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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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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萧禹摇头说道,“房珏很好,虞大人不打算复起了,仍旧在家里继续教导房珏几个,你不必担心,房家人也没有亏待房珏。”

不是珏儿出事了就好。萧婷婷明显的松了口气。

可萧皇后和萧夫人却并没有放松分毫,她们两个看的清楚,萧禹的目光所指,明显应该是萧婷婷本人,而不是别的人。

就在萧禹还没相好该如何开口的时候,许是前头人等的时间太长了,便派了人前来催促。

“老爷,前头香案都备齐了,林公公让问一句,小姐何时才能收拾好前去接旨。”下人恭敬的在佛门外,朝萧禹回话。声音中有些兴奋,有些期待,还有些未知的战兢。

“接旨?!接什么旨?再说一遍,是让谁接旨?!”萧夫人怔了一下,赶在萧禹面色不善的想要打发前来催促的下人之前,厉声喝问。

闻言发怔的不止萧夫人,就连萧皇后也也是一愣,她记得,当初萧婷婷出嫁的时候,李世民不是已经收了萧婷婷做义女了吗?这会儿又下的什么旨意?难不成是,赐婚?

萧婷婷闻言,反应了一下,身形一晃,心里哀叹,顾及父亲早就知道皇上下旨的内容,而这旨意怕是让自己有些难以接受,不然,父亲不会踏足佛,而是让人将自己叫去书房了。

萧禹有些恼怒的赶走了唐突的下人,叹口气,这才转身面对自己的姐姐夫人和女儿,甚至还有女儿怀里的小女娃儿。

“皇上要下旨给婷婷赐婚吗?”萧皇后抬手安抚了一下炸毛的萧夫人,目光凌厉的看向萧禹,问道。

“皇上要赐婚婷婷和魏家的独子魏叔玉。”萧禹点点头,艰难的说道。

“哪个魏叔玉?”萧夫人心里的不安越发的重,只希望萧禹能给一个与自己心里所想不符合的答案。

“御史大夫,东宫詹事,魏征魏大人。”

萧禹的话,让萧夫人身形一晃,面上有些被击中的苍白,带着愤怒和伤心,低吼道,“怎么会?魏大人不是重病在床吗?怎么会这个时候要给魏叔玉赐婚?难道,他们要让婷婷去,去,去给他们家……”冲喜两个字,萧夫人如何也说不出口。

【第五零三章 接旨】

'正文 第五零三章 接旨'

小孩子最是敏感。

感觉到萧婷婷身上心灰意冷的索然心寒,蝶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搂着萧婷婷的脖子,生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疼爱自己的娘亲。

一时间,整个佛堂内,只剩下了蝶舞稚嫩的哭声。

被蝶舞的哭声唤回心神的萧婷婷,结实的拥紧了怀里柔软的小人儿,将螓首埋在了蝶舞的颈间,不停的深深吸吐着蝶舞身上的奶香味,不停的提醒着自己,怀里小小的人儿还需要自己,自己不能出事。

况且,房家还有自己的亲骨肉,自己将来还要亲眼看着珏儿长大成人,看着他娶妻生子,现在,自己不能出事!

为了这两个孩子,自己不能让他们在没了爹之后,也没了娘依靠!

萧夫人心疼的看着身形淡薄的萧婷婷,心中不免后悔,当初为何自己要纵着女儿,任由她去喜欢上房遗直?若是当初自己听了夫君的话,忍一时之痛,断绝了女儿对房遗直的念想,是不是,是不是女儿也就不会面对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萧禹目光复杂的看着女儿,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没有表情的脸,僵硬的宛如木雕的面具。

饶是一生波折的萧皇后,来回看着萧禹一家三口,目光定格在萧婷婷身上,终究也只能无言的叹息一声,长叹一句,女儿身难自主。

“我,接旨。”深吸一口气,安抚了怀里哭闹的蝶舞,萧婷婷牵强的扯了下嘴角,眼神平静的说道。

萧禹冷硬的点了点头,深深看了眼双眼平静的女儿,扫了下妻子和姐姐,无言的转身朝佛堂外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女儿第一次嫁人,自己看不上房家的人,却没能拦住女儿不嫁。

这次女儿嫁人。自己竟然连置喙的余地都没有!

