又从马来西亚追到泰国才把他抓获。”
  “在哪里抓到的?人妖舞台?”遥遥点了一杯柚子茶,她喜欢闻那股果树般清香的味儿。
  “猜猜啊!”
  “我哪猜得出啊?”
  “在泰国的一条观光游船上,当时一群人正在看鳄鱼表演,我们三个便衣一冲而上才把他制服。当时罪犯虽抓住了,但游船颠簸得很厉害,好几只鳄鱼就朝我游了过来。”
  “接下来呢?”戴旭强的故事显然勾起了遥遥的倾听欲望。
  “算了,太恐怖了,不讲了。”戴旭强品了一口新加坡司令,卖起了关子,此时杯中的橘红色已与蓝色交融,像一条彩缎萦绕其中,形成了一幅漂亮的水墨画。
  “讨厌!”遥遥抖了一下头发,有发梢像凌厉的刀子一样掠过戴旭强的脸。
  戴旭强浅浅一笑,他喜欢看遥遥生气的样子。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喝新加坡司令吗?这种鸡尾酒是二战时发明的,每一个参战的人都喜欢点它,因为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要做自己人生的司令。”戴旭强说这话时眼神坚毅执著,让人不免猜想这句话背后好似有什么故事。
  此时夕阳吻上了晚霞,天边亮出了玫瑰色的火烧云,大厅内若有若无的花香,温暖抒情的英格兰音乐,配着酒杯轻碰的脆响声,不免让遥遥恍若置身于梦境。
  “我会做马来西亚炒饭,先将洋葱爆香,接着倒入生米拌炒,加一点白酒增添风味,然后逐次倒入少量高汤、菠萝、胡萝卜和海鲜,出锅时再放上一点牛奶,那味道简直棒极了!有兴趣吗?改天我露一手。”
  这个男人还会烧饭?手指头那么粗,是不是切出的红萝卜丝也像手指那么粗?望着眼前这个男人,遥遥不免产生了好奇。
  “听说你喜欢庄岩那样的?”车子行驶在一条海岸线上,远处的城市在紫色暮霭中变得朦胧起来。戴旭强驾着车扭脸望着遥遥,这个女人,让他是那么着迷。
  “是啊,我喜欢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型的。”吹着海风,两人来到了傍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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