上次是自己被房遗爱一个黄毛小儿逼得狼狈松口,换的皇上的赐婚旨意。

可这次,就因为病入膏肓的魏征想要亲眼看着儿子成亲,而他的儿子看上了自己的女儿。连自己的意见都不带询问一下的,就让皇上下旨赐婚!

愤怒,气苦,不满等等,最终都只化成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皇权,自己冒犯不起,也不敢拿有些没落的萧氏一族的性命来做赌注。自己赌不起。

握了握拳头,萧禹不期然的想起了房遗爱。

想到房遗爱为了让房玄龄不被那些不着调的族人牵连太深,竟然以满身的军功,在风头浪尖上就去了齐王府,跟齐王讲条件,就是为了让对齐地有管辖权的齐王出面,让房氏族老们同意房玄龄卸任族长之职。

事后,不禁没被皇上重处。还搏得了皇上的欢心,以及太子更多的信任,就连长孙无忌也对房遗爱更加青睐。

若是。若是房遗爱是自己的儿子的话,是不是碰到这种情况,他会夺了圣旨,策马进宫,请皇上收回成命?

注视着缓缓下坠的太阳,萧禹目光闪动了几下,摇摇头,缓步朝前厅走去。

见萧禹无言的转身离开了佛堂,萧婷婷再次深吸气,朝萧夫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柔声哄着怀里的蝶舞,将蝶舞顺利的交给了萧夫人,不失礼仪的朝萧皇后福了福,脚下并不迟疑的,转身跟上了萧禹的脚步。

萧禹和萧婷婷的背影相继消失在了视线内,萧夫人这才颓然的收回目光。抱着蝶舞,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老天为什么样这样对待我的女儿?为什么?啊!”萧夫人一手揽着蝶舞,一手不停的砸着地面,失声痛哭道,“老天爷为什么不惩罚我?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婷婷?呜呜呜……”

感受到萧夫人的悲痛,蝶舞再次哭了起来。

萧皇后上前将萧夫人抱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伸手试着安抚蝶舞。心中黯然,难道萧家的女儿,个个都要如此命运多舛么?

“姐姐,要是,要是早知道生下她,会让她受这么多的罪,啊,当初,我当初,还不如不生的好!”伏在萧皇后怀里,萧夫人悲从中来,不知所言的宣泄着,“当初不生下她来,也比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生生撕我的心强啊!呜呜呜……”

萧皇后虽然一生有好几个夫君,却并没有生过一男半女,萧夫人的悲痛,她虽有所感,却并不能完全体会。

想着,若是自己的生母活着的话,看着自己飘摇的一生,想来,也不会和弟妹看着婷婷如此凄苦的心情能相差多少。

回想自己看似风光的一生,再看看自己视若亲女的萧婷婷,听着萧夫人的悲声,蝶舞稚嫩的痛哭,萧皇后的眼泪也滚落了下来。

一时间,佛堂内,哭声一片。

那边,房遗爱和淑儿两人沉默了一阵之后,淑儿望向房遗爱说道,“我现在就去萧府,好歹早点儿给大嫂透个信儿,说不定能想到什么推拒的办法。就算想不到办法,那,那好歹让大嫂心里有个准备,看看大嫂有什么打算,也好。”

房遗爱算计了一下时辰,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宜早不宜迟。看时间,虞大人那儿应该也授完课了,你带着珏儿一块去,珏儿好久没有见过大嫂了。”

夫妻两个相视一眼,叹口气。

淑儿自去吩咐人被马车,让秀菊几个大丫鬟帮着梳洗更衣,乘车去虞府接了房珏,赶去萧府。

淑儿走后,房遗爱后脚便回了房府,兴许,房玄龄能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萧婷婷去魏家冲喜。

房玄龄准时下衙回家,奇怪的看了眼跟在自己后头,明显有话要说的房遗爱。

房玄龄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常服,就将房遗爱叫进了书房。

听了房遗爱所说,对于房遗爱最后一句问话,想到今天听人所说,说萧禹离开皇宫的时候,身边跟着太极殿的公公,房玄龄摇了摇头,说道,“迟了,已经来不及了。”

房遗爱吸口气,犹不死心的问道,“爹的意思是?”

“回家之前听人闲谈,说是萧禹下午被皇上单独叫进了太极殿,出宫的时候,身旁带着一个公公,没做停留就直接出了皇城。”房玄龄说道,“本以为是为了旁的事情,现在看来,怕是皇上通告了萧禹一声,就直接让人跟着萧禹去萧府传旨了。”

“就没有法子了吗?”明知道是废话,房遗爱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期待着房玄龄能够给来次奇迹。

奇迹,显然有些不切实际。

房玄龄苦笑一声,摇摇头,道,“圣旨一出,除非皇上自己开口收回,哪里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大嫂不想嫁也得嫁了?”房遗爱皱眉说道。

“拒接圣旨,如同藐视君王,虽不能株连九族,但萧氏一族上下还是都会受到牵连的,婷婷没有不接圣旨的余地。”房玄龄说道,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忍。

算了算去,萧婷婷如今的境遇,根本就是被房遗直给害的。之前的事情暂且不说,如果不是他临死还给扶桑人留下那么一封手书的话,说不定萧婷婷还是房家妇,即便改嫁,房家也能插得上嘴。

最起码,改嫁也会尊重萧婷婷自己的意愿,断不会让她如此被皇上下圣旨,匆匆嫁过去给人冲喜。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和离的手续都已经在官衙更改完毕,就连萧婷婷的嫁妆也都分毫不差的退回了萧家。

除了两个孩子之外,房家和萧婷婷在关系上,已经没了什么多余的瓜葛,她改嫁,房家也无权置喙。

“魏家改口不娶了,行不行?”想到即将迎娶萧婷婷的魏叔玉,房遗爱眯了下眼睛,问道。

“别胡来!”怕房遗爱鲁莽行事,房玄龄皱着眉头,赶紧喝止道,“你明知道魏征现在是油尽灯枯,若是弄出点儿什么风,真个将灯给他吹灭了,你不是在帮婷婷,而是害她!”

“即便你在皇上面前再得宠,到时候,皇上的怒火也不是你能够轻易承受的住的!”房玄龄深邃的眼眸,带着慎重,谨慎的提醒道。

房遗爱也知道房玄龄所言不虚,心下终究觉得对萧婷婷有所亏欠,不想见她再受什么责难。

“明知道魏大人已经药石难医,还搞什么无机的冲喜!本就是无用功,皇上怎么还会同意?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提议的,我非得想法儿扒了他的皮不可。”房遗爱咬牙说道。

因着房遗直的作为,何止是房遗爱觉得有些对不住萧婷婷,就连房玄龄,心中对萧婷婷也是存了愧疚之情。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看着萧婷婷陷入如此的境地。只是,唉,皇权大如天,皇命难违啊!

晚饭摆好后,房玄龄和房遗爱跟着大家一起落座之后,房夫人扫了一圈在坐的人,问向房遗爱道,“公主怎么还没带着珏儿回来?公主跟你说过,她要和珏儿在萧府用过饭才回么?”

房遗爱飞快地看了眼房玄龄,表情自然的挑了挑眉,带着笑,说道,“这道没提前说,说不定珏儿和蝶舞正玩在兴头上,大嫂将她们留在了萧府用膳也不一定。”

房夫人看了眼房遗爱,倒也不疑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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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四章 半师】

'正文 第五零四章 半师'

知道萧婷婷即将嫁入魏府的事情瞒不住,在吃过饭之后,闲谈了一会儿,等孩子们被带去一边玩之后,房遗爱和房玄龄两人才尽量委婉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因为宝儿和房珏锦麒锦麟一起去虞府读书,所以,牛赛花便被房夫人留在房府用完膳,吃饭之后再让牛赛花和宝儿一起回家。

听到房遗爱所说之事,牛赛花比较吃惊,和房夫人相视一眼,来回看着房遗爱和房玄龄,不敢相信的说道,“这怎么可能?这么多的太医都就不好,冲喜就能冲好?皇上怎么会信这样的话?”

“再说了,他们事先合过大嫂和魏叔玉的八字吗?怎么就断定大嫂嫁过去,就一定能够冲喜,而不是……”牛赛花说道。

“你们会不会搞错了?属不定萧大人只是带着那位公公,去了别的地方传旨而已,兴许跟赐婚没有关系呢?”房夫人也出声反驳道,总之,就是不相信萧婷婷会被嫁去,行冲喜这种事情!

房玄龄一想,也是啊,就连当初给青娘和晋王,还有遗爱和高阳公主赐婚时,也都是先让钦天监合了八字之后,皇上才下得旨意。

这次即便是事情紧急,以皇上如此观注魏征的情况来看,怎么也的先合了八字,两人的八字相合,跟魏征的八字不相冲,皇上才会下旨才对。

想着,房玄龄也带着疑惑,看向了房遗爱。

“是与不是,等淑儿待会儿回来之后,一切不就都清楚了吗?”房遗爱虽然不信什么八字不八字的,不过既然这会儿的人流行这个,倒也无话反驳。不过,若是皇上真的有心让萧婷婷嫁过去的话,钦天监的人批八字的时候,难不成还能逆了皇上的意思?。

一直等。等到锦麒锦麟和宝儿三个孩子都上床睡了,眼看着就到了宵禁的时候,淑儿才面色不好的回了房府。房珏被萧婷婷留下,并未和淑儿一同回来。

“我到萧府的时候。大嫂已经接了赐婚的圣旨,跟着宣旨太监去的尚衣局小宫女,正拿着尺子给大嫂量尺寸呢。”淑儿落座之后,看了眼在座的众人,说道。

“皇上昨天才去的魏府,今天就下旨赐婚?大嫂的八字合过了?”牛赛花掩不住吃惊的问道。

“我也问了,小林子说。早前大嫂跟大哥成亲时合的八字,钦天监还留着存底。”淑儿说道,“昨儿个父皇从魏大人那里回来,就带回了魏叔玉的八字,让人悄默声的送去了钦天监,今儿中午给的回话,说是相宜。”

一般合完八字,钦天监的人都会将八字退还或是封存。轻易不会再动别人的八字。这次,钦天监在没有萧禹父女应允的情况下,翻找出萧婷婷的八字。显然是不合规矩。

在座的人也都知道,却也莫可奈何,谁让人家有皇上的授意在呢,不合规矩的翻找存底,却也是奉旨行事,怪不到他们的头上去。

“婷婷怎么样?”静默过后,房夫人担心的问道。

“大嫂情绪还好,就是,”淑儿顿了一下,回想到自己见到萧婷婷时的样子。脸上带着怜色,说道,“就是平静的让人心疼。”

平静?听这话,就知道萧婷婷是打算认命的嫁过去了。

房家的人默然。

“婚期定在何时?”房玄龄问道,毕竟听房遗爱的话音,魏征的日子所剩不多了。

“这月二十六。”淑儿道。

“这么急?明天就是十五上元节了!这还有……”房夫人惊呼道。话说的一半。就收了声,既然是冲喜,这日子当然是赶着越快越好了。

“魏大人的情况还能撑多长时间?别婷婷一嫁过去,他就……,那婷婷这孩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房夫人忧心难按,问向房遗爱,道。

“若是细心的照料,药食都能跟上的话,魏大人又能调整好心情的话,撑个一两个月,应该不算太难。”房遗爱说道。

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

一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短。

嫁过去就要伺候卧病的公公,这且不说,就怕到时候魏征离世之后,闲的没事儿的人在说些难听的闲话,到时候,萧婷婷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之前因为房遗直的事情,即便有房府的人护着萧婷婷,私下里还是有人指责萧婷婷不贤,不然,何以在京城时,一个温文如玉的公子哥儿,出仕在外之后,就变得如此的胆大包天,惹下这么大的祸事?谁能说她这么一个掌管后院,做妻子的人会没有一点儿的错处?

既然有了房遗直的事情在前,难保没事找事儿的人不会再把魏征的死因,胡搬乱套的盖在萧婷婷身上,指责她命中带煞。

魏夫人就算是知道魏征是大限已到才离世,可三人成虎,难保说的人多了,不会让魏夫人下意思的将过错推到萧婷婷身上,拿萧婷婷来宣泄丧夫之痛。

这如此的话,将来萧婷婷想要平静安顺的过完下半辈子,怕是,很难。

“大嫂本打算让我一块儿带着蝶舞和珏儿回来,只是蝶舞一直是大嫂带着的,根本离不开大嫂。大嫂将珏儿留下,好好说说话,看看能不能让珏儿明天将蝶舞一块儿哄回来。”淑儿说道。

之前和离的约定,房家的嫡长孙房珏留在房府,庶女蝶舞跟着萧婷婷,好歹对萧婷婷来说也算是个安慰。

现在,萧婷婷要奉旨再嫁,也知道自己将来可能面对的是什么,怕蝶舞跟在她身边受罪,就想将孩子送回房家,怎么说,蝶舞也是房家的血脉,不怕房家人会不善待她。

“之前大嫂带着珏儿回老家,不方便带着蝶舞,蝶舞闹成了什么样子,大嫂回来后,小脸上才算有些生气,更是拽着大嫂寸步不离,想让那孩子离了大嫂身边,怕是,难。”房遗爱摇头说道。

“让蝶舞留在婷婷身边吧,这样,将来你们也好有理由常去魏府看看婷婷那孩子,若是她们母女过的顾好,咱们也能及时知道,多少还可以帮上点儿忙。”沉默良久的房玄龄,张口说道。

“唉,也只好如此了。”房夫人点头认同。

家长发话,房遗爱等小辈,也就没了再说话的余地了。

也是,一旦萧婷婷再嫁的话,就跟他们房家没了什么关系,想要去魏府看望萧婷婷,更加比不上萧府来的便利些,要见也得有妥帖的借口,这借口也只能是小小的蝶舞了。

第二天一早,萧婷婷就打发萧府的马车,将还在睡梦中的蝶舞和房珏,双双送回了房家。

确如房家人所料,醒来找不到萧婷婷,蝶舞如何都不肯止住哭声,就连知事的房珏,也在一旁不停地抹泪。

没办法,房夫人亲自坐车将蝶舞送回萧婷婷身边,忍着萧炫母子的冷嘲热讽和白眼,早佛堂拉着萧婷婷说了半天体己的话,这才不舍的跟萧夫人、萧皇后和萧婷婷三人告辞回府。

在房夫人坐马车送走蝶舞之后,房遗爱开导了房珏一阵子,让锦麒锦麟和宝儿好好的陪着房珏,又让下人看仔细了,免得出事。

房遗爱自己骑马去了魏府。

在魏府门前的街上,正好遇上才挤兑完房夫人的萧炫。

房遗爱无视了萧炫带刺的眼神,直接朝魏府守门的人吩咐道,“将你们少爷叫出来,我找他有事儿。”

“哼,亲疏有别,既然我妹妹要给他议亲,怎么着他魏叔玉也的先来见过我这个大舅哥才是。快去叫人出来!”萧炫刺完房遗爱,朝魏府的门房历喝道。

“呵,你既然懂得亲疏有别,那也应该懂得长幼有序咯。”房遗爱右腿架在马鞍上,拿着马鞭的右手支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手里的马鞭,身姿不正的歪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萧炫,并不动怒,乐呵呵的说道。

魏府的门房,看了看堵在魏府门口,互看不顺眼的两位驸马爷,感觉自家老爷重病,现在这两位驸马爷,是自家少爷根本就惹不起的。不由缩了缩脖子,朝门房里躲了躲,只希望战火别蔓延到自个儿这个小虾米身上,同时也为两位驸马爷的目标,自家少爷祈福,别让自家少爷被欺负的太狠。

听了房遗爱的话,萧炫怪异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嗤笑一声,轻蔑地冷哼。

“嗯,想了以你爹的学识,应该教过你懂得长幼有序尊师重道了。姑且当你知道。”房遗爱很大方的说道,“你可知,于魏叔玉而言,在下也算是他的半师,师傅的辈分总比你这个平辈高上一些吧?”

“你?半师?你算哪门子的半师?顶多指点了些科举文章而已。”萧炫呲之以鼻的说道。

“圣人云,三人行,必有吾师焉。好歹我与他有指点之恩,半师自然当的。就是不知道萧驸马你,除了即将转正为魏叔玉的大舅哥这一身份外,与魏叔玉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房遗爱不恼不怒的看着萧炫,好心的求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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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五章 急吗?】

'正文 第五零五章 急吗?'

怕影响了魏征的营养补充,影响了病情的调养,早上太医们都是让他在早饭后半个时辰吃药,免得伤了胃口,虽然病中他的胃口一直也不怎么地。

下人来禀报房遗爱和萧炫在门外点名要魏叔玉出去的时候,魏夫人和魏叔玉正细心的服侍魏征服药。

听说房遗爱来要见魏叔玉,魏征灰败的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好似房遗爱来临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至于说到萧炫的时候,魏征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未有半点儿多余的表情。

“老爷?”见魏征因为听到房遗爱到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闭眼喘息了两下,魏夫人秀眉微蹙,面上忧色难掩的说道。

魏征身子稍微挪动了一下,魏叔玉上前帮魏征调整了一下背后靠着的被子的高度,让魏征躺的能够更加舒服一些,小心的窥视着魏征的神情,并未插话,静等着父亲的接下来的安排。

调整还舒适的姿势,魏征睁开双眼,眼神依旧精明,目光平静的看向担忧的魏夫人,很想伸手去拍拍夫人的手,给与安慰,只因身子太虚,伸不出几分力气来,最后便作罢了。

“叔玉,出去不要隐瞒,将事情如实的跟房驸马说就是,无需有任何隐瞒,我想房驸马自然能够明了其中的用意。”魏征丝毫不担心的说道。

“是的,爹。”魏叔玉好孩子的应下,让后想到父亲的吩咐好像还差一个人,习惯性的张口问道,“那萧驸马呢?”

魏征像是精神不济一般闭了下眼睛,掩住了眼里的失望之色,无声的叹口气,重新张开双眸,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说道。“房驸马满意了,萧驸马那里自是毋须多言,你只需站在房驸马身旁,看他神色行事就是。”

“哦。呃?可他是才是婷婷的兄长啊?”应声之后,一想不对,魏叔玉忍不住问道。

魏征看向魏叔玉的目光,说不出的担忧和牵挂,张了张嘴,想到自己不久人世,有些事情儿子必须自己去面对。并不能向科举课业一样,什么不懂都要自己来事事解答,而自己也不可能再庇护他多长时间了,只希望自己的安排有用。

魏家,将来还要靠儿子来支撑。他也已经出仕了,自己的问题也该好好的自己做主处理。儿子,必须要学会自己去思考解决问题。

思及此,魏征微张的双唇又无言的闭上了。双眼也疲累的闭上了,摆明了一副精神不济,不想多谈的样子。

魏叔玉一怔。看看闭眼假寐的魏征,看看面色担忧的母亲,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在他的生命里,可能因为性子使然,喜爱的只有诗书字画,与诗书字画相关的东西,或许他有自己的主见。

可生活上,他却并不在意,条件好也罢,歹也罢。只要能让他吃饱穿暖,有他的书读,别的尽可不放在心上,习惯让父母来安排。

至于参加科考,一来,是魏征和魏夫人的期望。二来,也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学识水平到底在什么档次上,并非真心想要出仕做官。

两次科考,第一次没考中固然有身体的原因,心里不适应也占了不少的成分。第二次,完全是在魏征的大甩手下,又有太子殿下的叮嘱,才被房遗爱一手操持准本的,让他得以顺利安心的科考,侥幸得中了二甲。

因为往年认命的惯例,二甲的人大部分都要被外方到各地出任县令等基层职务,这让他心中忐忑了不少,怕应酬怕累赘,更怕自己干不好,会祸及普通百姓。

早前房遗爱跟他说过,大唐能有现在的繁荣之象,固然有朝堂上的清政惠民之策的下达,归根结底,必不可少的还是下头各地县具体执行政令之人的认真努力必不可分。

跟百姓最为接近,或者说百姓们最常见到,也最有可能接触到的大唐官吏,也就是各地县的父母官—一县之令了。

县令之职看似微不足道,一旦操作不好,不但会祸及百姓,就连朝堂都有可能会受到波及。

县令的重责,并不比一国之相来的轻如许!

好在,忐忑到皇上西征得胜回朝,知道自己出任弘文馆直学士的时候,魏叔玉真正的松了口气。

只是整日里辅助弘文馆的教学,整理下书籍文案,就连平日交流也不过是些文人墨客的风雅之谈,这些倒是魏叔玉能够应付得来的。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的性子,魏征和魏夫人显然心里明镜。

瞧了眼魏征闭眼假寐的样子,魏夫人朝略显无措的儿子轻轻摇了摇头,让他先出去安抚两位堵在门口的驸马去。

来回看看魏征和魏夫人,魏叔玉张了张嘴,顾及到魏征的身子,终是将想要再次问询的话头给咽了下去,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魏征的房间,魏叔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起,尽量让自己平静的去面对房遗爱,毕竟,自己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打气是如此打气,可想到即将迎入家门的萧婷婷,魏叔玉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去面对房遗爱。

嗯,是滴,就是想到要见房遗爱的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至于萧婷婷正经的哥哥萧炫,魏叔玉倒是没有这种感觉。

或许是受魏征那句“看房遗爱眼色行事”的影响,让魏叔玉也同样没讲萧炫当成迎娶萧婷婷的需要在意的困难。

至于魏征交代他要对房遗爱实话实说的事儿,魏叔玉挠挠头,嘴角轻扯,通过向房遗爱求教科举考试的那半年时间的接触看,他觉得,就算是父亲交代他什么都不要说的话,自己估计所有的话,只怕都会在无形中会被房遗爱套去。

貌似,多少次以来跟房遗爱交谈,只要是房遗爱想要从自己这里知道的东西,好像就从来没有达不成目的的。

魏叔玉怔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比他还要大些,向他请教的时候,房遗爱也是一副同辈相交,互相学习的态度,让自己不知觉间感觉很是舒服。

可是平日相见,却总有种比他矮了一辈的感觉,就像他是体贴晚辈的和蔼长者,自己只是被他和洵的眼神鼓励着,慢慢长大的子侄般。

怔神间,听下人说,萧驸马已经被房驸马云淡风轻的给气的敢怒不敢言了,魏叔玉回神看到下人提到房遗爱时那种隐隐佩服的兴奋之感,摇摇头,赶紧朝着大门口赶去。

魏叔玉退出房间之后,估摸着已经远离了魏征的房间,魏夫人扯扯被子,帮魏征将被脚再塞的妥帖一些,抬头看到魏征幽幽的吐着气,重新张开了双眼。

虽然担心丈夫的身子,可儿子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是迟疑了一下,魏夫人面脸苦涩,不忍与担忧的说道,“老爷,这件事情,是不是将叔玉和萧姑娘逼得太急了?让人觉得老爷是在携病邀恩,到时候怕是……”

“唉,我何尝不知道此事有些急了。”魏征长叹一声,看着自己相濡以沫,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了一辈子,也谨小慎微了一辈子,却并没有享过福分的发妻,轻声说道。

“当时在西北都护府病倒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了,若非是担心我客死异乡之后,你和叔玉的将来,我也未必能挣扎拖延到现在。”魏征脸上原本严苛的线条,此时软化柔和了下来,带着浓浓的不舍与不放心,说道。

魏夫人悲痛难抑,却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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